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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(1)

《跑堂千金》 / 裘夢 / 第14章 / 共22章

當看到女兒和秋展風一起走進客廳的時候,林世貴便已心知肚明。

林清波上前挽住父親的一條胳膊,笑道:“爹,你覺得這人怎麼樣?有資格做你的女婿嗎?”

林世貴拍拍女兒的頭,表情嚴肅地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番,這才緩緩開口道:“秋公子真的肯做我林家的上門女婿?”

林清波一楞,還有這一說?

秋展風微微一笑,“在下自然是千肯萬肯的,只不知林老爺是否滿意在下這個女婿?”

林世貴一擺手,道:“既然已經自稱女婿了,稱呼便該換了。”波兒帶他來見自己就已經說明一切了,只要女兒喜歡,他也會跟着喜歡的。

況且,這秋展風除了出身江湖倒也沒別的問題,而他的江湖身分其實這些年也幫了他的商隊不少忙,他雖不說,但心裏是明白的。

秋展風馬上隨風轉勢,直接改口恭稱,“岳父在上,請受小婿一拜。”

林世貴看着女兒,笑着嘆了口氣,“我膝下僅此一女,千嬌萬寵,性子難免有些刁蠻,今後要你多擔當的。”

“這是小婿應該做的。”

“她縱使刁蠻,我也不想她受半點委屈,這你也要明白。”林世貴又說出自己的但書。

秋展風仍舊一副“無所不從”的態度,“小婿必竭盡所能不讓阿波受委屈。”

“爹啊,俗話說,誓言不過是男人一時失言,聽其言,還要觀其行,男人說得多不如他做得多實在,你說是不是?”

“還是波兒的話實在。”

林清波朝某人瞪了一眼,然後笑咪咪地對父親道:“爹,反正他是咱們家的上門女婿,若是對我不好,我就休了他再找個好的就是了。”

秋展風頓時覺得無比心塞,還沒成親呢,這丫頭就想着要找下家了。

林世貴半是寵溺半是斥責地瞪了寶貝女兒一眼,卻是沒有說什麼指責的話。

秋展風立時知道,在這件事上他的泰山大人絕對是站在親閨女那邊的。

不過,秋展風還是在心裏暗暗地發誓,這輩子你也別想有機會去找第二個女婿。

當然,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得跟岳父大人商議,“岳父大人,小婿要比阿波大十歲,如今已近而立之年,不知這成親之事——”咱們能快點兒不?

林世貴看看女兒,又看看他,沉吟片刻,道:“十日後便是個黃道吉日,便在那天成親吧。”

林清波愕然,“啊……”這會不會也太快了?

秋展風則是大喜過望,“多謝岳父成全。”

“波兒。”

“爹。”

“回去整整你的嫁妝,瞧瞧還缺些什麼。”

林清波就事論事地道:“可我是招女婿,嫁妝又不會挪地兒,缺不缺的也沒什麼關係啊,你女婿又不敢說什麼。”

“小婿自不會有異議。”

“你還敢說,你那嫁衣你到底有繡幾針上去?”

“嫁衣而已嘛,是不是我親手繡的有什麼關係,反正也只穿一次。”

這話說得秋展風心花怒放,對嘛,嫁衣當然只穿一次就好了。

“你這丫頭怎麼就不能多練練針線女紅呢?”

“我能裁剪衣服就已經很了不起了,繡花什麼的,太費眼了。”林清波一慣的耍賴到底。

最後,林世貴只能恨鐵不成鋼地往女兒腦門上戳了一指頭。

林清波伸手捂住自己的額頭,一臉憤憤地跺腳,“爹,不跟你說了,我去看嫁妝。”

笑着看女兒跑出客廳,林世貴慢慢收起了臉上的笑。

秋展風也重新端正了站姿,知道老泰山這是要給他婚前叮囑“。

“我們林家不過是一介商賈,我只希望波兒能夠做個清閒富貴人,你在外面的那些是是非非,最好還是不要牽扯到家裏來。”他曾經答應過妻子,會讓女兒無憂無慮地長大。

“小婿知道。”

“你年歲要比波兒大些,需體恤她年少,萬事莫要與她計較,就算她偶爾過分些,你也耍想想求娶她之時的心情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誓言雖說不能表示一切,但老夫還是希望你能在我和波兒她孃的靈位前起個誓。”

“是。”

然後,秋展風便跟着老泰山去了一間屋子,那屋裏供奉着一塊牌位,是林清波生母的牌位。

林世貴給亡妻上了三炷香,有些傷懷地撫着牌位道:“阿良,這一轉眼波兒也長大了,也到了嫁人的年齡了,我把波兒的丈夫給你帶了來,你也替波兒看看。”

秋展風一撩衣袍,大禮參拜。“小婿秋展風,拜見岳母大人。”

“你便起些誓吧。”林世貴說得有些隨意。

但,秋展風卻是絲毫不敢隨意輕慢的,他恭恭敬敬地在靈前叩了三個頭,然後舉手發誓,“我秋展風在此立誓,此生不負林清波,儘自己所能照顧她,不讓她受委屈、受傷害,若有違誓言,死後下阿鼻地獄,永不超生。”

林世貴又點了三炷香,遞到了他的手裏。

秋展風起身將香插在岳母牌位前。

“但願你不負今日誓言。”

“小婿定然不會。”秋展風說得斬釘截鐵。

林世貴欣慰地點頭,“走吧,陪我這個老人家喝一杯。”

“岳父請。”

“呵呵。”

正月二十五,林府內外張燈結綵,鑼鼓震天,噴吶不歇,鞭炮不斷。

林老爺獨女成親,而且林家小姐招了一個上門女婿。

流水宴席從早晨便開始,無論認識與否,只要來就能上桌,不論貧富貴賤,一視同仁。

雖說是招上門女婿,但是依然有抬轎迎娶,不過是繞城一週之後再回到林府來。

而一身新袍錦袍,胸佩紅花的俊美新郎官也惹來了足夠多的議論。

這樣一表人才,竟然給人當了上門女婿,許多人私下感慨,真是人爲財死,鳥爲食亡啊。

還有不少人私下直犯嘀咕,從未聽聞林家小姐有什麼議親的動向,怎麼突然之間就招了個女婿?這裏面一定有文章!

說不好這俊美的新郎官沒準兒是要喜當爹啊……

總之,林府一派喜慶,來賀之客卻是心思各異。

秋展風牽着紅絲綢的一端,另一端抓在他心愛之人的手中,這條紅綢連繫着他們的人生、幸福。

他們的新房佈置在臨花小築,爲了方便府中人佈置,這些日子機關都是關閉的。

其實,即便是平時這些機關也沒什麼開啓的必要,不過是林清波不想被人打擾清淨,故意爲之罷了,經常明明沒開啓卻告訴別人開了。

結果,一入了洞房,趁着新郎官去外面敬酒的時間,新娘子便把所有人趕了出去,重新開啓了所有的機關,就爲落個清淨。

成親的規矩一大堆,總算是能自由活動了。

秋展風早料準了她不可能老老實實端坐着等他回來,索性便早早替她揭了喜帕,也免得她不合時宜的自己揭開——這個可能性是絕對有的,他堅信!

所以這個時候,林清波直接把身上的嫁衣一脫,便跑去將臉上的妝洗了個乾淨,這才覺得臉上的皮膚能夠呼吸了。

小築裏如今只有她一個人,看着到處紅彤彤的喜慶佈置,林清波竟無端覺得有些清冷。

來到這個世界,不知不覺已經要十六年了,而且今天她還嫁人了,有種置身夢境的錯覺。

林清波在窗前站了一會兒,然後坐到了桌邊,看着滿桌子的佳餚拿起了筷子。

別人在外面大喫大喝,沒道理要讓她一個人餓肚子,是不是?

秋展風回來的時候,看到的就是新婚妻子一個人執箸大快朵頤的模樣,不由會心而笑。

“你這麼早就回來了?”林清波還是有些驚訝的。

秋展風走到她身邊笑着坐下,拿過酒壺替兩人倒了兩杯酒,將其中一杯遞給她,“來,先把合巹酒先喝了。”

林清波接了酒。

秋展風將手臂與她相交,飲下了這杯象徵幸福美滿的合巹酒。

喝完了合巹酒,林清波趕緊夾了幾筷子菜沖淡嘴裏的那股辣澀味道。

“這麼餓啊?”他笑着伸手摟上她的腰,如今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對她做任何他想做的事。

林清波打了他的手一下,啐了一口,道:“你試試一大早起來只讓喝半盞參茶的滋味,這是嫁人還是受罪啊。”

秋展風在她耳畔笑,“沒事,你慢慢喫,我不急。”

林清波眼角抽搐地低頭看他往自己衣襟內探的爪子,鄙視已經不能表達她此時的感想了。

“嗯?還是你打算先餵飽我?”他的聲音充滿了磁性與蠱惑,就似誘惑人心的迷咒一般,引人沉淪。

熱氣蔓延上林清波的臉,她突然連手腳都不知道要怎麼擺放了,這種事她上輩子這輩子可都是大姑娘上轎頭一遭啊,平時語言再彪悍,那也不過是個外強中乾的,實戰經驗她是半點兒也無。

秋展風笑着拿過她手中的筷子放到桌上,然後一把將她打橫抱起,快步朝着大紅喜牀而去。

牀下很快便散落了一地的衣物,包括最貼身的褻衣。

林清波閉了眼不敢看,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熟了。

“阿波,阿波……”

秋展風一寸寸地吻過她的身體,在她的身上留下自己專屬的印記。

林清波被他弄得渾身燥熱,一種陌生的yu/望從她的身體深處湧出,讓她既羞澀又期待。

……

“阿波,你是我的了。”他心滿意足地擁着她,在她耳邊呢喃。

林清波已經累得有些睜不開眼,含糊地罵了聲,“混蛋。”

秋展風卻笑得眉眼俱彎,一隻手抓握住她的一隻雪峯輕輕揉 捏着,低聲帶了幾分壞的說:“你再罵也不能躲開我這個欺負你的混蛋,乖。”

林清波握拳閉眼捶了他兩下。

“我抱你去洗一下,好不好?”

“我好睏的。”

“我幫你洗,沒事。”

“嗯。”

秋展風拿棉被裹了她,將她抱進了洗澡間。

兩個人先沖洗了身子,然後一同泡進了寬大的浴桶內,最終秋展風沒能壓制住自己洶湧的yu/望,在浴桶內跟她做了一回戲水的鴛鴦。

林清波被他抱回新房的時候已經昏睡過去,他無比憐愛地親吻了她幾口,然後抱着她閤眼睡覺,今夜他的夢是繾綣、多情而又旖旎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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