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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(1)

《掃把星娘子》 / 葉芊芊 / 第12章 / 共18章

黑幕剛剛籠罩大地,一匹快馬從雕龍堡火速地奔向歐陽府。

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,坐在大廳的高位上,不讓任何人點燃燈燭。陰冷的月光從窗外灑進來,在她臉上形成詭譎的光影,冷酷的眼神裏有深沉的理智。

她雖然還沒見到福晴兒,但她的心裏已經有些懷疑。

今天又是多災多難的一天,張伯莫名其妙地生重病;昨天打破茶杯的丫鬟早上洗衣服時,居然掉進井裏淹死;中午廚子在生火時,釀成火災,廚房被燒成灰燼;一個家丁在修剪庭院的花草時,不小心剪掉手指頭……還有很多零星的小災難,令整個歐陽府雞飛狗跳,使得她原本頭疼欲裂的腦袋,得到一絲曙光。

老夫人本來想找劉大姊問話,但她以家中有急事,今早就不告而別。

時機太巧合了,老夫人的懷疑加深,她派人去把負責看駒馬的家丁和躲回家的劉大姊找來,一起等待出去玩瘋了一天的歐陽楚理和福晴兒,她一定要弄清楚是怎麼一回事。

劉大姊坐在下面的椅上,手邊的茶几土放了一杯早已涼掉的冷茶,她連拿起茶杯的力氣都沒有,十指緊緊交纏,顯示她此刻的心情非常不安;老夫人雖然一聲不吭,但她仍能感覺到空氣中充滿令人窒息的殺氣。

跪在地上的看馬家丁,肩膀不停地發抖。他真的好冤枉,也好倒楣,二公子走了之後,那匹小馬就不對勁的嘶叫,他檢查了半天都找不出原因,只好把小馬牽回馬棚,沒想到卻發生令人意想不到的大災難,他擔心他今晚可能要去跟閻王見面了。

一陣充滿活力的笑聲從大底門外傳來,歐陽楚瑾在福雨兒前面,但他的手卻向後牽住她的手,兩人卿卿我我地經過大廳,突然聽到門裏傳出老夫人的厲聲。

“點燈。”

兩人如遭電極般分開手,同時轉過臉住大廳瞧去,看到大廳裏的情況,歐陽楚瑾只覺得家裏八成出了狀況;但福雨兒就不同了,她看到劉大姊如看到鬼似的臉色發白,她的腳下像穿了鐵鞋般,腳步沉重地隨着歐陽楚瑾走進大廳。

“娘,發生了什麼事?”歐陽楚瑾臉上掛着意猶未盡的甜蜜。

老夫人惡狠狠的眼神盯着兒子背後的福雨兒。“死了一百多匹的小馬。”

“怎麼會這樣?”歐陽楚瑾眉頭一皺,神情變得連狗見了都不敢叫。

“你問他。”老夫人手指着跪在地上低頭不語的家丁,目光卻還是盯着福雨兒。

“我也不知道,小馬沒生病,但卻像得了傳染病似的一下子全死了。”家 丁以跪姿走向歐陽楚瑾,拉着他的腿解釋。“二公子,你是知道的,我一直盡心盡力地在照顧小馬,從沒有偷懶過。”

歐陽楚瑾求情道:“娘,這件意外不能怪他,你讓他回去休息吧!”

“你倒說得輕鬆容易,我該向誰要一百多匹小馬的損失?”老夫人不肯作罷。

“我賠給你,你要多少銀子?”歐陽楚瑾覺得母親太過小題大作。

“放肆!誰讓這件事發生,誰就要負責到底。”老夫人表情嚴厲尖刻。

歐陽楚理直搖頭,在雕龍堡賽馬的每個下屬,他對他們的工作和家庭都十分清楚,他們都是認真愛家的好男人,他不只一次爲了工資和母親起爭執,雕龍堡給下屬的待遇遠超過其他養馬場,爲此老夫人相當不悅。

“他一個月不過賺六兩銀子,至少要做二十年的白工才賠得起。”

“那是他家的事,我的原則是賞罰分明,絕不寬容做錯事的人。”

“他還要養家活口,你要他二十年不拿錢回家,等於是逼死他的老婆和小孩。”

“我不管,總要有人爲這件事負責。”老夫人犀利的眼神射向福雨兒。

“我……我負責。”福雨兒受不了罪惡感的折磨。

“晴兒,你說什麼傻話,這件事與你無關。”歐陽楚瑾疑惑不解。

如坐鍼氈的劉大姊,無法再保持沉默,她已經意識到老夫人的眼神極度不友善,再這樣下去,雨兒肯定會說溜了嘴;爲了保命,她微側着身,臉背對老夫人,眨着眼對福雨兒說:“睛兒姑娘,你實在太善良了,不過這是歐陽家的事,你別插嘴。”

老夫人也不是省油燈,她立刻以冷峻的口吻接續說:“劉大姊,有件事我實在想不透,打從晴兒進門,府裏就不斷地發生怪事。”

“有這種事?”劉大姊張大眼佯裝訝異,膽子卻快被嚇破了。

“晴兒明明是福星,可是我卻感覺像掃把星走進門。”老夫人冷笑道。

劉大姊虛情假意地安撫。“老夫人,你別胡思亂想,想太多頭髮容易白。”

“我的頭髮在這兩天白了不少根,而且這兩天府裏發生不少災難,廚房燒成灰燼,一個丫鬟淹死,一個小廝剪斷手指,張伯病危,你說這該怎麼解釋?”老夫人的眼神輪流看着劉大姊和福雨兒,彷彿看着兩隻討人厭的蟑螂。

看着她們兩個脣槍舌劍的交談方式,歐陽楚瑾想不透地問:“娘、劉大姊,你們兩個在說什麼?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。”

“時間不早了,若沒別的事,我想先告辭了。”劉大姊急忙起身。

老夫人喊住她。“等等,劉大姊,我忘了向你說謝謝,這趟旅途辛苦你了。”

“應該的,對於大公子的往生,我深感遺憾。”劉大姊欠身表示致意。

“我忘了告訴你,楚瑾要娶晴兒,你覺得如何?”

“恭喜兩位,也祝福兩位。”劉大姊舔了舔突然乾燥起來的嘴脣。

老夫人尖酸地問:“你真的覺得這是很好的決定嗎?他們曾是叔嫂?”

“他們兩個郎才女貌,又情投意合,這纔是婚姻的重點。”劉大姊反擊回去。

她看得出來,老夫人攻擊的對象不是她,而是福雨兒,顯然老夫人已經不是懷疑,而是十分肯定新娘不是福星,是掃把星。這下慘了,劉大姊彷彿食道生繭般困難地吞嚥口水,她開始擔憂老夫人找她來,是爲了要殺她。

“說的好。”老夫人乾笑一聲,笑聲中夾帶著令人不寒而慄的殺氣。“我的心情突然轉好,我決定不要他做二十年的白工,抽一百下皮鞭就行了。”

家丁哀勵的哭喊。“老夫人,求你手下留情,我有好好照顧小馬。”

“娘,一百下皮鞭會把他打死的,你不能這麼做。”歐陽楚瑾努力勸阻。

“老夫人,我想我該告辭了。”劉大姊急得想回家收拾細軟,打算一家人連夜逃亡。

“你別走,留下來看我怎麼處罰不老實的人。”老夫人命令道。

家丁求饒地說:“不,老夫人,我很老實,你相信我,我說的都是實話。”

“來人,去把最孔武有力的家丁叫來執法。”老夫人無動於衷。

歐陽楚瑾怨聲大叫。“娘,你瘋了,會打死人的。”

“我真倒楣,小馬無緣無故地死亡,又不是我的錯。”家丁痛哭失聲。

哭聲、冷聲、厲聲、喊叫聲,所有的聲音進入福雨兒的其中,都像無數的針尖紮在她心頭肉上,她受不了了!她不想一輩子躲在福晴兒的名字裏,假裝自己是福星,卻害苦了別人。她毅然地走到老夫人面前跪下。“是我的錯,老夫人,請你處罰我吧!”

“晴兒,你在說什麼傻話,你快站起來。”劉大姊快急瘋了。

福雨兒心平氣和地說道:“劉大姊,我無法眼睜睜地看無辜的人因我而死。”

“你若是說錯話,會有更多愛你的人因你而死。”劉大姊拚命地向福雨兒使眼神。

“不,劉大姊,我不要再逃避,我決定要勇敢地面對自己,我不是晴兒,我是雨兒。”

歐陽楚瑾難以置信地搖頭。“你……你不可能是掃把星!”

“我是掃把星,所以我們途中才會多災多難。”福雨兒明白指出。

是啊!這麼多的災難,他應該早想到她是掃把星,爲什麼他沒想到?是他太笨了嗎?老夫人以研究的眼神看着臉色蒼白的兒子,真沒用!老夫人的脣不屑地扭曲起來,過不了美人關的男人,在老夫人眼中都是軟腳蝦。

老夫人的胸口突然疼痛起來,她想到被狐狸精迷惑的死鬼老公,新仇和舊恨加在一起,宛如一張網罩住她整個人;她恨跪在她眼前,害死她大兒子,偷走她二兒子心的狐狸精,不殺她,難消她心頭恨。

“來人,把她關到柴房裏,後天讓她跪在大公子牌位前,自行了斷。”

“二公子,你在發什麼呆,你還不快向老夫人求情!”劉大姊大叫。

“我累了一天,我回房去休息了。”歐陽楚瑾無情地轉過身。

“你不是深愛雨兒麼?你怎麼可以這麼快就變心?”劉大姊氣憤地握拳。

歐陽楚瑾回頭以冰冷的眼神看着跪在地上,肩膀微微顫動的福雨兒。他知道她在哭,可是他更想哭,爲了壓制心中的痛苦,他不惜讓她流下更多的淚。

“她的心從來都不是真的,我無法忍受她自始至終,都沒對我說實話。”

劉大姊拉住他。“雨兒是不得已的,她是被她爹孃和我的威脅所逼。”

“放開我,我不想聽。”歐陽楚瑾用力一堆,劉大姊摔成四腳朝天的窘樣。

“劉大姊,你別再說了,我是罪有應得。”福雨兒心碎了。

“還不快把這個掃把星關進柴房裏!”老夫人命令着站在門邊的家丁。

劉大姊爬到老夫人腳下哭求。“老夫人,求你網開一面,雨兒是可憐人!”

“你給我閉嘴,劉大姊,我還有帳要跟你算。”老夫人威脅道。

劉大姊畏縮地說:“我會把這次的媒人錢加倍還給你。”

“我要的不是錢,而是要你儘快替楚瑾找個好人家的姑娘,將功贖罪。”

老夫人一個字咬着一個字說,每個字都像尖刀刺進福雨兒的心坎裏。被兩個家丁架着走的她,身子突然一軟,整個人了昏過去……

一壺又一壺的烈酒下肚,歐陽楚瑾的臉因痛苦而扭曲。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砍斷鎖煉,他的心隨着鐵煉掉,到地上發出的清脆響聲而悸動。

沒錯,他想用藉酒裝瘋的卑鄙技倆強佔她,但他搖了搖頭,他突然覺得不該有自責的想法,是她先假冒福星,是她先說謊,是她活該,他越想越覺得自己理直氣壯。

一腳踢開門,看到她倦縮在角落,他的心一陣抽搐。不過他迅速地咬緊牙根,橫衝直撞地走到她面前;他身上濃烈的酒臭味,眼睛佈滿了紅絲,走路晃晃蕩蕩,令福雨兒不由得皺起眉頭。

“你這是什麼表情?嫌我臭嗎?”歐陽楚瑾虎口捏着她下巴。

“楚瑾……”福雨兒痛得嘴巴合不起來。

“住口!你沒資格叫我的名字。”歐陽楚瑾雖然怒吼,卻心軟地放開她。

“二公子,你喝醉了,你早點回房休息。”福雨見好言相勸。

歐陽楚瑾大手探進她衣襟內。“我今晚不想睡,我想運動到天亮。”

“拜託你,有話好好說,不要毛手毛腳。”福雨兒捉住他的手,苦苦哀求。

“你少裝清純了,你不是一向很喜歡我碰你的麼?”歐陽楚瑾抽出手,不過卻將她整個人壓到他身下,強而有力的手臂將她的腰帶拉扯開來,如一頭髮狂的猛獸;但仔細分析他的動作,便可以發現亂中有序,顯然他並沒真醉。

“二公子,你幹什麼?”福雨兒雙手拚命地反抗。

“我要玩你的身體。”一抹邪笑使歐陽楚瑾看起來像個惡魔。

福雨兒不再抵抗,她明天就與他永別了,他要什麼,她就給他,只是她真的很不希望是在這間髒兮兮的柴房裏;他醉了,他恨她,他會粗暴地佔有她身體,他會無情地剝奪她名節,但他沒有……褪去她的上衣,他用牙齒咬斷她頸間的細帶,肚兜快速地滑落下去,大掌盈握住雪白的豐盈,感覺到含苞的蓓蕾在他掌心裏,彷彿得到滋潤般綻放開來。他悸動着,渴求成爲她身體的一部分,使他感到無比興奮。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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