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着他坐入桶中,宦夏蓮鬆了一口氣,可惜她放心得太早了,下一刻他又說:“替我擦背。”
姜燮廷的背部有些傷痕,有淺有深,她拿起棉布,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的背部,乖巧的模樣讓他起了疑心,姜燮廷知道不少人怕自己,連他的新婚妻子宦青蓮也怕他,但她怕歸怕,卻是倨傲的,而如今在他身後的女人……
大掌將她拉近,她一個不察,差點要摔進木桶裏,小手緊緊地抓着木桶的邊沿,“夫君。”她膽顫心驚地喚着。
她看着他的水眸似乎很陌生,好似她不認識他一樣。
他放開了她的手,冰冷地說:“力道再大一點。”
“是。”
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留下來,也許是這個女人引起了他的注意力,她的一反常態令他心生疑竇。
怎麼沒有人告訴她,她的夫君是一個喜怒無常的人……宦夏蓮在心中默默地嘆息。
水桶裏的人忽然站了起來,站在他身後的她羞紅了臉,趕緊轉了過去。
她聽到衣服的窸窣聲,他丟下一句,“你洗吧。”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坐在凳子上的男人目光沉沉地看着屏風上生動的人影,他似乎被牽着鼻子走了,看着她楚楚可憐的嬌柔,下腹陡升一股慾望。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他手上拿着兩個酒杯,將一杯遞到她的面前,她坐了下來,拿過合巹酒,她以爲他是忘記了這新房規矩,原來他還記着。
兩人喝了合巹酒,他開口道:“喫些東西吧。”
姜燮廷沒有什麼胃口,肚子裏皆是酒水,他看着她斯斯文文地喫着,紅彤的棗子、小巧的蓮子,直到她喫餃子時,眉頭蹙了一下,他眼裏閃過一抹笑意,“餃子生的?”
宦夏蓮遲疑地點點頭,半生的餃子還在她的嘴裏,她正猶豫要不要喫下去,姜燮廷就說了,“吞下去。”
她吞了下去,她的乖巧讓他刮目相看,他淡淡解釋道:“這寓意多子多孫、早生貴子。”
她耳根子紅了,接着目光盯着筷子上另一半餃子,眼神無聲地透露出不要喫的訊息。
一隻大掌伸了過來,包住她的纖細小手,稍稍一施力,剩下的半個餃子到了他的嘴裏。
那餃子可沾了她的口水,她心裏默默地想,洗乾淨後的小臉上泛起了一層天然的胭脂。
他輕輕咋舌了一下,“確實難喫,不要喫了。”
宦夏蓮心中輕嘆,幸好他不是一個迂腐的人,否則的話,她怕要喫下這一大碗的生餃子了,想想都後怕。
過了一會兒,她想收回手,這才發現她的手還被他靜靜地握着,“夫君?”
他聞言鬆開了她的手,“喫飽了?”
宦夏蓮看着餃子,快速地搖頭,她可不想再喫了,“飽了。”
“歇息吧。”
她的心開始忐忑不安了,想着這個男人總歸是食色性也,她喫飽了,他可以喫她了。
心跳跳得極快,她整個人都感覺要昏倒了。
許是她太會磨蹭,他乾脆將她攔腰抱起,行至牀榻。
繡着龍鳳吉祥的紅色大牀,小小的身子躺在正中央,穠纖合度的身子毫無遮掩地露在男人如虎的雙目下。
宦夏蓮的衣物被脫了精光,她七上八下地扭了扭身子,一臉的不自然,他要是撲上來來個乾脆也就算了,爲什麼這麼盯着她瞧?
男性大掌就像撫琴般伸出、落下,一點一撥,她羞得閉上了眼睛,她的手用力地抓着身下的牀褥,不斷地說服自己,不得反抗,再說在這個男人面前,她也反抗不了,逃不開。
他突然有大的動靜,將光裸的身子貼上了她的,炙熱的薄脣在她的頸子上落下了痕跡。
“啊!”她驚呼一聲,睜開眼睛,雙手不由得抵在他堅實的胸膛前。
這麼近的距離,她瞧清了夫婿的模樣,一雙蘊含着睿智的眼神,飛揚霸氣的劍眉,挺直的鼻樑,嘴脣微薄,習慣性地抿着,他是一個不愛笑的男人。
“出嫁從夫,嗯?”
他的語氣中帶着淡淡的嘲諷,聽得她羞紅了臉,掙扎的小手緩緩地移開了,乖巧地放在側邊。
……
她的聲音越來越輕,在他不知節制的逞歡中,漸漸地昏迷過去。
兩人交疊的身子在紅燭的照映之下,在金絲紅紗帳上描繪着屬於他們的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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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兒一臉擔憂地看着喜房的位置,不知道小姐現在怎麼樣了,不知不覺她走到了喜房的附近。
一個護衛裝扮的男人跳了出來,提刀擋在她的面前,青兒嚇得失聲尖叫。
“你要幹什麼!”那護衛一臉的兇狠。
“我……”青兒嚇得兩眼婆娑。
“發生什麼事情?”廖峯走了過來,“爺的大喜日子,嚷嚷什麼!”
“廖護衛,這丫鬟形跡可疑,所以我才……”護衛恭敬地解釋道。
廖峯側眸一看,立刻認出了青兒是那日白馬寺的小丫鬟,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陪嫁丫鬟,不是什麼可疑的人。”青兒看不清他們的臉,黑燈瞎火的,她只聽到他們的對話,一聽到他們的懷疑,她趕緊澄清自己的身分。
“陪嫁丫鬟?你家小姐是……”他記得那日她旁邊的小姐戴着紗帽,難道是宦青蓮?可也不對呀,宦青蓮也是認識爺的,怎麼可能戴着紗帽呢。
“護衛大哥你糊塗啦,我家小姐就是今日嫁給相爺的宦家小姐呀。”
此話一出,廖峯更是不解了,“咳,例行公事還是得問一句,你家小姐是……”
“宦太醫的千金,宦……青蓮。”青兒百般不願地說,彆扭的神情全落在了廖峯眼中。
廖峯走到她面前,青兒這纔看清了他的臉,卻也嚇了一大跳,“你!”她認出他了,天哪,怎麼會這麼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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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房中,紅燭燃盡,白日的亮光照亮了整個房間,牀上的女子疲憊地沉睡着,姜燮廷一身正裝地坐在一旁,兩眼沉沉地看着她。
昨夜初嘗雲雨,加上他的縱情,她期間醒了幾回又昏了幾次,哭了好一會兒,他也不見收斂,所以她現在即使闔着眼睛,眼皮也紅紅的,足見她昨日哭得多麼悽慘,被他欺壓得多麼徹底。
習武之人不得縱慾,這是師父的教導,他一直謹記在心中,也因爲性格使然,對情情愛愛之類的風花雪月並無多大的興趣,但昨日他對此道上了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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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夜雲雨,小婦初沾,媚態撩人,君心似幡,翩然翻轉。
他深深地調息一番,替她掖好被子,放下牀帳,目光注意到牀腳的元帕,元帕上有着她貞潔的證明,他小心地收好,放在了櫃子裏。
姜燮廷手背在身後,冷然地走出喜房,一走出喜房,他便瞧見廖峯和李牧如喪考妣的神色,“發生什麼事情了?”他泰然地從臺階走了下來,瞭望着晴空萬里的藍天。
兩人苦笑了一下,廖峯先開口了,“爺,昨日遇見一丫鬟,無意間得知裏頭的夫人不是你要娶的夫人。”
陰森的眼直直地盯着他,姜燮廷冷笑,“莫非她易容?”
要是易容,爺必定會有所察覺,但……
“情況更糟。”李牧苦哈哈地說。
姜燮廷並無任何異樣,好似他們說的不過就是一件芝麻大的小事。
廖峯揭開謎底,“她是宦青蓮的孿生妹妹宦夏蓮。”
清晨的風漸起,男人臉色不變,良久之後他輕輕開口,“丫鬟人在何處?”
“在下人房裏,讓人看守着。”李牧回答道。
“我可曾說過我要娶宦青蓮?”過了半晌,他輕柔地說。
這……倒沒有說。
“爺說要娶宦家小姐。”廖峯慢一拍地說。
“所以又有什麼問題?”話音剛落,姜燮廷無所謂地離開別院。
娶誰又何妨,只要那女子能讓他不捲入皇室糾紛,待十年之期一滿,他便又是自由身。
從江湖來,回江湖去,京城一切譬如昨日夢。
“爺,那丫鬟……”
“就隨她們的意,配合之。”
廖峯搖搖頭,這不就是暗示他要去威脅小丫鬟嘛,就順她們的意思,什麼都不知道,她們主僕兩人繼續裝,他們配合,只是這戲看似天衣無縫,卻終有一天要拆穿,何不一開始就坦白地說了呢?
兩個屬下不懂,唯有走在他們前面的姜燮廷笑了。
如此甚好,她對他有顧忌,受他牽制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