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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(1)

《我滿心傷痕的戀人》 / 星花 / 第10章 / 共22章

夏星迴到家,屋內一片漆黑,她先聽到一聲喵叫,打開燈,看見奶油在腳邊。她蹲下身,摸着奶油,問:“奶油,桐平呢?”

當然,貓怎麼可能會回答。

桐平並不在家,會去哪裏了?夏星拿起手機,纔想起,他尚未去辦新的門號。她很擔心,但也於事無補。

應該是回別墅的家了吧?

可能嗎?

夏星不禁嘆息。反正他還有別的地方可去吧。她這麼告訴自己。所以,沒有什麼好打亂自己的作息。她放下包包,拿起睡衣,到浴室洗澡。一個小時後,把自己送上牀。

明天還要早起。

夏星閉上眼,要自己快速入眠。時間一分一秒度過。睡了嗎?她覺得自己的眼球還在眼皮下骨碌碌地轉,左邊,右邊,她還能指使眼球的方向,就代表她沒未能入眠。

翻過身,睡在一旁的是早已睡到朝天的奶油,夏星覺得羨慕。

失眠了,夏星只好拿出魔術方塊來打發時間。不是越動腦會越睡不着嗎?

可是,這是她安定心神的方式呀。

夏星奮力地試圖解過一次又一次的魔術方塊,但都未能成功。

何時才能成功將寫在白色方塊上的“桐”與“平”字,湊在一起呢?夏星若有所思地撫着歪七扭八的字體,笑了笑。她想,桐平小時候的字還真是醜呀!

一年的時間,說長不長,說短不短,流行這種東西,還真是瞬息萬變。

桐平想,他也不過才一年沒來,夜店不論何時,能玩的花樣真是多。

他遠遠就看到在吧檯裏調酒的友人,也是這間夜店的老闆至正,便很自然地走上前打招呼。

“你弄這些,花不少錢吧?”桐平坐上吧檯位子。

夜店的燈光效果十足,彷佛置身在光與影的奇幻國度。

“好久不見,你解禁啦?”至正馬上遞給桐平啤酒。

桐平冷冷笑了起來。沒想到自己的歸屬終究是這裏,在酒精之中。

“那種事,別再給我來第二次,差點被你連累到開不了店。”至正說。

“反正那羣人現在也不在了。”

“就算在,也不敢對你怎麼樣了吧?沒想到,你爸做事還真狠。”

“當然,該怎麼教訓就怎麼教訓,沒必要手軟。”

“那是對別人,你不是被送出國反省?多少人想出國還沒辦法咧!”

桐平乾笑了一下,覺得諷刺。怎能說出他是被丟到無人島呢?

“看樣子,我是不是不要賣酒給你比較好?”至正笑說。

“拜託,我現在需要酒精。”桐平說,已經喝光一瓶啤酒。

“只准你再多喝一瓶。”至正一臉正經地說。

“那是老闆該說的話嗎?”

“我是在爲我的小店着想。”至正走出吧檯,經過桐平身邊時,特地拍肩叮嚀,“不要喝太多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桐平沒好氣地說。

至正自覺責任已盡,交代調酒員後,便瀟灑地走入人羣中。

桐平喝完啤酒,隨即接過調酒員送上來的酒品。充滿絢爛的顏色,他靜靜地看着杯子內的液體,在五光十色的燈光照射下,反而混亂得看不出到底是什麼了,但他還是一飲而盡。

強烈的酒精,刺激着自己,他開始有些暈眩。太好了。他想,這正是他現在所要的。他想要麻痹自己,忘記被拋棄的痛苦。

一個禮拜、兩個禮拜,桐平還是沒有跟她聯絡。夏星擔心地想,這個時候是學校的期末考,真不知道他有沒有乖乖去上課?

沒有手機,要找人好像很難。如果有心的話,還是可以的吧?積極一點就到學校去找他,或者再一次回到別墅……

別墅……

又想到不開心的事了。夏星微微嘆息。

“桐平最近是怎麼了?都沒有過來。”美佳有意無意地問。在不需要看診的時候,她們就會在櫃檯處聊天。

“你很想他喔?”夏星反問。她沒有告訴學姊,跨年夜發生的事,還有,現在某方面來說,桐平也算是離“家”出走。

巧妙的回答方式。美佳想。她還不瞭解這個學妹嗎?她知道,有些事,夏星不打算說,她也不打算追問,便故作埋怨地說,“因爲沒有人會買東西孝敬我呀。”

“我會買來孝敬學姊的。”夏星甜甜地撒嬌。

這時,診所的門被推開,掛在門上的小鈴鐺發出聲響,她們不約而同地看向前來的人。

“天呀!”美佳一陣驚呼。

夏星嚇得楞住了。

“我想替我的貓打疫苗。”這個人態度很自然地說。他抱着一隻金吉拉貓,樣貌就跟奶油一樣。

但她們卻一時震驚得無法好好和對方說話。

美佳擺出臭臉,好不容易擠出話,大聲地說:“王章言,我們不……”

話還沒說完,只見被喚爲王章言的男人,挪動腳步到一旁,因爲他擋住診所的門,使外頭的人無法進入。

每個人想說的話又被擱在嘴邊,在診所內的人,看着另一名前來的人,表情一陣尷尬。

“我要接我的狗出院。”一名女子說,表情也有些微妙,大概是感覺到診所內的奇怪氣氛。

美佳不禁看了看夏星。

最好的安排,就是夏星替這名狗主人辦狗狗的出院手續,而由她替王章言的貓打疫苗。事到如今,有外人在場,也不好把人趕出去了。

夏星看了美佳一眼,隨即露出親切的待客笑容,一副若無其事地向帶貓的王章言說:“您的貓要打疫苗嗎?請過來填資料。”

美佳眉間皺了一下,她對夏星的選擇感到意外,但既然夏星已經做出決定,她也不方便多說什麼,同樣也趕緊打起精神,她招呼着狗主人,前往病房。

夏星領着王章言和他的貓進入診療間,她不發一語,走向診療臺旁的櫃子,從中拿出疫苗,但她只是拿出來而已,並沒有打算替貓咪接種的意思。

“夏星,可以給我一點時間嗎?”王章言哀求地說。

夏星背對着王章言。她當然知道這個男人不是來帶貓接種疫苗的。她努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緒,深呼吸之後才轉過身。

她沒有回答王章言,只是走向他,抱起他手中的貓,情緒激動地紅了眼眶,她深情地呼喊,“牛奶,想我嗎?”

王章言見到夏星,同樣激動,他試圖伸出手碰觸,卻被明確拒絕。爲了好不容易換來的交談機會,他安分地站在原地。

“奶油過得好嗎?”他問。

“嗯。”夏星點頭。

“你看起來氣色很好。”

“你怎麼找到我的?”夏星問。

“放心,我沒有找人跟蹤你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夏星明白地說:“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。”

“我找遍你可能會在的地方的動物診所。”像是想博取一些同情,王章言說。

夏星聽了,不置可否。

“對不起。”王章言突然說。

“你就只是想說這個而已嗎?‘對不起’這些話,當初結束時,你就已經說過了,我不需要再聽一次。”夏星冷淡地說。

“我們不可能重新在一起了嗎?我已經改過了,不會再想要束縛你。”王章言急切地說,他含情脈脈地望着夏星。

“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。”夏星看着王章言,眼神堅定地說。

王章言藏不住眼中的震驚,“你不是對男人感到懼怕,纔跟我提分手?”

“我最懼怕的男人就是你呀!”夏星說,一字一句都帶着沉重。

王章言頓時啞口無言,他感到難過地紅了眼眶,糾結地說:“他對你好嗎?”

“我們沒有在一起。”夏星坦言。

“有男人這件事,你是騙我的吧?”王章言一副深情地問,他還懷抱着一絲的希望。

“我沒有說謊。”夏星認真地說,她直勾勾地凝視着王章言,像是譴責似的,緩緩地說:“因爲我也對他做了,你對我做的事。”

在那無垢的眼眸中,王章言看見的是曾經犯了錯的自己,是無論如何贖罪都改變不了的事實,他會爲此永遠感到悔恨,因此夏星此時的話,讓他覺得痛苦。

夏星看着王章言的反應,感同身受地笑了起來。這原本是已經深埋的過去,她不能說的祕密。

她表情悲切地說:“你當初要我和你一起死,曾經我也是對他說我們一起死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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