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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 冤家齊聚(2)

《後宮獨寵》 / 淺草茉莉 / 第8章 / 共20章

謝紅花進到內殿,往鏡妝前一坐,看見自己臉上居然有紅紅的五指印。這麼明顯,那男人不會沒看見,這樣都還能不慍不火的要她“說說”,說什麼說,她能說什麼?

眼淚登時掉得更兇。以前老嚷着要他儘管去找後宮的女人,表現得心寬大度,這會才知,自己哪裏是大方,不過是仗着自以爲受到的幾分愛憐,纔敢大話,如今一個安儀公主,就教她灰頭土臉,深深傷心。

原來自己也會在意他心裏有別人,而這人還是他的親妹妹,這可真真切切傷了她的心,這才明白,那傢伙問過,她的佔有慾哪裏去了?不是沒有,原來是藏了!

離宮東側有座池畔,謝紅花心情煩悶,支開宮娥自己晃到這來散心,卻見一個人蹲在池旁蒙泣,走近一看竟是太麗,她喫了一驚,忙問:“發生什麼事了?!”

被撞見哭泣,太麗立刻抹了淚,不知說什麼好。

“你是不是又遭到其他人排擠了?”她馬上猜測的問。

楊太貴妃因爲整她的事被打入冷宮,幾日前她一時想起問及,春風姑姑告訴她說,楊太貴妃意外被抖出淫亂後宮之事,自覺不堪,已自請出宮,削髮爲尼。

她想也好,一個不貞的太貴妃,在宮內如何自處,那男人既然願意放過,這是好事,就盼楊太貴妃出家後,能真的平下心境,安順度日。

而楊太貴妃對她惡作劇之事,太麗也差點受到牽連,不知是不是因爲這樣,與楊太貴妃交好的其他人將這事怪罪到太麗頭上,因而讓她在宮中的日子不好過?

太麗立即搖手否認,“沒有、沒有,太皇后與其他人都沒再爲難我,我是另有事着急。”她嚅囁的說。

太皇后等人對她雖有不滿,但被楊太貴妃的死狀嚇到,最近安分得很,不敢再生事。

而那事也多虧了謝小姐相救,不然她的命運定與悲慘的楊太貴妃無異,不過楊太貴妃之死,太上皇下了封口令,沒人敢對謝小姐提半個字。

“那是什麼事讓你急哭了?”謝紅花關心的問。她挺喜歡太麗的,對方年紀小她許多,單純可愛,她已當她是自己妹妹般對待。

“是我爹……”太麗說着眼淚又落下。

“你爹怎麼了?”

太麗忍不住兩手擦淚。“你還不知道吧?臨南王的十萬大軍已於三天前揮軍北上了。”

謝紅花大驚。“這不是叛變嗎?!”可不對啊,這麼大的事爲什麼長沙這裏一點風聲也沒有?還有,那男人每天都悠哉的去監督新宮建造的進度,完全不見憂慮?

“這事會不會是誤傳?”她問。

“我爹是臨南王手下的人,這消息怎可能有誤。”太麗滿臉愁緒的說。

她這纔想起太麗的父親是臨南縣官,臨南王若起事,太麗的爹也脫不了關係,難怪太麗會躲到這裏哭,她身爲後宮嬪妃,孃家卻幫助臨南王反朝廷,這之後她的處境可想而知,或許還會成爲臨南王叛變後,宮裏第一個因爲此事而受牽連的犧牲者。

見着太麗掩面哭泣,她想出言安慰,但手放在她肩上,竟是說不出安慰的話。

太麗的父親成了叛軍,是無論如何也無法脫罪的,她幫不了她,就只能跟着心急。

發生臨南王謀逆這樣的大事,離宮卻正門的歌舞昇平,一絲緊張氣氛也沒有。

“這酒叫什麼名字?”南宮策召來長沙官員飲酒作樂,聞酒香特別,他問起。

“這酒稱桂冠酒,由桂花釀製,酒飄桂花香,是長沙佳釀。”張英發回道。

他聽着,任人再斟上一杯,模樣是挺中意這味酒香的。“後勁如何?”

“後勁甚強——”張英發話說到一半,突然見到一抹紅影闖入,不由得停下話來。

紅衣女子怒氣衝衝,衆人正酒酣耳熱,見到她闖入先是張嘴訝異,後見她膽敢搶過太上皇的酒杯,許是想壯膽,竟然仰頭一口將酒飲下肚,接着對太上皇怒目起來。

如此大膽舉動,已不是教衆人驚訝而己,根本是將所有人驚嚇到膛目結舌了!

衆人小心瞄向太上皇的反應,見他只是蹙眉,目光掠過已空的酒杯後,睨她。

“下去。”聲音不冷不熱,聽不出生氣了沒。

“不要!”她難得個聲道。

他挑了眉。“你鬧什麼?”

“國家出大事了,您不憂急嗎?”

聞言,立即瞥向坐在左下首的長沙郡守。

張英發一驚,馬上否認道:“不是臣說的!”他雖然也很想對她提,但受過警告,可沒那膽子與太上皇作對。

南宮策收回目光,嗤笑。“你想朕怎麼樣?御駕親征去拿下那叛賊的腦袋嗎?那可是皇帝該做的事,幹朕這退休的太上皇什麼事?”他對着她不痛不癢的說。

“您!”

“下去吧,別妨礙朕飲酒。”他語氣多了嚴厲。

謝紅花不走。“您好歹親自上趟京城瞭解狀況,聽說那可是十萬大軍,您怎能輕敵?再說,這不只是皇上的事,這王朝也是您的,覆巢底下無完卵,這句話您難道沒聽過?!”

她這是在教訓他了!

現場的官員聽得猛想點頭,但誰敢呀,尤其瞧太上皇的臉龐已是烏雲蔽日,眼看就要打雷下雨,誰要敢露出絲毫同氣之色,這雷馬上就打到自己身上了。

南宮策陰沉了臉。“婦道人家懂什麼,再不走,朕讓人拉你進去面壁思過!”

她一臉無懼,可小臉卻是逐漸通紅起來,這紅也不是生氣的漲紅,瞧得他眉心緊蹙。

“您太……太冷血了!”奇怪自己舌頭怎麼不太順暢呢?

他眯了鳳眸。這女人根本不會喝酒,逞什麼強,這下怕是醉了。

“李三重!”他一喝。

李三重趕忙抱頭上前要帶人。

只是手才伸向她,就教她撥開了。“我不下去……您這傢伙真不象話,國家有難您也不管,就只知尋歡作樂,算什麼一國之君,是昏君、昏君!”

衆人聽到這話,立刻僵成化石。這……這她也敢罵?!

南宮策瞪着她的醉態,臉青了一半。

但她猶不知節制,繼續指着他的鼻子道:“我對您太失望了!好,您不管,我管!”她臉蛋越來越紅,酒精徹底發作了。

“你如何管?”南宮策的周身己是陰風陣陣。

“我……我自己……自己上京去!”她舌頭是怎麼了,怎麼結巴得這歷嚴重?

“上京去做什麼呢?”他冷譏問。

“園、國家興亡,匹夫有……責,我……我拿剪子去抵抗臨南王……”

這不是在說笑話嗎?衆人見她喝醉說瘋話,要不是太過驚懼太上皇的怒氣,早放聲大笑了。

“胡鬧!”南宮策一臉陰霾。

“我說真的,您不管,我……我管,我就要管!”話說完,人已軟趴趴的倒進他的懷裏,但不巧,她頭一偏,磕上桌角,額頭馬上紅腫了一塊。

衆人見狀,跟着驚險的“啊”了一聲,這時南宮策的臉上已是橫眉豎目了。

他狠狠瞪向衆人。“這混帳酒是誰上貢的?”

衆人心驚。這是遷怒了!

“長沙特產,這是衆人集體……孝敬的。”張英發代表衆人顫聲發言。

“傳朕的旨意,長沙禁酒三個月,尤其是這桂冠酒,不準再上貢!”

響天大日他大發雷霆,嚇得衆人伏地。這桂冠美酒怕是從此成絕響了。

“你說什麼,那女人留書上京去了?!”

翌日,御書房裏南宮策怒目咬牙。

春風姑姑緊張得跪地請罪。“奴婢該死,以爲晨起小姐還在宿醉,所以鬆了心……”

南宮策目光如炬,顯已怒極。“這女人說真的,真的就給朕跑去京城!”

“太上皇,小姐走不久,應該還來得及追回的。”李三重打顫的建議。

他雙眸狠戾的瞥過,李三重立刻僵化。

“要人給朕好生照看着,別出意外,不然——”後頭的話沒說,但衆人已全身陰寒發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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