📖 書頁
18

第2章(2)

《大俠使命必達》 / 元珊 / 第4章 / 共20章

出了嶽州不到一個時辰,他們就遇上了麻煩——

一枝響箭射上車壁,前方有五騎當道而立,以一字排開,攔住了袁不凡的馬車;馬車後方則躍出十來名弓箭手,把馬車的後路截斷。

“在下袁不凡。”袁不凡在車上抱拳,‘敢問五位是否是‘橫刀派’的英雄?”

“你就是袁不凡?”中間一人對他上下打量,“算你有點見識,在下是橫刀派掌門陸填海。”

“陸掌門,幸會。”袁不凡客氣道:“在下途經貴派地界,理應拜會,無奈在下身有要事,不能多做盤桓,但在下保證一旦事了,一定敬備薄禮,親上貴派拜會。”

張小姐在車中一聽,立刻將賬簿翻開,記上“金條五箱。”

“袁不凡,你在江湖上也算是叫得出名號的人,怎會這麼不解事?”陸填海忍不住詢問:“你可知我橫刀派在此所爲何事?”

“在下明白,但‘冤有頭、債有主’,秦堡主做的事與他女兒並無關係。”

“無關?”陸填海仰天大笑,“可是我陸家的血海深仇卻落到我的身上,你可知道我的本名叫什麼?”

“陸雲,兄臺因爲痛恨秦堡主,所以將名字改成了‘填海’。”

“你既已知道,就該明白今天秦觀海的女兒絕對不可能從我橫刀派地界過去。”

“可是要往荊州,就只有這一條路。”袁不凡實話實說。

“所以今天,我們勢必一戰!”陸填海掣刀在手,橫刀派衆人刀出鞘、箭上弦,蓄勢待發。

袁不凡面露難色,“在下實在不願與橫刀派一戰……”話聲未了,他已竄進車內,抱住了張小姐。

而張小姐在倉皇中,仍然不忘把賬本塞進袁不凡的懷裏。

所有的箭立刻如雨般射進了車內,袁不凡施展絕頂輕功,抱着張小姐穿破車篷,沖天而起!

所有的箭立時朝他倆射去,袁不凡手執箭筒撥打來箭,同時覷空射出三枝小箭。

當下橫刀派中有人哀叫起來,箭網被打開一個缺口,袁不凡乘機抱着張小姐突圍而去。

袁不凡走後,陸填海檢視衆人,發現有三人被打中右臂,卻未傷及要害,只是暫時無法再發箭,心裏明白袁不凡是手下留情。

他本該就此收手,但血海深仇豈能不報?略一沉吟,陸填海下令,“給我搜!就算翻遍荊、嶽州地界,也要把那兩人給我找出來!”

袁不凡直奔出了十多里,來到一座湖邊,才把張小姐放下。

張小姐看來是受到驚嚇,但僅是一點點而已。“接下來的路程都會是這樣嗎?”
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袁不凡苦笑,“希望不會。”

秦觀海要接回女兒,這事本該是祕密,卻不知怎地竟在江湖上傳開,好像有人刻意要散播這個消息似的。

“馬車怎麼辦?丟了不要了嗎?”

“不然怎麼辦?整個車廂被射得像蜂窩似的,當然只能丟了。”

“這橫刀派還真是名不副實,說是‘橫刀’,怎麼用起弓箭了?”張小姐很不滿。

“我想陸填滿練這箭陣是爲了找秦堡報仇,可是卻先用在他的千金身上。”

“用這箭陣對付秦觀海,有用嗎?”

“沒試過很難說,不過連我都避得開,秦堡主當然更不用說。”

“秦觀海主這麼厲害嗎?”

“武學奇才再加上數十年的浸淫,當然非同小可。”

“再非同小可,不過也是凡胎一具,難不成他還真能刀槍不入嗎?”

“據我所知,秦堡主的內力深厚,尋常兵器是近不了他的身的,和刀槍不入也相去不遠。”

“秦觀海真的那麼厲害嗎?尋常暗器也近不了他的身嗎?”張小姐似乎不信。

“張小姐,”袁不凡委婉道:“麻煩你在外人面前,還是不要直呼令尊名諱比較好。”

“不然嗎?我要稱他什麼?”張小姐不高興了,“對我來說,他根本就是個陌生人啊!”

“不然你暫時稱他爲秦堡主好了。”袁不凡退而求其次。

張小姐猶豫了半天,終於一咬下脣,“好吧!看在你剛纔捨命救我的分上,我就叫他秦老頭。”

“這是我該做的。”張小姐竟會聽話,倒是令袁不凡很意外,“拿人錢財、與人消災,這是職業道德。”
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不管接下來遇上的是刀山火海,你也會幫我先擋嗎?”

“不會這麼厲害吧!”袁不凡迴避問題,開始檢查他的箭筒。

張小姐坐到袁不凡身邊,看着他的箭筒,這箭筒原來是具設計精巧的機關,裏面共有三層,每層可藏八枝小箭,共可射出二十四枝小箭,而是這些小箭竟是金銅合金打造的!“你這人還真是奢侈,連暗器都用這麼高級。”

“不是我奢侈,而是要將這麼小的箭射遠,箭身不重不行;至少三金七銅正是兼顧合金硬度與遠度的最佳選擇。”

張小姐若有所悟,“難怪你要拼命掙錢。”

“可惜馬車留在那裏,我在車上還留了兩箱小箭,這下要到下一站才能補齊了。”

“那我們的晚餐呢?”張小姐突然想起。

這種時候她還想到喫的事?袁不凡苦笑,“怕是要再等一等了。”

“把衣服脫掉。”

“什麼?”袁不凡嚇了一跳,現在就得“割肉喂鷹”了嗎?

“把上衣脫下來,還是你要我直接補?”

“什麼?”袁不凡聞言,面色發青。

張小姐扯了扯他的袖子,“你的衣服破啦!”

撩起左袖看看,衣服果然裂了一道口子,想是剛纔被橫刀派的箭給射破的,“這……不用了啦!”袁不凡難得臉紅,“這不算什麼,以前我還有破得更厲害的時候呢!衣服破了,丟了就好。”

“你現在有其他衣服可以更換嗎?”張小姐冷道。

“沒有。”老實道。

“那還廢話什麼?小洞不補,會愈破愈大,快脫下吧!”

“那好……多謝你了。”袁不凡剛解開衣帶,一樣東西掉了下來,“這……這什麼時候到我這裏了?”拾起一看,原來是那本賬簿,讓他哭笑不得。

“當然是我放的!這可是重要憑證,丟不得。”張小姐理所當然道。

張小姐的手腳還真快!袁不凡心想,抱她從車上躍出不過是一眨眼的時間,她竟能這麼快就把賬簿塞進他的懷裏,而他竟沒發現。

袁不凡脫下外衣,穿着中衣坐在張小姐身邊,此時夕陽西下,落日餘暉映得湖面浮光躍金,閃動不定,宛如仙境,可是袁不凡的眼角餘光始終留意着張小姐的一舉一動——

他看着她從懷裏取出針線包,拿出一根針;又從包中抽出一根線,將它穿過了針。

微風徐徐,撥動着張小姐的長髮,她卻一心不亂,只專注在他那件衣服上,一針一針、一線一線;細細的、耐心的。

此時的她真是溫柔到了極點啊!如果她能一直這樣,該是多麼可愛的姑娘啊!袁不凡不禁想道。

“好了!”張小姐終於抬起頭。“我補好了。”

從遐想中回過神,他接過衣服,“謝謝。”

“怎麼不穿上?”

原來袁不凡在接過衣服後,起了一個傻念頭——這可是他離家後第一次有人幫他被衣服,他竟有點捨不得穿上,不過這個念頭如果說出來只怕會被嘲笑,所以一聽張小姐催促,他立刻把衣服穿上。

但奇怪的是,左手竟然穿不過袖子,袁不凡一看,立時面孔扭曲,“這?!”這怎麼穿啊?原來張小姐把破處連同袖子整個縫在一起。

“我……我也沒說,”張小姐一臉無辜道:“縫紉是我的強項啊!”

隨着夜色加深,張小姐的飢餓感也跟着升高,就快到達爆發的臨界點了。

袁不凡決定回馬車一趟,而張小姐執意要跟他一起去。

“我也不放心你留在這裏,可是你跟我在一起會更危險。”袁不凡有點舉棋不定。

“反正有你保護我,你可是鼎鼎大名的‘江湖奇人’;而把我留在這裏,就算沒遇上橫刀派的人,光是來只豺狼虎豹,就夠我香消玉殞的。”

她明明就是一隻母老虎,卻說得自己像只小綿羊似的。“可是如果遇上橫刀派的人……”

“我一步都不會離開你。”張小姐美麗的眼睛一眨一眨的,看來楚楚可憐。

“混戰之下誰能保證……”袁不凡話還沒說完,一隻柔若無骨的小手就伸進了他的手裏。

“這樣好嗎?”

“嗯,不妥。”袁不凡並非什麼君子,但他向來以他的職業道德爲榮,這種類似“監守自盜”的事,他是一定不能做的。

“你身上有銬鏈嗎?”張小姐癟嘴,抽回自己的手。

“沒有。”袁不凡不明所以。

“你沒銬鏈把我們兩人銬在一起,又要我緊跟着你,難道是要我們把頭髮綁在一起嗎?”張小姐委屈道。

那樣會成什麼樣子?“所以我覺得你還是留在這裏最好,我保證快去快回。”

“我不要!”

“我拜託你。”

“你的弱點又發作了是嗎?”

“什麼弱點?”

“就是迂腐!”

“現在都什麼時候了,你還堅持男女授受不親這一套。”

“我是‘以客爲尊’……”

“少來!你今天都抱過人家了。”

“哪有?”袁不凡急了,他的清白可是不容汗。

“不然我是怎麼從馬車裏出來的?”

“那不一樣啊!”原來是那個時候,袁不凡鬆了一口氣,“那時情況緊急,我只當你是一單貨,沒多想別的。”

“那不就結了!”張小姐循循善誘,“你就再當我是一單貨,別想太多,該怎麼着就怎麼着,懂嗎?”

行嗎?是他想太多了嗎?袁不凡發現他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了。

最後他們終於達成了共識:除非遇到橫刀派的人,否則他們不牽手。

很幸運的,一直到了馬車邊,他們都不用牽手。

馬已倒在地上斷氣多時,袁不凡輕撫馬身,然後進入車廂,發現他的兩箱小箭果然已不見蹤影。

那些小箭雖然價值不菲,但丟了就是丟了,他也沒指望再找到,他在意的是放在車廂夾層的乾糧和飲水,有了它們,張小姐的晚餐就有着落了。

好在乾糧和飲水都在,即使饅頭冷了、硬了、張小姐也不挑剔了,兩人就在車外,就着月光喫完這一餐。

“今晚要怎麼過?”

“先找個山洞暫時棲身吧!只是要委屈你了。”袁不凡無奈道,如果只是他一個人,他什麼都不擔心;可是還有個張小姐,而張小姐又是挑剔出了名。

沒想到張小姐點點頭,“只是便宜了姓秦的,等我到如春堡後,一定要他把這整座山頭給買下來。”

袁不凡笑了,覺得張小姐又挺有苦中作樂的本事 。

兩人起身邁步,走着走着,袁不凡忽然聞到一種味道,那是一種令他很不舒服的味道,正隨着晚風飄送過來!

那味道袁不凡很清楚,是血腥味!

他立刻牽起張小姐的手,尋找血腥味的源頭。

在月光在映照下,袁不凡看見不遠處的地上有幾個黑色身影倒臥,那些身影雖然稱上熟悉,但絕不陌生,因爲今天早上他才被他們逼得棄車逃逸——

倒在地上的,正是包括陸填海在內的橫刀派衆人!

📖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

⚙️ 排版設置

主題
字號
行距
字體
寬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