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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(2)

《夜寵》 / 金晶 / 第18章 / 共20章

“姨……爲什麼我的畫與哥哥的是一樣的!”雙生子的弟弟不滿地說。

宦夏蓮挺着五月大的肚子,動作慢騰騰,“怎麼會一樣呢,你們兩人是不同的人,除了五官一樣,性格、愛好全然不同。”

“可畫出來的人是一樣的!”弟弟的嘴巴翹得老高,他與哥哥各自要姨畫畫,結果畫出來的模樣竟是一樣的,真是令人氣餒。

宦夏蓮無奈地笑了,拿過他手上的畫,溫柔地說:“你看你們的衣服不一樣,你是藍的,哥哥是綠的,你的頭髮是全紮起來的,哥哥是半放半扎的……”

她仔細的解說讓弟弟開心了,“真的,真的呢,我與哥哥是不同的,我這便去跟哥哥說。”

宦夏蓮鬆一口氣,這兩兄弟感情很好,卻又什麼都愛比,比武功、比文墨,卻都很善良可愛。

“小姐,那弟弟又來吵你了?”青兒皺着眉頭,“這可不行,你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。”

“青兒,若來不是說了嗎,要多走動纔好生產。”宦夏蓮邊說邊擦了擦額頭的汗珠。

“她是她,小姐是小姐,兩人不一樣。”青兒搬出這麼一番說辭,遞上一杯清茶,“小姐喝水。”

“嗯。”宦夏蓮接過,喝了幾口。

她們決定留在這裏了,這兒的人都很熱情好玩,對於她一個女子懷孕之事也沒有多少言論,還關心地告訴她注意事項。

最後她們買下了東山坡的房子,在這個小院子裏生活。

宦夏蓮之前瘦弱,現在豐腴了不少。

“小姐,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,我怎麼好像看到廖峯了。”青兒疑惑地說。

宦夏蓮噗嗤一聲笑了,“青兒,你真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。”

青兒被說得臉兒通紅,嬌羞地嚷了句:“青兒去做飯了。”

話一說完,她便一溜煙跑了。其實不要說青兒有這樣的錯覺,她甚至有時半夜醒過來,都感覺姜燮廷還在她的身邊,但怎麼可能呢,他怎麼可能跑到這裏。

當初是她要求離開,可卻忍不住思念他。

是夜,宦夏蓮上了牀,一開始睡不着,在牀上躺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地睡着了。

現在正是深冬,到了晚上,牀鋪便有些冷,她縮成一團地睡着,房門無聲無息地打開了,一抹高大的身影出現,解開披風抖去一身的寒氣,脫了外袍,逕自爬了上來,姜燮廷的動作很熟練,一躺在她的身邊就伸手將她抱在懷裏,大掌小心地護着她的大肚子。

她像是感應到他的到來,身子不住地往他身上靠着,他身上熱熱的,就像一個火爐一樣,溫暖了她的手腳。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她一離開他,身子骨漸強,原本不明顯的肚子一下子膨脹了,這纔有了一個懷胎五月少婦該有的模樣。

他氣惱地在她的肩上輕咬着,卻心疼地不敢咬重。

她這個沒良心的女人,從她離開宰相府之後,他日漸消瘦,她倒是越發的快活。

有時禁不住思念的煎熬,他會偷偷地跑來看看她,漸漸地膽子大了起來,他不僅僅是來看,知道她一睡,不睡個飽不會醒之後,他便膽大包天地躺在她的身邊,望着她的睡顏,隔日又在她醒之前,匆匆地離開了。

因爲身上的宰相重擔,他只有偶爾才能如此任性,更多的時候是由廖峯寫信告訴他宦夏蓮的近況,信裏總是詳細地說明了她都做了什麼,可她剛到瘋人丘的時候,信的內容實在是空白,總是隻有幾行字,夫人休養中。

後來信的內容發生了變化,她留了下來,與誰往來、與誰成了好友,她也不再總是躺在牀上,會下榻走走,她悠閒的時候也會替人作畫……可恨!

她竟替其他的男人作畫,即使是兩個小鬼……他看着信,心裏也喫味了。

懷裏的人兒被他焐熱了,怕熱而推了推他,真是忘恩負義的小傢伙!

正這麼想着,宦夏蓮的小嘴呢喃了一句:“夫君……”

黑眸流入一抹喜悅,她未曾忘記他。

從他抱着她入睡,她習慣地靠近開始,到此刻,他很確定這個女人沒有忘記他。不過她有心結,纔會不願待在他的身邊,嘴上什麼話都沒有說,但身體卻起了反應。

姜燮廷不得不如她所願將她送離,但他沒料到她會來到這兒,這叫有緣千里來相會。

待天色明亮的時候,他戀戀不捨地離開了她,替她蓋好被子,他悄聲地離開了。

姜燮廷剛要離開瘋人丘時,一個俏麗的少婦兩手插腰地看着他,“去哪兒?”

“回去。”他腳步不停地走着。

“我說師兄,你就這麼把嬌滴滴的妻子扔在這兒了?”杜若來不爽地說。

“我時不時地過來替她暖牀,你說這是扔?”姜燮廷冷冷地說,一點也不喜歡她將他當做負心漢的眼神。

杜若來也不是一個閨女了,可聽到師兄的話,她仍是羞紅了臉,“死不要臉!”

姜燮廷繞過她,一道頎長的身影又擋在他面前,一張白髮閻羅的面具囂張地對着他笑,他臉拉長道:“莫告訴我,你看上她了。”

人人都要替她說話,卻沒人道他的苦,真是作孽!

李沐風輕輕地搖頭,“快。”

快?快什麼?快將女人接回去!

姜燮廷明白過來了,果然是男人瞭解男人,他點點頭,“嗯。”

接着李沐風退了幾步,又道:“我家娘子說……”

他吸了一口氣,“哪兒涼快哪兒待着。”

姜燮廷臉一黑,不用他動手,李沐風已經狂笑離開了。

然後又有幾人出現在他面前,都聰明地碎嘴一句便快速離開了。

最後姜燮廷是受了一肚子的氣離開的。

她哪裏不好去,偏偏來到這瘋人丘,他從小長大的地方,蓮兒,這可是你自找的。

@@@

一轉眼,夏天到了,宦夏蓮的肚子已有八個月了,不知是不是即將爲人母,她越來越想肚中孩子的爹,想着去年這個時候,姜燮廷帶着她遊船看煙花……

“小姐,你在想什麼?”青兒端着一碗蓮子湯走進來。

宦夏蓮若有所思地說:“青兒,我想做燈籠。”

青兒心領神會,沒有多問,應了一聲:“好,我去找材料。”

宦夏蓮點點頭,“嗯,好。”

她端過蓮子湯,小口地喝着,現在她是青兒給她喫什麼,她都會乖乖地喫下,就爲能生下他的子嗣。

做燈籠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,宦夏蓮看着青兒找來的材料,發愁地看着。

“小姐,燈籠不好做,我們都沒有做過,不如問問人?”青兒詢問道。

“可誰會呢?”

“這……”

“姨,我會。”雙生子哥哥突然冒了出來,一雙烏黑的眼睛亮得有神。

“真的嗎?”宦夏蓮親切地笑着,摸摸他的頭,“那你教我如何?”

哥哥先是盯着她的肚子看了好一會兒,嘴角一彎,“那姨要答應我一件事情。”

“什麼事情呢?”

哥哥指着她的肚子,笑得不亦樂乎,“我要妹妹,我討厭弟弟,姨生的妹妹給我好不好?”

宦夏蓮歡樂地笑了,“如果生的是女娃,便讓她做你的妹妹,那如果是男娃呢?”

哥哥爲難了好一會兒,哼了一聲:“如果乖便是我弟。”

宦夏蓮愛憐地摸摸他紅紅的臉,“好,姨答應你。”

“那我便教姨做燈籠。”

宦夏蓮一直覺得奇怪,杜若來爲什麼不給孩子起名,只對別人說,大的是哥哥,小的是弟弟,現下她多少懂了,杜若來心裏有一個男人,杜若來也許在等着那男人回來,爲這一大一小的孩子取名。

不知不覺她也有了這樣的想法,但她知道姜燮廷永遠不可能來,也永遠不可能爲她肚裏的孩子親自取名。

“姨,你要看認真了,哥哥的耐性不好,如果你學不會,哥哥就不教你了。”哥哥大人樣地對着她說話。

宦夏蓮笑着點頭,一雙眼睛認真地看着哥哥的動作。

做燈籠說難不難,說簡單也不簡單,端看這人的尹巧不巧。

哥哥人小鬼大,小手快速地抽起一條細竹條,拿起斧子斬斷成大小不一的形狀,“姨想要什麼樣的燈籠呢?”

“圓圓的。”那時姜燮廷給她買的便是圓形的。

“咕,這有什麼難的,哥哥可是會做兔子模樣的燈籠。”哥哥點了蠟燭,拿起一根竹條往火旁邊湊,木條微黑時彎一下,一個圏便成了,再以繩子綁住。

“做成圈了?”宦夏蓮驚奇地拿起竹條,學着他做着,她心緒翻騰,“我要紫色燈籠。”

“那咱們各挑各喜歡的。”

宦夏蓮剪下紫色糊紙,小心翼翼地蘸糊黏着,耳邊聽到哥哥的提醒,“姨,下方要空出一面來,放蠟燭。”

“好。”

這一日,宦夏蓮與這孩子在房中一起做了燈籠,隔日廖峯便書信以告,當姜燮廷又偷偷摸摸地來看她的時候,便瞧見滿屋子都是紫色燈籠,那紫色的燈籠就像是在指引着他回家的路……

君心似石,妾心若水,水滴石穿,君心落妾身,妾影烙君心,重影燈籠顯,緣是君身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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