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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章 醋海生波(1)

《後宮獨寵》 / 淺草茉莉 / 第5章 / 共20章

“小姐有心事?”

“那個……安儀……她……她有婚配對象了嗎?”

“公主有對象的,這人就是朱誌慶,朱大人。”

“怎麼會是他?!”

未能順利“臨幸”高玉賢,南宮策心情着實惡劣了一段時間,不過,今日卻是有如春回大地,模樣舒心得不得了,特地召聚後宮共膳。

長桌上,他居中坐,安儀坐於他的左首,謝紅花則居右首,其次是高玉賢等后妃依序而坐。

席間氣氛詭異,除了南宮策一個人笑得如沐春風,其餘人等無不如坐鍼氈,誰也無心享用這頓膳食。

高玉賢等后妃被他嚇怕了,自是不用說,而安儀,手纔剛保住,餘悸猶存,想笑也笑不出來。

另外昨日被折磨了整晚的謝紅花,臉色蒼白,見着安儀被刻意安排坐在他身側的位置,不禁又憂心忡忡了。兩人這麼靠近,那男人會不會把持不住又起歪念?

“來,用膳吧!”南宮策舉起筷子,親自挑了塊魚肉,看方向似乎要送進安儀碗裏,但竟有人膽大的從中攔截。

“這魚肉臣女愛喫,給我吧!”謝紅花硬着頭皮要求。

他一臉“訝然”。“你這是做什麼?要喫可以自己夾。”

“臣女……就愛喫你筷上的那一塊。”她小聲的說。

他嘖嘖搖起頭。“你這女人真是的,這樣也喫醋,安儀可是朕的妹妹啊!”他刻意將妹妹兩個字說得響亮。

她咬牙瞪人了。“您!”這傢伙是故意的嗎?!

“怎麼,你就非要朕筷上的?”他假裝沒看見她眼中的怒意。

“對!”

“那……好吧,誰教你是朕喜愛的小蟲子,在這塊魚肉就——”

“三哥,您既是爲我夾的,怎能又改送人,這是要人笑話我嗎?!”安儀立刻氣憤的說。

南宮策瞥向四周,果然看見衆女皆忿忿地盯着他筷子上的魚肉。這若放入自己小蟲子碗裏,鐵定會爲她惹來衆怒。

“水兒啊,你也聽見了,真要朕筷上的嗎?不如就給安儀吧——”

“不行!”謝紅花哪肯。安儀公主與其他人不知情,這男人不安好心,她纔不能讓他製造機會與安儀公主親近。

“謝紅花,你這妒意也未免太過離譜!三哥,您可不能讓她這樣下去,這魚肉本來就是要給我的,我不讓!”安儀硬是將他筷上的魚肉撥進自己碗裏,然後得意的瞪着謝紅花。

謝紅花盯着她碗裏的魚肉,抿着脣不說話了。

南宮策銜了抹笑。“安儀還真是頑皮啊!”他並未生氣,只是遞了一眼給貼身太監。

李三重立刻上前爲他換上新筷子。公主的碗筷碰到主子的筷子,如何還能用。

安儀見了也不惱。三哥的潔癖打孃胎就帶來,他這回沒罰她沾污筷子已是萬幸了。

這時南宮策笑着對衆女道:“這一桌子的菜沒人動,是嫌朕御賜的膳食不好喫嗎?”

“沒、沒這回事,這御膳好喫得很,好喫得很!”高玉賢馬上說,開始帶頭猛扒飯。

他撇笑地瞧着衆女跟着狼吞虎嚥的模樣。“那大夥就多喫些吧,水兒,這魚肉你愛,喏。”他再挑了塊魚肉放進她碗裏,筷子在觸碰到她的碗後,他並未換筷,隨即又再夾菜送入自己口中。

安儀見了訝然心驚。這女人之於他,難道不髒嗎?

他側首往她一瞄。“安儀。”

忽而被喚,她馬上正襟危坐。“是,三哥。”她對他始終敬畏,即使他對她已要比對其他人和顏悅色,但那股與生俱來的陰森寒氣還是每每令她害怕發毛,根本不敢靠近他。

“這回來到長沙,打算留多久啊?”他像是閒聊問起。

“安儀想多留些時候陪伴三哥。”她此行是有目的的,並不想那麼快離開。

他的笑意異常令人費解,但謝紅花卻已是瞧得心驚膽顫了。“公主若沒事,還是早早回京的好,聽說皇上也疼你,會……會思念你的。”她忙說。

“你竟敢趕本公主走?!”安儀立即發怒。

“不是的,我只是……只是希望……這個……”實在有口難言,因爲怎好說出她的兄長意圖對她不軌呢?

謝紅花煩惱不已。

“三哥,我想留下,您不會真聽她的話,趕安儀走吧?”她本來就生得美,這會活像受盡委屈,那楚楚動人的模樣,任誰瞧了都要心疼不捨的。

南宮策嘴角一揚。“放心,你是朕的好妹妹,朕怎可能聽一道枕邊風就趕人,你愛留多久就留多久吧。”說完,他側過首,朝謝紅花責備道:“水兒,你這是越來越不象話,安儀可不是別人,是朕的妹妹,你別忘了自己的身分了,若再莽撞,別怪朕惱了!”

他這是在警告她,自己只是替身,莫要失了分際。謝紅花立即白了臉,其他人也都訝異極了,包含安儀都不敢相信他會爲了自己斥責她。

高玉賢更是難以置信的搖頭。這男人將謝紅花當成寶,當着衆人的面,可從不曾讓她難堪過,今日這是怎麼了?莫非是安儀一來,真能教謝紅花失寵?

真不得不對安儀刮目相看了!

安儀自己也不禁得意萬分起來。原來三哥對她真是特別的,所以弄髒帕子要廢她手的事,八成也是嚇唬她的,不可能真那麼狠心待她的。

思及此,她自信起來。今後根本不用怕謝紅花了,這女人要是敢在她面前再囂張,她饒不了她!

“三哥待安儀最好了,那安儀就留下,可能好長一陣子不走了。”她故意挑釁地看向面色如雪的謝紅花。

謝紅花神情黯然,悶悶地連一口飯也沒動。

“李三重。”南宮策喚。

“奴才在。”李三重上前一步。

“朱誌慶回來了沒?”他問起。

聽他又提朱誌慶,謝紅花胃緊縮了。這男人逼得人家娶小花,害他顏面盡失,好不容易逃回京城裏,這會,又把人找回來做什麼,他惡整的遊戲還沒完嗎?!

“回稟太上皇,駙馬聽說很快就能到了。”李三重故意將駙馬兩字說得大聲了些。

“明日能到嗎?”安儀迫不及待的追問。

“小花公主夜夜思君,太上皇已要人催促了,算算日子,明晚有可能抵達。”李三重忍住笑道。

朱大人拖拖拉拉不肯回長沙,主子索性去旨一道,若敢遺棄公主,死罪一條,嚇得他馬上打包行囊,連夜奔來。

安儀聽到他明晚就到,雖然很高興,但那幾句小花公主夜夜思君的話,卻讓她氣得牙齒髮顫,恨不得宰殺那隻貓。

“安儀很期待見到朕的駙馬嗎?”南宮策笑問。

她紅了臉。“這個……沒有,只是與這人在京城就相識,來到長沙就想見見故人。”

“原來如此。”他淡笑。“三哥,朱大人他——”

“這朱誌慶是個人材,朕很欣賞,所以將御寵賜給他,他既然有了元配,你還是別與他走得太近纔好。”他忽然明着說。

安儀臉色發僵,原想借機替朱誌慶說些好話的,這時什麼也說不出口了。

“是……安儀有分寸的。”她暗中狠狠怒視謝紅花。都是她,否則朱大人也不會受辱的,可恨!

謝紅花正煩着朱誌慶要回來的事,生怕又起什麼波瀾,這會莫名受安儀一瞪,連寒毛都豎了起來。真是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,怎麼她的人生自從遇見南宮策這男人後,好端端的就飛沙走石起來,這一陣又陣的冷風,颳得她頭暈目眩,煩得不得了。

“這是做什麼?”纔剛走回殿裏的謝紅花,瞧着一桌子的菜餚,訝異的問。

“是您的午膳。”春風姑姑道。

“方纔太上皇與後宮共膳,我也在席,不是剛用過了嗎?”這事春風姑姑也曉得的不是嗎?

春風姑姑含笑。“這是太上皇交代,讓御廚重新給您準備的御膳。”

她瞧着滿桌子都是自己愛喫的菜餚。奇怪了,她從沒告訴過他自己喜歡什麼食物,可他怎就知道?

謝紅花在膳桌前坐下,春風姑姑立刻爲她呈上碗筷,她夾了筷青菜入口,嚼了兩口,才發現自己真餓了。方纔那一餐她食不下咽,只喝了兩口湯就再喫不下任何東西,想不到那男人瞧在眼底,已要人重新爲她備膳了。

他就是不能見她餓一頓。她一面喫着飯,一面想着。

但這份貼心,不會也是因爲想對安儀做卻不能做,所以才轉移到她身上的吧?

這麼一想,這飯又喫不下了。

“怎麼,飯菜不合胃口嗎?”春風姑姑見她放下筷子,立即問。

“不是的,菜很可口,只是……我沒胃口。”她愁眉苦臉。

“沒胃口?不是生病了吧?”她一病,這離宮上下可要雞飛狗跳了,主子說過,她病,就得要有人“陪病”的。

“沒有,我好得很,你不用緊張——好吧,我是有些事想問問你。”見到春風姑姑一臉不信她沒事的焦急模樣,她忍不住嘆口氣,只好道。

“小姐有心事?”確定她身子沒病沒痛後,春風姑姑安了心。

“那個……安儀公主她有婚配對象了嗎?”支吾了半天,她終於還是問出口。

“公主是有對象,不過——小姐,您問這個,該不是真的喫起公主的醋吧?”

春風姑姑喫驚的問。

她立刻面紅耳赤的猛拭汗了。“你別胡說,我只是關心安儀公主的終身大事,沒別的意思。”她忙解釋。

春風姑姑掩笑。“可真是嚇到奴牌了,瞧您與安儀公主似乎水火不容,不知情的人真會誤會什麼的。”

“能誤會什麼?她可是太上皇的妹妹,我若喫醋,不是貽笑大方了嗎?”她惱羞的說。爲了替那男人掩飾,瞧她都成笑柄了,這荒誕離譜的妒婦之名怕是不流傳出去也難。

“小姐說的是,是奴婢胡言了。”見她惱了,春風姑姑也不好再玩笑。不過瞧主子對這事的態度,好似很故意,分明就是想讓小姐難受的。

“曉得別亂說就好,對了,你剛說安儀公主有對象,那是誰呢?”謝紅花着急又問。若安儀公主有對象最好,早日出嫁才能斷了某人的惡念。

春風姑姑略有深意的瞧了她一眼才說:“這人就是朱誌慶,朱大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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