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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(1)

《極品帝王宴》 / 意芙 / 第18章 / 共21章

白冰月睜開眼,第一眼所見的讓她以爲自己在作夢。

“醒了?”

她把臉轉向聲音的出處,是雷厲海沒錯,那麼她真的又回到極樂宮了。

“爲什麼我又回來了?”

“這裏纔是你該待的地方。”

“不怕對其他人難交代?”

“我從來毋需對任何人交代自己的行爲。”雷厲海口氣狂妄。

“說的也是……”白冰月想起身,卻全身虛軟得難受,最後只得無力的靠在牀柱上,氣喘吁吁的。

從沒這麼虛弱過,以前的她有功夫底子可以自力救濟,現在這副德行只給她窩囊的感覺。

雷厲海看著她,懷疑她根本忘了自己曾經發生過什麼事。

“你知不知道自己曾經在黑牢裏暈過去?”

白冰月聞言果真呆愣了一下,然後又是那副強裝無所謂的樣子。

“我不知道沒有內力後體力會變得這麼差,以後我會注意,儘量不給你惹麻煩。”她淡淡的說,但話中的諷刺還是能讓人察覺。

雷厲海來到她的跟前,直瞅著她,要她的心無所遁形。“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忘了告訴我?”

白冰月被他瞧得心驚,“我、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?”

“你的體力變差不只是因爲失去內力的關係,你自己也很清楚。”

“你……”白冰月猛吞了口口水。

她氣餒於自己爲什麼總是這麼可悲,纔剛說要恨他的,理由是那麼充足,可以一輩子的理直氣壯,結果,才兩天的工夫而已,又變回原來的樣子,只因爲她隱瞞了一項事實。

“你知道了?”

“御醫來診斷過,你的情況很危險,爲什麼不告訴我?”他臉色鐵青。

“是我的情況危險還是孩子的?”

“有差別嗎?我現在就鄭重的警告你,如果孩子有個三長兩短,我第一個不饒你!現在還有分別嗎?”雷厲海越說火氣越大,最後是用吼的。

白冰月被他吼得委屈極了,漸漸不能控制的急促喘息。

“我不知道你究竟在氣什麼?我沒告訴你並不表示要永遠隱瞞,我只是找不到機會又不是很確定,現在你該知道的都知道了,孩子也好好的留在我肚子裏,你還想怎樣?”

“這個問題應該由我來問你吧!你到底想怎樣?是你一直在逼我殺你,你好陰險,你希望我親手殺死自己的孩子是不是?”

“沒有!當時的情況我能不死嗎?”

“只要你求我。”

“或者求白銀霜饒過我是不是?但我爲何要?”白冰月難受的握緊拳頭,“我這輩子總是在別人的施捨下苟延殘喘,我求別人注意我、關心我,甚至爲了得到他們的認同輕賤自己,結果呢?我還是一無所有,你告訴我,我爲何還要求你施捨?你能給我什麼?”

“我能給你很多,我甚至能……怎麼了?”

雷厲海說到一半就見到白冰月臉色死白,全身冒著冷汗,他嚇得趕緊扶她躺下。

“告訴我怎麼回事?”他梭巡著她全身上下,見到她雙手抱著肚子,由握緊的指關節看得出她的痛苦。

然後他見到她腿間滲出來的血絲,他知道是怎麼回事了。

“該死!傳御醫,快點!”

門外開始傳來奔跑的聲音,門內的恐慌更到了極點。

“你敢!你敢放棄你就給我試試看!”

雷厲海找不到任何可以幫她的方法,只有惡狠狠的威脅她,反正他一向如此,她也一直都逆來順受。

“我要你活著你就得活著,我要你保住孩子你就要保住他!”

“我要你生下他,你就算是死也要生下他!我要你們全都給我活下來!”

御醫幾次匆忙的進出白冰月的寢宮,加上雷厲海幾乎寸步不離,還有重新被調回來的侍女和加強的守衛,全都是後宮內最新的話題。

“看來她是真的有孕了,真是可惡!那賤人憑什麼?”白銀霜憤怒地低吼。

“聖後息怒,一定還有其他辦法。”

“不,不能再等了!再等下去孩子都要落地了,而我卻……我死都不能讓那賤人稱心如意。”

“可是聖主那麼在乎她……”

“雷厲海他又何曾對得起我?活該要失去自己最心愛的女人!我從小到大哪件事不是稱心如意的?自從來到黑嶽國就變了,我過得沒過去那樣快樂,那我還要這個聖後之名做什麼?我現在只想爲自己出一口氣!”

“可是……”聖後看起來真的很可怕。

“我知道雷厲海沒辦法每天都守著她,下個月初他有個必須離開的理由,到那個時候我的機會就到了,我會命令那個叫尤貴的絕不能手下留情。”

“小姐,聖主交代你一定要把這些湯藥全喝了纔行。”

“我不喝,我覺得嘴巴好苦,全是藥味,感覺像整個人被浸在藥缸裏一樣。”白冰月已經被困在牀榻上好幾天了,每次只要雙腳一落地就惹來天美的驚聲尖叫,她都快要瘋了。

“我有辦法!其實是聖主比較貼心啦,他前天叫人送來兩盒我們都沒看過的小點心,聽說是很遠的友邦進貢的,可以用來甜小姐的嘴。”

“我不愛那種東西。”她從沒喫零嘴的習慣,一點都不受誘惑。

“啊?”天美欲言又止,那表情就好像被剝奪了美好的事物一樣。

“你們拿去分了吧!”

“不行的!要不,我拿來讓小姐看看,你一定會喜歡的。”

當白冰月見到那兩盒用精巧木盒子盛著的小點心時,確實被它們可愛的造型吸引了,不受控制的挑了顆小小多角形的晶狀糖果含在嘴裏,那股甜得膩人的滋味讓人永生難忘。

“喜歡吧?小姐。”

“嗯。”白冰月輕點了下頭,“你留下一些就好,其他的都拿去分了喫掉吧!”

“這怎麼行!這是聖主給小姐的,一看就知道不容易到手,天美只拿一些讓大家嚐點甜頭就好,剩下的小姐留著慢慢喫。”

“天美……”白冰月從來沒有過這樣讓人仔細捧著呵護的感覺,好像可以從對方身上得到很多很多。

但真正給她這些的不是天美,是她真正的主子雷厲海,天美同樣只是“奉命行事”而已。

這是他給她的,也是他要讓她知道的感覺嗎?

“你在聖後那裏是不是喫了很多苦?”

“沒有,聖後的目的只是想孤立小姐,根本懶得理我們,小姐放心吧!”

“天美,服侍我讓你們很爲難吧?在這後宮之中,一定受了很多委屈。”她微蹙起眉。

“纔沒有!小姐爲什麼要這樣想?我們都是真心誠意喜歡服侍小姐的,小姐從不擺架子,不會欺壓我們,我們都希望別再被調走了。”

“是嗎?我從沒有爲你們設想什麼啊?”好奇怪,她們到底喜歡她什麼?

“小姐不用爲我們設想什麼啊!我們只是很喜歡陪著小姐,很喜歡就是了。”

得到這樣的答案著實讓白冰月很意外,想不到她正被這些女孩子真心的喜歡著,她們接受她這樣特異獨行的怪人,不是因爲她的強求。

她們的喜歡竟是這樣的簡單又直接。

“不過不管我們多麼喜歡,都比不上聖主對小姐的寵愛。”

怎麼又繞回到他身上?

“他若是真的寵愛我,不會在我最難受的時候不聞不問,好幾天沒見他踏進來一步。”白冰月說完後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。

怎麼聽起來這麼像怨婦埋怨失寵的話?太丟臉了!

“小姐不知道嗎?”

“怎麼了?”

“那天小姐的情況真的很危急,聖主被老御醫唸了一頓,你都沒看到那好笑的情形,高高在上的聖主低著頭被痛斥的模樣……”天美想起來不禁又掩嘴偷笑一聲,“然後老御醫就再三警告,在小姐安胎這段時間內不準聖主再踏進這裏一步,免得又讓小姐情緒失控。”

“所以他就不來了?”

“哪是!聖主還是有來啊,只是在外面坐著,有時候坐一整天,有時候坐一會兒又被叫去處理急事,反正聖主來的時候都不讓我們告訴小姐,怕小姐生氣。”

夜晚,雷厲海靜靜的站在牀邊,看著牀榻上熟睡的白冰月,心中竟好笑的勾勒起她挺著渾圓肚子的模樣。

那模樣跟她冰冷的形象一點都不符,但他知道一定很美……

“我該拿你怎麼辦?”

突地,已經睡著的白冰月竟然在此時眨動眼瞼,在雷厲海的期待下睜開那雙晶亮帶點迷濛的眼,直接望進他幽黑的眼眸中。

既然來不及躲,他就坦誠面對,帶點歉意的對她笑著。

“是我把你吵醒的,還是你原本就醒著?”

“都是,我聽說你通常會來看我,但等不及見到你我就睡著了,現在的我很依賴這張牀。”白冰月的笑是帶點羞赧的。

本來還以爲對方應該有話要說的,但好長的一陣靜默後,誰都沒開口。

白冰月半躺著,低頭爬梳那頭散開的長髮;雷厲海只是看著,忘了把握難得的平靜,兩人都難得心平氣和啊。

“別一直看著我!”白冰月首先受不了沉默,猛地抬眼嬌嗔他一眼。

但她臉上那兩抹淡淡的嫣紅可逃不過他的眼,這讓雷厲海有些驚訝。

今晚真是個神奇的夜,不需任何言語他們倆就已經有這樣的進步,只希望不要開口後,又變回原來的樣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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