納爾遜躺在牀上,翻了個身,手習慣性地摸着什麼,猛然睜開眼睛,發現自己身邊的人早已不在,一摸那牀鋪居然還是涼的,右眼皮不停地跳動,他慌忙下了牀,衣櫃空空如也,抽屜裏銀行卡、護照、身份證也統統不見蹤影。
他看了看四周,居然連隻字片語也沒有留下。
這個死丫頭,她想怎樣?生平第一次這麼惱怒,他穿回衣服,衝出了房門。
第一次來到這裏,詹曉路有點不知所措,靠着問別人,好不容易到了售票處,可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裏,一時間有些迷茫,在售票員的幾乎催促之下,她才慌忙報出了一個名字,臺灣。
“什麼時候的班機?”售票員鄙夷地看了眼她的穿着。
“最近一班。”
她的存款儘管不多,但購買一張飛往臺灣的單程機票還是勉強足夠的,而說到自己的未來,她根本來不及設想,到了臺灣後自己能做什麼?可不可以生存?這些都是未知數,但她有手、有腳、又不怕喫苦,她相信自己無論去哪至少也不會餓死。
“好的,稍等……”
“她去了哪裏?或者她會去哪裏?”納爾遜冷冷地盯着阿麗莎和拉亞,那騰騰的殺氣不禁讓她們陣陣發抖。
“我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是啊,就算你殺了我,我們也不知道。”
納爾遜煩躁地在屋子裏踱步,天知道她會去哪裏,火車站?機場?碼頭?天知道她該死地會去哪裏?
他覺得自己就快瘋掉了,若等找到她,看他不把她給撕了煮了喫了,最起碼也要讓她三天三夜下不了牀!
死丫頭!冷靜了一下,開機,然後又是百多個未接來電,一看大多都是大使館打來的。
撥通一個一般情況下很不想去按的電話號碼,片刻的等待之後,是個清脆的女人聲音。
“稀奇,我們英俊的納爾遜王子殿下居然會想到給我打電話,天要塌了嗎?”
“幫我找個人,女人!叫詹曉路。”
“新釣到的馬子?”慵懶的聲音讓人感覺她纔剛起牀,出了名的黑寡婦,與她交易無異於與惡魔談話,如果他還找得到其他可靠的女巫,就絕對不會和她聯繫。
“十九歲,十二月二十六日出生。”他問姐妹兩個,“知道什麼時間出生的嗎?很具體的時間,還有血型。”
見她們兩個猛搖頭,納爾遜不禁有些惱火,努力壓下那抓狂的感覺,他又重新拿起電話,“時辰不詳、血型不詳、雅典籍、東方人的長相,黑色長髮,現在不知去向。”
“這麼少的資料可有點麻煩。”
“那你還要什麼?指甲?頭髮?血液?指紋?”
“有的話是最好!”
“放屁!就這些,我今天,現在就要知道她在哪裏!”
那邊清脆地笑了幾聲,“老規矩,有條件交換。”
“OK!但請不要太過分。”
“聽說你大哥是個很有趣的男人,男人中的男人。”
“然後呢?”
那邊的聲音忽然嗲了起來,說道:“人家呀,不小心就看上他了。”
納爾遜沉默了一下,“你想我早死就直說!”
“忽然覺得頭髮暈,睡了。”
“等一下!”納爾遜忽然吼了起來。
“一個年輕可愛的小丫頭,隻身在外,天曉得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呢?”女人裝作很擔心的樣子。
他沉默着,一邊是霸氣得讓人恐懼的心愛大哥,一邊是心愛的女人,納爾遜嘆了口氣,如果她看上的是二哥那沒什麼人性的傢伙,他會毫不猶豫地“有異性沒人性”,可爲什麼偏偏就是大哥呢?
“三、二、一,掛了!”
“等等!還有沒有別的選擇?”
女人想了想,天真地說:“那就你來代替你大哥,我也蠻喜歡你的耶。”
“對!今天晚上八點半從雅典到臺北的飛機,叫詹曉路,籍貫是雅典……好的,謝謝。”
掛斷之後,他又重新撥通了一個號碼,片刻之後,接通了,“請轉告母后和父王,我明天早上就到家,另外還有一件事……”
掛上電話,他輕鬆地吁了口氣,只是忽然想起大哥,覺得有點過意不去,“大哥好像很喜歡喫臺灣小喫。”
飛機上,詹曉路坐在空無一人的豪華座位上,很是忐忑,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被綁架了。
九個小時前,她正買票時,那位售票小姐告知她最近一班的機票已經訂滿了,她只好坐在機場大廳等待候補,一小時前,那位售票小姐突然又找到她,再三詢問她是不是詹曉路,她點頭,她似乎還不能肯定,又要求查看她的身份證連同護照,當完全確認後,態度就和最早之前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,親切得不得了,接着就讓她跟她走,隨即就上了這架客機。
“請問,這真的是去臺北的飛機嗎?”她小心翼翼地問着迎面而來的空姐。
那小姐愣了一下,笑得有些尷尬,“是啊,請問需要我爲你服務嗎?”
她很難以置信,眼前這個小丫頭怎麼會是多莉希婭六王子未來的王妃。
一個小時前,飛機被納爾遜王子出重金包下來,所有即將登機的旅客都得到了高額的補償。
“呃……不、不用了,謝謝!”肯定的答覆讓她終於鬆了口氣,可能最近機場的生意也不是很好,她自我安慰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