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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 借刀殺人(1)

《後宮獨寵》 / 淺草茉莉 / 第15章 / 共20章

“你是誰?!”

“真不知趣,你躺在我牀上,我自然是你的男人。”

“你知道我是誰嗎?你竟敢!”

“你是南宮策的女人,是他遭人送來給我的,我有什麼不敢。”

昨日在佛寺之事彷彿不曾發生,她是謝紅花,身子骨健朗,無悲歡過去的謝紅花。

南宮策心情複雜,幽幽凝視着正開心與自己貼身太監說着話的女人。

過去對他而言也許重要,但是,之於她,卻不見得美好……

他心裏像堵住了顆石頭,既難受也沉悶,他陰鬱地沉下臉龐,一種深深的孤寂漸漸佔據他的心尖。

“太上皇,李公公說您己要城外的臨南軍撤軍了是嗎?”謝紅花歡天喜地跑向他,握住他的手,左右搖晃。

瞧着這雙唯一可以肆無忌陣觸碰自己的手,他內心湧出更多的寂寥感。

“是啊。”他淡聲道。

原本想留臨南軍多鬧些日子的,可惜經過昨日之事,卻教他失去所有興致,頓時覺得任何事之於他都索然無味了,這纔要人帶話,撤了城外擾人的臨南軍。

“太上皇,您心情不好嗎?”她攢眉地望着他,發覺他眉頭深鎖,似乎很是鬱悶。

他手一擺,傲然淺笑。

她忍不住側首審視起他來,但男人的雙眸始終是如深海般陰晦難懂,她放棄了猜度他的念頭。

“聽說我昨日嚇壞人了是嗎?”她轉了話題。聽李公公說,昨日在雲泥寺時,她忽然像變了個人似的,說着瘋話,但她醒來後卻一無所覺,只記得自己敲着木魚突然胸口不適,恍神了下,那時間應該極短,又怎會說出什麼嚇人的話呢?對此,她實在半信半疑。

南宮策嚴厲的目光立即朝貼身太監射去。“朕總說,身邊奴才跟久了嘴就不牢靠,這人真不能心慈,你這狗奴才嫌命太長,連年底的杮餅都不想喫了!”

李三重忙不送地跪下。“奴才該死多嘴,請太上皇饒恕!”他死命的住自己臉上呼巴掌了。

“您別遷怒了。”謝紅花見狀,馬上心急的說。

“朕就是愛遷怒,這奴才犯到朕了,朕就要他的小命!”他心情正劣,正好拿這奴才發泄。

“您太不講理!”她惱怒不已。

“朕可從來不是個講理的人啊!”他瞥向還在自掌嘴巴的貼身太監,哼笑。

“李公公,你別打了!”她上前阻止。

可李三重不敢停,怕這一停,連命都沒了,還是死命的自掌嘴巴。

她氣不過,跑回南宮策身前問道:“您怕什麼,爲什麼不許我知道?”

“朕不怕什麼,而是巴不得你清楚明白到底發生什麼事!”他反而切齒的說。

她一愣。“難道我真說出什麼莫名其妙的話?”

一股無明火頓時燃燒起來。“你連一絲記憶也沒有?”

謝紅花侷促不安地咬脣搖頭。

他眼中的凌厲瞬間消失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恍惚與失落。

她見了心頭馬上揪擰起來,大概知道他要她記起的是什麼了,她捏住他衣服的一小角,輕扯着。“您是公孫謀。”他前世的身分。

他眼眸驟然增亮。“你記起了?!”

“沒有……我猜的。”

纔在他面前升起的明月,立即又教烏雲遮了光,心口上的缺洞再次擴大了。

“您很在意我不記得公孫謀這個人嗎?”見他眼神黯淡,她自責的問。

“朕當然在意,因那代表你與朕的曾經,若無曾經,又何來此刻的南宮策!”

還在自掌嘴巴的李三重耳尖,聽得連腦門都涼得冒煙了。主子這話可教他猜出一些事了,這前世今生的事真有之,主子是找到前世情人了……

她則是一怔,這才明白,他竟是如此在意她記不起的那段前世。

一絲愧疚繞向心頭,她忍不住憐憫的望着他。

倏地,他勃然大怒了。“你敢用這種眼神看朕?”

“我……”驕傲如他,哪裏受得了被可憐,扼住她的雙肩不放,她想退開,可如何逃得過這跋扈男人的鉗制,他牢牢扣着她,狂烈吻她。

她忍不住掙扎,但是這動作並非害怕,而是因爲眼角瞧見正跪在地上嚇得魂不附體的人。

李三重可是嚇死了。

“不要,李公公,他——”

“還不滾!”已呈半瘋狂狀態的他,大掌朝貼身太監揮去後,拽過她的身子往牀上帶。

李三重嚇白了臉,頭用力往地上一叩後,也不管額破血流,連滾帶爬的衝出了房間。

門才一闔上,男人已撕開她的紅裳——

陰鬱的天幕,閃着雷鳴,在雷電之後,大雨傾瀉而下。

如注的雨聲驚醒了她。

她猛然由牀上坐起,被單自她身上快速滑落,她低首,愕然瞧見自己居然身無寸縷!

她渾身一顫,趕緊拉回被單蔽體,再往四下打量,眼睛驀然瞪直了。這是哪?

這裏不是客棧!

她怎麼不在客棧裏?急速扭頭往窗外望去,黑黑的雲層下,什麼也看不清。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一股強烈的不安和恐懼瞬間襲上心頭。

“你醒了?”一道陌生男子的聲音忽然響起。

她心口用力撞了一下,大驚,迅速抓緊唯一能蔽身的被單,神情驚恐的瞪着由暗處走出來的男人。

“你是誰?!”她驚問。

男人長相不俗,身上衣衫不整,幾乎衣不蔽體。

“真不知趣,竟問這等蠢問題,你躺在我牀上,我自然是你的男人,否則還能是誰?”男人放肆的說,表情輕佻至極。

這話教她徹底忘了呼吸。“我……我的男人?”她雙脣抖顫,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失身。

晶瑩的淚急速地滾落。她將要如何面對那男人?

而他究竟會先殺了她,還是殺了這個膽敢玷污她的男人?

她驗上無一絲血色,幾近慘然。“你知道我是誰嗎?你竟敢!”她渾身像着火般憤怒而滾燙。衆所皆知她是太上皇的人,這人竟敢如此辱她,難道不怕死?

男人聽了,不在意的嘻笑。“你是南宮策的女人我自是知道,但既是他遣人送來給我的,我有什麼不敢的?”

她背脊發寒。“是他將我送給你的?不可能,他不可能這麼做的!”她斷然不信。

“怎麼不可能,南宮盛搶了我一個女人,南宮策代替他還我一個,這也是應該的,不過還來的……”他嫌棄地瞄了瞄她。“老了點,這南宮策也太沒誠意了。”

他抱怨。

她的腦子瞬間空白了半晌。真是他將她送給這人的嗎?

不信……她不信!好端端的,他怎麼可能將她送人?

“你胡說!”她用盡力氣的吼出。

她絕不相信這人的鬼話,她是他的小蟲子,既是他的蟲兒,他不會隨便幫她換主人的,況且,他的願望是日日都能逗蟲,直到七十,少一天都不成的!

男人倒是不在乎她發脾氣。“雖然老了些,但皮膚倒是嫩得很……”他不懷好意的接近她。

“不要過來!”她驚懼地裏緊被單跳下牀,發現踩在腳板下的竟是自己被脫下的衣裳,她的心再度碎裂成好幾瓣。“你不如殺了我,否則別想碰我!”她羞憤不已,蹲下身慌亂的拾回自己的衣物,她絕不允許自己再被凌辱一回,悲憤的淚水在她眼眶中不斷聚集。

“你這是做什麼,南宮策將你送給我,就是要你好好服侍我,你想抗旨?”他不高興的問。

“住口!那男人說過要我一輩子的,他不會將我送人……啊——”男人色慾燻心,突然就撲向她,她大驚,將抱在手中的一團紅裳砸向他,男人伸手撥開,忽然就聽到鈴鐺響聲落在牀間,他定眼瞧去後,臉上的表情立刻就崩去一角,火速衝上前去看個仔細。

“這是……這是……”他手中捏着環佩鈴鐺,竟是抖得差點拿不住。“這是你的?!”他顫聲問。

她恨恨地點頭。

“你……你是謝紅花?”他連聲音都拔尖了。

她雙拳緊握。“沒錯!”她生平第一次恨得想殺人了。

“天啊,你真是謝紅花!可不對啊,若你真是謝紅花,他又怎麼會送來給我暖牀?!”他驚恐不解的道。

“你確定我真是他送來的?”她雙眸如秋水寒星,寒聲問。

“送你過來的人是這麼說的沒錯,還道,知曉我日前失一佳人,他代兄補償,特賜紅衣女給我……”他越說聲音越小,因爲在見到那隻環佩鈴鐺後,他已驚覺事有蹊蹺。

當今天下誰不知南宮策獨寵一女子,不僅贈與環佩鈴鐺還賜穿紅衣,此女是萬不可能送來給他暖牀的!

他是近來喝太多的酒,昏了頭纔會相信來人的話,甚至還得意揚揚南宮策居然也會忌諱他,專程送女人來安撫他,又聽說此女也御賜紅裳,更教他自鳴得意,二話不說,歡喜的接收人來,如今——

他冷汗直流了。

“你糊塗!”她痛罵。雖不知到底怎麼回事,可絕不會是那男人將她送來的,若要送走她,又怎麼會讓環佩鈴鐺還跟着她?但不管如何,她都已失了身。悲不可抑,眼淚就像泉水般湧出。

“我……”他拚命抹汗。想那朱誌慶不過是與她有過婚約,就被報復娶了一隻貓,而他甚至讓這女人躺在自己牀上……他不寒而慄了。

南宮策對付人的手段向來不人道,瞧着眼前裹着被單哭泣的女子,簡直像是索命閻羅了,他幾陣抽氣後,臉色發白。

“是你自己上我的牀的,不干我的事,你……你別賴給我!”他忙撇清。

“臨南王這話不妨仔細說給朕聽聽,由朕爲你作主,瞧是誰上誰的牀了。”南宮策挾着雷霆之怒出現了。

趙漢雙腳一顛,竟是驚嚇得軟趴在地了。

南宮盛與趙英正得意非凡的對飲着,殿中還有穿着性感暴露的舞姬扭腰擺臀慶賀。

“咱們這招夠狠,不僅借刀殺人,還轉移了南宮策的注意力,讓他無暇去追究這場鬧劇的始末。”南宮盛喜孜孜地說。

“就是說啊,咱們此番雖然沒能順利弄到錢救急,不過能夠除去我大哥,這也是件可喜可賀的大事。”趙英欣喜的道。

“等趙漢一死,你繼位當了臨南王,咱們就算真正通爲一氣了。”

“以後由我爲您守城,您可以高枕無憂,只是,見我辛勞忠心,可別忘了多給我些恩典啊!”趙英也不客氣的索討恩情。

南宮盛歡笑。“這是自當,人人都道我與趙漢是好友,殊不知咱倆纔是真正臭味相投的至交,有你爲朕守城,朕再放心不過,有好處還會少了你嗎?”他允諾。

趙英大喜。“謝皇上隆恩吶!”

他愉快的飲酒揮手。“現在咱倆是一條船上的人,不分彼此的,不過,我那心狠手辣的三弟平白失去個女人後,受到刺激,性子恐怕會更加陰晦難測了,這點咱們還是得萬分小心纔行,可別教他抓到咱們什麼把柄。”他提醒。

謝紅花會躺到趙漢牀上去,是他們的傑作,這叫做借刀殺人,讓南宮策幫他們一舉解決了趙漢這礙眼又無用的傢伙,雖然這事成功了,但南宮策精明過人,萬一讓他懷疑到他們頭上來,他們就休想再過着酒池肉林的快意生活了。

“其實不用擔心這個,我大哥聚兵造反,又敢睡他的女人,他只會氣瘋的宰殺我大哥,不會有多餘的心思將這事與咱們聯想在一起的。”趙英樂觀的道。

“嗯,這事咱們做得天衣無縫,應當不需要憂慮纔是。好吧,咱們今日慶功,就喝個痛快,喝完美酒,眼前的這些美人,咱們君臣一起分享!”

說完,兩人的色目齊齊飄向扭腰擺臀的舞姬們身上,勾脣邪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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