插着紅白相間旗幟的馬車在留客居前停下,留客居是鄭縣最大的客棧,也是楓紅別業旗下的物業之一。
僕人打開了車門,文克烈抱着倖幸走下車,直接走向留客居的雅房。雅房平時不對外開放,專留給文克烈使用。
文克烈抱着倖幸進入房間,這丫頭從早上出發後就睡着了,直到現在要用晚膳了還沒醒來,真是小睡豬一隻!
他輕手輕腳的將她放在牀上。
一離開文克烈的懷抱,倖幸馬上就有了知覺,她不安地叫着:“文大哥,不要走,不要丟下倖幸一個人,不要走……”
文克烈笑了,寵愛的撥開她頰上的髮絲,撫着倖幸雛起的眉頭,“小傻呆,文大哥不走,也不會丟下你的!”
他坐在牀沿端詳倖幸的睡容,越看就越發覺倖幸真是個美人胚子,除了面貌姣好之外,她身上那股純潔天真的氣息最引吸人,使倖幸看起來那麼的天真無邪,有如初生嬰孩般惹人憐愛。
文克烈明白,這是郡王府優沃的生活,加上父母對倖幸的疼愛,使得她一直就是生活在幸福中的寶貝,纔會造就她身上這股獨特的純真氣質。
他清楚倖幸受到多大的保護後,現在自己帶她出門,倖幸遠離了家人的羽翼,他就有責任將她保護好,不能讓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。
文克烈臉上浮起笑容,他好似攬了個大包袱在身上一樣,但是,不諱言的,倖幸也是最甜蜜可愛的負荷。
看看窗外天色全暗了,該要叫醒小睡豬起牀,要睡也要等用完晚膳再睡,以免半夜肚子餓。
神智迷之際,幸茫幸聽到了耳旁傳來呼喚聲——“倖幸,倖幸,起來了,你再不起來,文大哥就要丟下你自己出門喔,快起來,倖幸……”
這好像是文大哥的聲音,倖幸努力的睜開眼瞼。
“文大哥!”剛睡醒的她語音模糊不清。
“你終於醒了,文大哥還擔心會叫不醒你呢!”文克烈一臉好笑的表情。
眼前真是文大哥,倖幸馬上就清醒了,坐起來看着他,奇怪地問:“文大哥,你怎麼在這裏?”
文克烈被她迷糊的表情逗笑了,邊笑邊回答:“倖幸,你同我到楓紅別業做客的,你忘了嗎?睡了一天,真睡胡塗了?”
這一提,倖幸纔想起,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,模樣俏皮可愛。
“對不起,一時忘了嘛!”
文克烈捏捏她雪白的小鼻子,催着她起牀,“醒了就快下牀,文大哥已經讓僕人擺好晚膳了,一起去喫飯吧!”
“現在要用晚膳了?”倖幸喫驚地問,轉頭看着外面的天色,這才明白自己真是睡了一整天,將昨晚沒睡的份全補了回來。
“現在你終於明白自己多能睡,多像只小睡豬了吧?”文克烈取笑她。
倖幸臉兒紅了,主動投入文克烈懷中不依的嬌嗔:“文大哥,你這樣取笑倖幸,倖幸會難爲情的!”
文克烈擁着倖幸哈哈大笑,真是可愛的丫頭。
驀然,一聲飢餓的鳴聲從倖幸肚子裏發出,她臉更紅了,萬分不好意思地小聲解釋:“倖幸肚子餓了。”
文克烈淺笑點點頭,他必須要忍着,纔不會笑得前撲後仰讓倖幸更不好意思。
天啊,和這丫頭在一起真是件快樂的事,絕不會讓他感到無聊,而且還有無盡的歡笑呢!
看來邀請倖幸到楓紅別業是正確的決定,有她相伴,日子是快樂無比。
倖幸起身對着鏡子快速的爲自己整理衣飾。
“好了。”她笑着對文克烈點頭。
文克烈攬着她,兩人相偕走出房間,其實他也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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倖幸除了第一天在馬車上睡覺外,之後的路途她倒是作息正常。
她愛趴在窗邊看着外面飛馳而過的景色,遇到感興趣的事她就開口問文克烈,而文克烈總能給她滿意的答案。
文克烈厲害到連每座橋、所經過的每個村莊、樹林都能清楚說出它們的名字,讓倖幸真是敬佩得五體投地。
“文大哥,我們快到楓紅別業了嗎?”倖幸詢問文克烈。
文克烈從一堆帳簿中?頭,這是沿路蒐集而來的工作,他看了眼窗外,估計一下路途纔回答:“大約再一個時辰就可以回到楓紅別業了。”
“喔!”倖幸低應了一聲。
文克烈看倖幸臉色還是很蒼白,放下筆擔心地問起;“肚子還是很不舒服嗎?要不要停下來先找大夫來看看你呢?”
倖幸搖搖頭,打起精神強笑回答:“只是有些反胃罷了,一會兒就會沒事了,文大哥你別擔心。”
看她這無精打彩的模樣,文克烈想不擔心都難,忙叮嚀着她:“那就躺下來休息吧,真不舒服要明說,不可以忍着,知道嗎?”
倖幸點點頭,聽話的在軟墊上躺下,閉起眼睛休息。
另一方面,楓紅別業也接到文克烈要回來的消息了。
老夫人喜孜孜的要伊楚兒和宋芝羽準備準備,她要介紹她們和兒子正式認識。
馬車在廣場上停下,黃總管領着多管事、僕人在廣場上迎接少主人。
車門一打開,出來的卻是個女子,只見她快速的衝到角落後就吐了起來。
文克烈緊跟着走下馬車,他焦急的陪在倖幸身旁,看她吐得難過,高聲指示傭人端壺熱茶出來,倖幸會需要的。
直將胃裏的食物都吐完後,倖幸才感覺好多了,接過文大哥遞來的茶漱漱口,她已經沒事了。
“如何?還是讓大夫來看看你,文大哥纔好放心。”文克烈轉身又要讓人請大夫來。
倖幸連忙阻止,“不必了,文大哥,倖幸好多了,真的沒事了!”
文克烈仔細打量她,看倖幸氣色轉好了才放下心來,卻忍不住責備她:“以後除了廚房做出來的小零食外,上街不準再亂買零嘴喫了。”
今天中午在小村落用過午膳後,倖幸又注意到了路旁小販賣的糕點、百合糖,她感到很好奇就想買來喫,文克烈初是覺得不乾淨而不肯答應,後來拗不過倖幸的要求,纔買了些給她嚐鮮。
誰知倖幸喫下後,肚子就開始不舒服了,現在又見她吐成這樣,文克烈又是擔心又是心疼。
不必文克烈教訓,倖幸自己也明白,她馬上點頭答應,“不敢了,倖幸下次再也不敢亂喫外面的東西了。”
文克烈笑笑,拿出懷中的汗巾?她拭去額上的冷汗。
一旁的傭僕都用奇異的眼光看着這一幕,少主人待人雖和氣,卻從沒見他對哪個姑娘這麼溫柔體貼過,讓人不禁好奇這個白衣女子是誰?她和少主人又是什麼關係?
黃總管看少主人遲遲不進門,忙上前提醒,“少爺,老夫人正在廳裏等您呢!”
文克烈點點頭,扶着倖幸走向大門,邊走邊問黃總管;“楓紅別業是不是有客人?”
“是有兩位客人,她們是老夫人請來的表小姐,已經在楓紅別業做客三、四天了。”
黃總管回答。
果然不出所料,文克烈無奈的搖搖頭走入大門。
倖幸聽了心中也有底了,她更加靠近文克烈,和他並肩走入大廳。
老夫人坐在廳裏的首位,而兩個貴客就分坐在兩旁。
伊楚兒從僕人那兒明白文克烈今天會回來後,花了一個早上的時間在衣服和髮飾上,她要打扮得亮眼動人,讓文克烈對她印象深刻。
當然,這麼重要的消息她是不會告訴宋芝羽的,宋芝羽是等到老夫人通知了才明白這事,看她手忙腳亂的裝扮自己,伊楚兒是暗笑在心中。
宋芝羽再次低頭審視自己,身上穿的是她來楓紅別業之前才做的新衣裳,當時覺得不錯,但和表姊的衣飾一比較,自己的裝扮似乎太樸素了,這讓她有些懊惱。
不過,當文克烈帶着倖幸走人大廳時,廳裏的三個女人心中的疑問都一樣,她是誰?“娘,我回來了。”文克烈向老夫人欠了欠身問候,馬上介紹身旁的倖幸給母親認識。“娘,這是懷安郡王的小女兒倖幸,是孩兒特地邀請來的貴客,倖幸要在楓紅別業做客一陣子。”
“老夫人您好,倖幸向您請安!”倖幸儀態婷婷地曲膝行禮。
老夫人點頭回禮,“不敢,小郡主大駕光臨,可是楓紅別業的光榮!”
倖幸向老夫人泛起她特有的純真笑容,笑着回話:“是倖幸要來打擾老夫人才是。
娘常向倖幸提到老夫人,說老夫人不但曾是名響一方的大美人,而且婚後更是持家有方,使楓紅別業聞名於天下,又教出文大哥這樣的好兒子,娘直說要向老夫人學習呢!請老夫人就直呼倖幸的名字吧!”
嘴甜是娘教她和長輩相處的最重要原則。
“郡王夫人真是太客氣了,能將女兒教得如此乖巧懂事,老身才真要佩服夫人呢!
倖幸既是來楓紅別業做客,那就多留些時日,讓克烈好好盡地主之誼。”老夫人笑容滿面地說道,倖幸的一番話哄得她心歡,讓老夫人很受用。
“謝謝老夫人!”倖幸笑得更甜美了。
一旁的伊楚兒不甘被冷落,她嬌滴滴的出聲提醒着老夫人,“姨母。”
老夫人這才記起她也有客人要介紹給文克烈,忙對兒子說道:“烈兒,這位是伊楚兒,而這是宋芝羽,她們是表姊妹,也是你的遠親表妹,是娘邀請來的貴客,你也別怠慢兩個表妹了。”老夫人慎重的交代。
伊楚兒和宋芝羽齊聲有禮的向文克烈問好:“表哥。”
“兩位表妹好。”文克烈客氣的對她們點點頭,招呼着。
倖幸一雙大眼在兩個女子身上滴溜溜地轉動,評量着她們對自己有多少威脅。以長相來看,伊楚兒生得豔麗,而宋芝羽是端莊清秀,兩個女子雖都稱不上是傾城佳人,也算是中上姿色。不過都比不上自己就是了,這點倖幸很有自信,也高興在心中。
宋芝羽看起來就是乖乖的小女人,身上沒有多大的特色可以吸引人。而伊楚兒就讓倖幸有些反感了,只見她一對眼睛直盯著文大哥看,一點女子的嬌羞也沒有,真不懂得害臊。文大哥是不會看上他這兩個表妹的,但?防範她們使暗招,她還是要跟緊文大哥纔行。
“文大哥,你真幸運,兩位表妹都生得好漂亮喔!”倖幸不吝惜的誇讚,乖巧得讓人疼愛。
倖幸的表現讓文克烈又欣喜又開心,大手讚許的摸摸她的頭,心中是更加喜歡倖幸了。
能懂得讚美別人,老夫人對倖幸也有好印象。
而伊楚兒和宋芝羽心中就很不是味道了,一個比自己美上幾倍的美人說自己美麗,那不是諷刺多於讚美嗎?
但爲了保持風度,她們也只好敷衍的謙遜一番。
此時倖幸不舒服的抬起手揉揉額頭。
“又怎爲了?”身邊的文克烈伸手扶着她,關心地問。
倖幸虛弱的一笑,“頭有點昏,大既是坐車太累了,又加上吐的原因吧!”
“還是找大夫來看看你,我才放心。”文克烈叫人去請大夫,彎身將倖幸抱起,“娘,倖幸不舒服,我送她回房了。”
老夫人忙點頭,“好,既然人不舒服,就趕緊送她去休息。”
倖幸對老夫人歉意一笑,偎在文克烈懷中,讓他抱着走出大廳,留下伊楚兒和宋芝羽兩張又羨又妒的臉。
第一回合交手,顯然倖幸佔了上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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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楓紅別業的第一個晚膳,倖幸是說服文克烈後才得以參加。
文克烈看倖幸那副不舒服的模樣,本是不讓她離開房間的,要傭人將晚膳端到房裏伺候。不過,倖幸纔不放心讓文大哥走出她的視線範圍,讓文大哥自己去應付兩個對他有企圖的女人!她好說歹說自己沒事了,又讓大夫仔細檢查了一番,才獲准得到出席的權利。
這也讓倖幸高興,文大哥可是非常在意她的身子呢!
此次倖幸出門,並沒有帶丫鬟同行,因此,文克烈特別挑選了兩位伶俐的丫頭來伺候倖幸。
兩個丫頭一個叫迎紫,一個叫嫣紅,都生得秀氣白淨,做事靈活俐落,讓倖幸很喜歡。
倖幸坐在鏡臺前讓丫鬟?她梳頭。
迎紫看着鏡裏的倖幸,美言稱讚着:“小郡主,你生得真美,迎紫還不曾見過像小郡主這樣的大美人呢!”
嫣紅也在一旁幫腔,“我們也從不曾看見少主人帶女客回別業呢,而且少主人還對小郡主這麼關心,這可是第一遭喔!”
倖幸笑笑,將梳妝檯上早已準備好的禮物送給兩個丫環。
“我要在楓紅別業做客一段時間,這段時間就要麻煩兩位照顧了,這是小禮物送給兩位,希望我們相處愉快。”
不要小看府裏的丫環、僕人了,他們可以提供許多大、小消息,也能幫她不少忙呢!這是歡歡告訴倖幸的真理,而禮物也是歡歡?她準備的。
兩個丫環受寵若驚,搖着手不敢接受。
“只是份小禮物罷了,快收下,別推辭!”倖幸堅持讓兩個丫環收下禮物。
迎紫和嫣紅對倖幸是千萬感謝,滿臉歡喜,做事更是勤快了。
“小郡主你人真好,迎紫和嫣紅能伺候你,真是我們的榮幸。”迎紫笑着說。
倖幸笑笑,不經意的向丫環提起:“楓紅別業另外的兩個貴客也該是來頭不小的千金閨秀吧?”
嫣紅聞言,一臉不以爲然的搖頭。
“小郡主是指伊小姐和宋小姐嗎?她們不過是一般的平民千金罷了,哪能和小郡主相提並論呢?據伺候伊小姐的丫頭提起,伊小姐脾氣非常不好,常對丫環僕人辱?挑剔,真將楓紅別業當是她自己的家那般的頤指氣使,讓服侍她的丫環受不了呢!”
迎紫也插嘴:“而宋小姐就像個小媳婦一樣,什麼事都不好意思讓丫環動手,全都自己處理,?此管事還以爲丫環服務不周到,而將伺候宋小姐的兩個小丫環給教訓了一頓,所以兩個表小姐都不得大家的歡喜。”
倖幸嫣然一笑,知道伊楚兒和宋芝羽的脾氣,她才瞭解要如何幫文大哥應付這兩個女子!
裝扮後的倖幸更是清麗動人,一樣的白紗衣裙,髮際用珍珠髮飾固定,她一身的雪白,使得掛在她胸前的雪凝紅雲更是分外耀眼,衣飾完美合宜的搭配將倖幸拱托得宛若無瑕的白蓮花,高雅不凡。
倖幸很滿意鏡子裏的身影,而現在還有一個問題,抑是她要自己走去餐廳?抑或文大哥會來帶她去呢?
纔剛這麼想,房門就被敲響了。
迎紫前去開門。
“倖幸,文大哥來接你去用膳了。”文克烈邊說邊走入房裏。
聽到他的聲音,倖幸開心的三步並作兩步沖人他懷中。
“文大哥,太好了,你來接倖幸,否則倖幸還真擔心會迷路呢!”攬着他的脖子,倖幸像孩子般雀躍着。
文克烈寵愛的輕拍她的臉頰,“就是明白你迷糊的個性,纔會特地來接你的。如何,身體還會不舒服嗎?”
倖幸頭搖得像波浪鼓一樣,“不會了,現在的倖幸好得很,陪文大哥連下十盤棋也沒問題!”
文克烈被倖幸的比喻逗笑了。
倖幸的棋藝平平,每次和他下棋幾乎都輸給他,常因爲連連輸個不停而自己生悶氣,多回以後,倖幸就視下棋?苦事,能避則避,現在會拿出來說嘴,可見這丫頭真的沒事了。
“迎紫、嫣紅伺候得還周到吧?”文克烈問起。
倖幸用力的點頭,“很好啊!倖幸好謝謝文大哥?倖幸找來的好幫手呢!”
“你啊,賣糖的孩子,嘴甜得不像話!倖幸,別將對付我孃的方法也用在文大哥身上了。”文克烈失笑,小調皮成了十足的小馬屁精了。
被看穿了,倖幸只好對文克烈扮個鬼臉當作回答。
兩人相視大笑。
“走吧。”文克烈攬着倖幸的柳腰走出房間。
倖幸是由文克烈抱着到客房的,所以沒注意到沿路的景緻,現在自己走一趟,倖幸處處都感到很好奇。
楓紅別業,聽這名子就明白別業裏盡是以楓?主題,舉凡樓宇亭合、迴廊拱橋皆有楓的蹤影,不是以楓樹做?區隔屏障、以楓葉形狀做?建築參考,就是屋宇顏色呈現出楓的金黃、豔橘色彩,更奇特的是門、窗的花紋也印上了楓葉的紋路。
而在楓紅別業裏有座佔地不小的池塘,池水清澈見底,能見到池裏優遊的錦鯉,岸旁褊植楓樹,試想在八、九月的楓紅時節,火紅的樹影倒映在池上,那又會是如何的一番美景啊!
就算是現在,楓樹枝上掛着燈籠,點點亮光在水面上盪漾,也顯出了另一種奇特景緻。
站在拱橋上,倖幸被這片燈火樹影給迷住了,經文克烈的一再催促,纔不舍的離開。
倖幸喜歡楓紅別業,文大哥將別業裝潢得巧致不凡,處處可見主人的用心,而楓的顏色也襯得楓紅別業更加優雅溫暖。
“八月時楓紅別業一定更美吧!處處可見金黃的楓葉,將這兒染成了一片的橙橘色,那時一定是美得動人心魄了,對不對?”倖幸問文克烈。
文克烈笑了,很開心倖幸也喜歡楓,遂大方的答應她:“對,那時是最美的時節了,若倖幸喜歡,到時文大哥再邀你來楓紅別業做客好不好?”
倖幸出乎意料的沒有高興得跳起來,她只是抿嘴一笑,笑得有些神祕,好像有什麼計劃似的,然後她握緊了文克烈的大手,換她催促他了。
“快,我們不快點,用膳就會遲到了。”
這話提醒了他,文克烈帶着倖幸快步的走向餐廳。真要遲到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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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克烈和倖幸趕到餐廳時,老夫人也正好來到。
餐桌上已經擺滿了豐富的菜色,大家入座後,才發現伊楚兒還沒到。
過了一會兒才見她一身搶眼的火紅衣裳,姍姍來遲。
“對不起,楚兒遲到了。”她做作的嬌聲道歉。她是故意晚到的,如此纔可以讓大家都注意到她。
人都到齊了,僕人便開始上菜。
剛開始用膳時氣氛有些僵,大家都默然無聲。
文克烈除了?母親夾菜外,他和倖幸熟,知道她愛喫什麼,也幫倖幸佈菜,而對兩位表妹他就疏忽多了。
“烈兒,你也要照顧兩個表妹啊!”老夫人看這情形,細心的提醒兒子。文克烈無奈的聽命,客氣的?她們碗裏各添了塊雞肉。宋芝羽道謝聲如蚊鳴般小,低頭靜靜地喫飯。而伊楚兒卻是推拒,“啊,表哥,楚兒是不喫雞肉的。”
“那紅燒肉呢?”文克烈換樣菜問。
伊楚兒依舊搖頭,“楚兒也不愛喫豬肉。”
文克烈捺着性子改指着魚肉。
“楚兒怕有刺呢!”伊楚兒故作柔弱模樣地回答。倖幸明白文大哥已經不耐煩了,她挺身幫忙,舀起了一匙豆腐送到伊楚兒眼前,微笑的詢問她:“豆腐清淡又可以養?
,再挑嘴的人都會喜歡,想必這會兒合伊小姐的胃口吧?”
倖幸這樣問,伊楚兒當然不能說不了。可惡!她本想在文克烈面前表現出自己的矜持不隨便,而且品味不同,哪知被倖幸給破壞了,讓她不禁暗自生氣。
文克烈卻對倖幸投以感激的眼神,她真是個善體人意的小仙子,他馬上又夾了一筷子的青菜到倖幸碗裏,當是謝禮。“多喫點。”“謝謝。”倖幸給他一個笑容。
老夫人看倖幸光喫菜,對肉幾乎是沒動筷子,關心地提醒她:“倖幸,多說點肉,別老是夾菜啊。”
“她啊,向來是只愛喫菜不喫肉,所以纔會這麼瘦都不長肉啊!”文克烈代倖幸回答,捏捏她的小臉蛋取笑她。
倖幸則向文克烈吐舌扮鬼臉,有默契的相視微笑,兩人間的親密熟稔不言而喻。
老夫人有些明白了,她從沒見兒子和哪個女子這麼親密熱絡!
對於倖幸,老夫人看得出兒子對她流露出的是介於親人和情人間的感情,烈兒或許沒將倖幸當成是妻子的人選,但是,找遍天下大概再也找不到另一個會這麼得他寵愛的女子了。
而倖幸眼光閃動的就是全然的喜歡,這丫頭愛上自己的兒子了,這點老夫人可以十足的確定。
這兩人間的微妙關係讓老夫人感到有趣,再加上她所挑選的兩個女子,情況開始好玩了。
老夫人下了決定,她不再幹涉兒子的事,也不動聲色,看看到最後會有什麼結果出來?說不定結果會讓她滿意呢!一頓飯喫下來,除了伊楚兒心有不快之外,其餘的人倒喫得很愉快。
晚膳後,文克烈擔心母親又會找他陪兩個表妹聊天,忙用公事做?藉口脫身,倖幸也跟着他離開。
伊楚兒和宋芝羽也只好各自回房了。
情勢對倖幸是越來越有利了!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