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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(1)

《惡夫自有惡妻磨》 / 香彌 / 第4章 / 共21章

聽完監定師的話,掛上電話,許初霞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,一臉茫然,兩眼呆滯。

“初霞。”喬靜芸在一旁聽見她剛纔說的話了,伸手拍拍她的肩,啓口想安慰她,但一時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。

“靜芸,監定師說那隻花瓶真的是宋朝的古董,價值好幾千萬,你說我該怎麼辦?”她倉皇無措的拉着好友的手。

三天前,她聽完杜澤松的辦法後,整個人呆掉,之後杜澤松說——

“我會給你時間考慮我的提議,你也可以去找監定師來監定這隻花瓶的真僞,看看是不是出自宋朝的古物。”

於是她便帶着那堆花瓶的碎片,在一個朋友的介紹下,找了個古物監定師,監定花瓶的真僞,結果得到的答案跟杜澤松說的一模一樣。

喬靜芸思索了片刻,文靜秀氣的臉龐牽起一抹笑。“既然杜澤松相中你當他的孫媳婦,我看你就答應好了,這樣一來就可以不用賠錢,還可以過過豪門少奶奶的癮。”

“問題是我跟那個杜軒懷又沒有感情,別說我不喜歡他,他恐怕也很討厭我,我們怎麼可能結婚?”許初霞拍着額頭,覺得杜澤松的提議簡直荒謬透頂。

那天他提出的辦法是,她嫁給杜軒懷,若是三年後,她和杜軒懷依然無法產生感情,那之後要去要留就全隨她的意。

她實在很懷疑杜澤松是不是腦袋壞掉了,要不然怎麼可能對一個才見過幾面的女人提出這樣的要求。

細思了下,喬靜芸想到一個方法,“初霞,若是杜軒懷不答應,杜澤松也不可能強迫你們結婚,或許你可以用這個理由把問題丟回給他。”

聞言,許初霞眼睛一亮,“你說的沒錯,看杜軒懷那樣子是不可能聽他外公的話,若是他不肯娶我,那杜澤松也沒轍,我這就打電話給他。”說畢,她立刻撥電話到杜家。

跟杜澤松談了一會兒,掛上電話,許初霞眼裏方纔亮起的神采又黯了下去。

“初霞,杜總裁怎麼說?”喬靜芸關切的問。

她一臉垂頭喪氣的樣子,“他說他孫子那邊他自然會擺平,到時候我只要等着跟杜軒懷結婚就是了。”

“看來,他真的很希望你當他的孫媳婦。”杜澤松都這樣說了,這件事初霞恐怕是無法反對了。

“真不知道他究竟是看中我哪一點?”許初霞沒好氣的道。

喬靜芸忍不住一笑,“我想大概是因爲你敢指着杜軒懷的鼻子罵他吧。”據說自從杜軒懷接掌明威集團後,集團裏的人都在背地裏稱呼他暴君,沒人敢忤逆他,他也不容人反對他的意見。

不過明威集團這幾年,在杜軒懷帶領下,業績倒是年年都有兩成的成長,原先不滿他強悍作風的一些股東和董事,也都沒再說什麼。

許初霞懊悔不已,“若是時間能倒流,我那天絕對不會闖進書房罵他。”

見好友一臉鬱悶,喬靜芸泡了兩杯三合一咖啡,遞給她一杯,若有所感的說:“杜家可是臺灣十大豪門家族,多少女孩恨不得能嫁進去,結果這樣的事卻因爲一隻花瓶而掉到你頭上。”

許初霞喝了口咖啡,抱怨,“這就叫做禍從天降。”

“是喜從天降。”喬靜芸糾正她。杜澤松有意撮合她嫁給杜軒懷,應該算是喜事纔對。

“要雙方都心甘情願那才叫做喜,現在這樣根本就是你不情我不願,就只有一個老頭子在一廂情願,這哪叫喜,應該叫禍纔對。”許初霞嘟囔的說。

拍拍好友的肩,喬靜芸安慰她,“忍忍吧,三年很快就過去了。”她知道初霞最終還是會選擇答應杜澤松的要求,畢竟她們真的是拿不出八千萬來賠償。

一如喬靜芸所料,許初霞答應了杜澤松的要求。

她和杜軒懷的婚禮並沒有對外公佈,只在幾名親友的見證下,草草的完成婚事。

這是許初霞的要求,低調簡單,最重要的是要對外保密,因爲她不想三年後等自己離開杜家時,被人指指點點。

婚禮一結束,杜軒懷便丟下她立刻趕回公司,但她一點都不在意他的冷落,最好他都不要理她,這三年裏兩人就這樣各過各的。

但那是不可能的,因爲杜澤松要求他們倆要同住一房,維持正常的夫妻生活。

婚禮結束後,她住進杜家,纔剛整理好行李,李叔就來敲她的房門。

“少奶奶,總裁有請。”

許初霞走出房門,跟着李叔來到書房。

“杜總裁,你找我?”

杜澤松含笑糾正她,“怎麼還叫我杜總裁?你該改口叫我外公了。”

她皮笑肉不笑的順着他的意,“外公,你找我有事嗎?”

“初霞,我知道這樁婚事你答應得很勉強,不過我還是希望這三年裏,你在杜家能過得很自在,就像在自己家裏一樣,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,不要拘束。”望着她,杜澤松說得一臉誠懇。

許初霞心裏腹誹不已:你既然知道我不情願,還硬是要勉強我,根本就口不對心,半點誠意也沒有嘛。突然想起一件事,她疑惑的開口。

“杜總……外公,我很好奇,當初你是用什麼方法說服杜軒懷娶我的?”如同她萬分不願一樣,杜軒懷今天也是一臉大便,還用一種看什麼髒東西的嫌惡眼神瞪她,顯見他也是被強迫的。

杜澤松輕描淡寫的帶過,“也沒什麼,我只是答應讓他併購光力而已。”

“可是你之前不是說併購光力會虧錢嗎?”她記得那天在書房外,聽見他似乎不贊成這件事。

“就當是讓他買個教訓也好。而且若是因爲娶了你而能讓他有所改變,就算虧再多錢也值得。”

“杜總裁,我恐怕沒有能力改變你孫子。”許初霞實在很納悶,他對她這麼高的期望是打哪來的,她只是一個脾氣不太好的平凡女孩,哪來的能力去改變他那個霸道蠻橫的孫子?

“就算三年後,軒懷仍是沒有什麼改變,我還是很感激你,不過我相信我的直覺,你有這個能力感化他。”當她那天義憤填膺的出現在書房裏替他教訓軒懷那一刻,他便覺得這個女孩配軒懷十分適合。

“你的直覺可能騙了你,我不可能感化得了他。”許初霞很無力的道。

“無妨,我們拭目以待吧。”杜澤松的眼裏微露一抹精明。自從三十幾年前錯看了女婿之後,他這輩子沒再看錯人,他相信她有能力改變軒懷。

杜軒懷的房間裝潢得很簡單,採用灰、藍和黑的色調,就像他的人一樣,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溫度。

房間內有一張大牀,一組沙發,裏頭附設了一間衛浴以及一間更衣間。

房間外頭有個露臺,此刻已是深夜,闃暗的夜空上,因爲城市裏嚴重的光害,看不到半顆星星。

在露臺上站了片刻,許初霞被初春夜裏的冷風凍得縮着頸子回到房間裏。

瞥了下腕錶,發現已經十一點多了,她沒打算等那傢伙回來,換上睡衣後就直接上牀睡覺。

今晚雖然是她和杜軒懷的新婚之夜,不過她祈禱那傢伙最好是不要回來,隨便他要在哪個女人家風流快活都好。

她實在是很難想象自己跟那傢伙睡在同一張牀上的情景,連想都覺得頭皮發麻,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
不過爲防他可能半夜回來,她還是把牀讓了一半給他,自己睡在左側,拉起被子蓋住頭,找周公下棋去。

既然婚都結了,以後的事也沒什麼好煩惱的!累了一天,許初霞閉上眼,蓋着溫暖的羽絨被,很快就進入黑甜鄉。

當她好夢正酣,夢見一堆閃閃發亮的黃金就在面前,等着她塞進包包裏時,突然一陣天搖地動,驚醒了她的美夢。

“怎麼了,地震了嗎?”驚愕的醒來,發現自己摔落牀下,她茫然的張開眼睛,突然看見面前站着個一臉不悅的男人,她一時之間沒認出他是誰,只是呆傻的看着他。

“誰準你睡在我牀上的?”杜軒懷皺攏眉峯,瞪着她。

聽見他開口,她終於想起眼前這傢伙是誰了,失去了溫暖的被子,她凍得哆嗦着站起來,扯過羽絨被包裹住自己,瞥他一眼。

“不需要別人準,我想睡就睡,你如果有意見,去找你外公說。”她重新爬上牀,懶得跟他多說廢話,想再鑽迴夢裏去拿那些黃金。

“你給我下來,不准你弄髒我的牀。”見她竟然把自己的話當耳邊風,又爬回牀上,杜軒懷氣怒的把她連人帶被給扯下牀。

沒防備的許初霞再次摔下牀,這一摔,把她的怒火給摔出來了,火大的吼道:“你外公要我們住在同一間房,你不讓我睡牀,要我睡哪裏?”

“地板或是沙發隨便你,總之不准你再碰我的牀。”

“憑什麼要我睡沙發和地板?”她怒問。

“憑這間房間是我的。”橫她一眼,他冷道。

“你不會這麼健忘吧,你娶了我,我們已經是夫妻,所以這間房間就是我們兩人共有的。”她特別加重“我們”兩個字,接着再說:“你要是不想跟我睡,你自己去睡沙發和地板。”

“你最好不要惹我!”杜軒懷失去了耐性,話裏透着一絲狠戾。

“你也不要惹我!”許初霞揚眉,毫不示弱的反擊,“是你外公強逼我嫁給你的,你若是不滿意,去找你外公,不要遷怒到我頭上,現在我要睡覺,你要是再吵我,我就對你不客氣。”睡到一半被人吵醒,她的脾氣正處在爆發邊緣。

撂完話,她重新爬回牀上。

杜軒懷額頭青筋暴跳,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膽敢這樣威脅他,看見她躺下,他粗暴的再次把她給拖下牀。

許初霞的怒火終於爆發,根本不管他是誰,抄起枕頭便朝他劈頭蓋臉的一頓痛打。

弟弟許初日曾經說她是暴力女王,其實只要不惹到她,她不會隨便動手的,可是一旦被惹火,她下手絕對不會客氣。

手上拿着枕頭打他,她的兩隻腳也沒閒着,用力踹向他。

“我警告過你,叫你不要惹我的,敢不讓我睡覺,你找死!”小時候她頑皮得像個小男生,常常跟住家附近的小男生打架,爸媽最後受不了,送她去學武術,想藉此收斂她粗暴的性子。

學了一陣子武術後,她確實收斂不少,不再動輒跟別人打架,不過要是有人不長眼惹到她,她下手也絕不會手軟。

杜軒懷沒想到她動起手來會這麼狠,被她又打又踹,痛得齜牙咧嘴,困在角落沒地方躲,只好咬牙怒道:“你這個瘋女人夠了沒?還不快給我住手!”他性子雖然冷峻強悍,卻不會動手打女人,因此一直沒有還手。

“好,那你說,牀是你睡還是我睡?”許初霞停下手,眯着眼瞪他,臉上仍燃燒着熊熊怒焰。

“你……”

杜軒懷憤怒的話還沒說完,許初霞便當他要把牀讓給她,滿意的點點頭,“很好,算你識相,這次就饒了你。”說完,大剌剌的爬回溫暖的牀上,睡在中間的位置,一個人霸佔了整張牀。

瞪着她一臉舒服的縮進被窩裏,杜軒懷氣到一時說不出話來,他沒有想到她不只脾氣壞,居然還粗魯的動手打人。

外公究竟是看上這女人哪一點?竟拿併購光力當條件,硬逼他娶她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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