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袁大哥,你知道嗎?”寧馨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,“在這個世上,對我最好的人就是你了,你是發自內心的保護我、照顧我,從來不求回報……我這一生一直只有一個心願,可是現在又多了一個,我希望能永遠跟你在一起,對你好,就像你對我一樣……
其實我一直擔心,我很怕你認識真正的我之後就不再喜歡我了,以爲真正的我真的不值得你喜歡……雖然你從沒說過喜歡我的話,但你已用行動證明了一切,看着你爲我擔心、喫醋,有時候嘮叨個沒完,有時候又故作冷漠,我真的好開心,好想告訴你,我也好喜歡你……
如果我們能早點認識,也許我的人生就會不一樣;但就算是現在才認識,你也已經改變了我的生命……謝謝你在我生命將盡的時候,還給了我最美好的回憶……袁大哥,我愛你。”
袁不凡忽然醒過來了——寧馨的手在他的頸後一揮,他就感到消失的知覺慢慢回到他的意識中,真氣也開始在他的體內流動。
他的視線聚焦在寧馨臉上。“寧馨。”低聲喚她,手撫上她的臉。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寧馨柔軟的手滑過袁不凡僨起的肌肉,充滿濃情的吻落在他的身上;袁不凡再也按捺不住,翻過身子將寧馨壓在身下。
***
“早!袁大哥,你終於醒來了。”
袁不凡一睜開眼,就見到寧馨開心的臉。
“你昏迷了好久,我真的擔心死了。”寧馨撒嬌道:“你真傻,我跳懸崖是我的事,你幹嘛跟着跳下來?爲着一單生意拼命成這樣,你會不會打算盤啊?”
袁不凡呆呆的看着她,完全弄不清楚狀況。
忽然他發現寧馨的衣服穿得整整齊齊,而他也是;他伸手入懷中,寧馨的髮帶還好端端的留在那裏。
那麼昨晚所發生的一切,到底是真、是幻?
“寧馨,我昏迷了多久?”袁不凡起身,呆呆的問。
“十天!嚇死我了,我好怕你出事。”寧馨拍着胸口。
“這十天有別人來過嗎?”
“怎麼可能?這裏是斷崖底耶!我還在傷腦筋要怎麼出去呢!袁大哥,你有辦法吧?”
“找些樹藤編根長繩,應該就能攀爬出去……”袁不凡心不在焉的回答。
“開什麼玩笑!”寧馨道:“這裏四下就只有石頭、石壁,連棵樹都沒有,還說樹藤哩!”
“這下面連棵樹都沒有?”
“那是當然。”
“那這些日子我喝的水從哪裏來?”
“唉!不知要說幸,還是不幸,這種乾涸了不知多少日子的地方竟然也會降雨,我趁降雨時拿出所有找得到、能盛水的東西到山洞外接了雨水。”
“找得到的東西?”
寧馨點點頭,手往山洞深處一指,那裏竟然有着石碗、石盆,還有一個牛皮縫製的水袋。“可能是以前住在這山洞裏的人留下來的,還有這張毛皮,”指指袁不凡身下,“真不知道怎會有人住在這種地方!不過還好有人住過,不然憑我一個弱女子掉到這種地方,真的是叫天天不應、叫地地不靈啦!”一副受盡千辛萬苦的表情。
“那這幾天,都是你照顧我的?”
“這還用說!又沒別人,你該知道這段時間我過得有多緊張了。”
“所以餵我喝水的也是你嗎?”袁不凡小心問道。
寧馨的臉一下子紅了。“沒辦法啊!沒食物喫,水總要喝,你的牙關咬得死緊,我怎麼撬都撬不開,只好……算了,反正都被你親過了,看在你不顧生命救我的分上,餵你喝幾次水也沒什麼大不了。”寧馨似乎想得很開。
“江湖兒女不拘小節,你也不要在意了,只要能送我回如春堡,剩下的三箱金條你還是可以全數領回,我不會告訴秦老頭的。”
寧馨喂他喝水,她可以不計較,但昨晚發生的一切,他就不能不計較了,“寧馨,我們昨晚……”試探道。
“昨晚怎麼了?”寧馨疑惑的表情不像作假。
“昨晚我有沒有……”
“有沒有什麼?昨晚可是你睡得最規矩的一夜啦!”
“規矩?”那表示他這幾晚都不規矩嗎?
“可不是嗎?”寧馨哀嘆,“也許是你傷得太重,身子疼痛吧!每晚都會發出唧唧哼哼的聲音,弄得我也緊張得睡不着;可昨晚你卻難得安睡了一夜,我就在想你應該是快行了吧?果然你今天就醒過來了,真是上天保佑。”
他昨晚安睡了一夜?!
難道昨晚發生的一切,真的只是一場春夢?
“袁大哥,爲什麼你老是問我昨夜的事?現在該煩惱的應該是如何出去吧?”
“寧馨,”袁不凡扳過寧馨的身子,握住她的雙手,看着她的眼睛,鄭重道:“如果我對你做了什麼,你一定要告訴我實話,我會負責到底。”
如果他與寧馨有了肌膚之親,他就絕對不會送她去如春堡了。
“是啊!你要負責,要負責把我們弄出去。”寧馨看着他,擔心道:“袁大哥,你的樣子看來怪怪的,好像老是在擔心什麼、懷疑什麼,是不是……撞壞了腦子?”
“我雖然受了傷,但並未撞壞腦子。”袁不凡道:“昨晚我們在一起,我還記得……”
“我們當然在一起!不只昨晚,每天晚上都是。”寧馨不解的看着他,“這山洞不大,我又不敢離開你自己去找其他山洞,我們當然每晚都睡在一起啊!”
“我有沒有對你……”
“對我怎樣?沒有啦!你放心。”寧馨給他一個安心的笑,“你每天晚上都是睡睡醒醒的,可能是在擔心我吧!一張開眼看到我在你身邊,你就安心的又睡着了;而我也因爲有你陪我,所以才能度過這十天。”
“真的?”難道是因爲他對寧馨有渴望,所以將渴望轉化成夢境嗎?可是那個夢是如此真實……
“可憐的袁大哥,”寧馨摸摸他的臉,“還活在創傷後的恐懼裏,一直擔心這、擔心那的。”
“你告訴我的都是真的嗎?”袁不凡仍然不相信。
“當然。”寧馨眉頭微蹙。“這樣說吧!袁大哥,”換了口氣,“如果你真對我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,我現在還能這麼輕鬆自在嗎?不是該哭哭啼啼、尋死覓活,不然就是拉着你要你給我一個交代……”
“如果真是這樣,我一定會負責到底,我會把金條歸還如春堡,帶着你遠走高飛。”什麼名譽、地位、江湖奇人、要錢不要命……他全都不要了。
一想到這樣的日子,袁不凡立刻全身熱血上湧,他跟寧馨可能要躲躲藏藏一輩子,但是他會保護好她的。
只要能跟寧馨在一起,即使是朝不保夕的日子,他都甘之如飴。
在失去家鄉後,袁不凡飄蕩的心已在寧馨身上找到了落腳處,他會一輩子待她好,他們會幸福的,只要寧馨願意。
“袁大哥,你想到哪裏去了?”寧馨忽然笑了,“我是捨不得跟你分開啊!不過如春堡是我家,秦老頭是我爹,我還是要回去的。”
“你說的是你的心裏話嗎?”袁不凡深深的凝視她。
“當然。”寧馨道:“當初我們相遇,不就是爲了這個目的嗎?”
“到了現在,你的想法都沒有改變嗎?”袁不凡不死心的問,她已完全改變了他啊!
“當然沒變啊!袁大哥。”寧馨帶笑回視他,“我們不是已經一步步走到這裏來了,出了這座峽谷、出了關,我就要到如春堡了。”
“所以我才一再問你,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……”袁不凡幾乎要求她了。
“你說的不是機會,而是一條死路。”寧馨的神色黯淡下來。“打從我踏上這條路開始,就知道這是一條有進無退的路,而且是一條直路,一點點的分歧都容不得!要怪只能怪上天,這是我自己的命;可是袁大哥犯不着賠上你自己的……”
“我心甘情願。”袁不凡堅定道。
“聽你這麼說,真讓我感動。”寧馨輕輕在他臉上吻了一下。“不過你若真爲我好,就應該鼓勵我回到我爹身邊,而不是一直誘惑我,你明知道我也很想跟你在一起,你一直說這些話會讓我很爲難……”
寧馨說的對,他是怎麼了?他應該讓她選擇對她最好的路,而不是自私的想將她據爲己有。“我明白了,我知道該怎麼做了。”
袁不凡恢復了理智,但他的心也沉了下來,“不過我承諾過你的事絕不會改變,我的提議也永遠有效,有朝一日你若改變心意,一定要告訴我。”
“哇!那你不是虧大了?”寧馨雖然在笑,眼角卻有淚光,“這麼不會做生意,應該要收山了!”
袁不凡還是老話一句,“值不值,由我來決定。”
他將寧馨緊緊擁在懷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