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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(1)

《嬌女沒心沒肺》 / 蘇珞 / 第17章 / 共21章

誠送她回家。

一進家門,沫沫發現她的老爸已經回來了,寒着臉站在窗邊,她的媽媽坐在放滿飯菜的桌邊,憂慮地看着她。

她有種不祥的預感。

“他就是誠?”韓濯晨沉聲問。

她自知犯了錯誤,俯首認錯:“嗯,你怎麼知道?”

“你到底去哪了?你知不知道小安給你打了幾十個電話,你都沒接。”

幾十個電話?不會啊!她剛剛在車上明明看了手機,根本沒有未接來電的顯示。

哦,可能是誠幫她按取消鍵。

“我……我沒聽見。”她小聲說。

“你想學音樂,我可以送你去音樂學院,給你找最好的老師。”

“我喜歡誠的歌聲。”她堅持說:“我從沒聽過任何人的歌聲會像他的那麼真摯,那麼蒼涼。他不是在用聲音唱歌,他是在用靈魂……我一定要跟他學。”

她求助地看向她的媽媽,沒想到她的媽媽表現得不贊同。

“沫沫……”韓芊蕪說:“我們是擔心他對你有非分之想,你太單純,萬一喫虧……”

沫沫說:“怎麼會?能演繹出那麼純淨的音樂,他的心絕對不可能沾染污穢。”

韓濯晨果決地表態:“總之,我不許你跟他學。”

“你怎麼不講道理?!”她義正言辭地抗議。“小安哥哥比你講道理多了!”

“你怎麼這麼任性?都是小安把你寵壞了!”

“子不教,父之過!你幹嘛把責任推給別人?”

韓濯晨氣得無話可說,無奈地揉着眉頭。

“我不跟你說了,我先去給小安哥哥打個電話,免得他擔心。”

“你……”韓濯晨喊住正欲上樓的沫沫:“你喫沒喫晚飯?”

她搖頭,故意裝作很可憐的樣子。“我午飯還沒喫。”

“打完電話,下來喫東西。”

沫沫對他做了個可愛的鬼臉:“老爸,還是你最疼我!”

走進房間,沫沫關上門,給安諾寒打電話。電話還沒想起等待音,安諾寒已經拿起電話,他的聲音有些緊張:“沫沫?!”

“對不起,小安哥哥,我剛剛沒有聽到你的電話。”

“你去哪裏了?”

她老老實實地回答。“我跟誠去學唱歌了。”

“學到現在?”

“嗯。”因爲不想他擔心,所以她沒有提暈倒的事情。

“我爸爸不同意我跟他學唱歌,你能不能幫我跟他說說?”

安諾寒又沉默了。他最近這段時間總是這樣,說話的時間遠比沉默的時間短。

“好。我一會兒給他打電話。”

“謝謝你!小安哥哥,我就知道你會幫我的!”

安諾寒從未讓沫沫失望過,這次也不例外。他一通電話不知講了什麼,韓濯晨同意她每天下午跟誠學二個小時音樂。

當然,有前提條件。

韓濯晨讓人對誠做了調查。誠真正的名字叫Vincent,他的父親住在澳洲西部,是個貴族的後裔,生母是個中國人,已經亡故,繼母是個很年輕的澳洲人。誠很思念他的母親,所以喜歡別人叫他的中文名字“誠”。他在蘇格蘭音樂學院讀書,成績非常優秀,受到很多教授的賞識。由於個性孤傲,朋友並不多,但認識他的人都說他是個非常有教養的人。

韓濯晨對這個調查的結果比較滿意。不過,出於安全考慮,他還是派了一個既懂中文又懂英文的保鏢陪着沫沫去學。保鏢非常盡責,每次她和誠學歌的時候,他都目不轉睛盯着誠的一舉一動。

沫沫由衷地認爲封建社會都沒有這麼保守的老爸!

就這樣沫沫如願以償,她自然學得非常努力。除了上課時間,她時時刻刻都在練習着誠教她的東西。她對音律的天賦,她純淨的嗓音,她的努力,以及她豐富的情感世界,讓她的歌聲越來越動聽。

漸漸地,誠對她不再冷漠,他越來越用心地教她。如何用氣,如何用聲帶震動演繹出張力與阻力,如何運用二度顫音和三度顫音……他都會爲她講述得非常清楚,一遍遍爲她示範。

有時還會讚賞地鼓勵她,說極少見過她這麼有天賦又肯努力的女孩兒。

有一次,誠請她爲他彈一段鋼琴,她彈完之後,誠對她說:“我覺得你是個有故事的人,我喜歡有故事的人……”

她笑着說:“我的故事很簡單,我很小就愛上一個人。我聽說他每次不開心,都喜歡聽我媽媽彈這首曲子……所以我偷偷學着彈,就是爲了在我們的婚禮上,爲他彈這首曲子……我想讓他知道,只要他開心,我什麼都願意爲他做!其實,我跟你學唱歌也是爲了讓他聽得到我心裏的聲音,我希望有一天他能聽懂我對他的感情……”

“你很愛他……”誠的表情有些不自然,但沒有任何嘲笑的意味。

“你爲什麼不笑我幼稚?”

“音樂是一種表達和宣泄情感的傾訴方式,在音樂面前,每一種感情都是寶貴的,不該被嘲笑。”她被他的話深深感動,這也許就是所謂的共鳴吧。

“他總說我年紀小,根本分不出什麼是喜歡,什麼是愛……不是我不懂,是他不能理解。”如果安諾寒也能和誠一樣懂音樂,該有多好。

誠的眼光閃動一下,語氣充滿感慨。“他不懂你,又怎麼會愛你!”

她剛要說話。她的保鏢提醒她時間到了。

她悻悻地離開。

聊過這次,誠似乎很喜歡跟她聊天,每次教完她唱歌,都會留下十幾分鍾和她聊聊。

她也喜歡和誠聊天,因爲誠的眼神總是那麼認真,在誠的面前她不再是個小孩子,她有種被尊重,被理解的感覺。

和誠學音樂的日子過的很快,不知不覺二個月過去了,沫沫迎來了她十五歲的生日。

她一大早就抱着電話等着安諾寒生日的祝福。不論上課時間,喫飯時間,她都把電話放在眼前,時刻關注着。

然而,到了下午五點多,他還是沒有打。沫沫終於按耐不住,想打電話再次提醒他,誰知他的手機關機了,她連續打了好多遍,都是關機。

她知道這段時間安諾寒正在忙着畢業,又要修改論文,又要忙着和同學告別,又要辦理一些手續,忽略一些無所謂的瑣事也很正常。反正她的生日年年都要過,忘記一次兩次也無所謂。

可她仍心有不甘,想最後一遍撥通安諾寒的電話,關機。再最最後撥一次,仍是關機,再最最最後……

留給她的還是失望。

銀杏樹的葉子落了滿地,暮雲遮住了太陽,灰濛濛的太陽在雲層中散發着蒼涼的光。

她一個人背起書包,走出學校。

走到門口,她剛要走向最近負責接送她的車,一輛紅色的跑車停在她面前。

車窗搖下來,誠對她勾勾手指。“上車。”

“去哪?”

“爲你慶祝生日。”

“可是……我要回家,我爸爸說要給我個驚喜!”雖說此時此刻,她對任何驚喜都提不起興致,她仍不願掃了他的興。

誠看看手錶,說:“我有些話想跟你說,給我一個小時。OK?”

她想了想,讓司機先回去,說她一會兒自己回去,但司機堅持要跟着她一起,以免她遇到危險。

沫沫不想難爲司機,讓司機跟在誠的車後面。

有些意外,誠帶她去了天堂&地獄。

她不喜歡這裏,非常不喜歡,一走近這裏,她就會想起薇,想起自己曾讓一個聖潔的女孩兒從天堂墮入了地獄。

誠見她不走,輕輕推推她。“走吧。”

她跟着誠走進去,在服務人員的引領下,走進一間房間。

比起第一次的房間,這個房間有些狹小,沒有燈光,只有幾絲微弱的陽光透過窗簾照進來。

誠拉着她在沙發上坐下。

生日歌的音樂響起,女服務生推着小巧精緻的生日蛋糕走出來。

可能是這種情景經歷的太多,沫沫並不覺得有什麼喜悅。只禮貌地淺淺一笑,說了句:“謝謝!”

蛋糕放在她面前,紅色的燭火下,簇滿玫瑰的蛋糕上寫着一句讓她非常意外的話:I love you!

“你?”對她來說,這太意外了。她質疑地看着面前的誠,沒有去吹蛋糕上的蠟燭。

“我愛你!”

“我……我有未婚夫,我很愛他。”

“他也愛你嗎?”

這一句話正好踩中沫沫的痛處,她出神地看着閃動的燭火。“我還小,等我長大……”

“不!”他金色的眼睛裏跳動着紅色的燭火。“你已經長大了,是他讀不懂你豐富的內心世界,他不瞭解你的細膩,你憂鬱的情感……”

蛋糕上的落滿紅燭的眼淚。

“我纔是懂你的人,只有我才能聽懂你的琴聲!”

“誠,謝謝你對我的感情,我……”

恰在這時,門口響起服務生異常恭敬的詢問聲。

“有什麼可以幫您的?”

“我找人。”回答的話帶着字正腔圓的英式發音。

服務生迅速拉開門,態度恭謹的躬身做了個“請進”的姿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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