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學寒假期間,桐平收到了上學期的成績單,選修的各科都安全過關。
“真是太好了。”夏星說。她此刻正和桐平並肩坐在沙發,腿上窩着奶油。
“只要我認真去做,就不可能會失敗。”桐平傲氣十足地說。
“你還真敢說。”夏星不以爲然地瞅着桐平。
“是事實要我怎麼說謊?”桐平聳肩。
“也是啦,有屈叔叔的基因在,是不可能差到哪去。”夏星順口說,語畢,才驚覺自己說了此刻不宜被提起的話。她小心翼翼地看向桐平,他的情緒似乎沒有想象中受影響。
“怎麼了?”桐平看夏星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一樣,遂問。
“沒事。”夏星搖了搖頭,心疼地摸着桐平的臉頰。
桐平溫柔地露出笑,伸手摸着臉上的手。他當然明白夏星的意思,他態度坦然地說:“我爸真的很偉大。”
“桐平只要當桐平就好,不需要變成別人。”夏星安慰地說。
“我本來就是桐平呀。”桐平笑說,眼神似乎閃過一絲絲的無奈,隨即轉而提問:“對了,你到底和我們家有什麼關係?”
“對了。”夏星像是也要轉移話題似的,刻意模仿桐平剛纔的語氣說:“你爛醉那天,送你回來的那個女人是誰?留着長黑直髮,很高,長得很秀麗。”
“你是在喫醋嗎?”桐平一陣驚喜。
雖然不想談的話題成功避開了,可是怎麼會如此巧妙地轉成這種局面?夏星不禁想,表情有些尷尬地否認,“這纔不是喫醋。”
“是我的前女友喔。”桐平故意地說,態度很大方。
她猜的沒錯,果然是這樣的關係。明明早就知道了,聽到桐平承認,她的心還是像被狠狠地抽打了一下。
“那真是太好了。”她試圖冷靜地說。
“你分明是喫醋了嘛!”桐平欣喜地說。
“纔沒有。”夏星嘴硬。
“要不要確認下?”桐平說,喜不自勝。他知道夏星對他是有感情的,她的表情早已出寶了她。
“確認什麼?”
“我的愛意。”
“什麼嘛!”夏星笑了笑,斷然拒絕,“我纔不要。”
“不然就當是我allpass的獎勵,我想嘗試在廚房愛愛。”桐平毫不掩飾他的欲/望,一副要餓虎撲羊的樣子。
“我纔不要。”夏星揚高聲地說,趕緊抱起腿上的奶油護衛自己。
奶油被無辜牽連進來,無奈地喵了幾聲。
“又沒關係。”桐平誘惑地說,狼爪已伸向夏星小羊。
“變態。”夏星大叫一聲,放下奶油逃跑。
桐平當然是追了過去。
將近一百坪的房子,多的是空間讓夏星和桐平玩愛的奔跑。
奶油一開始還好奇地看他們倆在做什麼,後來覺得無聊,就自顧自窩在沙發上打起盹了。
好像還真的跑進了廚房。
不久後,傳來了充滿愛意的shen/吟聲。
“走開啦……啊……”女聲嬌嗔地喊。
“我愛你,好愛、好愛。”男聲深情款款地說。
“啊……我知道……所以慢一點、慢一點……啊……”女聲聽似忍受不住了,發出陣陣愉悅的嗚咽聲。
“阿美姊,咖啡加蛋糕。”桐平端上孝敬品,一臉討好樣。
“謝啦!”美佳二話不說地收下。這次還有蛋糕,她猜想到了什麼,與有目的的桐平交換眼神。
桐平投以明確的微笑,問:“夏星呢?”
“在裏面。”得到明確的答案後,美佳回道。
他們兩人彼此心照不宣,看似在交易什麼。
桐平望向夏星的診療室,很自然地走了進去。
夏星正專注爲診療臺清潔消毒,沒有察覺到桐平的靠近。
桐平冷不防地從身後攬住夏星的腰,他甜膩地輕咬着她的耳朵。
夏星嚇了一跳,手肘不由自主地往後攻擊,卻讓桐平躲過了。
桐平撒嬌地說:“一下下就好了。”
“走開啦!”夏星無情地說,作勢掙扎。
“反正現在是診所午休時間,我已經跟阿美姊打過招呼了。”桐平說,他扳正夏星的身子,讓她面對自己,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輕啄她的脣。
“我不要。”夏星遲來的別過頭,她不想在這麼公開的地方和桐平卿卿我我。
“不要拒絕我。”桐平幾近哀求地說,望着夏星的眼,充滿深情。
夏星深陷在桐平的柔情中,安靜了下來。
桐平確認夏星沒有拒絕,便雙手珍貴地捧起她的臉,傾向前親吻,然後由淺轉爲深入,最後他熱烈地擁吻她,甚至很自然地一把抱起她,讓她坐在診療臺上。他脫去自己的大衣爲墊,剝光她,將之推倒其中。
一開始,夏星有些抗拒,躺在大衣裏,聞到了桐平的氣味,自己也忍不住。她太開心、太滿意,無法不愛如此的充足。
動物診所到了打烊的時間,裏頭仍留有一盞小小的燈光,夏星和美佳正在替住院的動物做最後的檢查。
結束後,兩人在櫃檯內休息。
夏星不時揉着眼睛。
“中午太過激烈地運動了喔?”美佳帶着心知肚明的笑意,故意調侃。
“學姊!”夏星驚呼,瞬間羞紅了臉。
“我們可愛的小夏害羞了。”美佳笑說,又故意以羨慕的表情調侃,“好好喔,我跟章魚哥都沒有這樣玩過。”
“學姊!”夏星羞赧地大喊,雙手遮臉。
“又沒關係,事後有把環境整理乾淨就好了。”美佳笑笑地說。
“當然有整理啦。”夏星小聲地說,藏不住臉上的紅暈。
“太好了。”美佳欣慰地說:“你和桐平很登對。”
聽到這句話,夏星的臉色隨即黯淡了下來。
“怎麼了嗎?”美佳見狀,不禁問。
夏星沒有回答。
“小夏,過去的事就忘了吧,要向前看,展開新的生活。”美佳安慰地說。
夏星笑了笑,刻意要避開話題,直說:“我再去檢查一次,然後就下班。”
她立即站起來,突然感到一陣暈眩。
“咦?該不會是……”美佳意有所指地說。
“纔不是啦。”夏星連忙揮手否認。
最近是不是對桐平太過縱容了?回家的路上,夏星想。
她細細地嘆了口氣,打開家門,進入客廳,映入眼簾的溫馨畫面,她真的好喜歡。
桐平累得睡在沙發上,奶油窩在他的肚子上。
夏星悄然走近,彎身查看,不禁莞爾。
真不知道是人看書,還是書看人?大概是要遮住燈光,桐平將厚厚的商業英文書攤開蓋在臉上。
夏星動手,將書從桐平的臉上拿走。
刺眼的燈光擾醒了桐平,他眨着惺忪的睡眼,眯起眼睛,迷迷糊糊的樣子,看見夏星後,露出了深深的笑意。
“我回來了。”夏星笑說。
“辛苦了。”桐平說,伸手像是鼓勵般,拍拍夏星的屁股。
夏星累得坐在沙發上,深深地凝望着桐平,突然趴在他的胸口上。
從來沒有主動表示過情感,桐平對夏星的舉動,感到驚喜,他溫柔地輕輕摸着她的頭,然後問:“怎麼了?”
夏星搖了搖頭,像是在磨蹭般,她的臉貼在桐平的胸前,面向他的臉。
“要不要一起躺上來?”桐平問。
“奶油會生氣。”夏星笑說。她現在可是很小心翼翼地趴在一旁,沒有打擾先躺在上面的奶油,“奶油真的很喜歡你。”
“全部動物,就只有奶油喜歡我了。”桐平一副很感激地說。
“這樣真好。”夏星對於現狀,感到滿足地說。
“是呀。”桐平笑意滿滿地回應。
“讓我睡一下。”夏星輕輕閉上眼睛。
“睡吧,我會叫你起牀的。”桐平說,像哄小孩般,溫柔地拍着夏星的背。
晚冬初春的陽光,溫暖地灑落在診所裏頭,但此刻卻不是優閒的午後時光。診所來了不少病患,除了有骨折受傷的狗、無法排尿的貓,還有幾隻染上皮膚病的幼小野貓被救助到診所。
夏星當初就計劃要設有流浪動物中途之家,並運用診所的資源,負責照顧較爲病重的流浪動物,並與相關單位合作,替流浪動物結紮、打針,照顧痊癒之後,也會安排民衆領養。
忙碌了一下午,一抬頭看,已是黃昏,夏星忙裏偷閒,透過玻璃牆,往外看着染上橘黃色的街道。
行經過的人,影子好像被拖得好長。
這時,又是一陣暈眩,夏星不以爲意,她覺得應該是過於忙錄,沒有好好休息的關係,她索性閉上眼睛,短暫讓自己得到舒緩後,再度睜開眼睛,重新打起精神,要繼續工作。正當要再走回診療室時,眼角餘光卻瞥見到了不該見到的人,她的內心一驚。
王章言就站在街角,正看着她。
夏星微微露出驚慌,再仔細定睛一看,街角處什麼人都沒有。
是自己看錯嗎?還是對方發現了,然後躲起來?
夏星覺得茫然。
“醫生。”帶着流浪貓來的志工正在呼喊夏星。
來不及多想,夏星甚至也無法多確認幾眼,便又忙着去工作。
直到再度有喘息的時間,外頭的天色早已昏暗,她坐在櫃檯內,表情看起來很無神,望着天花板在發呆。大概是長時間向着燈的關係,她覺得眼前一陣模糊。
“你還不回家嗎?”美佳問。
“喔,要回去了。”夏星聽見聲音,回過神後說,隨即和美佳一起離開診所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