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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 前世冤家(1)

《後宮獨寵》 / 淺草茉莉 / 第9章 / 共20章

“心……心願,您的心願是什麼?”

“朕的願望是日日都能逗蟲,直到七十,少一天都不成!”

“您該……該不會就是我前世那個冤家吧?”

“怎麼不是呢?若不是,朕又怎能讓你氣得內傷。”

月黑風緊,謝紅花縮着身子,冒着冷風趕路,可這天候實在太寒了,她邊走邊呵氣,手還是凍僵了。

她滿心蒼涼,淚光閃閃。其實以她的力量,到京城根本無用,如何能阻止臨南王攻京呢?

她只是找個理由離開長沙罷了,因爲她發現,當別人替身的滋味真的不好受,同時她也認清,除非那男人自己良心發現,否則她也救不了安儀公主的,而安儀公主更只會誤會她居心不良,對她態度更加惡劣。

與其留在離宮,日日面對他與安儀公主,讓自己難受,還不如離開,反正她現在未受封任何身分,離開應該也不會引起太大的風波,那男人頂多是生氣,但有安儀公主在他身邊,他對她的離去不會太介意的。

她寒心酸鼻。走後才發現對他有多不捨,可當替身好苦,她根本無法忍受……

寒風像尖刀,揚得她臉頰刺痛,尤其眼淚被風一吹,留下的水痕更是凍得她臉頰出現一條條的紅痕。

正哭得梨花帶淚時,忽然,眉頭上多出一件狐毛厚披,她訝然轉身——“李公公?!”

“小姐,這懷爐您抱着,可祛寒。”連春風姑姑也來了。

“你們?!”她喫驚錯愕。倘若這兩人都追來了,那麼,那男人不就也……

李三重苦着臉對她點了頭,手往後一比,一輛“儉樸”的馬車出現了,說儉樸是與鑾駕相比,但比之一般富戶的坐乘又要奢華多了,而這馬車裏的人,若不意外的話——

“上車!”裏頭響起她熟悉的、乾淨的、帶着專斷的嗓音。

謝紅花心頭一抽。真是他!

“您怎麼可能親自追來?”安儀公主在離宮,他竟捨下她追來了?!

“朕的小蟲子跑了,朕不親自來抓,抓得回來嗎?還不上來!”他口氣惡劣至極。這連夜抓蟲,當真令他不爽到極點。

她嚇得將剛披上的狐毛厚披抖落地。

春風姑姑見狀,上前拾起,再要爲她披上,馬車裏的男人已黑着臉跨出來了,他沒穿龍袍,身上僅着一件質料上等的銀白錦袍,見她雙脣凍紫,那神情直比寒風還尖利。

拿過春風姑姑手中的狐毛厚披,他親自幫她披上。“虧你這世的身子骨不錯,你就非要搞壞不可嗎?再敢虐待這身子,別怪朕狠心,這咒鐵定是下得更猛,就乾脆讓你的厄運到底,生生世世別想轉運!”他氣急敗壞的說。

她愕然。“您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她這世的厄運跟他有關嗎?他爲何這麼說?

“朕的意思是,你若再不安分,毀了朕的心願,朕不會與你善罷罷休!”他恨恨的道。

“心……心願,您的心願是什麼?”

自是與她白頭借老,這世她若敢擅自毀壞身子,又早他一步終了,這回事情大了,他不攪得這天地四分五裂纔怪!

“朕的願望是日日都能逗蟲,直到七十,少一天都不成!”

這不是要整她整到七十歲嗎?那她不是慘了?!

“您該……該不會就是我前世那個冤家吧?”她忍不住隨口猜測。

南宮策陰冷含笑。“怎麼不是呢?若不是,朕又怎能讓你氣得內傷。”

她眼睛越睜越大。“真是您?!”不會這麼準吧?

“沒錯,就是朕,否則你以爲朕何以對你百般包容,這可不符合朕的性子。”

謝紅花驚得說不出話了,好半晌才找回聲音的問:“那術士曾言這世可能……真教我遇見了?!可是不對呀,爲什麼你記得我,我卻不記得你?”

“你還敢提,區區幾碗孟婆湯便教你忘了朕、忘了一切,朕還沒跟你算這筆帳呢!”他說着已拉她進馬車,車裏點有煤燈,瞧清她臉上有凍紅的淚痕,一股怒氣又起。“李三重,生座暖爐進來。”抓過她的手,竟是往他溫熱的內襟去,她冰凍的掌心就狠狠地貼在他胸口上,凍得他也皺緊眉頭,但暖流卻立即流入她掌心,登時讓她不再冷得發抖。

“您就是害我這輩子都得穿紅裳的人?”她尚處在震驚中,一激動,他衣襟裏的雙手就握成拳頭。

“嗯。”他將她的拳頭壓平,重新讓冰冷的掌心貼着他取暖。

“是您……居然是您?!”她依舊不可置信。

“知道是朕後,就該記起過去,尤其是朕如何虐待你的事。”他不滿她未能善待自己的身子,刻意惡狠的說。

“啊?!”她一驚,手就要抽回,他按住不讓她抽離,執意給暖。

此時李三重送進暖爐,見兩人姿勢親暱,但氣氛駭人,放下暖爐,不敢多待,急忙要退出。

“李三重,快找地方投宿!”南宮策惡聲吩咐。

“是。”他不敢多瞧,應聲後,快速縮頭。

謝紅花在客棧的牀上醒過來,發覺自己的頭枕在男人的胸膛上,四肢蜷縮緊偎着他,就這樣舒服又溫暖的睡了一覺。

昨晚他將她帶至客棧後,差人搬來熱水,將她丟進熱水裏泡暖了才讓她出來,之後押着她上牀,不再與她說上半句話,抱着她一覺到天亮。

這會醒了,見他仍闔目睡着,不禁失神起來。這張臉俊逸中帶着濃濃的邪煞之氣,但這人只有在一開始給過她苦頭喫,之後卻不曾傷害過她分毫。

而他說他是她前世的冤家,聽他的意思,他們似乎是一對戀人,那麼他爲何要詛咒她,令她生生世世災厄纏身?

莫非她辜負了他,害得他抑鬱而終,才教他由愛生恨?

但他又待她極好,還是……這是因爲安儀公主的關係?

想來他待她好,完全是因爲她某些地方與安儀公主相似罷了。

思及此,她神色又黯然了。

“大清早皺什麼眉?”男人睡醒了問。

她哀怨地睞他一眼,精神依舊委頓。“爲什麼投宿客棧,不直接回離宮?”她幽幽的問起別的事。

見她無精打采的,他攏了眉。“你不是要上京,這不就如你的願了。”

“您願意上京了?”她眼眸倏然大亮。

瞧她來了精神,他嘴角也不禁上揚了些,“去一趟也好,正好看熱鬧。”

“看熱鬧?您回去是解決國難,看什麼熱鬧?”

南宮策臉上漾着諷笑。“爲什麼不?是你要朕來的,這熱鬧你也瞧得到!”他惡笑着,一副就是看戲的模樣。

她氣得握起粉拳,實在很想捶向他的胸口,可惜膽子不大,拳頭沒敢落下,索性着惱的下牀,不願再與他做無謂的糾纏。

但身子才移動,就又被拉着跌回他胸膛上去,長長的烏絲散落他的胸前,她朱脣微張,睜着大眼的俯視他,這姿態勾勒出一幅絕美畫作,他眸色轉深,眼底流露出她熟悉的慾望。

她臉龐驀然翻紅。“不可以!”

“爲什麼不可以?”

“如果您真是我幾世前的冤家,就是我的仇人。”

“仇人?”

“對,您是害我倒黴多世的仇人,我怎麼還能與您……與您那個?!”她越說小臉越紅。

“你怎麼不說,是朕被你坑了,害得朕有志難伸,在怨恨中度完前世的?”

謝紅花訝然。“我真害過你?”

南宮策頷首。“這禍害可深了。”他苦笑。他爲她神傷的程度,想必連老天都感到意外吧!

“那再次遇見我,您……您想報仇嗎?”她不安的問。

他雙眸膠凝住她,臉上緩緩生起森笑。“這是自然,朕的個性有仇必報,這點天下皆知。”

她一窒。“那……那您要怎麼報仇?”

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,驀然吻住了她,動作太快,她來不及反應,像只受驚的兔子,杏眼圓瞪,表情可愛。

他見了簡直催情。“這報復的手段是什麼,你該想得到的。”

剛睡醒,她身上的衣物本來就不多,輕扯,單薄的內衫就扯落了,露出粉色肚兜,他眸色一黯,身子跟着起變化。

當真是他最喜愛的小蟲子,對她的慾望燃燒了數百年也不滅!

“您……”她盯着湛深的黑眸,有種要失足墜落深淵的錯覺。“您要我的身子還債?”

“是啊。”

“只要身子?”

“當然不夠,光索討這一點點的‘報復’,還解不了前世的債呢!”他陰陰地笑。

她全身彷彿有一團火在燒。“那您還想要什麼?”

“朕這回專程來尋你,你說朕還想要的是什麼?”他定定看着她,眼裏的火焰越見瘋狂。

“您真只是爲我而來的?”她眨巴着眼,心裏像湖水般起了陣陣漣漪。他丟下安儀公主,甚至還肯隨她上京,這一切竟是教她這般高興。

“朕若不是爲了你,好端端舒服的離宮不待,要來跟你擠客棧?”

原來這男人不僅要她的身子,還要她的心,能夠讓他爲她做到這個地步,代表他心中終究是有她的吧。

她心中喜故致,臉上神情更動人,男人慾望本來就起了,此時見她媚如秋月,早已情動,輕輕撫上她嫣紅的粉頰。“水兒啊,朕這一生的情,註定還是要系在你身上,只是……過了這生,萬一那孟婆湯仍不能讓我忘情於你,那往後的百年、千年,就只能靠此刻回味了。”他悵然地落下長吻,深切地撫觸着她的身子,然後毫不猶豫的佔有她!

當她隨着一臉春風得意的南宮策走出客房時,見到李公公就站在門邊,她想起方纔在一房裏的一切,登時面紅耳熱起來。客棧不比離宮寢殿寬闊,一丁點聲音都會清楚傳出,剛纔男人“報復”得過於狂烈,她嬌吟求饒了好幾回,瞧李公公此刻雖是面無表情,但肯定全聽見了。

她簡直無地自容,跺着腳,埋怨地瞪了眼身旁的男人。“都怪您!”丟下這句話,氣呼呼地跑開了。

南宮策臉上,仍是春風滿面,瞄了眼正在偷笑的貼身太監後,脣一抿。“再過幾個月,就是杮子季了,朕可是很期待喫到你教水兒做的杮餅,那滋味應該相當的美味吧?”他涼涼的說。

李三重瞬間笑不出來了。因爲小姐要學做杮餅,他才逃過三年死劫,這會主子舊事重提,不就在提醒他,小命正在倒數計時。他冷汗迸出,手扶着門框,差點站不住。

瞅了瞅他,南宮策笑得極爲不厚道,轉身往自己小蟲子消失的方向而去。

這趟回京,他低調行事,捨去鑾駕改乘馬車,連隨身禁衛也縮減許多,目前他的身分就只是一般富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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