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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(1)

《極品帝王宴》 / 意芙 / 第14章 / 共21章

雷厲海連著數日在白冰月這兒過夜後,終於引來聖後那邊的注意。

一聽見聖後召見白冰月後,天美她們就緊張得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。

“要不要先讓聖主知道?或許聖主可以幫小姐出面。”這是天美唯一想得到的應對方法。

“對,找聖主!”

“別,不需要的。”白冰月趕緊阻止她們,“這麼做只會讓聖後更反感,她有什麼吩咐我照辦就是。”

“可是一定全是刁難我們的事。”

“就算是又如何?她是主,我們是僕,全是應該的。”

既然是應該的,就沒什麼好逃避的。

當白冰月跟著領路的侍女來到金鹿宮面謁白銀霜時,她心中已經有受辱的準備,因爲白銀霜是真正的天之驕女,在她眼中,她甚至連草都不如,是真正的什麼都不是,如今竟要爲雷厲海正視她的存在,對她已是奇恥大辱。

所以,白銀霜甜美的笑容和說話間意外的熱絡,在在都讓白冰月提高警覺。

“坐吧!今天叫你來其實也沒什麼重要的事,只是先前忙著大婚之事一直沒機會把母后給的東西交給你,別怪本宮慎重其事還要你特地跑來一趟,因爲有一些是母后珍愛的珍品,一定要親手交給你,本宮才放心。”

“冰月不懂得欣賞,也不需要那些珍品。”

“但那是母后的心意,你我都違抗不得。秀兒,把東西拿出來。”

金鹿宮的侍女從內室捧出一疊美麗的布疋,和幾隻看起來就知道很名貴的青花瓷器和花瓶,還有一盒做工精細的玉簪花鈿,手筆之大令人咋舌。

“這些全是母后這幾年來的收藏,給了你之後你要代爲好好愛惜。”

“冰月會銘謝在心。”

如果收下這些東西能少一事的話,她收下。

天美趕緊代白冰月上前領賞,剛接過那幾只價值連城的瓷器和花瓶時,不知怎地突然手一軟,東西全摔到地下成了碎片,無一倖免。

那道碎裂的聲響彷若在金鹿宮內迴盪著,猶如天美的喪鐘教人膽戰心驚。

白銀霜沉下臉,對地上那堆碎片心痛到極點。

“這是怎麼回事?爲什麼這麼珍貴的東西不能更小心點?本宮剛纔是怎麼交代的?母后的珍藏和心血你這婢女膽敢如此輕賤!”

“奴婢不是故意的……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天美嚇得臉色發白。

“連本宮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,若是母后知道這些東西全毀在一個奴才手上的話……”

“冰月願意領罪。”

白冰月早在東西摔落的那一瞬間就感覺到從外頭襲入的一道掌風,原來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,不是意外也不是天美的錯,真要論罪的話,除了她自己還能怪誰?

“這怎麼行!如果真的要跟母后撒謊的話,本宮只要說東西全交給你就好了,何須再添這一筆?但冰月你這樣袒護下人實在讓我看不下去,做錯事就要責罰,要不然怎麼教導其他在一旁看著的侍婢?”

“天美的錯冰月自會責罰。”

“怎麼罰?”

看來不管她怎麼罰,白銀霜都不會滿意。“聖後認爲怎麼罰才恰當?”

“本宮要她死。”

“小姐……小姐救救奴婢吧!”天美早已經泣不成聲。

連白冰月都沒想到白銀霜會這麼狠,如此輕賤人命。

“可否……可否輕判?天美平時聰敏過人,從不犯任何過錯,更是我不可或缺的幫手,請聖後再考慮好嗎?”

“我記得以前的冰月也只是個奴才,怎麼才過了這些個日子就變得這麼仰賴下人的幫忙?”

白銀霜扯著淡笑,看似無意的諷刺讓白冰月無話可說。

“冰月,你顯然還不懂得管教下人,就這麼著,讓本宮來幫你吧!秀兒,從現在起,把在冰月那兒工作的人全調回來,一個都不準留,我要一個一個好生的管教過後才放人。”

“這樣是不行的,小姐沒人伺候……”天美終於搞懂這些把戲,馬上爲主子抱不平。

“賤丫頭!死期到了還不知悔改,竟敢頂嘴!”白銀霜氣勢凌人地說,“給本宮掌嘴,打到嘴巴破了再也說不出話來,再拖出去打十下板子,這板子打下去沒有十天半個月是起不來的,本宮並非沒有慈悲心,就給你半個月的時間養傷,傷好了再過來金鹿宮報到,秀兒會重新教你服侍主子的規矩。”

天美在堂外被打得痛哭失聲,白冰月覺得比自己被凌遲還痛苦。

她寧願受罰的是自己,因爲她不怕這一點痛,白銀霜也知道這點,纔會故意拿教訓別人讓她難受。

他們全都知道她的弱點,全都知道怎麼傷害她最有效,更可惡的是,他們爲什麼總能輕易的對她殘忍?

當天白冰月親自在天美房裏照料她的傷口,她兩頰腫得不像話,嘴破了說起話來不清不楚,更因爲被打了十下板子而趴著躺在牀榻上,情況只能用悽慘來形容。

“對不起,這些罪全是因我而起。”

天美無法說話,但尚能以搖頭的方式來安慰白冰月。

“你能喫點東西嗎?我剛纔到膳房幫你熬了點粥,已經涼了正好入口。”

她的話提醒了天美,從現在開始,白冰月的身邊沒有人服侍,一切都要自己來。

天美痛苦的張著嘴,勉強吐出幾個字:“聖……主……”

“你要我跟聖主伸冤?要他替我主持公道?”

天美點頭。

“沒有用的,那隻會讓情況更糟,白銀霜依舊是後宮的主子,聖主不能干預她治理後宮,就算贏回這一次又如何?只會引來更悲慘的下一次。”

“怎……麼辦?”天美無法想像白冰月接下來會被怎麼糟蹋。

能怎麼辦?白銀霜說得也沒錯,以前的她也是個奴才,凡事都要自己來,沒道理讓人服侍個幾天後就什麼都不會了。

“需要我幫忙嗎?”當晚雷厲海如往常一樣出現在白冰月的寢宮裏,眼底的戲謔表明了他從頭到尾都是知道的。

“只要你開個口,我馬上調比以往多出一倍的人手過來服侍你,你會過得比聖後還要舒適,只要你開個口。”

他等著,豈知白冰月竟一點反應都沒有。

她只是低著頭研究該在茶壺裏放多少茶葉,茶罐裏的熱水也快用完了,等一下一定要記得再去提一壺熱水回來。

“不好意思開口嗎?白銀霜既然拿你不懂得管教下人當藉口,我就幫你把她最得意的秀兒調過來,讓你瞧瞧她管教後的侍女是怎樣的本事。”

白冰月還是沒有回應,逕自端了沏好的茶過來給他。

“如何?只要你開個口。”雷厲海拿開杯蓋,看見裏面一點茶色都沒有。“這是什麼茶?”

“沒有熱水沒辦法泡茶,我現在就去提熱水過來。”她搖著手上的水壺。

“這種事讓下人去做就行了,你過來。”

“這裏最下面的人就是我了。”

“所以我問你需要幫忙嗎?我正在等你開口。”

“不需要。”

她豈會不知道他的心意。

只要開了口,她以往在他面前表現的倨傲骨氣都將蕩然無存,她會真正成了他後宮裏一個依附於他的女人,沒名沒姓,就只是雷厲海的女人。

就像那些爭寵的女人一樣,討好他,乞求他的回報。

說來好笑,或許是因爲她的倨傲不屈讓他捨不得放開她,導致每晚他只在她這裏流連忘返,那麼她的不肯低頭,是不是也算是一種引他注意的手段?

“不需要?即使以後沒人來服侍你,你要自己到膳房拿飯,自己提水回來淨身,自己洗衣服、裁新衣都無所謂?”

“又不是沒做過,忙一點也好。”

“你一定要這麼逞強嗎?跟我開口要一樣東西會要了你的命嗎?”雷厲海火大的摔了茶杯,齜牙咧嘴的對她叫囂。

“我不是沒跟你要過東西,我也曾經很卑微的求過你,你忘了嗎?”

“你肯爲一個男人求我,卻不肯替自己放下身段?白冰月,你好樣的!”

“冰月哪來身段可放?冰月在此只是個罪人,隨時有丟性命的可能,當然沒資格跟你求取任何東西。”

“罪人?”他環顧四周,猛然大笑。“這樣舒適的環境豈是罪人享受得到的?”

“冰月正在反省。”

“你在暗示我什麼?還是諷刺我好壞不分,竟如此禮遇一個曾經背叛我的女人,還像個昏君夜夜上門來尋歡索愛?我有缺女人缺到這麼可悲的地步嗎?”

“冰月也不甚明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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