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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(2)

《掃把星娘子》 / 葉芊芊 / 第11章 / 共18章

歐陽楚瑾另一隻手也覆蓋上來,彷彿要給她莫大的勇氣。“你不是。”

“我是。每個人都知道我要嫁你大哥。”福雨兒虛弱地搖頭。

歐陽楚瑾不以爲然地說:“問題是,你沒嫁給他,事實上你還待字閨中。”

“楚瑾……”福雨兒話還沒說出來,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拉進他懷中。

“別再找藉口了,你只要說,你願意嫁給我就行了。”歐陽楚瑾撫摸她的背。

“不行,你曾喚我大嫂,我嫁你有違禮教。”福雨兒語帶哽咽。

歐陽楚瑾有點動怒。“難道你寧願嫁大哥的牌位!”

“你說什麼?”福雨兒的耳朵受到他狂暴的心跳聲影響。

一聲太息從歐陽楚瑾心底宣泄出來,他真不敢相信他被拒絕了,而且拒絕他的原因竟是這麼薄弱,但他不放棄,逼得他只好要她作出選擇。“我孃的意思,她要你在我大哥四十九天忌日時舉行冥婚。”

“我願意。”福雨兒抬起臉,臉上有股認命的堅決。

“你……”歐陽楚瑾突然粗暴地推開她,倏地站起身。聲音夾帶難以控制的憤怒和悲傷。“好吧,你就留下來做寡婦,我走就是了。”

“你要去哪裏?”福雨兒急得拉住他,眼神像只被傷害的可憐小狗。

“哪裏都無所謂,你想我有可能留在這裏,每天喚你大嫂麼?!”

“楚瑾,你不要走,該走的人是我,只是我……我……”福雨兒說話的聲音越來越模糊,淚水佔據她的臉頰。但她抿起了嘴脣,臉色蒼白失血,壓抑着喉中的啜泣。

歐陽楚瑾難過的咕噥一聲,雙手環住她的纖腰,溫柔地摟緊她,下巴抵着她的發頂,呵護地說:“晴兒,你別哭,我說話太沖了。”

福雨兒小鳥依人似地倚便在他懷中,他的胸膛像條暖被,溫暖她冰冷的身體,她的靈魂像是得到撫慰般,不再痛苦、不再悲傷,只有愛意。“是我不對,我明明愛你,卻一直傷害你。”

“你沒……你剛纔說什麼?你再說一遍,我沒聽清楚。”

福雨兒鼓起勇氣說:“我愛你,可是我更怕失去你,見不到你。”

歐陽楚瑾微笑說道:“傻女孩,你只要嫁給我,我們就可以天長地久地在一起。”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不遠處飄來夜來香濃郁的芬芳,太美好了,反而讓福雨兒心生害怕。她的一生都沒有好運,她擔憂好運不長久,特別是謊言,想到她隱瞞她是掃把星這一點,她就感到彷彿有一條毒蛇在啃噬她的心。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“你是我所遇見過最好的女孩,即使你有小缺點,我也不會不要你。”

“如果那小缺點是說謊……”福雨兒的舌頭被自己的牙齒咬到,而暫停聲音。

“我也曾說過謊,像我騙你我大哥的病情不嚴重,不過我現在坦白告訴你,我很高興大哥及時去世,我是不是很可恥?”歐陽楚瑾高高地仰起臉,顯然他是在將流連在眼眶裏的淚水逼回去,當他聽到大哥的死訊時,他就該哭的。

大哥雖然長年臥病在牀,而他又因爲跟老夫人不合,經年累月地住在雕龍堡,但他一回家,第一個看的人一定是大哥,所以他和大哥的感情還不錯,只不過他不明瞭自己爲何沒因痛失大哥而哭泣,是因爲他早有心理準備,還是福晴兒的緣故?現在,他知道是爲了她,他的心裏一直不願她做他的大嫂。

一向不善安慰人的福雨兒,看他難過的樣子,她的心幾乎碎了。她伸手撫着他的臉頰,幽幽地說:“楚瑾,你大哥擺脫病魔的糾纏,對他來說不是壞事。”

“你知道嗎?我也是這麼對我娘說的。”歐陽楚瑾動容地說。

“你娘會答應我們的婚事嗎?”福雨兒直覺老夫人不是好講話的長輩。

歐陽楚瑾自信滿滿地說:“如果她不想失去她唯一僅剩的兒子,我想她會的。”

“劉大姊會不會有意見?”福雨兒又想到另一個會從中作梗的人。

“不關她的事,她只是媒人,又不是你什麼人。”

“我們會得到祝福嗎?”福雨兒喃喃自問。

“一定會的。”歐陽楚瑾的脣再次蓋上她顫抖的櫻脣。

***

東方剛呈現魚肚白,歐陽老夫人就已起牀梳洗。

昨天,真是災難的一天,丫鬟打翻茶杯和花瓶不說,有多年煮飯經驗的廚子,居然把飯煮得半生不熟;還有小廝抬洗澡水的木桶到她房間時,竟然不小心摔倒,一大桶水濺溼她的牀,害她只好換間房睡。但認牀的她卻因此一夜輾轉反側,真正熟睡的時間極少。

看着銅鏡中的自己,她發現眼角多了好幾條魚尾紋,兩鬢也多了數十根白髮,心裏像壓了一塊大石頭,她的心好煩,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。

纔來到餐廳,第一眼就看到坐立不安,但臉上掛着好看笑容的兒子,她的脣不悅地撇了撇。坦白說她很不滿,他大哥纔去世,他不應該一滴眼淚也沒掉,她對他這種冷血的表現,簡直是無法忍受。不過她還是忍了下來,因爲他是她唯一僅剩的兒子了。

看到孃的眼袋黑得像被章魚吐墨,歐陽楚瑾提高警覺,他壓住想要衝口而出的喜悅,轉而關切地問:“娘,你看起來好憔悴,昨晚沒睡好嗎?”

“嗯,不知道爲什麼,心情一直很煩悶。老夫人吐大氣地嘆息。

歐陽楚瑾體貼地說:“娘,你要節哀順變,你年紀大了,要保重身體。”

老夫人不領情地問:“你今天很奇怪,怎麼突然關心起老孃的健康情形?”

“娘,你還真難伺候,對你好不行、對你不好也不行,你想要我這個兒子怎麼做?”

“好了,我們母子倆別一早就耍嘴皮,你有什麼話就快說吧!”老夫人看着桌上的早餐,一鍋帶着焦味的糊稀飯,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。廚子是怎麼回事?居然連續兩天煮出這麼差勁的飯。“不過,我希望聽到的是不會讓我生氣的話。”

“娘,我想到一個更好的辦法,可以讓晴兒留下來。”歐陽楚瑾的聲音藏不住快樂。

“你不用說,我看得出來你喜歡晴兒。”老夫人眼眸中露出挪揄的光芒。

歐陽楚瑾迫不及待地說:“娘,請你允許睛兒嫁給我。”

“這樣好嗎?”老夫人捂着太陽穴,兒子的請求讓他感到頭疼欲裂。

“當然好。”歐陽楚瑾臉上刻着不容拒絕的決心。

“她曾是你大嫂……”老夫人邊說邊搖頭,顯然她是不贊同。

“你錯了,她沒跟大哥拜天地,根本不算是我大嫂。”歐陽楚瑾厲聲糾正。

老夫人發出嗤之以鼻的冷哼。“可是左鄰右舍會怎麼看這樁婚事?”

歐陽楚瑾嘲諷地挑高眉尾。“你什麼時候開始在乎別人的閒言閒語?”

“我懂了,不管我怎麼說,你都決定非娶她不可。”老夫人縮了縮嘴脣。

“對,如果娘不答應,我就跟她私奔,不用你祝福。”歐陽楚瑾語帶威脅。

老夫人放下筷子,她的作風不輸她土匪爸爸,她的脾氣跟她爸爸一樣兇,但有一點是她爸爸比不上的,那就是她眼中透出殺氣時,她的臉上總是掛着笑容。她最討厭受到威脅,威脅她的人都活不過說話當晚的三更,不過這次她卻不能怎樣。

她開始思考楚瑾的心情,一直以來,她對他的關心還不及她對大兒子的十分之一,他是個健康的兒子,任何一個做母親的都會像她這樣,讓他自己成長,她不認爲自己做錯。

此時看到他眼中那股能夠克服萬難的自信,她反而感到驕傲,但他的叛逆卻也讓她深深困擾。她不想失去他,要留住他,她只能不情願地答應他。

“好吧,等你大哥做完百日忌,我就替你們兩個舉辦婚禮。”

“謝謝娘。”歐陽楚瑾背上彷彿長了一對翅膀,整個人從椅上飛起來。

老夫人冷聲問,“你早飯還沒喫,你要去哪裏?”

“我要去把好消息告訴晴兒。”歐陽楚瑾走到門口。

老夫人命令道:“嗯,去叫她來喫早飯,我想看看她。”

“不了,我和她約好,要帶她去雕龍堡走走。”歐陽楚瑾一口回絕。

“有了娘子,忘了娘,你還真是好榜樣。”老夫人不滿地撈叨。

不理會老夫人的冷嘲熱諷,歐陽楚瑾喜氣洋洋地走向福雨兒的房間,她已站在窗口焦急地等待他。看到他笑容滿面,她趕緊拉開房門迎接;若不是有丫鬟經過,他們倆真想衝入對方懷抱,這時已不再需要言語,兩人深情款款的眼神已勾動彼此的心。

兩人共騎着一匹馬,她的雙手很自然地環抱他的腰,臉頰貼着他的背脊,親熱的模樣引起路人朝這對馬上的俊男美女指指點點。但他們完全視若無睹,他們的眼中只有愛,任何人,甚至老天爺都無法破壞他們。

來到雕龍堡,看不見盡頭的城牆圍住一望無際的草原,草原上有不少自由自在的駿馬,低着頭啃食青草。

穿過草原,一座高聳的古堡映入眼簾,一名黜黑的家丁走過來,拉住馬頭的繮繩,歐陽楚瑾從容地躍下馬,輕輕地將福雨兒抱下馬。

參觀完傲人的古堡,他牽着她的手來到小馬棚,裏面都是不滿半歲的幼馬,小小的身軀討人喜愛,福雨兒忍不住發出讚歎聲。“雕龍堡真大!”

歐陽楚瑾看着她側面說:“是啊!這裏有超過三萬匹的馬。”

“那匹小馬好可愛。”福雨兒指着一匹白毛黑鬚的小馬,雀躍得像個小女孩。

“你只要手上有一把青草,它就會朝你飛奔而來。”歐陽楚瑾微笑道。

“真的?我要試試看。”福雨兒抓起一把青草,小馬立刻跑來。

歐陽楚瑾從她背後偷偷摟住她。“你看它不是來了?我不會騙你的。”

“楚瑾,雕龍堡這麼大,你一定很忙。”福雨兒彷彿被電觸到般一震,她全身神經如彈出快樂曲子的琴絃,貼在她身後的身軀是那麼的強壯,給人可靠又舒服的感覺,甜蜜的滋味氾濫她全身,她放鬆地把頭向後靠。

歐陽楚瑾輕咬着她的耳垂溫柔低喃。“你放心,我絕對不會冷落嬌妻的。”

“你別這樣,讓僕人看到會說咱們行爲不檢點。”福雨兒耳朵發燙。

“誰敢亂說話,我就叫誰捲鋪蓋回家。”歐陽楚瑾大言不慚。

福雨兒取笑道:“我怎麼不知道你是這麼霸道!”

“誰教我愛你太深,任何人敢對你不利,我就對他不利。”

“楚瑾,你對我真是太好了,我好幸福。”福雨兒心裏升起一陣暖意。

“我以後會對你更好,尤其是在牀上。”歐陽楚瑾沙啞的聲音充滿挑逗。

福雨兒羞紅了臉。“你討厭,說這種不害躁的話。”

“我們去郊外走走。”歐陽楚瑾注視着她,眼中透出渴望。

歐陽楚瑾再次將她抱上馬,朝着不遠處的綿綿山巒奔去。

福雨兒望着深遂的藍天,空氣清新得令人忍不住深呼吸,胸口被一股純淨的感覺灌入,令她感到自己重生了。她不再是掃把星,全新的人生在呼喚她,它的生命將如這兒的景色,美麗迷人。

“這兒景色真美。”福雨兒展開雙臂,恨不得能擁抱大自然。

“再美的美景也比不過你美。”歐陽楚瑾將她抱下馬,選了塊視野遼闊的草地,把她放到他腿上,雙手環在她胸前。不一會兒他的手開始不安分了,探入衣襟裏,隔着薄如蟬翼的肚兜,撫摸捏揉着圓潤的軟峯。

“你又來了,你的手真應該用繩子綁起來。”

“我情不自禁嘛,一想到還要再忍耐五十幾天,我就快瘋了。”

“這兒好安靜,怎麼一個人也沒有?”福雨兒躺在他的臂彎裏顫抖。

歐陽楚瑾吻着她的頸沿。“這兒是雕龍堡的土地,外人不能隨便來這兒。”

“我懂了,你帶我來這兒是不安好心眼的。”福雨兒感到臀下被一股力量抵住。

“沒錯,我不想讓任何人打擾我們獨處。”歐陽楚瑾拉低她的衣襟。

“你不能諛矩,我們還沒拜堂。”福雨兒的雪肩被輕咬一口。

歐陽楚瑾承諾道:“我知道,最甜美的那一刻我會留到洞房花燭夜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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