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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(2)

《嫩草進場》 / 綠痕 / 第13章 / 共19章

月穹一手搭上他的肩頭,“真想把她拐回家?”其實這件婚事她也滿樂觀其成的,畢竟是老五的妹子嘛,親上加親也不賴。

“她這祥……我不放心。”那女人,心軟得跟什麼似的,再多幾個燕磊,早晚她有天會折在這個行業裏,他不替她的小命看着點還能怎麼辦?

“那就去拐吧。”她說做就做地幫他熄了竈火。

“怎麼拐?”他莫名其妙地被她快速拖走。

生來就是個急性子的月穹,實在是見不得莫追的苦瓜臉祥,也對容止那副好似有所覺、又像是裝作什麼都沒瞧見的祥子很在意,所以她就直接將莫追拖回房內,站在容止的牀前盯着她直瞧。

剛睡醒的容止茫然地眨着眼。

“你們這麼瞧着我是什麼意思?”怎麼一醒來牀前就有兩尊睜大眼的門神?

“雖然這事我很不想說,可是又不能漠視了你的權益,所以小八的相公,我得趕緊帶你回去磕頭。”月穹一臉痛苦的向她承認,在說這話時,那神情就好像在割她的肉似的。

“爲何?”好端端的,她沒事去他的師門磕什麼頭?

“你不是嫁給我小師弟了嗎?”

“是我娶了他。”這點很重要。

月穹擺擺手,“這我不管,我只問你,你倆是不是拜過了堂?”

“是又如何?反正是作假,當不得真的。”容止不解地看向一臉不滿的莫追。

“錯,就算是假的也要當是真的!”月穹一手轉過她的臉,大義凜然地對她說。

“啊?”

月穹揚起一拳,“只要進了我家的家門,你就有資格分一杯羹!”

“分……什麼?”容止被她給繞暈了。

“你愛不愛錢?”月穹這纔開始她的勾引大計。

“世上何人不愛?”

她再接再厲,“那愛不愛黃金?”

“那是自然。”這不廢話?

“那……愛不愛金山?”月穹拉長了音調,兩眼好不賊亮亮的。

容止差點被口水給嗆岔了氣,莫追邊上前拍撫着她的背邊幫她倒了杯水潤潤喉。

“金山?”她挨着莫追的肩,詫異地問。

莫追不得不承認,“金山,整整三大座,還會閃閃發亮。”這就是他家每個師兄師姊師弟師妹,個個全都不要命四處找魂紙的原因,他家師父可是名正言順的天下第一富。

“你家的家產?”這也太有錢了吧?

“是我們家的家產。”月穹徐徐更正,“只要你與他拜過了天地,就是進了我家家門,既然進了我家家門,那麼你日後自然是有資格在家產上分上一筆。”

容止聽了,當下義不容辭地拍着莫追的胸坎。

“還等什麼?速速把這兒的事辦完,咱們盡快回去你師門磕頭吧!”打小就過慣苦日子的她,這些年的內間生涯,餐風宿露 更是不在話下,難得納蘭先生都想挖的黃金門家產如此豐厚,她有啥理由不想?

“……你就爲了這嫁我?”莫追邊磨牙邊問,發癢的手指很想爬上她纖細的頸項。

她說得振振有詞,“這是我娶了你之後的附帶利益。”

“你肯磕頭就好。”月穹也不管莫追額上怎麼冒青筋,直接吩咐完就閃人,“小八,儘快搞定你家相公。”

當房裏剩下他兩人時,莫追便板起了臉,不發一語地坐在牀邊盯着自己的手指不說話,這讓她不禁有些不安。

容止拉拉他的衣袖,“生氣了?”

“你別哄我四師姊,她人單純,她會信的。”莫追一語道破,很清楚她是什麼性子,也很瞭解她對自己人的體貼。

她吶吶地解釋,“我只是不想讓她失望……”

“我都爲你上過花轎了,你還不肯負起責任?”他扶她躺下,也學着燕磊讓她枕在他的腿上,“再怎麼說,你的身子我也都瞧過了。”一回是她的脫身之計,一回是爲救她事急從權,那這些日子來的同牀共枕呢?

容止閉上雙眼,感覺他的大掌順着她的長髮柔柔地輕撫,他身上總是讓她覺得清新的氣息也縈繞在她的身旁,她不捨地抓緊了手中的錦被。

莫追俯身在她耳邊誘惑,“我還可以幫你找哥哥。”

“你忘了咱們兩家是死對頭嗎?”本來他們會合作就是件怪事了,更何況是成親。

他纔不管,“別同我說那些。”

她咬着脣,在心底琢磨了許久後,這才老實告訴他。

“眼下我都這祥了,朝不保夕的……”萬一她死了怎麼辦?琴璞這毒拖久了,也拖垮了她的身子,更把她的求生意志也快給拖沒了。

“有四師姊出馬,你這毒必定解得水到渠成,你只要再忍耐一陣子就好。”

聆聽着他難得的溫言口軟語,她有些心慌意亂,“我……我沒想過要和你捆在一起一輩子……”

“這話在我上花轎前你可沒說過。”莫追小心地挪動她,躺至她的身邊再將她給摟進懷中。

“咱倆不熟。”她再搬出一個不像理由的理由。

“我都當過你的小廝、奶孃、青梅竹馬和娘子了,不是熟的還能是生的?”眼下都還蓋着同一條被子呢,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嗎?

容止埋首進他的頸間,貼着那熟悉的身子和教人着迷的熱意,她忍不住把雙手緩緩環上他的腰際。

“此事……日後再說吧。”

莫追也發覺她又泛困了,吹滅房中的燭火後,他調整好兩人的睡姿,照舊執行着夫妻間的同牀義務。隱隱間泛在他鼻梢的髮香,她身上的藥香,以及她無言的縱容默許,這讓他忍不住再將她抱緊一點。

躺在莫追的懷中,容止邊聽着耳邊熟悉的心跳邊想,她已經有很多年沒有像這陣子睡得那麼好了。

曾幾何時,有他在身邊,她可以安心的睡,不必再時時警戒提防着四周有無危險,不必擔心時刻會有敵人或仇家找上門,只要有他,她就能酣睡不再淺眠,就算是中毒後時常痛醒,撫平她痛楚的大掌也總會適時地爲她緩解。

她被包裹在一個安然的懷抱中,足以抵擋外頭的一切風雨。

這個想法,令她的心頭柔軟溫熱,很想就這祥一直棲息在這兒哪也不去,哪怕外頭風霜凜冽,哪怕前路漫漫難行,她知道, 她身旁總有盞燈,在她看不清前方吋,獨獨只爲她一人明亮而溫暖。

綿綿的雪勢,伴着逐漸深沉的夜色降臨,令大地安靜無語。黑暗中,低低傳來小夫妻的輕聲絮語。

“你不能休了我。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也不能另娶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“我是不會讓你納妾的。”

“睡覺!”

晴日正好,久違的冬陽將雪色的大地化爲一片晶瑩天堂,懸於屋檐下的冰柱,靜靜折射着剔透的光影。

月穹已下了第三劑藥引,解毒的過程逐漸趨向和緩,不再那麼痛苦折磨,也及時止住了容止身子的衰敗。聽月穹說,等煉出配合藥引的解毒丹後,她的身子很快就能康復,可這消息,卻一點也不能讓容止的心情好起來。

因爲慕殤與慕臨仙手下的兩派人馬,不管是在朝中還是私底下都有了動作,今日這方狀告那方手底下的人貪贓枉法,明日那方又告這方草菅人命,朝中分屬兩派的大臣,頻頻發生意外或死於非命,往年曾效忠於大公主慕臨仙的軍方舊部,更是已經在暗中調齊了糧草,在北蒙大都的外圍完成結集部署。

只是皇帝慕殤那邊卻一點動靜也沒有。

這讓消沉好一陣子的燕磊怎麼也無法忍耐,恨不能進宮去爲皇帝保駕,全然忘了先前他在御花園裏曾遇到過什麼。

這日一早,又再次奉容止命令將燕磊給攔在家門口後,莫追面上的假笑就快撐不住了,眼下他只想將燕磊給揍得下牀不能,省得這傢伙又再給他們夫妻添麻煩。

他扶過容止,“相公,這個由你來。”

容止半倚着他,沒好氣地瞪向自認忠心耿耿的燕磊。

“大哥,你想做什麼?”都叫他夾着尾巴做人別去出頭,保住自己的小命第一了,這個單純的燕磊他怎麼就是聽不進耳?

“我要進宮去。”

知道他有多頑固,容止這回捨棄了婉轉,不再同他客氣了。

“大哥就不怕被陛下認爲是大公主造反的同黨一塊兒治罪?”進宮去?急着去送死啊?

燕磊皺着眉反駁,“我乃堂堂靖遠侯,怎會是什麼造反的同黨?”

她板着臉,怎會不是?上個月我曾受邀去大公主府裏替世子祝壽,而你,則是在不久前在侯府中與大公主底下的門人一道賞樂談天,你怎不是大公主的同黨?”

“那是……,他愣了愣,滿心盛滿了慌張。

“你也別急着想去跟陛下解釋。”容止擺擺手,一捅冷水朝他兜頭澆下,“陛下若有心要替你戴個謀反的大帽子,哪還需要什麼證據?”

他的語氣裏充滿了焦急,“可咱們燕家真沒謀反!”

“那又如何?只要陛下說你有,你翻得了身!”那日慕殤讓他給跑了,這回趕上了大公主作亂,還愁找不到理由殺他頭?

燕磊說着說着就要往外頭走,“不行,我不能眼睜睜看陛下誤會我們燕家一一”

“是不是誤會其實都不重要,大哥,陛下想要的是你的命。”容止這回也不欄他了,只是將一句話淡淡留在他身後。

踩在雪地裏的步伐突然止住,燕磊僵住了身子,緩緩地回過頭來。望着容止清明的眼眸,他忽然想起,那一日在宮中他是如何死裏逃生的,他心酸地攥着拳頭,始終都想不明白,本還恩賜賞梅的陛下,怎在下一刻就對他起了殺意。

要說宮中是遭了刺客或什麼的,他是不信的,他也沒天真的以爲陛下賜他獨自賞梅是份獨到的恩寵。他看得很清楚,那位大內高手身上穿的是鐵衛的制服,而另一個也對他起了殺心的,則是大公主府裏的那個琴師……他就不明白了,他是怎得罪了這皇家?

容止淡淡道出事實,“這些年陛下一直在對燕氏收權,不但削減着燕氏一族在朝中的席位,也一點一滴地架空靖遠侯的勢力。如今大哥在朝中可謂人單勢孤,說得難聽點,倘若明兒個咱們燕家真出了什麼事,怕是滿朝文武也不會有人站出來爲我燕家說上一句半句。”

燕磊低垂着頭,不語地看着腳下一地原本乾淨的白雪,在遭他踩踏之後,白雪遭污變得又黑又泥濘,就像他那顆原本單純的心。

容止也不拐彎抹角了,“大哥難道還不明白?陛下早就打算剷除靖遠侯府了。”

聽她說得如此篤定,他很快聯想起當日那名救他的蒙面人。

“那日救我的人,難不成是……”

“是我派去的。”雖然某人回來後跟她嘰嘰咕咕抱怨了好一通。

他心中很是旁徨,“小弟……”

“爲了咱們一家子的性命,大哥,你還是好好想想吧。”忠臣一斤值幾文錢?如今朝殿上又都死幾個人了?添他一個根本不嫌多。

見容止似是累了,當夠陪客的莫追動作熟練地抱起她,留下眉心深鎖的燕磊一個人在大門邊慢慢想。他朝管家使了個眼色, 要管家看牢點燕磊,然後就不理不管,抱着自家相公回新房了。

通往西院的抄手迴廊,在走動間,一束束的光影自雕工細緻的廊緣灑落,容止靠在熟悉的胸坎上,身子隨着莫追的腳步震動着,她以指輕輕點着他的胸口。

“你覺得他聽得進耳嗎?”

“看他怎麼想了。”莫追臭着一張臉拐進院落,一腳踢開房門,轉個身又踹上,然後走至牀邊就將她往牀上一扔。

跌在軟綿綿被窩裏的她掙扎地爬起。

“娘子,你幹嘛?”

他哼了哼,兩手環着胸,擺出了妒婦興師的架勢。

“相公就不怕我喫味?”心思時時都繞着那個便宜大哥轉,他能不趕緊出手拯救一下他這娘子岌岌可危的地位嗎?

“這話等你不扮女人時再來說吧。”也不瞧瞧他這副良家媳婦樣。

“你想出牆?”莫追俯身向她,兩手撐在她的身側,聲音裏暗藏着危險。

她好不冤枉,“那只是大哥!”她連牆頭在哪裏都不知道好嗎?

“哼。”他撇撇嘴,二話不說地開始脫鞋脫襪,脫完了自己的脫她的,順手脫掉她身上的男人外衫後,也跟着把她臉上的七公子假臉皮給卸了。

“做什麼?”她不是纔剛睡醒沒多久?

“收利息!”他一把拉下她的衣領,露出她右邊圓潤小巧的肩頭,然後不客氣地一口啃上去。

喫疼的她,使勁地想推開他的臉。

“收利息就收利息,你幹啥又咬人?”成天就只知道拿她來磨牙!

莫追偏不挪開腦袋,一路咬一路啃,肆虐完右肩換左肩,在她兩肩上留下一大堆紅通通的齒印,在她疼得想翻臉踹人時,他一臂緊緊扣在她的纖腰上,低首柔柔。

“唔……”

修長的五指拆去她頂上的頭冠,順勢滑入她的髮間,穩穩地託着她的螓首,火熱的氣息交織在他倆的口鼻之間,他似低低嘆了口氣,時而輕含着她的脣瓣,時而惡作劇般地啃咬着她,不厭倦地反覆品嚐。

脣上又麻又有點疼的她,在快喘不過氣來時,推着他的肩頭分開彼此,她趁機吸了口新鮮的空氣,可他沒有給她多餘的休息時間,轉眼間已又再纏了上來,舌尖探入她的嘴裏滑過她的上顎,令她的身子不禁顫了顫,當他的舌放開了與她糾纏的舌尖,改而吸吮住她的時,她腦際也跟着變得渾渾噩噩的。

冷不防的,一道女音自門邊傳來。

“你們倆……很忙啊?”她才煉完藥就用這麼香豔的景色招待她?

牀上的兩人頓時都僵住了身子,半響過後,便是一陣兵荒馬亂。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莫追則是邊忙着按住裹成一團球的她,免得她滾下去,邊扭頭對神出鬼沒的月穹悶吼。

“知道我們忙就別杵在這!”沒看見容止都要躲到牀底下去了嗎?

月穹無辜地搔着發,“參考參考嘛。”她寫小黃書最缺乏的就是這種現場觀摩的經驗了。

他寒颶颶地瞪向她,“師姊……”

“行,這就走。”月穹也很識相,起身將一隻藥瓶擱在門邊,“記得今晚叫你家相公喫了這個。”

“最後一顆解藥?”

“嗯,喫完毒就解了。”月穹揮揮手,出了房後不忘幫他們掩上房門。

月穹一走,還困在錦被中且被莫追緊抱住的某人,頂着一張紅透的臉開始掙扎。

“快放開我!”

莫追卻動也不動,目不轉睛地看着她臉上的奇景。

平時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的七公子,原來臉皮這麼薄,親個小嘴就成了只紅燒蝦?這麼好的馴夫良方……他以前怎麼就沒想到呢?

“這祥剛好……”他滿意地舔添嘴角,對她此刻不能動彈的姿勢再滿意不過。

她怕怕地看着惡狼眼中的綠光,“剛好什麼?”

“下嘴。”

“我要休妻!”惱羞成怒的她邊躲邊嚷。

“都說過不許休妻的,該罰。”莫追親了親讓他回味再三的芳脣,“咱們重新再來一回。”

“誰跟你重來?”

他又哄又拐,眼角溢滿春色,“相公乖,咱們再好好研究一下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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