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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(1)

《有錢能使鬼推磨(續)》 / 何舞 / 第19章 / 共22章

眨眼又過了十幾日,玉陵城的百姓,越來越看不懂那些領兵的,葫蘆裏賣的究竟是什麼藥了。

這明明抵禦外族的事兒已經圓滿完成了,可這兩方人馬偏偏都不撤走。

瑛王的軍隊駐在城西,苻家軍駐在城東,一個西一個東,倒是井水不犯河水,一住就是數日。

有沒有這麼閒啊?這些皇親國戚不是天生幹大事的人嗎,怎麼就盯着玉陵這塊肥肉不放了呢?

不過城中的大姑娘、小媳婦們到是挺樂意軍隊常駐在此的,別的不說,僅是那三位來頭不小的年輕將帥,遠遠地看過去,就是一道迷人的風景啊!

瑛王雖已娶妻,可智勇雙全,內斂沉穩;苻少將軍雖然脾氣火爆,但俊美無雙,能征善戰:還有一位軒轅府的雲小侯爺,模樣生得俊秀,性子那更是深受滿城婦孺的喜愛。

聽說他極有錢,生意遍佈大江南北,如今又買下瑭王的產業,改名爲“綠柳山莊”的地方居住,看來是打算在此長期混了。

比起性子率真、不解風情的苻卿,雲小侯爺顯然好接觸多了。

瞧,那得味居櫻姑娘的三個弟弟,不就天天跟在他屁股後頭,打成一片嘛!

陽光下,一身白袍的雲墨笑容十分耀眼,很沒形象地蹲在醫舍外頭,一邊看着不遠處拿着樹枝做的長槍、長劍打打鬧鬧的小豹和木木,一邊跟三三聊天。

三三大名裴毅山,小豹大名裴抱山,木木大名裴牧山,裴守元膝下一女三子,倒是有福人。

“三三,你孃的病怎麼樣了?”雲墨狀似不經意地問。

“姐夫,你擔心我孃的病,還是想我姐啊?”三三一言道出其心。

“嘿,都有。”雲墨不自然地乾笑一下。

“哦……”三三眼珠子一轉,“我娘這回病了,姐夫你怎麼不去蓬山看我娘?”

“唉,還不是你娘,說你爹沒回來,我跟你姐這親事算不得數,不讓我進門。”雲墨一陣長吁短嘆。

“娘也真是的。”三三人小鬼大地嘆道:“我姐都是老姑娘了,好不容易嫁出去,這幾年,上我家提親的人多得去了,都是我姐不嫁,現在嫁了,我娘又反悔了。”

“提親的人很多嗎?”雲墨不是滋味地問。

“當然嘍!”三三鬼鬼祟祟地湊近,又小聲道:“我姐人有多好,你知道嗎?這玉陵的難民收容所,還有專門收留孤兒和老人家的“安樂堂”,都是我姐幾年前從外面回來後暗中捐錢修建的,我娘不知道,是我悄悄發現的……”

雲墨一怔,“是嗎?”

“是啊,誰騙你啊!”小鬼頭直起背,清清嗓子,眉眼裏帶着明顯的不屑,“那勞什子中州玉家,前兩年還不死心,尤其是那個娶了好幾個妾的玉少爺,不知道打的什麼主意,前些日子又找了來,想再把我姐娶進門,哼,他倒是夢裏娶媳婦……想得美,就是不知道我娘是怎麼想的,總是有個顧慮,說兩家曾經訂過親什麼的……”

睨着一眼默默靜聽的小侯爺,三三半真半假道:“小侯爺,你以後打算三妻四妾不?”

一陣緘默後,雲墨忽然撫額低笑。

三三驚訝地看着對方,不知道自己孩子氣的一番話,會令眼前的男子彷彿置身滿樹繁花。

他的櫻姐姐,他的娘子,纔不是那樣的人,不是那樣的貪錢之人!

她那麼驕傲,骨子裏都流露出清雅,又怎會屈服於那些錢財?

“盈耳暮蟬催別騎,數杯浮蟻咽離腸。眼前多少難甘事,自古男兒當自強。”

他真是差勁啊!她臨走時留下的詩句裏,分明流露着她的不捨和對未來的期盼,他怎麼會獨獨被失望、傷心矇蔽了眼睛和心,只會一心一意地去恨她,埋怨她呢?

妻妾成羣?不必!

大千世界,他獨愛這一份特別,她的可親可暖,她的別具一格,她的輾轉不易,她的習慣隱忍,將一切難辛都深藏,不爲人言。

三千弱水,取一瓢飲。

他的心,從來沒有改變過。

蓬山是個山清水秀的地方,櫻寧的家就在蓬山腳下,兩三間茅草房,幾畝薄田,山坡下一排杏李已綴了青澀的果,村落、田野、遠方的羣山,這是父母嚮往的田園生活。

月亮高高地掛在天空,四周一片寧靜,遠處不時有狗吠聲響起。

櫻寧倚在窗邊,靜靜地望着天邊一輪明月,陷入了長久的沉思……

天邊月,天邊月,暫滿還虧,暫滿還虧,待得團圓是幾時?

什麼時候一家人才能團圓呢?櫻寧默默地嘆了口氣,母親因憂慮過度病倒了,她照顧着母親,同樣愁腸百結。

院中的榴花落了一地,枝上只剩結實的果,草叢中蟲聲唧唧,廚房爐上的藥想必也煎得差不多了。

斂收神思,櫻寧正待轉身,下料身後一雙手猛地攔腰抱住了她!

“啊!”她嚇得差點尖叫,但幾乎是同時,這熟悉的胸膛、熟悉的味道,她瞬間軟了身於,是他來了……

“你怎麼來了?”她柔聲詢問並回身依進他的懷中,抬起清麗的臉龐,仰着頭看着他。

“我想你。”雲墨望着她的眸清似水,一眼即可望見,那樣的真摯、純粹,心中一柔,伸手抱住她纖細的身子,“你也不給我捎個信,兩天沒見你,我有多掛念你,你知道嗎?”

“對不起。”她撫着他的背,輕聲道:“我娘病了,我好擔心,還有我爹爹……”

“傻瓜!”他長嘆,憐愛地親吻着她的發頂,“記住,什麼時候也不要忘了還有我,就算天塌下來,還有我替你頂着呢!”

他明明比她小,現在卻能將她輕巧地抱起,整個兒擁在懷裏,讓她柔軟的依附,還能說出這樣令她感動的話,櫻寧的心裏一陣踏實。

“所以……”雲墨捧起她的臉,笑容好看的令人眩目,落下一個又一個的吻,最後抵在柔軟的菱脣上,“你也要學着信任我、依靠我,好不好?”

她在他懷中點點頭,鄭重地說:“好。”

“那麼全部都告訴我,你父親的事,還有,只要是你想告訴我的,全部告訴我,我來解決。”

櫻寧笑了,她主動踮起腳尖,輕輕地吻了吻他的脣,換來他熱烈的親吻。

脣舌糾纏在一起,他們的心也貼在一處,有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心。

窗外的月光如水,灑在一對相互依偎的儷人身上。

那天之後,雲墨開始全力打探,他的手腳很快,不過兩三日,便已經從各種管道得知了老丈人的下落。

“抓你爹的是那個叫戚崇的當今國舅,在朝廷裏官拜工部尚書;你爹一直將景家的畫卷藏在清州的繡莊裏,等着景家的後人去拿,半個月前,景家的後人去將畫卷取走,不料你爹被一直追查那畫卷的戚崇給抓到了,如今被關在麓城的大獄裏……”

“你怎麼知道得這樣快?”櫻寧擔憂不已。

雲墨抱住她安慰,“我把玉陵城翻了個逼,找到了那個姓賈的,才知道他當初是在巴丘,無意中聽到一個叫阿昌的囚犯提到過你爹,那個阿昌是從麓城逃到巴丘的,與你爹曾經關在一個牢房裏,你爹受了很多罪,迷迷糊糊的時候總唸叨着家中的情況,提過“櫻寧”、“三三”、“小豹”這些名字,所以姓賈的很容易就猜到那人是你爹,這才以此要挾你嫁給他。”

櫻寧聽到父親遭罪,忍不住落淚。

“放心!我會救你爹,要不然,我怎麼能讓你娘認同咱們的婚事呢?”雲墨溫柔地吻掉她的淚,“乖乖地在家等我,嗯?”

“好。”她含着淚,臉上卻綻開最美麗的笑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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