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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

《只要嫁給你》 / 可兒 / 第8章 / 共12章

夜深人靜,除了天上皎潔的月光、漆黑夜空閃閃發亮的星星外,天下萬物似乎都已經沉入夢鄉。

楓紅別業裏除了值夜的衛士外,所有人也都睡了,不過,由書房裏隱隱透出的燈火看來,還有人未安歇呢!

明亮的燈火下,只見到一個修長身影來回不停的走動,這是他有大煩惱又想不出解決辦法時的習慣。

文克烈在書房裏來來回回走了不下千百趟了,腦袋也幾乎快想破了,仍是一絲法子也想不出來。

沒有辦法,他真的技窮了,生平第一次他覺得很無助,這是他從不曾遇上的感覺。

堂堂七尺之軀的三十歲男人,竟對個十五歲的小女子束手無策,說出去誰會相信?

但是,文克烈就是真的敗在倖幸手上了。

想起下午的情形,他仍是感到手足無惜、面紅耳赤。

聽到倖幸的大膽示愛時,文克烈真的呆在當場,好不容易回過了神,他便急於弄明白所有的情形——“倖幸,別開玩笑了,文大哥是你的哥哥,你是文大哥的妹妹,妹妹怎麼能喜歡上哥哥呢?”文克烈乾笑兩聲回答。

“可是你不是倖幸的親哥哥,倖幸也不是你的親妹妹啊!”

張着大眼睛,倖幸明白說着。

“但是你答應過文大哥了,我們要做兄妹,你是文大哥的好妹妹,文大哥也會盡力做個疼你、愛你的哥哥啊!這是你親口  答應的,怎麼可以反悔呢?”文克烈提出強而有力的反駁。

“那時候倖幸只聽到文大哥答應要疼我、愛我,不讓倖幸受委屈、也不做使倖幸生氣不高興的事。可是從頭到尾,倖幸都沒答應要做文大哥的妹妹啊!文大哥,你回想一下,想想倖幸說得對不對呢?”倖幸從容的回答,她可是爲自己留了一手呢!

文克烈被倖幸堵得無話可說,他認真回想,當時的確只有他發誓要做到自己答應的事,而倖幸除了和他擊掌?憑,確定他的誓言外,根本沒有承諾他任何事。

“你……你怎麼可以……”責備倖幸的話在看到她滿眼愛意時,實在是說不下去。

不過,他是絕不可能接受倖幸的心意,他們不會有結果的!

“倖幸,你對文大哥的心意,文大哥只能心領了。我們之間是不可能有將來的,文大哥和倖幸就像是哥哥和妹妹般,我們之間沒有男女之情,只有兄妹之愛,倖幸你一定要明白這一點,別再將感情放在文大哥身上了。”文克烈好言的對倖幸解釋。

倖幸搖搖頭,提出她的看法——“不是的,倖幸和文大哥不是兄妹之愛。文大哥對倖幸比對任何女子都好,文大哥寵我、疼我、愛我,卻不會這樣去寵愛別的女子;而倖幸和文大哥之間又有份特別的感情,倖幸比任何人都瞭解文大哥,文大哥也是這世界上最明白倖幸的人了!所以文大哥你不要推拒,你是喜歡倖幸的,就像倖幸喜歡文大哥一樣。”

這丫頭竟然開始用道理說服他了,還說得頭頭是道,只是她並不是他,怎能肯定明白他在想什麼呢?

“倖幸,文大哥喜歡你、瞭解你也是因爲看着你長大,將你當妹妹疼的關係,這並不是男女之愛啊!或許自你懂事之後,最常見到的外人就是文大哥,文大哥對你又如親人般親近,纔會讓你有喜歡上文大哥的錯誤想法。倖幸,將來你會嫁人,會有個疼愛你的丈夫,但那絕對不會是文大哥,文大哥永遠都只是你的哥哥,這是不會改變的事實。

”文克烈循循善誘,希望讓倖幸明白事實。

“文大哥,倖幸會向你證明你想錯了,倖幸從沒將你當成哥哥看,自從倖幸七歲第一次遇上文大哥時,倖幸就喜歡上文大哥了。從那時候起,倖幸心中就只有文大哥一個人,這麼多年來,倖幸的心意不曾改變過,這輩子除了文大哥之外,倖幸不會再愛上其他的男人,除了文大哥,倖幸也不嫁!”她表情嚴肅,說得斬釘截鐵。

文克烈煩躁的撫着額頭,開始頭疼了。

“倖幸,你現在才十五歲,不過是個半大的孩子,怎可能瞭解什麼是愛呢?世上還有許許多多的好男子,他們會比文大哥更適合倖幸,倖幸別再和文大哥爭辯了,等你完全長大,真正明白愛情後,就會了解文大哥的話了。”文克烈端出了長輩的架式,義正辭嚴的對她說話。

倖幸皺起眉頭,她最不愛聽的就是文大哥說她還小、沒長大的話,這不過是藉口罷了!

“倖幸已經長大,不是孩子了,明白自己在做什麼、也很肯定自己的想法。倖幸愛文大哥,我愛你的心不會改變,一輩子也不會改變。”倖幸一字字清楚地告訴文克烈她的心意。“倖幸,你不可以喜歡我,你怎能喜歡我呢?你知道我們相差幾歲嗎?我是你的長輩啊,都有資格做你爹了,我們如何在一起?”

文克烈沒了耐心,無措的低吼、不知該如何對倖幸說明。

“文大哥三十歲,倖幸十五歲,我們相差了十五歲,這些倖幸都明白。倖幸的爹、娘還相差了二十歲,姊姊和姊夫也相差也相差十歲,他們夫妻依然很恩愛啊,年齡又代表什?呢?還有在碧山崖上遇見的女人,想她和她丈夫也一定相差很多歲,他們不也不顧一切的在一起嗎?可見得年齡根本不是問題!”倖幸纔不當這是阻礙呢!

“倖幸,文大哥不和你說了,反正你不能喜歡文大哥,不能愛上我就是了!你若乖乖聽話,文大哥就留你在楓紅別業做客,若還是胡言亂語,文大哥就馬上派人送你回郡王府,以後也不再見你了,讓我們之間徹徹底底的做個了斷!”文克烈狠下心說道,不使用極端手段不能制伏倖幸。

倖幸抬頭看著文克烈,文克烈也一臉認真的回視她,要她明白,他不是在開玩笑。

知道文大哥真要這麼對自己時,倖幸水汪汪的大眼睛開始聚集水氣了,一滴、兩滴,越來越多的淚水從她的大眼裏滑落,倖幸無聲的抽泣,似是受到多大的委屈般,她好傷心的哭了起來。

又來了,倖幸又想用眼淚來逼他退讓了,以往或許可以,可是這次他是絕不能屈服,不能讓倖幸予取予求。

兩人談了那麼久,倖幸仍是坐在文克烈的腿上,文克烈將她抱起放在一旁的石椅上,下定決心不去理會倖幸就要離開,讓她自己去想個明白。

當文克烈轉身要離去時,眼角卻瞄到倖幸也跟着站起,不過她轉身向另一個方向走去,她邊哭邊走,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。

再走過去就是池塘了,她想做什麼?文克烈頭一凜,忙轉回身,果然倖幸走到池塘邊,已準備要跳下去了。

“倖幸,你在做什麼?不可以做傻事。”文克烈緊張得心都快跳出來了,他衝上前去將倖幸緊緊的抱在胸前。“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?事情解決不了就想用死來解脫,這是最膽小懦弱的行爲,誰準你這麼做的?不准你再這麼做了,知道嗎?”文克烈惡狠狠的警告她,他差點就被倖幸給嚇死了。

倖幸抬起淚汪汪的小臉,抽抽咽咽的回答:“我……我是爲文……大哥你……你才這麼做……的,因爲我……們擊掌發……發過誓,你用生命保……證你……你不會讓倖幸……傷……心、難過、哭泣……的,而你……你食言了,所以……所以倖幸要代……

代文大哥接受懲……罰……”

“你……”文克烈真是哭笑不得了,爲了這個理由她就要代他以命還債嗎?不過將話聽明白,倖幸也是暗指他的不守信諾,這較明着指責他背信更有說服力,讓文克烈不得不佩服倖幸的聰敏。

拿出汗巾,文克烈?倖幸拭去臉上的斑斑淚痕,無奈的讓步。

“好,文大哥答應你,不將你送回王府這總可以了吧?別哭了,你這一哭,可真將文大哥打成背信忘約的人了。”

倖幸聞言馬上止住眼淚,還轉換成了一張笑臉。

“剛剛還是哭哭啼啼的,現在又笑了,你轉變得那麼快,還真是孩子心性,讓人懷疑你真長大了嗎?”文克烈忍不住數落她。

“只要文大哥守信,倖幸就不哭了,也會乖乖的。”她開心的回答。

“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,文大哥是會守信的。但是,我們之間的事還是不可能,你別再提喜歡的事了。找時間文大哥會和郡王商量,儘快?你找個好夫婿的,讓你丈夫來管管你。”文克烈力持尊嚴地說着,不去想自己竟被個小丫頭騙得認真發誓的事。

倖幸不在意地一笑,爹孃那方面自有姊姊幫她,她纔不擔心!她現在要將全部心思放在文大哥身上,只要文大哥這方面的問題解決,一切便順利了。

“文大哥要離開了,你自己回房吧!”他決定不能太寵幸幸了,必須和她保持些距離。

“可是文大哥你剛弄傷人家了,人家到現在還很不舒服呢!”倖幸賴在文克烈懷裏撒嬌。

她一撒嬌,文克烈就沒轍,只能認分的抱起倖幸,將她送回房。

直到文克烈放下人,安頓好倖幸,又被她硬要去一個晚安吻,他才得以離開。走在廊上時文克烈纔想到,倖幸的傷是在手肘上,和腳有什麼關係呢?

想明白後,文克烈頹然的嘆口氣,他又上當了!

想想,要面對這樣一個看起來純真、實際上是古靈精怪的小丫頭,又受制於不能讓她哭、不能使她傷心難過,要寵她、愛她……等等的不平等條件,文克烈還有辦法可想嗎?

重重的嘆口氣,這便是他傷了一個晚上腦筋的結果。

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傳來,接著書房的門被推開,倖幸一臉的巧笑嫣然,手端着一杯茶走進來。

“文大哥,倖幸猜你一定是熬夜還沒睡,所以特地衝了杯人蔘苟杞茶來給你潤喉,文大哥,你趁熱喝了吧!”她將茶放在書桌上。

“你怎麼也還沒睡?”文克烈皺眉問,現在已經是三更天了啊!

“下午睡了會,現在睡不着嘛!文大哥,來,快喝喝看倖幸衝的茶。”她獻寶似的端起茶,送到文克烈眼前。她第一次沖茶,不知道合不合文大哥的口味?

文克烈接過茶喝了口,差點被嗆到,直言地叫道:“這是什麼?又苦又澀,難喝死了!”

倖幸臉上的笑容立刻被沮喪所取代,嘴角垂下,吸吸鼻子,眼看淚水又要掉下來了。

發現情勢不對,文克烈馬上改口,“入口雖是又苦又澀,但喝下後卻變成又甘又甜,好喝,真好喝,文大哥還沒喝過這麼特別的茶呢!”

爲證明自己的話,他還一口氣將整杯茶喝光。

倖幸又變得開心了,不相信的再問一次:“真的好喝?文大哥,你沒騙我?”

文克烈用力的點頭,肯定地回答:“真的好喝,文大哥不會騙人的。”

倖幸笑着,“那我下次——”

“那你下次就不準再泡茶了。”文克烈飛快的接口。

“爲什麼?”她嘟着嘴不明白地問。

“你是小郡主,千金之軀,是楓紅別業的貴客,怎麼可以讓你做下人做的事呢?別忘了,你姊夫還特別囑咐過文大哥,不能讓你受到一絲一毫的委屈,文大哥怎麼可以不注意呢?別再做這些事了,明白嗎?”他反應很快的回答,可不想再嘗一次那麼難喝的茶。

倖幸笑着點點頭,文大哥依然是那麼的疼她。

“好了,時候也很晚了,快回房睡覺去。”文克烈催促倖幸回房休息。

倖幸卻不好意思的告訴文克烈:“文大哥,倖幸想回房,可是倖幸真忘了要怎麼走回去了,對不起!”

“那你剛纔是怎麼來的?”文克烈驚奇地問,他明白倖幸的方向感非常差,也不會記路。

“我是讓值夜的衛士帶我來的。”倖幸回答,笑得無辜可愛。

文克烈拍拍額頭,有些無可奈何,“好吧,文大哥送你回房吧。”

“謝謝文大哥。”她走向前攬住了文克烈的手臂,高興地和他走出了書房,談談笑笑地回房。

看這情形,文克烈想和倖幸畫清界限還真是難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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倖幸恢復正常了,會說會笑的,而且嘴兒更甜,比以前更討人喜歡了。

這讓楓紅別業又有了朝氣和歡笑。

不過,倖幸的恢復也讓伊楚兒和宋芝羽剛在楓紅別業建立起的一點成績,馬上就被抹殺了。

早膳時,倖幸大方的?老夫人和文克烈夾菜,嘴巧的逗得老夫人哈哈大笑,也將用膳氣氛弄得輕鬆熱絡。

伊楚兒和宋芝羽只能無語的呆在座位上,風采全被倖幸給搶光了。

“烈兒,縣城裏採楓銀號的吳管事派人傳消息來,請你去縣城裏看看,這事你知道嗎?”老夫人想起地提出。

文克烈點頭回答:“黃總管告訴孩兒了,用完早膳我就會到縣城裏看看。”

“文大哥,你要去縣城?”倖幸趕忙問。

文克烈點點頭向她說明:“這是公事,不是去玩,所以無法帶你同行,你要諒解。

”他擔心倖幸會吵着要跟。

倖幸這回卻很懂事的回道:“我知道,倖幸不會跟去的,文大哥,你一路上要小心,早去早回喔!”

文克烈有些意外,但很高興地輕撫着倖幸的臉蛋,“文大哥明白,你在家也要乖乖的,不可以頑皮,也不可以到處亂跑,你不會記路,不熟的地方千萬別去,免得迷路了,知道嗎?”他細心的叮嚀着。

“知道了,倖幸不會亂走,也會乖乖的,文大哥你放心吧。”倖幸露出兩頰的酒窩,朝他扮了個鬼臉。

文克烈和老夫人都被她逗笑了,宋芝羽也露出淺淺的笑容,只有伊楚兒一臉的若有所思。

早膳後,文克烈又再吩咐倖幸小心注意,才帶着衛士出門。

她跟文大哥跟習慣了,現在他不在身邊,倖幸還真覺得很不能適應,其實她若要隨文大哥到縣城,文大哥也會同意的,她會選擇留在楓紅別業乃是另有要事。

用完早膳老夫人都會到花園散散步,當是活動筋骨,倖幸伴隨在老夫人身旁,陪着老夫人。

老夫人見多識廣,看出了小丫頭必有所求,不動聲色地等着她自動開口。

“老夫人,倖幸喜歡文大哥!”走了一小段路後,倖幸直截了當地向老夫人明說。

老夫人嘴角往上揚,這丫頭還真坦白,快人快語,她欣賞。

“我看得出來,那又如何呢?”這是老夫人的回答。

“倖幸想請老夫人接受倖幸,倖幸會學習做個好媳婦,也會好好的孝順老夫人的,希望老夫人多給倖幸指教。”她語氣非常的真誠。

老夫人走到園裏的涼亭坐下,揮退了左右伺候的婢女,讓倖幸在一旁坐下。

“烈兒接受你了嗎?”老夫人問起。

倖幸搖搖頭,卻是一臉的笑容,“還沒,但我已經明白告訴文大哥我的心意了,倖幸是一定要讓文大哥接受倖幸的。”

這丫頭有信心、有鬥志,老夫人點頭笑笑,“你是要我幫忙嗎?”

倖幸略歪着頭看向老夫人,“不是。不過倖幸若要求老夫人幫忙,老夫人會拒絕嗎?”

“小忙可以,大忙可就要你自己來了,烈兒的個性你該明白,婚姻大事他自有主張,就算是我這個做孃的,也不能改變他的決定。”老夫人老實地對倖幸說道。

“倖幸明白,因此倖幸決定要自己努力達成目標,不靠別人!畢竟要嫁要娶的是我和文大哥嘛!”也沒人能幫得了她。

老夫人拍拍倖幸放在桌上的白皙小手,眼裏滿是對她的喜愛。

倖幸能受人歡迎、讓人疼愛,並不是因爲她的出身高貴,而是她的天真單純,對事情的熱切執着,她像個小太陽,渾身散發着溫暖和歡笑,帶給她身旁的人歡愉和快樂,這是倖幸討人喜歡的最主要原因。

她挑來的兩個媳婦人選根本比不上倖幸,無論在哪一方面。她文家和顏家過去的那段姻緣一直是她心中的痛,她也明白兒子在那件事裏受了很大的委屈。

既然往事都已成過去,她也不想再提起。

倖幸對烈兒的真心,老夫人一直都明白。烈兒對倖幸的寵愛,老夫人也看在眼裏,他們纔是最相配的一對。

“我只能祝福你,倖幸,希望你能快點馴服我兒子這匹烈馬。”

倖幸用力地點頭,開心的笑了。太好了,想不到老夫人這麼慈善好說話,這又了卻了她一番心事。

“那伊小姐和宋小姐,老夫人該怎麼處理呢?”

老夫人哈哈笑着,邊笑邊說道:“我還在猜,你何時纔會提到她們呢!”

倖幸不好意思地笑笑,那兩位姑娘也算是她的阻礙之一。

“芝羽已經向我提過要回家的事了,若她願意,今天就可以送她回去。至於楚兒,這就比較麻煩了,不過,若和她說清楚,她大概也會死心回家。”

“謝謝老夫人。”倖幸高興的道謝。

“希望你下次說謝謝時,是用娘,而不是稱我爲老夫人了!”

老夫人話裏的含意讓倖幸臉蛋上佈滿紅潮,她嬌羞地垂下了頭,這副模樣的倖幸少了稚氣,終於有了些許女人的羞怯了。

老夫人擔心兒子終身大事的心也可以放下了,她會喜歡倖幸這個媳婦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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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楚兒看着丫環?她收拾行李,心中有着說不出的恨意。

她算什麼?憑老夫人一句話,她就從家裏來到楓紅別業相親,結果文克烈看不上她,她就要知趣的收拾東西走人!

文家當她是玩偶嗎?這樣的欺負人,她任他們搬過來弄過去,也不能有半句的怨言嗎?

伊楚兒不服氣,非常的不服氣,文克烈根本沒有好好的看過她一眼,他的心思全放在那個嬌蠻的小郡主身上,在他眼裏,她和宋芝羽根本是多餘的,比不上小郡主一根手指頭。

可惡,都是那個女人害的,郡主又如何,很也不起嗎?她伊楚兒不會像宋芝羽一樣,軟弱得讓人呼之即來揮之即去,她若沒能好好的將這口怨氣吐出,說什爲了不甘心!

伊楚兒悄悄的站起走出房間,往水塘方向走去,她猜?倖幸應該在那裏。

倖幸果然蹲在池邊,手拿着一根樹枝,無聊的打在水面上,弄出一圈圈的漣漪。午時剛過,離文大哥回來還有一段時間,她好想念文大哥,這一想念,就覺得時間過得更慢了。

或許她現在就出發到縣城找文大哥好了,這可以嗎?倖幸認真考慮起這個問題來了。

“小郡主。”嗲嗲的女聲喚着倖幸,不用回頭倖幸就知道是誰了。

“伊楚兒,有事嗎?”倖幸站起身看着她,不知道她找自己有什麼事?

“想必小郡主知道,楚兒等會兒就要離開楓紅別業了,在離開之前,楚兒想讓小郡主明白一件楚兒發現的大祕密,不知小郡主有沒有興趣知道?”伊楚兒吊着倖幸的胃口。

“什麼祕密?”

“這兒不方便說,我們到隱密一點的地方談。”伊楚兒一臉神祕模樣,要倖幸隨她走。

倖幸不動,懷疑的眼光直看着伊楚兒,自己和伊楚兒根本算不上朋友,她怎麼會那麼好心地要告訴自己祕密呢?會不會有詐?

伊楚兒看倖幸一臉的戒備,知道她在懷疑自己的用心,馬上裝出一副很誠懇的表情,“小郡主,你擔心我會害你嗎?這裏是楓紅別業,又不是我家,我就算有歹念,也不敢在楓紅別業亂來啊!何況表哥和你的交情那麼好,你又貴郡爲主,我怎麼敢害你呢?”

倖幸想想這也對!諒伊楚兒也不敢對她怎樣,反正沒事做,就隨她去聽聽她所謂的祕密吧!

“好,走吧,你要帶我到哪兒談呢?”倖幸問,跟着伊楚兒的腳步走。

“跟我來就是了。”伊楚兒帶着倖幸,七拐八彎的在楓紅別業裏轉。“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裏?怎麼走了這麼久還沒到呢?

”倖幸初時還能認出眼前的地方,後來就完全搞混了,忍不住對走在前面的伊楚兒叫道。

“快到了,就在前面。”伊楚兒帶倖幸跨過傾圮的石牆,石牆後是一片樹林,這是她不小心發現的地方。

“這是什麼地方?在楓紅別業裏嗎?文大哥怎麼從沒帶我來過這裏呢?”倖幸好奇的看着這一大片樹林。

“因爲這是楓紅別業的禁地啊,文克烈當然不會帶你來了!

相傳在夜晚時,這兒都會出現女人的哭聲,也有人看到白色的影子在林中飄蕩,聽說那是在這林子裏冤死的女鬼魂魄。你知道她們是怎麼死的嗎?是被文克烈殺死的。文克烈殺了她們,就將她們的屍體丟到這林子裏,所以這兒才成了楓紅別業的禁地啊!”

伊楚兒用極細、極輕的語調說着,臉上還掛着陰森森的笑容。

倖幸被伊楚兒的話驚嚇到,卻很肯定地反駁,“你胡說,文大哥纔不會殺人呢!你是從哪裏聽來的胡言亂語,破壞文大哥的名譽。”

“我纔沒亂說,若不是親眼所見,我怎敢這麼說呢?我是真的在前面不遠處看到一具女人的屍體,衣服還好好的,屍體還沒壞,看得出纔剛死不久。她好可憐,沒人?她下葬,屍體上都長蛆了,就在面前,不信你去看看。”伊楚兒手往前方一指,表示她沒說謊。

倖幸膽子不大,聽到這樣的事心就已經在發毛了,但她深信文大哥不會做壞事,遂鼓起勇氣對伊楚兒說道:“好,你就帶我去看看,我要親眼看了才相信。”

“好,我帶你去。”伊楚兒快步走在前面,倖幸在後面跟着。

伊楚兒越走越快,在後面的倖幸必須用小跑步才能跟上。

“喂,你別走那麼快好不好?慢一點嘛!”倖幸停下腳步,喘了幾口大氣叫道。停了一會兒,倖幸沒聽到迴音,她向四周看了一下,也沒見到伊楚兒的身影了。倖幸這才感到不對勁,她放聲大叫:“伊楚兒,你在哪裏?快出來,快出來啊!”

倖幸的叫聲在樹林子迴盪着,更顯出陰森可怕的氣氛。

“伊楚兒,你別躲了,快出來,你快點出來啊!”倖幸的叫聲已經帶着哭腔了,一個人單獨的被丟在陌生陰森的林子裏,任何女子遇上這樣的情形都會害怕。

等了好一會兒,倖幸還是沒聽到迴音,此時,她已能確定伊楚兒走了,將她丟在這恐怖的林子裏,一個人離開了!

楓紅別業的大門外,伊楚兒滿臉笑容的上了馬車,車伕吆喝一聲,馬車就帶着她離開了楓紅別業。

再見了楓紅別業,這個令她不愉快的地方,不過,她已經報復了!

“哈哈……”笑聲伴着車輪聲漸行漸遠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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