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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

《只要嫁給你》 / 可兒 / 第10章 / 共12章

“倖幸,上山是很危險的,你不能跟着來。”

“倖幸自小騎術就很好,上山路也難不倒我,文大哥你看,倖幸都已經換好男裝了,你就帶倖幸去嘛,倖幸保證不給文大哥添麻煩的,好不好?”

馬房前,文克烈和倖幸在爭執着。楓紅別業後面的一整片山地都是屬於文家的?業,山上有幾座伐木場,有工人在那兒伐木、整木,再將一段段鋸好的木材運送下山,交給相關的?業處理。這是文家代代相傳的祖業,也是楓紅別業的主要財源。

而文克烈固定每隔一段時日會上山巡視。“上山的路崎嶇不平,不能和平地相較,對你來說太危險了,這不是去郊遊踏青,倖幸聽話,乖乖留在家裏,文大哥巡視完馬上就回來了。

”文克烈勸着倖幸。

自上回倖幸在樹林受驚之後,至今也快半個月了,文克烈對倖幸的照顧可說是無微不至,有了前車之鑑,無論走到哪裏,他一定帶倖幸同行,倖幸是因禍得福了!

文克烈發覺自己根本無法抗拒倖幸的任何要求,也習慣去疼她、順着她的意,因此他也不再費心要自己和倖幸畫清界線,他心中隱約明白,他和倖幸之間的關係是難以理清了。

文克烈也知曉娘和倖幸的投緣,娘疼倖幸就像疼愛自己的女兒一樣,兩人是親如母女。更別說整個楓紅別業裏的傭僕管事們,他們全將倖幸當成女主人看待,對倖幸是尊敬又服從,讓文克烈不得不佩服倖幸的魅力。

在這樣的情形下,他還能說什麼?索性就順應自己的心意,好好的對倖幸。

不過,對於未來的事,他仍是不願多想,而倖幸若對他問起較敏感、親密的事時,文克烈也都是用微笑敷衍帶過。

他還是需要一些時間適應倖幸和自己的新關係,在他想通之前,說什麼都太早了。

而倖幸也不着急,這麼多年都等了,實在不必急在這一時,只要文大哥能對她好,而且正視兩人之間的感情,她就很滿足了。

日子一天天地過去,文克烈和倖幸之間的感情也在一天天的增加。

只不過他太疼倖幸了,倒將她寵得無法無天了!

“我要去,文大哥,倖幸長到這麼大,還沒見過伐木場呢,文大哥你就帶倖幸去看看嘛!”倖幸說理說不通,改成了撒嬌。從她兩天前知道文克烈要上山看伐木工人時,她便很感興趣地決定一定要隨着去,所以她連男裝都事先準備好了,換上男裝,文大哥就不能以女子不能去的理由來阻止她了。

“不行,說什麼也不行,倖幸,你就好好的待在楓紅別業裏,不可以去。”文克烈也板起了臉,爲了安全的理由,他不能帶倖幸去。

倖幸嘟着嘴,眼眶開始紅了,她滿臉委屈的看著文克烈,怯然欲泣。看她要哭了,文克烈就亂了手腳,倖幸並不常用哭來達到她的目的,但,只要她一哭,沒有什麼事是文克烈不能答應的。

“別哭,不要哭,你……唉!好,好吧!文大哥就帶你去,不過,你要保證會好好的跟在文大哥身旁,一定要聽話,絕不亂跑。”他無奈的提出要求。

倖幸連忙點頭,笑着保證,“倖幸保證一定聽話,文大哥絕對可以放心。”

“對你這樣的鬼靈精,文大哥能放心纔怪。”文克烈點點倖幸的額頭,實在拿她沒辦法。

他挑了幾匹矯健的母馬讓倖幸騎騎,看人、馬都能配合得最好,才選那匹馬當倖幸的坐騎。

同行的隨從都準備好了,文克烈交代倖幸要緊跟着他,一行人就出發了。

山下還是悶熱的夏天,上了山後氣溫馬上就降低了,涼爽宜人。

一路從山下上山,景緻也逐漸不同,初時是矮小細瘦的樹林,漸往上,樹木就越長趙高大,大約經過一個時辰的路途後,他們就來到了離楓紅別業最近的伐木場。

那是從山上開懇出的一塊平地,住着十多戶人家,炊煙裊裊,圍籬村舍,儼如一個世外桃源。

倖幸睜大眼,好奇的看着,這就是伐木場嗎?怎麼和她想像的不同?她以爲會看到許多木材,和一堆工作的工人呢!

文克烈首先下馬,再扶着倖幸下來,向她說明。

“這些人是在山上工作工人的眷屬,工人一上山便幾個月不下山,爲免去他們思家之情,工人們可以將一家妻小給帶上山,如此一來,工人的生活起居有人照顧,山上的日子也就不那麼枯燥了。”

倖幸點點頭懂了,文大哥不單照顧工人,也照顧工人的家庭,由此可以明白,文大哥是個善心的好老闆。

倖幸他們走入村落時,各個家裏的人員馬上都出來迎接,看見這些人對文大哥的尊敬,倖幸也同樣感到好光榮。

文克烈關心的詢問那些婦人山上生活的情形後,才帶着倖幸從村子旁的小徑向山上走。

“文大哥,我們要去哪?”倖幸看看四周,出聲問。

“伐木場啊,你跟着來不就是要看伐木場嗎?”文克烈拉着她的手回答。

“剛纔那個村落不就是了嗎?”

文克烈笑着轉回頭看着倖幸解釋道:“那只是工人們住的地方,伐木場若看不到任何的樹木,哪叫伐木場呢?”

倖幸恍然大悟,那她的想法沒錯啊,只是太快下結論了。

步行時間大約是一刻鐘,在茂密的林子裏,倖幸看到了一處被開懇出的空地,上面整齊的擺着許多的樹木,有的已經鋸成了一塊塊的木頭,有的還是整株沒有處理,空地上,數十名壯碩漢子正在勤奮的工作着。

見到文克烈來,工人們都停下手中的工作,向文克烈打着招呼,之後又繼續工作,只有工頭跑來招待他們。

文克烈詢問工頭工人們的情形,也問山上伐木的情況,他們坐在樹旁的木椅上談起了公事。

倖幸聽聽覺得無聊,眼兒在周圍轉了轉,好奇的想到處走走看看。

“別走遠了,也不準走到樹林裏。”文克烈停下和工頭的對話,交代着倖幸。他明白以這丫頭的個性,不可能安安靜靜地等他談完公事的。

倖幸點點頭,如蒙大赦般開心的到處逛。

這伐木場真大,堆放了成千上百的樹木,像一座小山似的,看工人都是幾位合力才能移動一棵樹木,可見得這些樹一定很重了。

倖幸好奇的東轉轉西看看,突然一隻松鼠出現在樹枝上,,引起倖幸的注意力。它歪着頭看着底下的倖幸,然後前腳展開,竟是一對翅膀,體態輕盈的由這顆樹半飛半滑的飛到另一棵樹上。

倖幸從沒看過這麼有趣的事,忍不住拍手喝采,還孩子氣的在樹下對着飛鼠招手。

“小飛鼠快下來,下來讓姊姊看看你好不好?快下來,下來啊!”她邊說邊笑。

“可惜小飛鼠聽不懂人話,否則它就可以認識一個美麗的姊姊了。”突來的男子聲音在倖幸身旁椰揄着。

倖幸飛快的轉頭看着離自己不遠的男人,他長得好高,比文大哥還要高,肌膚黑黝黝的,一頭長髮隨意的綁在腦後,衣着不整,前襟全敞開了;而那張臉絕不能算是慈眉善目,說是滿臉兇相還差不多,當他用墨黑的大眼睛直瞪着倖幸看時,好像要將人看透一樣,在他眼前,似乎任何人都無所遁形,他身上那股深沉的氣勢也讓人心驚。

這絕對不是個簡單的人物,只是不知他爲何會在山上當工人?

那男人看着倖幸的眼神有些改變了,帶着一抹欣賞,沒有幾個男人敢如此和他對視,何況她還是一個女人,勇氣可佳。

“你不怕我嗎?小姑娘。”低沉雄厚的嗓音正符合他的模樣。

“爲什麼要怕你?”倖幸不服氣的回瞪他,她姊夫也有一雙霸氣的眼睛啊,初時看到會有些害怕,久了就沒感覺了,尤其看多了姊夫在姊姊面前的溫馴樣,她根本就不怕看起來兇惡的人,說不定這樣的人會比一般人更溫和呢!

“問得好。”那人聽到倖幸的回話,放聲哈哈大笑起來,笑聲將小飛鼠給驚走了。

“啊,小飛鼠。”倖幸失望的看着空空的枝頭,惱怒的對着那黑黑的男人叫道:“喂!你嚇走了我的小飛鼠,我要你賠我一隻。”

那男人饒富興味的看着倖幸,仔細地打量她一番後,笑笑地問:“小姑娘,你叫什麼?名字?家住哪?”

“我爲什麼要告訴你?你又是誰呢?”倖幸高傲地頭一抬,不高興的頂回去。

那男人也不以爲忤,自動報出姓名,“我叫雲劍龍,要你的名字和住址是因爲我捉到小飛鼠後,纔可以將小飛鼠送去給你啊!”倖幸被逗笑了,邊笑邊對着他搖頭,“你真有趣,不過,小飛鼠該是屬於這片山林的,將它捉下山只會害死它,還是放了它好。

你有這份心就行了,謝謝!”

美麗的女子又有善良的心,雲劍龍對倖幸更是讚許了,他也對倖幸回以笑容。

倖幸看着雲劍龍的笑容,興奮地大叫:“喂,雲劍龍,你笑起來還真好看呢,有笑容的你就像你的名字一樣。”

“像我的名字?我的名字像什麼?”他很好奇。

“像俠士啊,雲劍龍大俠,你說,這稱呼是不是很順口?”

倖幸一副很有道理的模樣。

雲劍龍滿眼笑意,又問她:“那我不笑時,又該叫什麼名字呢?”

“張剛,李猛啊,屠夫的名字最適合你了。”倖幸反應很快地回答。

雲劍龍的笑意撐不住,仰頭狂笑了起來,笑聲將樹枝上的葉子震落,也震得幸幸耳朵嗡嗡的叫。

倖幸不舒服的搭起耳朵,“雲劍龍,你別笑了好不好?你笑得我耳朵都痛了。”

雲劍龍趕忙收起笑聲,向倖幸道歉,“對不起,你不是練武之人當然聽了會不舒服,我疏忽了,很抱歉。”

倖幸聽不懂雲劍龍話裏的意思,想他反正是向自己道歉,她也就不客氣的收下了。

“沒關係,下次注意點就好了。”

對着倖幸,雲劍龍臉上笑意不斷,但突然他收回了笑容,表情全然改變,換上一臉的冷淡,“你是文克烈的女人嗎?”

倖幸“咦”的一聲,她被雲劍龍忽熱忽冷的態度弄得有些迷糊了,沒注意到他問的話。

“他走向這兒來了。”雲劍龍像是對自己說,表情更冷漠了。

倖幸感覺到有人靠近了自己,很熟悉也很安全的氣息,是文大哥。

“文大哥。”倖幸轉回身叫着,文克烈的手臂已經攬住了倖幸的柳腰。

他給了倖幸一個淺笑,然後抬頭面對着雲劍龍,眼裏有着敵意。

雲劍龍也是緊繃着一張臉,冷冷的回視文克烈。

兩個男人就這樣互相僵持對看着。

倖幸抬頭看著文克烈,又轉頭看着雲劍龍,不明白他們不動互瞪着對方在看什麼?

男人看男人有那麼好看嗎?

倖幸拉了拉文克烈的手,出聲問:“文大哥,文大哥,你在看什麼?雲劍龍是你的工人,你們不是認識的嗎?”

文克烈回過神,轉開眼低頭看着倖幸,大手撫着她的髮絲笑答:“是見過,不過,還沒說過話就是了,也不知道他的名字。”

倖幸正想幫雲劍龍介紹時,雲劍龍自己就回答了。

“雲劍龍。”他雙手抱胸,氣勢傲然地看著文克烈。

文克烈眉兒一挑,銳利的回他一句:“龍困淺灘。”

雲劍龍臉上閃過一絲讚許,冰霜化去不少,也淡淡的回應一句:“時候未到。”

兩個男人說的話讓倖幸聽得一頭霧水,她困惑的詢問:“文大哥,你們在說什麼啊?”

“沒什麼,我們也該回家了。”文克烈臉上又恢復了笑意,攬着倖幸轉身往回走。

倖幸又特地回過頭對雲劍龍揮揮手道別。

雲劍龍臉上現出短暫的笑容,也對倖幸揮手。

這情形讓文克烈更加的用力攬緊倖幸,加快步伐離去。

突然,文克烈整個人頓住了半晌,臉上飛快的閃過一抹紅光,隨即又像是一副沒事人模樣,和倖幸繼續往前走。

雲劍龍的臉上則有着一絲落寞,他略一甩頭,也瀟灑的往另一個方向走去。

他們都沒注意到,小飛鼠又回到原來的枝頭上,好奇的看着底下的三個人。

★?????★?????★

文大哥在生氣!

這是倖幸所感覺到的,文大哥匆匆的帶她離開伐木場,然後也沒在村落裏多作停留,就要她上馬,急急的離開了山上。

回楓紅別業的一路上,文大哥都沒說話,只是板着一張臉,趕路回別業。

倖幸在馬上想了許多遍,也沒找到自己有做錯事的地方。

她一直都很乖的待在文大哥身邊啊,只有雲劍龍談話時是離開文大哥的,不過,那也是文大哥同意她可以四處走走的,文大哥應該不會?這事生氣纔是!

但,那又是爲了什麼呢?

倖幸一路想,回到楓紅別業後還在想,就是想不出原因。

一回到別業,文克烈就以處理公事爲由,將自己鎖在書房裏。

倖幸找不到他可以問清楚原因,只好憋着,想等到晚膳時再問。

誰知用晚膳時,文大哥吩咐僕人將飯菜送到書房裏,他沒出來和倖幸一起用餐,飯桌上只剩老夫人和倖幸在喫舨。

倖幸沒精打彩的喫着飯菜,文大哥不在,她就渾身沒精神。

“丫頭,你和烈兒怎爲了?”老夫人忍不住問。

倖幸搖搖頭,表示她也不知道。

用完膳,倖幸垂頭喪氣就想離開,卻被老夫人給叫住了。

“丫頭,你心中有話可以去找烈兒談清楚啊,放在心上晚上可會睡不好覺的。”老夫人笑着說。

倖幸嘟着嘴回答:“可是文大哥將書房鎖起來了,倖幸進不了啊!”

“你進不了書房,但烈兒就忍心讓你站在外面嗎?”老夫人提出她的主意。

老夫人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!倖幸明白了,她笑着忙向老夫人道謝,開心的小跑步出了餐廳。

她真是當局者迷啊!

倖幸跑到書房門口時,有些上氣不接下氣,她深呼吸了幾下,才舉起手在書房門上輕敲兩下。

“文大哥,倖幸要進去,請開門。”

文克烈的聲音從裏面透出,“文大哥有事忙,沒時間陪你,你回房休息吧。”

“不要,文大哥不開門,倖幸就等在外面,直到文大哥開門?止。”倖幸大聲對着房裏叫,然後真的整個人倚在門上不離開。

“倖幸,文大哥真的有事,你先回房,明早文大哥再去找你好不好?”文克烈無奈的聲音再度響起。“不好,不好!”

倖幸像唱歌一樣地回答,看着天上的星辰,估計文大哥會讓她等多久纔來開門。

這想法還沒褪去,書房的門就“喀拉”一聲,鎖打開,接着門被拉開了。

倖幸的身子在門打開的同時往後倒下,有文大哥在後面,她老神在在,不擔心自己會掛彩。

果然文克烈大手抱住了倖幸。

倖幸抬頭看著文克烈,嘻嘻一笑,“文大哥,你好,這麼早就開門,真出乎倖幸的意料之外啊!”

文克烈只是苦笑地搖搖頭,彎身將她抱起,走出了書房。

“文大哥,你要帶我去哪?”倖幸不明白的望著文克烈。

“送你回房。”文克烈回答,腳步不停。

“不要,倖幸要到書房陪文大哥,不要回房,不要回去。

”她捉著文克烈的衣衫大叫。

文克烈不?所動,繼續走向倖幸住的客房。

“文大哥,你是不是討厭倖幸了,所以不想看到倖幸,也不要倖幸陪?還是倖幸哪兒做錯了,惹文大哥生氣呢?”倖幸着急的問。

文克烈嘆口氣,“倖幸很好,什麼錯也沒有,是文大哥有事,倖幸乖,聽話回房休息好嗎?”

“文大哥,你在煩惱什麼?你告訴倖幸好不好?說不定倖幸能幫上忙呢!文大哥,你說說看嘛,倖幸真想?文大哥解憂!”

“這是文大哥的事,文大哥自會解決,你只要乖乖聽話,就是幫文大哥的大忙了。

”文克烈說得很明白。

倖幸被文克烈的話刺傷了,她用一顆赤誠的心想幫忙,卻得到這樣的評語,她不禁也生氣了,賭氣地嚷叫:“既是這樣,那文大哥不要送我回房,乾脆送我回家好了。”

文克烈被倖幸吵得頭疼,就順着她的話說下去:“好,就算要回家也要等到明天早上,三更半夜的怎麼趕路?”

這回答讓倖幸心都碎了,原來文大哥真要趕自己回家,他真的對自己厭煩了!咬住脣,倖幸叫自己不準哭,主人都說要趕人了,她還要死皮賴臉的哭着求主人收留嗎?

不準哭,?倖幸,你若還有點尊嚴,就不能哭。

文克烈只求倖幸別吵鬧,卻沒想到自己的話讓倖幸誤會了。

他抱着她走入客房,直接將倖幸放在牀上。

一接觸到牀鋪,倖幸就翻身向着裏面,怕自己再看到文大哥的臉會忍不住哭起來。

文克烈以爲倖幸在鬧脾氣,也不以爲意,揉揉她的發,道聲晚安就離開了。

房門被關上後,倖幸才悲悲切切的哭了出聲。

原來她花了那麼多心力,所得到的仍是傷心的結果,感情只靠單方面的努力還是不夠的,文大哥會疼她、寵她,難道真是因爲當初他所立下的誓言?

若沒有誓言存在,文大哥還會這樣對她好嗎?

答案是顯而易見的,文大哥都能毫不留情的說要送她回去,又對自己有多少的真心呢?

人的想法一旦走入死衚衕之後,就會一直鑽牛角尖下去,何況文克烈一直對倖幸關愛有加,何時曾這樣不理睬的對待呢?

於是倖幸越想就越自憐,越自憐就更傷心了。

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,哭着哭着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
在夢裏,她追着一個熟悉的背影呼喚着,那背影卻越走越快,對她的叫聲充耳不聞,好像等不及要丟開她一樣。

然後那背影轉回頭,是文大哥!她喊得更大聲了,希望他能停下等等自己。

但是文大哥卻回過身,毫不留戀的飄走,不再回頭,也完全將她棄之不理。

“文大哥……”倖幸一身冷汗的從牀上坐起,頭腦一片渾渾噩噩,她呆了許久才清醒過來。

原來她不只在現實生活中被文大哥討厭,連在夢裏文大哥也不肯再理會她了。

想想,倖幸又哭了起來,雞啼聲喚醒了她,天也要亮了。

倖幸擦乾眼淚下牀,打開衣櫃,開始整理行李。

她不再讓文大哥爲難了,所以倖幸決定今天一早就回郡王府。

她七歲就許下的願望看來是永遠不會實現了。

★?????★?????★

“倖幸,你說什麼?”當老夫人聽到倖幸要回家時,忍不住喫驚的站起身叫道。

“老夫人,倖幸要回家了,這一個月來謝謝老夫人對倖幸的照顧,倖幸若有?楓紅別業添麻煩的地方,也請老夫人多諒解。”倖幸客氣的向老夫人躬身行禮。

老夫人忙拉住倖幸的手,?聲問:“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?

好端端的爲什麼要離開呢?倖幸,是不是烈兒欺負你?你說,我一定?你做主!”

倖幸搖頭,只說自己要回家,其餘什麼事也不肯說。

老夫人生氣的要傭人叫文克烈來,卻得到了少主人一大早就出門的消息。

這消息讓倖幸的離意更堅定了,文大哥討厭她到再見她一面都不肯,那她還待在這裏做什麼?她該早早離開纔是。

然而老夫人說什麼也不肯倖幸離開,要回家可以,至少也要見到文克烈,兩人當面說清楚後,才能讓倖幸離開。

老夫人交代黃總管派人去找文克烈,務必要將他找回來。

於是就成了老夫人要留,倖幸要離開的情勢,兩人互相僵持着。

就在此時,管事前來稟報,尉遲夫婦來訪。

聽到姊姊來了,倖幸連忙衝向大門。

歡歡纔剛走入楓紅別業,就見到倖幸衝了出來,見到她,什麼話都沒說,抱着她就哇哇大哭了起來。

歡歡先是驚愕住,接着是怒氣上升,倖幸竟然哭了,她這一個愛笑、調皮的鬼靈精妹妹竟然哭了,文克烈是怎麼待她的?

不但惹她哭泣,還哭得這麼傷心無助,歡歡不禁怒從中來。

老夫人在婢女的扶持下,也趕忙跟在後面走出來,看到尉遲夫婦,老夫人面有愧色,卻也不知要如何解釋這一切。

尉遲浪搶在妻子開口前先說話,他看出歡歡的怒氣,生怕她在一氣之下說話得罪了人。

他向老夫人有禮的拱拱手,“老夫人您好,今日我們夫婦前來是想拜訪文公子,不知文公子在不在?”

老夫人老實回答:“大人夫婦來訪楓紅別業,老身是萬分的歡迎,只是大人來得不湊巧,烈兒一早就出門了,目前人不在家,真是非常的抱歉。”

文克烈不在,這下子能想像歡歡一定更生氣了,尉遲浪也不知要如何圓場了!

歡歡將心思放在倖幸身上,溫柔的安撫她,“倖幸,別哭了,告訴姊姊,你怎爲了?爲什麼哭得那麼傷心?”

倖幸搖搖頭,舉起手拭去臉上的淚痕,向姊姊要求:“姊,倖幸要回家,姊姊帶倖幸回家好不好?”

看倖幸哭得像個淚人兒,讓人好心疼,她的要求歡歡當然答應了。

“好,姊姊可以帶你回家,你想什麼時候動身?”

“倖幸現在就想回家,行李也收拾好了,姊姊馬上就帶倖幸回家!”倖幸一刻鐘也不想留在這個傷心地。

“馬上?”歡歡嚇了一跳,看倖幸是一臉的堅持,她求救似的看了丈夫一眼。

尉遲浪點頭,“好吧,既然倖幸想回家,我們就送倖幸回郡王府。”倖幸那麼想離開楓紅別業,就順她的心意,等她平靜了點,再問清楚原因。

於是三人向老夫人辭行,倖幸還將自己脖子上的雪凝紅雲脫下交給老夫人。

“老夫人,請倖幸轉交給文大哥,謝謝!”老夫人知道自己留不住倖幸,也只有無奈的答應,嘆着氣看他們上馬車離開楓紅別業。

唉!現在也只有快快找回兒子問清楚,才能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

這對小冤家真是讓人操心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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