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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(2)

《我滿心傷痕的戀人》 / 星花 / 第7章 / 共22章

桐平總是覺得他的周圍圍繞着很獨特的氛圍,他對此不予置評,儘量以平常心看待。就在他要離開教學大樓前,在樓梯口,看見似乎在等待他的溫柔。

“我還以爲你不會發現到我。”溫柔說,語氣有些酸楚。

桐平莞爾。

“不想我嗎?”溫柔問,不想聽到回答,又接着說:“還有課嗎?”

“沒了。”

“可以一起走嗎?”溫柔明知故問。

“幹嘛這樣可憐兮兮?”桐平笑說。

“上次你給我多大的難堪,你知道嗎?”溫柔埋怨地說。

溫柔和桐平一起並肩行走。

“所以覺得丟臉,就不來陪上課?”桐平淡然一笑地問。

“怕你真的不來上課。”溫柔笑說。

“謝謝你。”桐平突然地說。

“什麼嘛!”溫柔反而不領情,有些失落地說:“這一點都不像你。”

“覺得有很多事都應該跟你道謝,但我都沒有說。”桐平說,難得露出溫柔的笑容。

“你真是殘忍。”溫柔望着桐平的笑容,心知肚明地說:“這是要跟我說,我們真的分手的意思吧?”

“分手可是你先提的。”

“但你並沒有承認不是嗎?”溫柔說,卻也有自知之明,自嘲地苦笑,“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。”

“你值得更好的人。”桐平由衷地說。

“我知道。”溫柔坦然地說。

像終於拔了紮在心上的刺似的,將心底話說開後,反而覺得輕鬆,桐平的表情,如釋重負。

“喂,屈桐平,這算是愛嗎?因爲愛而改變。”溫柔意味深長地問。她從沒有見過如此神采奕奕的桐平,因此感到百感交集。

“是愛嗎?”桐平裝傻地笑說。

如果承認的話,好像等於是否認了溫柔過去對他的付出。

“我早就知道了,當初會分手,是因爲我明白你並不愛我。”溫柔見狀,承認地說。“不過,她愛你嗎?愛情只有單方面的認爲是行不通的。”

“我還沒說這是愛情呀!”桐平打趣地說。

“不然是什麼?”溫柔反問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桐平坦言地說。

“你這個笨蛋。”溫柔忍不住地說。她難以置信地看着桐平,兩人四目相對時,突然就爆笑起來。

由於是俊男與美女的組合,輕易就抓取了旁人的目光。

這個笑容的背後,桐平此刻想,沒有想到他們會有談論到這種話題的一天。時間真是不可思議,過去溫柔守護在自己身邊的樣子,永遠成爲記憶了。

對她而言呢?時間可否幫助她逐漸雲淡風清?

他感到心疼地摸着溫柔的頭,卻被她悄悄揮開。

這算是愛嗎?

溫柔的話言猶在耳,但他能明白,夏星跟過去他所遇到的女人都不一樣,只是玩玩的女人,他並不會記在心上。桐平想。如今,想到夏星,他的心就會覺得溫暖,似曾相識的感覺,他一直很想見她。說來很奇怪,明明天天都可以在家碰見——她會督促他要記得上學,幫他做三餐,分開的時候,還是想見面。

所以,偶爾到動物診所已經是他的習慣,很可惜不能是常常。

“阿美姊,我來了,這是孝敬你的咖啡。”桐平笑臉迎人地說。

“謝啦!”被稱作阿美姊的女人開心地說。

夏星看診結束出來,見狀,不以爲然。

桐平在診所驚天動地出場後,由於學姊十分好奇,她便介紹他們認識,兩人一下子就熟稔了,簡直一拍即合。有時,好像還特別炫耀似的,他們很自然地就以姊弟相稱。

夏星冷淡地看着他們,表現得不感興趣。她覺得桐平在家與在外頭的態度,反差太大了。

“喫醋了吧?”被桐平喚爲阿美姊的美佳在一旁加油添醋。

“是嗎?”桐平一副樂不可支的模樣,又拿起另一手的飲品討好,“也有買你的抹茶那堤喔。”

夏星不領情,她想,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忙,她在工作,正在救治一隻狗!

燃燒起鬥志後,剛好診所來了只拉不拉多犬病患,她和身形瘦弱的狗主人一同用特製推車,將看起來很虛弱的拉不拉多犬,小心地推送進診療室。

人高馬大的桐平當然想幫忙,便也跟着進去。

“謝謝,你可以出去了。”夏星對桐平說。

“我想留在這裏幫忙。”桐平信心十足地說:“打雜也沒有關係。”

“你確定嗎?”夏星不禁露出擔憂的表情。

桐平還一副傻呼呼地裝笑。

“手不會痛嗎?”夏星終於忍不住問。

不知桐平做了什麼,躺在診療臺上的拉不拉多犬,張着嘴咬住他的手掌。

“我什麼都沒做。”桐平無辜地說。

在夏星的幫助下,桐平順利伸回他的手,幸好沒有受傷。

“沒事了。”夏星親切地安撫拉不拉多犬。

就算狗狗身體虛弱,仍不忘跟夏星撒嬌。

“我們只是鬧着玩的,對不對?”桐平一臉笑意地向拉不拉多犬說。

拉不拉多犬卻無情地不甩桐平。

桐平頓時啞口無言。

“好啦,別妨礙我。”夏星便毫不留情地把桐平轟出診療室。

美佳見狀,笑了笑,“被趕出來啦?”

因爲習以爲常,她也見怪不怪。

“阿美姊,咖啡錢啦!”桐平不平地說。

“不是賄賂我的嗎?”

“那也要達到目的纔行,現在這樣,我不是白賄賂了?”

美佳攤手,無奈地說:“我怎麼知道你如此不受動物歡迎,要留你打雜也沒辦法,你快回去吧!好吵。”

說完後,美佳也領着帶貓來的女人進診療室,不甩桐平。

這就是桐平只能偶爾來動物診所的緣故,似乎他的出現,會加重動物的病情,因爲動物看見他,就會不斷狂吠狂叫。

被相繼驅離的桐平,因爲丟臉,全身羞怒得發熱。這就算了,他的身邊一直傳來明顯是針對他的狗吠聲,讓他更爲煩躁。

阿美姊說的沒錯,實在是吵死了。他惡狠狠地往腳邊一瞪,噪音的來源不但沒有消失,反而越來越大聲。

原來是來打疫苗的小博美犬,不停向他狂吠。

動物診所打烊後,夏星和美佳坐在櫃檯裏,整理病歷。

“我沒想到原來他是這樣的人耶。”美佳邊整理邊發笑,不得不說:“他跟報紙上所寫的差好多喔。”

“誰?”

“屈桐平。”

“喔。”夏星瞭然地應聲,但還是問:“哪裏差很多?”

“他是這麼粘人的人嗎?”

“黏?”夏星想了一下,沒有否認。

“他爲什麼這麼粘你?”美佳索性直問。“他不是孤傲的一匹狼嗎?不受任何人的控制。”

“我沒有控制他呀!”夏星玩笑似地說。

見夏星避重就輕,似乎刻意不談,美佳才說出心底話,“不會再像那個人一樣吧?”

縱使只是提到“那個人”,沒有名字,那一瞬間,夏星收起笑,臉色立即黯淡,但隨後她強打起歡笑說:“不會啦!他可是屈桐平耶。”

“既然如此,就算真的交往也沒關係吧?他看起來是喜歡上你了,而且非常喜歡。”美佳邊喝桐平進貢的咖啡,終於幫忙說好話。

“學姊,你講話還真是矛盾,一下怕他不好,一下又要我跟他交往。”夏星莞爾笑說:“況且我爲什麼一定要跟他交往?”

“女人總是需要愛情的滋潤呀。”

“不可能的,我不可能會跟他交往。”夏星突然說,表情堅決。

“爲什麼?”美佳充滿疑惑地問。

“我去巡一下病房喔。”夏星站起身,往關着住院動物的病房走去,似乎刻意要避開這個問題。

在安靜的病房內,夏星細細審視受傷嚴重的動物們,直到巡視結束,她仍沒有離去。她擔心一不小心脫口而出的話,會不會繼續被追問呢?

爲什麼不能和桐平交往?

夏星沉下眼。

就算現實允許,她自己也無法接受。那是沒辦法說出口的,關於自己不能說的祕密。

一直以爲時間可以撫平內心的傷痛,但的確模糊了大半的記憶,剩下的清晰卻是總總的不堪。

如果用一個字形容的話,是“恨”吧。明明知道並不是桐平的錯,但她不得不如此想,不得不找一個理由來保護自己。

無論如何,他們都是不能相愛的關係,不能愛上桐平。夏星這麼告誡自己。

結束工作回家,室內燈火通明,卻沒有看見人影,連奶油也沒有看見,夏星有些寂寞,她略感失望地走進自己的房間,在一片漆黑中,很自然地開啓燈,她的視線瞬間爲之一亮,隨即映入眼簾的是趴睡中的桐平,而奶油就坐在他的背上。

桐平看起來睡得很熟。

夏星躡手躡腳地走向牀邊,小心翼翼地抱起奶油,沒有立即離開,她靜靜地凝視着睡在自己牀上的桐平,不禁陷入沉思。

我不會原諒你的,就跟我永遠不會原諒你的母親一樣……這樣的孽緣到底什麼時候纔會真正的結束……

夏星不禁想起,很久很久以前,一個身份已是名母親、是妻子的女人,帶着恨,沉痛地對她這麼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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