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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(2)

《極品帝王宴》 / 意芙 / 第9章 / 共21章

雷厲海把她的反應看在眼裏,暗地裏猜測她真正的想法。

其實他原本不想帶她去的原因,是顧慮到白鄂國內或許會有人對她伸出援手,那裏是她的故鄉他不得不防,但也有可能會有另一種發展。

“你不想知道此行去白鄂國的目的?”

“我能問嗎?”

“爲何這麼說?”

“你說過要我當個沒有聲音的女人,我還能有過問的權利嗎?”

很顯然的,她的問題又一次惹惱了雷厲海,只見他突然沉下臉,陰鷙得讓人膽寒。

“這就是你沒事在我面前出神的原因,你在跟我抗議?”

“我沒有。”

兩人以同樣冷酷的目光對視良久後,雷厲海首先開口。

“無所謂,太溫馴的冰月一點都不合我的胃口。”

“我並沒有討好你的意思。”氣死他還有點可能。

“三天後出發,我會吩咐天美幫你準備瑣碎的事情。”

“何必麻煩,我保證不逃跑就是了。”

她的保證一點都不能安他的心,更何況……

他突然又笑了,“別擔心,搞不好會很好玩。”

對雷厲海而言當然好玩!

能夠當著所有白鄂國的人面前,把這個當初害他在追風崖慘敗的白冰月當成罪人使喚,當然能滿足他的玩興。

豪華的車隊浩浩蕩蕩的前進白鄂國皇宮,白冰月一直到出發的前一刻才從天美和那些興奮的侍女口中知道,她坐上的不是普通的車隊,而是個迎親隊伍。

原本應該是雷厲修入贅白鄂國的,之後因爲某種不爲人知的原因,這個原因剛好白冰月因涉入其中而瞭解真相;反正就是兩國聯親,變成了白鄂國的長公主嫁入黑嶽國成爲新一代的聖後。

這樣的情況以她曖昧的身分而言似乎有點尷尬,雖然天美很體貼的叫人不準在她面前提起這件事,但她還是知道了。

她承認自己有點傷心,但不是爲聖後之名,而是因爲那個即將成爲聖後的女子,她是誰?

不管是誰,總是白氏一族,是她的姊妹,她會怨她嗎?

雷厲海真無情,他果真一步一步的往她的痛處踩。

他找到了所有能讓她痛苦的方法,明知她在白氏一族中永遠抬不起頭來,竟又故意讓她重蹈她母親的覆轍,和白氏之女共事一夫。

他夠狠!

轎簾被人從外掀開,天美的臉出現在外頭。

“小姐,聖主要你過去。”

“告訴他我不舒服,想直接到裏面休息。”

天美雖然面有難色,但還是跑過去覆命,一會兒後,她又喘著氣回來。

“聖主說,小姐若不過去,大家就等著,直到見到你爲止。”

這人真是……白冰月無力的嘆息,“走吧!你帶路。”

走出轎子後,入目的全是她曾經最熟悉的景物,白鄂國……久違了。

從她開始潛進雷厲海身邊後就不曾再回到此地,然後被驅逐,現在又回來,卻是以這種身分,教人情何以堪!

白冰月跟著天美走向前面等著的人羣,大家果真就耗著等她一個,白氏一族的迎接隊伍頗爲壯觀,除了女眷外,幾乎所有皇室成員都到場歡迎。

“她來了。”雷厲海看到她的出現,臉上露出難得一見的笑容,像是包容她的調皮、不合羣一樣。

“就等你一個。”

“抱歉。”她斂下眼,不敢回視他人的注視。

“聽說你不舒服,再忍耐一下。”

他難得的溫柔體貼讓白冰月起了警覺,怕他不懷好意。

“冰月?你不是冰月嗎?”

敵方陣營……不,應該說是未來的親家裏頭有人沈不住氣地出聲喊她。

不得已,白冰月抬眼回視對方。“六王爺,好久不見。”

白雲天的六弟,現在應該是六王爺。

“你怎麼……”

白雲天打斷六王爺的話,客氣又不容反駁的招呼衆人入內。“先進裏面再聊吧!裏頭既有好茶候著,何必待在這裏吹冷風?”

白冰月聽見他熱中帶冷的聲音,下意識的梭巡起他的位置,想看他見到她的出現會是怎樣的表情,但他已經先行轉身帶路,然後雷厲海摟著她的腰跟上,後面又跟著白氏其他人。

在富麗堂皇的接待廳內,她憑著雷厲海的福氣成了座上貴賓。

有人端來飄著香味的茶過來,但她不想動手,只想逃……

“你不渴嗎?喝些熱茶會讓你舒服一點。”坐在白冰月身旁的雷厲海,柔聲勸著。

她知道他在玩什麼把戲了。

“真的不想喝?瞧你冷得連進了大廳都不捨得脫下披風,雖然這純黑的大氅比白貂毛褂更襯你雪白的肌膚,但總不能一直不脫吧?來,喝口茶暖暖身子。”他催促著,還變本加厲的親手奉上茶,硬是不讓她閃躲。

只要她接過茶杯,勢必得將一直藏在披風內的雙手伸出來,然後所有的人就會見到她手上的東西。

他真是一點情面都不留給她。

即使心中咒他該下地獄、被千刀萬剮,她表面上還是得應付他。

咬著牙,白冰月嚥下屈辱地伸出手,在衆人的驚愕抽氣聲中接過茶杯,清脆的聲音微微響著,在衆人的目光下她面無血色的淺啜一口。

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先發飆的還是六王爺,“爲什麼她會戴著那個東西?”

雷厲海只是低首品茗,根本沒把六王爺放在眼裏,更遑論跟他多費脣舌解釋些有的沒的。

“雷厲海你倒是說話啊!說好是來迎親的,莫名其妙地帶個女人一起來就算了,竟然還是個被白鄂國驅逐的女人,還有她手上的東西也要說清楚,她到底以什麼身分坐在這廳堂上的?”

六王爺詢問的口氣雖然不善,倒也把衆人的疑問全都提出來了。

“你又是以什麼身分跟我說話的?”雷厲海終於開口。

他冷如冰霜的聲音凍得六王爺縮回位子上,再也不敢貿然出頭。

白雲天明白雷厲海表明只和擁有一國之尊身分的人說話,他自是不能忽視衆人的要求。

“這位若是黑嶽王的侍妾,我們自當以禮相待。”

話中的意思是,若不是,就應該識相的待在她該待的地方。

“你說她是,那她就是。”雷厲海回答得模棱兩可,一點誠意都沒有。

“哪有人迎親還帶個侍妾同行的?”六王爺就是管不住嘴。

“看來這裏有人不歡迎本王,冰月,你還想留下來作客嗎?不如我們就循原路慢慢遊玩回去如何?”擺明了這門親事並不是非談不可。

白冰月回望著他,知道他正等著她的答案,基於前車之監,機會稍縱即逝,她應該馬上附和他的建議的,但下意識的,她又轉頭望向另一邊的白雲天。

她見到他和善的笑容,他到底是怎麼看她的?

她想知道!

“留下來吧!”

她的回答讓衆人鬆了口氣。

“傻瓜。”雷厲海卻是湊近她耳邊取笑她。

他一定覺得她很沒用,都被無情的驅逐了,竟還以爲這麼做能得回一點寬待和尊重,她確實很傻。

但她就是想知道那種感覺究竟是如何?

被當成家人或是值得尊重的人都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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