叩叩的敲門聲響起。
“進來。”房裏馬上傳出柔美悅耳的女子聲音。
門被推開,一身雪白衣裳的倖幸蹦蹦跳跳的走入房裏,看到坐在梳妝檯前、穿着豔紅新娘禮服的歡歡,忍不住大聲讚美着:“哇!姊姊,你好漂亮哦!”
歡歡回頭看着妹妹,愉快的笑了,站起身在倖幸眼前轉了一圈,開心地問:“倖幸,姊姊真的漂亮嗎?”
倖幸走向前摸摸歡歡身上價值不菲的嫁衣,用力的點頭,“嗯!高雅又漂亮,姊夫一定會喜歡的。”
“謝謝!”歡歡笑着揉揉妹妹的頭,又坐回梳妝檯前讓丫環?她梳理頭髮。
倖幸在牀邊坐下,看着喜氣洋洋的姊姊,心中好是羨慕,卻也忍不住問:“姊姊,你成親後就會永遠和姊夫在一起嗎?”
“當然啊!夫妻成了親後,就會住在一起,要共同生活一輩子呢!”歡歡邊審視着鏡中的自己,邊回答倖幸的問題。
“永遠不分開?”倖幸加重語氣問。
歡歡肯定的笑着回答:“對,永遠不分開!”
“那麼什麼姊夫要在山上再蓋棟別莊呢?”倖幸不明白。
“那要當作我們的第二個家啊!姊姊和姊夫以後來瑞安城看你們時,就可以住在那兒了。”別莊是她夫婿體貼她所特意建造的,讓她孃家和夫家住得近。
“姊姊,你們爲什麼不乾脆住在家裏?”倖幸天真的建議。
歡歡搖頭,“倖幸,嫁出去的女兒就變成丈夫家的人了,是不能太依賴孃家的,也不好常常回孃家打擾。所以你姊夫纔會就近再建個家,讓我們兩家人住得近,這樣姊姊也好常見到爹、娘、你和浩浩啊!”
倖幸一臉似懂非懂的表情,“就是因爲姊姊的關係,所以姊夫纔會在瑞華山蓋別莊了,對不對?”
“對!”想到尉遲浪的貼心,歡歡笑得好甜蛋。
“姊夫對姊姊真好,若文大哥也能這樣待我,該有多好!”
倖幸低着頭,小聲咕噥着。
她聲音雖小,歡歡卻一字不漏的聽入耳裏,看着鏡裏小嘴翹着、有些失意的妹妹,歡歡心中起了些許的疑問。
此時,丫環也幫她將髮飾插好了,歡歡看了很滿意,揮手讓丫環退下。
房裏只剩下她們兩姊妹,歡歡走到倖幸身前蹲下,關心的看着她,“倖幸,你很喜歡文大哥是不是?”
倖幸沒有搖頭,腳有一下沒一下的晃動着,頭卻很肯定的點了兩下。
“有多喜歡,”歡歡繼續追問。
倖幸抬起了頭,直直的望入姊姊的眼裏,毫不考慮就回答:“就像姊姊喜歡姊夫一樣。”
這答案讓歡歡很喫驚,倖幸不過是個十二歲的孩子,哪會知道大人間的情愛呢?她真瞭解男女間的感情嗎?
“倖幸,姊姊和姊夫是互相愛着對方,所以纔要成親做夫妻,決定一輩子在一起。而你是因爲文大哥對你好、又疼你,所以很喜歡文大哥。這樣的喜歡是妹妹喜歡哥哥般的感情,這和姊姊、姊夫之間的愛是完全不同的,也絕對不一樣,你明白嗎?”歡歡溫言的向倖幸解釋。
“一樣,一樣的!等倖幸長大了也要嫁給文大哥,像姊姊嫁給姊夫一樣,和文大哥永遠在一起。姊姊,倖幸是真的喜歡文大哥,好喜歡他,倖幸要和文大哥在一起。一輩子都在一起。”倖幸說得萬般賭定,臉上神色激動,她好怕姊姊不肯相信她的話。
歡歡看得很明白,倖幸雖然小,但她眼裏閃動的絕非是普通孩子喜歡親人、朋友的光芒,那是熱切愛戀的火焰啊,有如妻子提到丈夫時的喜悅依戀!倖幸的早熟讓歡歡驚愕不已,只能兩眼直直的瞪着倖幸看。
而倖幸就像個戀愛中的女人,稚氣的臉上沒有扭捏不安也沒有驚慌神情,晶亮的眼神印出了她心思的清明澄淨,帶着絕不反悔的肯定。
有好一會兒的工夫,兩個姊妹就這樣對望着,誰也不肯先將眼睛轉開。
然後,歡歡臉上有了笑意,她先是微笑,然後笑容擴大,慢慢變成了嬌笑不已。
天啊!她們真是全天下最相似的姊妹了,當初自己不也是這樣的心情嗎?萬分執着、毫不懷疑的愛着尉遲浪,縱使被愛傷得遍體鱗傷也不曾後悔過!
而今,她的妹妹竟也同樣如此用心的去愛個男人,那個男人還差點成了姊夫呢!對倖幸而言,愛是什麼樣的感覺呢?那麼小的她真是明白愛情的憂喜嗎?
歡歡環着妹妹的肩頭,和她同坐在牀沿,好奇的問起:“倖幸,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文大哥的?你明白,若姊姊沒遇上你姊夫,那姊姊就會嫁給文大哥了,那時候你要怎?辦呢?”
“若姊姊嫁給了文大哥,長大後倖幸也一樣可以嫁給文大哥啊!季總管不也有兩個妻子嗎?就讓文大哥、姊姊和倖幸三人生活在一起好了!”倖幸孩子氣的回答。
歡歡聽了好笑不已,倖幸畢竟還是個孩子纔會這樣天真地回答她。倖幸喜歡文克烈,不過她還太小所以不明白人情事故,以她堂堂一個郡主身分,爹怎會讓她做個小妾呢?而且還想姊妹共事一夫,歡歡認?自己也沒那麼大的氣度。
所幸事情沒有這般發展,歡歡她另有了心上人。不過,若倖幸真愛文大哥,她該幫忙的,她虧欠文大哥太多了,倖幸這麼喜歡他,一定會真心愛文大哥的。
“倖幸,你還沒告訴姊姊,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文大哥的?”歡歡再問一次。
倖幸天真又可愛的笑了,“就從文大哥救了倖幸開始啊!
”她興奮的和姊姊說起了往事……原來如此,歡歡明白了。說起來,倖幸還比她更早遇上文大哥呢!文家和?家的姻緣或許該牽成的是倖幸和文克烈纔是!
她們兩姊妹平時雖友愛,但從沒想過分享彼此的心事,因爲兩人年齡差距太大了,而此時兩姊妹卻是站在同等的地位上,相互談論著感情事。
看着倖幸熱切的臉龐、說到文克烈時的愛戀神采,歡歡決定,不論如何都要幫助自己的妹妹完成心願。
“倖幸,你和文大哥的事姊姊一定會幫忙的。以後不管你遇上了什麼困難,都可以告訴姊姊,讓姊姊、姊夫幫你解決,好不好?”歡歡微笑的對倖幸提起。
“好,好!謝謝姊姊,謝謝!”倖幸高興的臉頰上酒窩閃動,開心雀躍不已。姊姊、姊夫願意幫她,那是再好不過的事了!
歡歡和倖幸因這事而使得感情更加親近,兩人在房裏愉快的聊着。而這件事也是她們姊妹的祕密,不予外人知曉。
多年來,喜歡文大哥的事只有倖幸自己明白,現在姊姊不但知道,還表示要幫忙自己,那她的願望就鐵定可以達成了!
太好了!
★?????★?????★
歡歡郡主的婚禮在瑞安城裏盛大舉行。
倖幸仍是一身白衣裙,從小到大,她只喜歡白色,怎麼也不肯穿上其他顏色的衣裳。
不過爲了增加姊姊成親的喜氣,倖幸破例在白色衣裙外加了件水紅色的罩衫,發上的雙髻也繫上了水紅色的髮飾,配上她蘋果般紅潤的臉蛋、清麗會說話的大眼睛,和恰到好處的小嘴,倖幸真成了個人見人愛的小美人。
她還小,幫不了大人的忙,是府裏最有空閒的人,所以她將注意力都放在文克烈身上,緊緊的跟着他。
文克烈看着膩在身旁喫午膳的倖幸,笑笑的再幫她夾菜。他並不知道倖幸對他的心意,只是將她當成可愛的妹妹般疼愛,盡心盡力的照顧她。
“宴客廳裏的好菜比這兒多,你不在廳裏陪郡王、夫人用膳,反而跑到我這兒來喫飯,真是太可惜了。”文克烈淡淡地說着。
文克烈明白許多人很驚訝他會來參加歡歡的喜宴。歡歡曾是他的未婚妻,卻在和他成親時跳河自盡,結果五年後發現她不但沒死,還要風風光光的嫁給巡按御史尉遲浪。
這件事被宣揚開後,無論對文克烈的名聲、人格、品性都是重大的打擊,一般人是絕對忍不下這口氣的,而他卻反倒是一副沒事樣,還心平氣和的來向新娘道喜,讓人覺得不可思議。
只有文克烈自己明白他是真心在祝福歡歡!
他了解當初歡歡不願嫁給他時,是他執意要娶她,纔會將她逼上絕路。在歡歡跳河後,文克烈良心難安,不管如何,歡歡都是爲了反抗嫁他才自盡的,這是他的錯,所以文克烈非常的自責,將所有的過錯都攬在身上,對自己的作爲懊悔不已。
因此這五年來,他時常來郡王府看郡王和夫人,盡心的安慰他們,他要代歡歡盡孝道,以彌補他對歡歡的虧欠。
現在他了解歡歡不但沒死,還找到了摯愛,文克烈心中的愧疚感才消去,他當然願意給歡歡最真誠的祝福了。
有情人終成眷屬,文克烈希望他們能白頭偕老。
至於自己,他只求心安理得,對於外在的名聲、風評他都不放在心上,也沒有怨懟。
不過,文克烈還是避開了宴客廳裏的喜宴,他不想因爲自己的出現而引來尷尬場面,讓王爺和夫人難應對,所以才讓僕人將午膳送來客房,想不到倖幸也堅持留下來陪他用膳,他以爲小孩子都是愛熱鬧的。
倖幸搖搖頭,嘴裏還含着飯菜,模糊不清的回答:“纔不可惜呢!宴客廳里人那麼多,吵得頭都暈了,一點也不好玩!留在這兒很安靜又可以慢慢的喫,還能陪文大哥,纔是最好的呢!”
文克烈寵愛的撫着倖幸的小腦袋,“文大哥真高興聽你這麼說,有你陪着,的確比一個人喫開心多了。”
聽文克烈這麼說,倖幸急急的嚥下嘴裏的食物,捉着他的手興奮地叫道:“真的?文大哥,你真的喜歡倖幸陪你?”
文克烈點點頭,俊朗的臉上漾開溫柔的笑容。
倖幸開心的由自己的位子站起,整個人投入文克烈的懷中,大大方方的坐在他腿上,對文克烈,倖幸完全沒有男女之防。
“文大哥,倖幸也喜歡陪着你,好喜歡呢!”她攬著文克烈的頸項,愛嬌的貼着他的耳朵說悄悄話。倖幸喜歡靠近文克烈,近近的看着他儒雅英俊的五官,聞着他淡淡的男人氣息。
對倖幸這樣的親密動作,文克烈早已習慣了。
倖幸總愛黏着他,常要求他抱她、揹她,有時還要他親她臉頰當作鼓勵。倖幸不過十二歲,比自己小多了,文克烈一直拿她當小女孩看待。對於她親密的舉動也只是寵溺的順從,以爲倖幸對較親近的人都是如此,從沒放在心上。
若文克烈多注意些,他會發現,除了他之外,倖幸是不肯讓其他男人碰她一絲一毫的。
“小馬屁精!不過,你碗裏的飯菜還是要喫完,不可以瞎混過去。”文克烈笑着捏捏倖幸的小鼻頭叮嚀她。
“小的遵命!”倖幸歪着頭俏皮地回答,還大膽的親了文克烈的右臉頰一下。
文克烈對這舉動只是笑笑,絲毫不以爲意。他將倖幸放回椅子上,指指她面前的碗交代:“快喫吧!”
倖幸端起碗,開心的舉筷繼續用膳。
用完膳,兩個人來到園裏的聽風閣。這是爲了觀賞園裏的花草而建的亭閣,亭閣以三根柱子做?建築主體,高兩層,二樓的視野遼闊,在夏天是乘涼的好地方。
文克烈和倖幸坐在二樓的椅子上望去,府裏處處可見張燈結綵,佈置得喜氣十足,有些水榭樓亭的四周還掛上風鈴,風一吹便叮噹作響,清脆的聲音美妙動人,更增添了歡樂氣氛。
“懷安郡王府爲了歡歡的喜事,佈置得真是美麗。”文克烈看着,忍不住出聲讚美。倖幸轉頭看著文克烈瀟灑的面容,“文大哥,你很喜歡我姊姊嗎?”這是她一直想問明白的事。
文克烈臉上有一下子的失神,但他立刻又恢復無所謂的模樣,淡淡地回答:“歡歡是個討人喜愛的好女子,你的姊夫也很值得欣賞,他們能成親文大哥很高興,也很喜歡。”
這時候的倖幸不像是個十二歲的孩子,倒像個熟諳人事的大人般,她皺起了眉頭,專注的看著文克烈,臉上是一副瞭解他的話、也明白他心意的表情。
文克烈被倖幸那一臉的怪表情逗笑了,邊笑邊伸手環住她小小的肩膀。
“倖幸,你真可愛,真讓人捨不得,文大哥回楓紅別業後會想你的。”
“那你就常來倖幸家玩啊!爹、娘都很歡迎你來,倖幸也想常常看到你啊!”倖幸撒嬌着說。
文克烈臉上帶着笑容,不過語氣卻含着淡淡的失意,“一切都有了圓滿的結局,我心中的大石頭也可以放下了,我要專心掌管楓紅別業,所以無法再常來郡王府拜訪了。”
倖幸一聽,急得眼兒都紅了,忙拉著文克烈的手驚叫:“不可以,文大哥你不可以不來看倖幸,倖幸想你,也要見到你,你不能不來,文大哥,你一定要來看倖幸!”說完,眼淚也掉下來了。
文克烈被倖幸激動的模樣嚇了一跳,連忙拿出手巾?她拭淚,拍着她的背脊安撫她。“別哭,倖幸,文大哥不是不再來了,只是無法常常來罷了,我還是會來看倖幸的。別哭了,乖……”
“那你答應我,還是和以前一樣,每個月都要來府裏看倖幸一次,文大哥,好不好嘛?”倖幸淚眼迷濛的要求。
文克烈有些爲難,他不想對倖幸說謊,但他也不想再來郡王府,歡歡既然有了好歸宿,那他也該退出了,讓一切都成爲往事。
倖幸看文克烈遲遲不肯答應自己的要求,又急又難過,不知該怎?辦,捉着他的衣襟哭着懇求:“文大哥,好不好?你要常來郡王府,不可以久久纔來一次,好不好?好不好啊?”
文克烈沒回話,只是有些無奈的看着倖幸,安撫般的摸摸她的頭。
倖幸看文克烈不肯答應她,哭得更傷心了。文大哥怎麼可以不來呢?她不要看不到他,她愛看到他啊!
文克烈本以爲倖幸是孩子心性,不能順她的意,她就用哭來表示生氣,一會兒就會停下來,所以他只是靜靜的陪着她,等她發泄完。
一會兒之後,文克烈就發現自己的想法大錯特錯了!倖幸將小臉埋在他胸前哭泣,已經將他前襟都哭溼了,還是沒有停止的意思,似乎打定主意一定要哭到他投降爲止。
終於,文克烈真的忍不住了,看倖幸哭成這樣,他的心是萬分不好受!
他幾乎是看着倖幸長大的,他所認識的倖幸總是調皮可愛得教人疼愛,他從不曾發現原來她也是這麼愛哭。
“倖幸,別哭了,你哭得文大哥心都慌了。你已經長大了,不是小孩子,應該能明白文大哥的處境,郡王府從此以後有你姊夫照顧,而文大哥也有很多事要忙,因此才無法常來拜訪。倖幸,你該諒解文大哥纔對啊,怎?可以一直哭泣讓文大哥爲難呢?倖幸,不哭了,就算幫文大哥一個忙,別再哭了好不好?”文克烈捺着性子哀求倖幸,她哭得他心都亂了。聽到文克烈低聲下氣的懇求自己,又見他臉上憂心的神色,倖幸的眼淚逐漸停了下來,她不想看到文大哥不開心的模樣。
見倖幸不哭了,文克烈高興的拍拍她雪白的臉頰,鬆了口氣,“終於不哭了,真是嚇壞人了!文大哥就知道倖幸是最乖巧、最聽話的好孩子。”
“我不是孩子,我已經長大了,是大人了。”倖幸不愛文克烈老是將她當成孩子哄。
文克烈笑笑,順着她的話說:“好,好,倖幸是大人,是個明白事理的大人了。”
“文大哥,你既然不能常來,那就換倖幸去楓紅別業玩好了,這樣一來,倖幸還是能常常看到文大哥啊!”倖幸聰明的想到了替代辦法。
文克烈好笑的搖搖頭,“楓紅別業離郡王府少說也有百來裏遠,坐馬車就需要四、五天的行程,女孩子怎能常出遠門呢?
“這太危險了,郡王也不會同意你這樣做的!”
“這不行,那也不行,文大哥你要倖幸怎麼辦?我不管,文大哥,你絕不能丟下倖幸不管,倖幸要去找文大哥,無論如何,倖幸一定要見文大哥!”倖幸的脾氣拗了起來,不肯再退讓。
文克烈嘆口氣,不知拿倖幸怎麼辦纔好?解釋她聽不進去,再勸的話難保她不高興又哭了起來,只能想替代的辦法了。“倖幸,你現在是十二歲,離及笄還有三年,那文大哥就和你約在你及笄時再見面好了!不見面的這段時間裏,文大哥可以全心的照顧家業,而你就讓自己變成知書達禮、琴棋書畫都通的大家閨秀,到時再相見,倖幸就和文大哥一樣是大人了。
文大哥期待見到倖幸長大後的模樣,也想明白倖幸會有什麼樣的改變,這種等待不是很有趣,又能解決問題?倖幸,我們就這樣約定好不好?”文克烈提議。
倖幸咬着脣,直覺就是不願答應,三年,要三年後才能見到文大哥,想到就讓她難過,那可是好長的時間呢!
文克烈怕倖幸不肯同意,又勸着她:“這段時間你若想起文大哥,就寫信差人送來楓紅別業,文大哥一樣會關心你、給你回信,這樣文大哥不就和在你身邊一樣嗎?倖幸,文大哥不會忘了你的,倒還怕你先忘了文大哥呢!”
“不會,倖幸不會忘記文大哥的,永遠都不會。”倖幸拚命搖頭。
文克烈大掌穩往了倖幸如波浪鼓般的小腦袋,欣慰的點點頭,“好,文大哥相信倖幸不會忘記,這就表示倖幸贊成文大哥的提議,也答應會乖乖聽話做個好女孩了,對不對?”
倖幸明白自己改變不了文大哥的決定,她也不想再?難文大哥,只好不情不願的答應。
文克烈看她終於肯點頭同意了,高興的親了下倖幸的額頭。
“文大哥,你希望幸幸長大後變成什麼樣的女孩子?”她抬頭望著文克烈,這答案對她很重要。
文克烈卻沒多想倖幸爲何會這樣問,不假思索地回答:“和現在一樣啊!頑皮也可愛,做個開心快樂的女孩子,文大哥最喜歡看倖幸的笑容了。”
這話讓倖幸笑了,不過,她不放心的再叮嚀文克烈一次:“文大哥,倖幸十五歲生日時,你一定要來郡王府!還有幸幸寫信給文大哥,文大哥也一定要馬上回信纔行喔!”“好,好,好!文大哥一定會記住的。”文克烈?聲答應。
倖幸大膽的紅着臉提出要求:“文大哥,那你親倖幸一下,當是承諾。”
文克烈毫不猶豫地印了個吻在倖幸的臉頰上,當是交代。
倖幸雙眼漾着柔情,卻在文克烈脣纔剛離開自己的臉頰時,快速的將頭一偏,小嘴在他脣上親了一下。
文克烈驚駭於倖幸的舉動,下意識的將倖幸推開,臉色很不自然,表情尷尬。
但倖幸卻是一臉的坦蕩蕩,嬌羞又很慎重的申明:“倖幸絕不會忘記文大哥的,這是倖幸的承諾。”
文克烈在此時才真正感到倖幸長大了,開始像個小女子,不再是不知人事的小丫頭了,自己和她該要有男女之分纔行!
幸好兩人就要分開了,否則再這樣下去,不就違反了世俗禮教,他們之間可是兄妹之情呢!
倖幸則是沉浸在自己的想像中,三年後她十五歲,十五歲及笄,她就是大人了!
到那時,她便要當文大哥的新娘!
兩個人是兩種天壤之別的想法,到底未來會變得如何呢?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