📖 書頁
18

第5章(1)

《奴役天子(上)》 / 淺草茉莉 / 第9章 / 共20章

一入東宮門,高月立即放開豐鈺的手,因爲她總算在衆人的眼中瞧見自個兒的行徑有多放肆。

她困窘得直想撞牆了,可她一鬆手,某人卻立即露出大爲失望的模樣,不過她心思沒在他身上,壓根沒瞧見。

這時打石已命人端進春露茶,太子與王爺夫妻落坐後,茶几前都擱有一茶碗的香茗。

高月站在太子身後,不安的等待着即將發生的清算大會。

豐鈺在詠龐王爺還未及開口說上話之前,揭開了茶蓋子,先飲了口茶。“春露還是這麼樣的馥郁清香。”他讚歎道。

“高女官,今日這茶好喝嗎?”他忽然側身問向她。

“下官沒喝,無從知曉。”明知她地位低微,沒茶水可喝,還白問這做什麼?

一旁負責伺候的打石一聽,馬上機靈的上前。“奴才這就去爲高女官再沏一碗茶來。”

“不用這麼麻煩了,高女官喝這碗吧。”豐鈺起身,將自己手中的春露茶遞給她。

高月一愕,沒去接,都什麼時候了,她哪有心情喝茶?

“下官不渴。”她想也不想就拒絕。

他也不惱,竟就捧着茶湊到她嘴邊,柔聲哄道:“喝嘛,今日這茶香真的非比尋常,你只稍喝上一口就知。”

她臉頰生出微微紅暈,瞪着他。他幹麼強迫她與他共飲一碗茶水?

她不爲所動,太噁心了!

況且,在詠龐王爺面前,他是不是又想使什麼壞招害她?

”高女官?”他茶水還捧着。

“誠如太子所言,下官的威名己響徹京城,您如果再出什麼花招,這回出醜的鐵定會是您!”她用只有他聽得見的音量小聲警告。

既然名聲已臭,她也不在乎拉他下水,要丟臉大家一起來。

她已做好準備,將他手中的那碗茶澆到他鞋子上去。

他挑了下眉峯,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樣,最後還是識時務的坐回自己的座位上。

她滿意的露出微笑,這可是她第一次在他身上佔到上風。

等豐鈺放下手中的茶時,這才瞧見詠龐與其側妃下巴已是雙雙落到胸前去了,他也不以爲意,面不改色的逕自問道:“王叔,有話可以說了。”

詠龐困窘的將下巴推回去後,又換了一副怒容。“太子,臣要參您的女官,她假傳旨意,目中無人,污辱皇親,對臣出言不遜,罪大惡極!”他馬上奏上一本。

“喔?”豐鈺竟還能露出一臉的興趣盎然,彷彿是第一次聽見這事。

高月瞧得一肚子火,她發覺越是瞭解這傢伙,越是覺得他虛僞得可以!

“請太子爲臣做主,這丫頭非得處死不可!”詠龐恨聲要求。

“嗯……光污辱皇親這條罪就足以問斬了。”豐鈺點着頭應聲。

“太子說的是,那就請太子快命人將這丫頭拿下。”詠龐得意的道,非常高興太子肯聽他的。原先看太子對這丫頭百般縱容,他還擔心要處置她不容易,想不到太子倒是爽快的幫他。

“王叔稍安勿躁,要問斬也得將罪行間仔細後再執行,你說是不是?”

詠龐一愣。“呃……這自然是。”他小心的點頭稱是。

“嗯,那就讓本太子將事情瞭解個透徹再定她的罪吧。高女官,你站到王叔身旁去。”豐鈺吩咐。

高月不得不侷促地往前站,詠龐對着她立即擺出惡相。

“好了,高女官,本太子問你,你可有對王叔不敬過?”他開始問話。

“這……有吧……”她的聲音細若蚊蚋。這回真要慘了!

“太子聽聽,這丫頭承認了。”詠龐立刻高興的道。

豐鈺點着下顎。“好,本太子問清楚了,那就斬吧。”

她倏地抬頭,雙脣顫抖,吐不出任何言語。

這樣就叫問清楚了?還草率的要斬她?她身軀當下如同掉進冰窟裏冰冷得不像話。

“太子真是英明啊!”詠龐豎起拇指大讚,連他身旁的五夫人都眉開眼笑的。

豐鈺笑着承應了。“王叔謬讚了,高女官待會就交由王叔處置了,至於王叔與國舅的恩怨,這就也一併解決了吧。”他笑吟吟的主動說。

“臣對太子的斷事能力自是佩服萬分,太子若肯爲臣伸張正義,臣感恩沒齒難忘。”

他點點頭。“既得王叔信任,那本太子就說出一些意見,讓王叔聽聽,參酌參酌。”

“說什麼意見,太子自然是絕對萬無過錯的。”詠龐心情大好,對豐鈺萬分佩服。

“王叔能這樣想,那就太好了。高女官,這事當初本太子已全權交由你負責,你將事情處理得如何?”他轉而問向她。

高月不解的望了他一眼,她都要因此送命了,他還問她怎麼處理,這人到底想要她怎樣?

“下官要王爺先攜五夫人去國舅府賠禮,之後國舅夫人再向王爺夫妻致歉。”她說。

“太子問一個罪人做什麼?她當初就是假傳您的意思對臣狐假虎威,讓臣成爲京城笑話,您現在問她這事,做得了準嗎?”詠龐立即不痛快的問。

是啊!高月也很想問,到底關她什麼事,現在問她算什麼?

“當然做得了準,本太子那時已交代她處理此事,她說什麼,就是本太子的意思。”

詠龐瞬間臉色一變。“太子,您的意思難道是真要臣去國舅府道歉?”

“不是本太子的意思,是高女官的意思。”豐鈺竟一本正經的更正。

“高女官的意思不就是您的意思?”詠龐的音調不住提高。

“不不不,王叔的事情本太子未曾真正插手過,這怎會是我的意思?”

“可是您方纔——”

“高女官負責處理此事,是她認爲王叔的五夫人有錯在先,得先去認錯,這是她的主意,她得負全責。”

詠龐有些蒙了,就連他的五夫人也一臉糊塗。“她負責?負什麼責?”

“負責讓王叔去道歉啊!”

“什麼?”

“高女官,這事你既已接手,後續得自行處理完畢,不可爲東宮帶來麻煩。”

高月心中一把無明怒火頓時燃燒起來,這人到現在還想把棘手的事丟給她嗎?

他到底有沒有擔當啊!她真想對他破口大罵。

“好,下官會處理的。”反正她橫豎都得死,她豁出去了。“來人,把王爺以及五夫人給請上轎,咱們這就去國舅府道歉!”她大聲的喚人。

原本沒人敢動手請人的,但大家見太子居然不吭聲,這意思是要照辦了?

打石打不定主意。“主子?”他不得不出聲詢問一下。

“又不是本太子要負責,你問我做啥?”

“那該問高女官嘍?”

“自然。”

“那高女官——”

“走!”高月這一聲令下,王爺與五夫人立即臉色大變的被架上轎,一行人浩浩蕩蕩招搖過市的來到國舅府前,這下人人都知道詠龐王爺被人架來道歉了,不少百姓跟着轎子走,等着來看熱鬧。

國舅府前圍滿人潮,國舅聞訊更是攜着夫人早就站在府門前恭候,詠龐被逼下轎。

“太子,您這太過分了!”連他都跟着來了,詠龐見到他氣得眉毛倒豎。

豐鈺聳了聳肩。“王叔此話差矣,這根本不關本太子的事啊。”他還是將責任撇得一乾二淨。

詠龐怒極,什麼不關他的事?若不是仗着他的勢力,那丫頭敢這樣張狂嗎?

“老早聽說王爺專程帶着五夫人來致歉,我等出來恭迎了,咱們這就接受王爺的賠禮了。”國舅趨前,噙着笑說。

他氣炸了。“誰說本王是來道歉的——”

“王爺若不道歉,五夫人就得爲藐視太子而挨板子。”高月冷冷的道。

五夫人一聽,悶頭就大哭。“王爺救我,我不想挨板子!”

詠龐也刷白了臉。“你敢動我的愛妃?”

“怎麼不敢?王爺上東宮來請求太子做主討公道,這就是公道!您的妃子是當事人,她不依公道辦事,就是藐視太子權威,而我身爲東宮女官,有職責爲太子杖責。”

“啊?”詠龐大驚,身旁的女人更形驚恐,哭喊不止,他只得轉向豐鈺求救,“太子……”

再怎麼樣這人都是他的王叔,他瞧了於心不忍,只得開口,“高女宮——”

“太子可是要說情?”高月馬上截住他的話。

“嗯……不行嗎?”他中氣有點兒稍嫌不足。

她冷森森的回頭瞥他一眼。“太子說過,這事由下官全權處置,難道您又想幹涉?”

“想——只是想想而已……”

詠龐等人見太子在一名小小女官面前竟是這般低聲下氣,全瞧得傻了。

“太子,我可是當今天子的弟弟,您的親叔叔啊!”他暴躁之氣不見了,只剩氣弱的求饒。

豐鈺瞧了,只是問高月,“是啊,王叔畢竟是皇親,不能從輕量刑嗎?”他向自個兒的女官關說。

“皇親怎樣?皇親就可以犯錯不認帳嗎?”她再次不客氣的堵他的嘴,擺明六親不認。

“是不能,那……那好吧,你就看着辦吧!”他馬上從善如流的點頭。

詠龐大怒,太子分明只是虛應他一番,就是要他出醜,他早該在見到太子任那丫頭拉下馬車,以及軟語輕哄要與她共飲一碗茶時,就該發覺這丫頭不簡單,太子護的人是她,是他瞎了眼沒即時警惕上心頭!

“太子,您怎麼能容一個丫頭胡作非爲?您這是、這是糊塗至極!”他隱忍不住,終於大罵出口。

聞言,豐鈺眯了俊眸。“王叔方纔還稱頌本太子英明,對本太子的斷事能力佩服萬分,這會兒竟說我糊塗?你這不也對我目中無人,出言不遜,罪大惡極!”他指出。

“啊?”詠龐的臉孔霎時青又黃。

豐鈺狀似痛心的搖着頭。“我說高女官,王叔犯了跟你一樣的罪,有道是主子犯法與庶民同罪,王叔是不是也該問斬啊?”他走近高月,像是與她商討罪行的模樣。

高月眸光對上他,只覺得眼前的笑臉很狡猞,恍然間她了悟了。這人……是故意要她一個小人物大大的挫挫詠龐王爺的銳面,讓他在百姓面前丟光臉,但是……他這麼做又是爲什麼?

還有,拉她觸怒皇親,又演出這段明顯是要幫她脫罪的戲碼,且無形中大大拉抬了她東宮小女官的減勢,他將她一再往浪頭上拱,究竟是有何居心?她蹙着眉着實想不通。

“斬與不斬但憑太子做決定。”她猜不透他的想法,只得道。

“怎會是本王決定,你是東宮女官,這事還是你說了算。”他還是將問題丟回來。

今天他就是要她做足壞人就對了,她皺眉。“那就斬。”事到如今,她已確定自己鐵定會平安無事,他會保她周全,這是他之前給過她的保證。

“你敢!”詠龐大喝。

“她是東宮女官有什麼不敢的。”豐鈺淡淡道。

“太子真要放任一個小女官欺人?”詠龐氣結。

“放任?王叔說過本王絕對是萬無過錯的,既是如此,本王又怎會放任自個兒的人欺人。”

這句“自個兒的人”讓詠龐徹底鐵青了臉,頓時明瞭,他是找錯人做主了,今日的臉是丟定了!

📖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

⚙️ 排版設置

主題
字號
行距
字體
寬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