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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(1)

《有錢能使鬼推磨(續)》 / 何舞 / 第17章 / 共22章

數日後,櫻寧才明白那晚,爲何瑛王爺會大駕光臨綠柳山莊。

因爲按兵數月不動的“虎豹騎”和“苻家軍”終於撇下私人恩怨,相互連手,將逐漸產生了輕敵情緒的“羯族”和“烏皖”前後夾擊,一舉進攻,直打了個落花流水。

“羯族”和“烏皖”,一個被滅,另一個元氣大傷,短時間內再也無法興風作浪了。

至於玉中石是怎麼來的,又是怎麼走的,雲墨完全沒興趣再提起這事,他只要能日日跟他心愛的娘子在一起,就心滿意足了。

不相干的人,理他死活?

小川子最近很閒,閒得快生黴了。

一入夏,就從京裏來了好些人。

什麼人?伺候主子的人。

先來的是平安、繡菊,過了幾日,郝管事居然也來了;估計是老侯爺擔心孫子,又沒法子叫孫子乖乖回驪京,只好派了一堆人來聽差。

這些人一來,小川子又發現了不可思議的事情。

首先是那平安一見少夫人,眼睛就瞪得猶如銅鈐,說話也結巴起來:“櫻……櫻……櫻……”

“櫻”了好幾聲也沒聽見下文,就見主子臉一板,“你很閒嗎?做你的事去!在這杵着當擺設嗎?”

平安似乎已經被一道隱形的雷給劈傻了,腳都挪不開了。

那邊,繡菊也是張口結舌,像見鬼似地盯着少夫人,嘴裏直咕嘟着:“真像呀……可是怎麼沒有胎記呢……哪有這麼像的人……”之類的,不知道被雷劈傻的毛病是會傳染嗎?

少夫人上前正欲開口,卻被那霸王似的主子給強行帶走了。

接着被傳染的還有郝管事。

郝管家到綠柳山莊的那天,正巧雲墨去了軍營,郝管事第一眼看到眼前似曾相識的女子時,眼珠子差點掉下來了。

“櫻……姑娘?”

“郝管事,別來無恙,荷香她還好嗎?”

郝管事一面答話,一面在心中一陣咕嘀。

還是少爺行啊!這麼多年一直沒有放棄,堅持抓住了當日在侯府拿走一萬兩銀悄悄逃走的女子,不知道有沒有讓人家還債?

這櫻姑娘也怪,臉怎麼突然就治好了,當年想必就把小侯爺的心給偷了,如今美成這樣,難怪敢冒天下之大不韙,明目張膽地在玉陵城娶妻了!

要是老侯爺知道,估計得氣得夠嗆。

聽到少夫人回答郝管事的話,平安和繡菊方纔肯定,這位少夫人就是當日的櫻姑娘。

平安倒還好,笑呵呵地叫了聲櫻姑娘,繡菊突然冷下臉,一扭頭跑掉了。

“哎,這丫頭,又在鬧什麼彆扭?”平安正待追上去,櫻寧笑笑,說了句:“還是我去吧。”

她知繡菊品性純樸厚道,這樣不待見自己,必是有理由的。

果然,她在葡萄架下找到繡菊,那圓圓臉的丫頭正鼓着腮幫子,拿着樹枝在地上亂畫,一見她來,馬上扔掉樹枝,彆彆扭扭地站起來。

“繡菊,好久不見了,聽……少爺說,你跟平安訂親了是嗎?”她輕言細語問。

繡菊氣鼓鼓地看着她,半晌才道:“櫻姑娘,雖然你現在是少夫人,可是有些話不說,我實在是忍不住。”

“好,你說。”櫻寧淺淺一笑,點點頭。

“既然你現在已經嫁給少爺了,那就要全心全意地待他好,要不然,繡菊我都替少爺抱屈!”繡菊忿忿道:“櫻姑娘不知道吧,四年前你走了以後,少爺大病了一場,病好後就像變了個人似的,可是我和荷香都知道,他心裏一直想着你,有時候他晚上做夢,嘴裏都叫着“櫻姐姐”,他因爲惱你走了,所以把望塵軒裏的東西全砸了個粉碎,連那棵你們第一次見面的桂樹都砍了、燒了,後來又後悔莫及,到處找跟那些碎掉的東西一模一樣的對象回來,恢復以前的樣子。”

“少爺的癡情真是世間少有,他因爲愛你,所以也愛與你有關的一切,他在侯府種了好些山櫻和桂樹,他把你臨走時寫的那幅字裱好,掛在牆壁上,日日看着,甚至人都有些傻了。”繡菊說到這裏,突然鼻子一酸,眼淚都流出來了,“來年,老侯爺就安排了好些模樣兒長得端正的丫頭們過來伺候少爺,誰知少爺一個都不要,對那些喜歡他的千金小姐們也從來不理睬,荷香姐姐嫁人後,常常擔心,說少爺已經魔怔了,連女人都不碰,遲早會生出病來,可是咱們又能上哪兒再去找一個櫻姑娘回來還給他呢?”

“後來,少爺開始經商,他本可以不走這條路的,將來襲了老侯爺的爵位,整個侯府、整個雲家都是他的呀,可是他偏偏不願意,不知涉了多少險,喫了多少苦頭。我們都知道他這樣做,完全是因爲你拿了老侯爺的一萬兩銀子,如果他有很多錢,那麼你就不會再到別處去了,誰也搶不走你;櫻姑娘,你真的那樣愛財嗎?現在少爺已經有很多錢了,不管你是爲了什麼嫁給少爺,求求你,不要再讓他傷心了,因爲少爺爲了你遭了太多罪,實在太可憐了……”

櫻寧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回到房裏的,她坐在牀沿上,淚如雨下。

她從來沒有這樣後悔過,她現在才知道,雲墨當初有多麼地恨,又有多麼地傷心……是她的不告而別徹徹底底地傷了他的心。

門從外推開了,雲墨回來。

“櫻姐姐,瞧我給你帶什麼回來了……”他原本還在笑着,眉眼間都是溫柔,不料一眼看她正在哭泣,眉頭馬上擰起,大步朝她走來。

櫻寧趕緊低下頭,伸手胡亂地拭着眼淚。

“你怎麼了?爲什麼哭?誰欺負你了?還是哪裏不舒服?”他急得什麼似的,一面連聲問着,一面拉着她的手,上下察看。

“沒什麼,你別急。”她搖着頭,一雙美目經過淚水的洗禮,純黑,水靈靈的,猶如汪着雨潭泉水,使她更透澈地看清眼前這個曾經的少年,如今她的夫君。

是啊,她怎麼可能去懷疑他對自己的感情呢,當他看着她時,眼裏只有一個她,那是真正的深情在睫、溫柔在眉,他交付給自己的,是一顆純淨、完整的心。

她卻讓他那樣苦,一想到這裏,櫻寧的淚水又忍不住滑落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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