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……要先做什麼呢?等到詹曉路氣喘吁吁的將男人搬到家裏的時候,她一籌莫展的思索。
怎麼辦?根本沒閒錢送他就醫,家內也只有一些簡單的可以治療擦傷摔傷的藥水,連最基本的紗布都沒有。
忽然瞟見自己剛洗過的白色牀單。
她皺了下眉,便趕忙找來一把剪刀,把將牀單剪成一條一條和紗布一般寬窄的布條。
然後,把他白色襯衣的扣子一顆一顆解開,襯着屋內昏黃的燈光,漂亮的倒三角便逐漸暴露於眼前。
寬厚的肩膀、結實的胸膛,條理分明的肌肉以及小麥色的肌膚……漂亮的臉蛋、完美的身材,這男人還真不是一般的誘人。
她不自覺地嚥了一下口水,直到看見腰部巴掌那麼大已經有些紅腫的淤青,她才回過神,“不對!現在不是流口水的時候,是救人的時候!”先給淤青部位上藥呢?還是先止血?對了,應該先止血!可是怎麼止?什麼藥都不用弄,直接用布條把傷口裹起來?可是也確實沒有什麼藥嘛。
看着他白得開始泛青的臉,詹曉路越發地緊張起來,越緊張就越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鎮定!她自己調整了下呼吸,才又看見他的腿根部也有一道很大的傷口,只是已經被布纏住了纔不再流血。
可是,這樣……不是意味着要把他的褲子脫掉?詹曉路的臉頓時紅得像被煮熟的蝦子。
算了!救人最重要!詹曉路雖然是這麼想的,才解開他褲子的褲帶,可心裏到底還有什麼壞壞的念頭恐怕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。
嗯,解開了,然後,脫掉!詹曉路的心瘋狂地跳着,心底則想,不知道長什麼樣子,會不會很大?但是嘴上卻故意大聲道:“我是爲了救你哦!”
她閉起眼睛,把他褲子緩緩地往下一拉,眼睛慢慢睜開一隻,還好,穿着白色的內褲,內褲中間隆起一座小山包。
她慢慢挪了過去,心虛地左右看了看,真的確定沒有別人之後,伸出小指頭輕輕一勾,把頭緩緩低下去……
然而只差一點點的時候,男人卻忽然一聲shen/吟,嚇得她趕緊收回手,假裝拿着布條打算給他重新包紮的樣子。
眼看他又昏睡過去,她才鬆口氣,趕緊又端來一盆溫水,拿着毛巾卻不知道該怎麼給他清理傷口,好像無論她怎樣輕柔,他都肯定會很疼的模樣,所以無論怎樣她也下不了手。
拆下腿部上的紗布,可以看見超過七公分長的傷口已經出現了一些膿腫現象,還有一些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碎末,她顫抖着往上面灑了些水,就看見他抽搐了一下。
果然很疼,她眼淚汪汪起來。
怎麼辦?怎麼辦?怎麼辦?只聽一聲輕喘,他已經睜開了眼睛,掙扎着想要坐起身。
詹曉路慌忙扶他,“慢點啦,笨蛋!”
他沒有說話,只笑笑,“我自己來吧。”說完,他接過她手中毛巾,熟練地清理起自己的傷口,從始至終,只皺過幾下眉頭,連聲shen/吟都沒有。
倒是詹曉路站在一旁心疼的不得了,如果不是要幫他遞遞毛巾什麼的,她肯定要躲到外面去了。
屏住呼吸,看着他熟練地用水把傷口裏的東西衝刷出來,翻洗着傷處,眼睛都不眨一下,她全身的雞皮忽而一陣陣往外冒,眼淚汪汪地望着他,替他難受。
“有沒有鉗子之類的東西?”他咬牙問道,額上都是汗珠,現在只差胳膊裏面的子彈還沒挑出來。
“沒有。”詹曉路迷茫地望着他。
沉默了一下,他又問:“那酒總該有吧?”
“我去找找看!”詹曉路飛奔出房間,幸好很快便找來了兩瓶姐姐們留下的烈酒。
她遞給他,問:“你要喝嗎?”
男人笑笑沒說什麼,拿過酒咬掉瓶蓋,往嘴裏灌了兩口,用力甩了下頭,想讓自己清醒一些。
詹曉路拿着毛巾仔細地幫他抹去身上的汗珠。
他一個低頭,便看到她寬大的T恤下袒露出的一片雪白,呼吸不由有些急促,或許是酒精的作用,此時的神經竟然已有些亢奮。
想不到這小東西還這麼有料,男人把眼睛挪到別處,望着窗外的明月,表面上看不出什麼,心底卻是如此讚歎着的。
“疼的話就說,不用憋着。”詹曉路心疼地道,眼睛蒙上一層霧氣,更加仔細地替他擦拭臉上的汗水。
“沒關係,這點疼我還能忍。”男人仰起頭,朝她虛弱的笑了笑。
因爲捱得太近,男人甚至可以聽見她的心跳,聞見少女所獨有的香味,感受着她身上暖暖呼出的氣息,他的心一陣悸動,下面竟也開始有了些許不該有的反應。
見鬼,他是怎麼了?男人再次把頭轉開,不知道是酒精作用還是因爲此情此景。臉上居然有了些泛紅。
“哇!好大、好大!”詹曉路忽然瞥見他漸漸漲大的地方,心裏不禁驚呼。
好神奇!居然可以變大,像魔術一樣!她似乎忘記了這個神奇東東的主人還是處在清醒的狀態,居然就這麼傻呼呼地認真觀察上了。
“小丫頭,很有趣嗎?”
啊?詹曉路臉一下漲紅,語無倫次道:“不是、不是啦!我、我是幫你看你腿上的傷。”
“腿上的傷在那裏嗎?”
詹曉路語塞了,感覺臉上火一般地發燙,可是她還是很好奇,爲什麼男人的下面前後的差距會那麼大?她情不自禁地又往下瞟了一眼。
還看?這死丫頭!真是不知死活!男人額上青筋暴起,心裏已經快要嘶吼出來,此時的他都已經快要控制不住下半身的yu/望了。
他惱怒地又往嘴裏灌了兩口酒,然後把酒一下子灑在左邊受傷的胳膊上,劇烈的疼痛令他把嘴皮都咬出了血,但他仍是始終也沒哼過一聲,只咬緊牙關強忍下來。
停歇片刻,他又朝腿部的傷灑了半瓶,這一下,更是痛得心肺俱裂,全身像要碎掉一般,牙關甚至都被他咬得就快裂開似的,喉嚨裏陣陣血的腥味,看得一旁的詹曉路膽顫心驚,不禁連連往後倒退。
歇了五秒,男人深吸了口氣,沉重地說:“轉過去。”
“嗯?”詹曉路完全迷茫地望着他。
“轉、過、去!”男人再次一字一字地說出這幾個字,詹曉路才飛速地把頭扭到一邊。
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,只隱約聽見男人沉重的呼吸聲,卻不知他在做什麼,難、難道……
她記得小時侯曾經無意間看到過隔壁的哥哥自己坐在屋子裏,把手放在自己的小弟弟上,之後手就開始不停地動來動去,也是這樣濃重的喘息,難道這個傢伙也是在做和他一樣的事情?
詹曉路的臉變得更紅了,雖然她並不太瞭解那是什麼行爲,卻隱約知道應該是很隱祕的事情,時間從未過得如此漫長,她無奈地轉動手指頭玩着。
直到聽見男人一聲恰似鬆了口氣的長嘆,她才小心翼翼地問:“好了嗎?”
男人呼吸有些急促,“好了。”
“褲子也穿好了?”她又問。
男人有些奇怪她的問題,轉而一想,褲子?老天,這死丫頭!她不會以爲自己在那個吧?
男人懶得跟她解釋,只說道:“行了,幫我把那些布條拿過來,包紮一下。”
詹曉路這才慢慢把頭轉了回去,只看見他胳膊上大量血水混着酒順着胳膊不停地淌下來,染紅了大片牀單和被褥,現在的他也像是顆泄了氣的皮球,有氣無力地癱倒在她的牀上,兩眼都已失去原先的神采。
她再一個轉頭,竟看見地上離她牀不遠的地方有團拇指大小的紅色,還隱約透着些黃,她走近一看,居然是顆帶着肉的子彈,原來他剛纔……
上帝,居然會有這麼不可思議的男人!她的心一下子就像被什麼東西攪着、扭着地痛了起來,她趕緊拿過那些布條,悉心地幫他把兩處傷口一圈一圈包紮起來,一邊包,眼淚一邊大滴大滴地往下滴落。
“怎麼?嚇到你了?”男人望着她梨花帶淚的小臉,居然咧嘴笑開,嘴脣卻慘白得像個死人。
詹曉路說不出話,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一樣,只搖了搖頭,歇了一會,深吸了口氣說:“不要亂說話了,好好休息,我給你去做點喫的,想喫點什麼?”
男人笑了,這丫頭真有意思。
望了眼自己正身處的房間,很簡陋卻很乾淨,狹窄的空間裏只有他躺着的這張牀,牀正好挨着窗臺,從窗戶可以看見外面安靜的小院,牀旁邊則是一個櫃子,一個沒有鏡子的梳妝檯和兩張有靠背的椅子。
想喫點什麼?他估計自己想喫的她都愛莫能助,於是笑道:“隨便吧,給我喝杯鹽水,有些稀點的東西也可以。”比起食物,他此時最想好好睡上一覺,彷佛全身的氣力都被抽乾了似的,現在哪怕說句話都已是件非常痛苦的事情,可是,他也知道他必須先補充適當的能量。
“嗯,好的!”詹曉路點了點頭,便匆匆忙忙地跑出門外。
望着她跑走的身影,男人忽然對這個可愛又善良的丫頭有了絲心疼,顯然她的家境並不大好,卻願意收留他這樣一個來路不明的傷者。她怎麼也不想想,萬一自己是個無惡不作,還有可能會恩將仇報的大壞蛋那該怎麼辦?這不就成引狼入室了嗎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