📖 書頁
18

第6章(1)

《拜金,有道理》 / 綠光 / 第11章 / 共20章

嗯,更愛他了嗎?奉在威挑起濃眉,很自在地享受宣妍灼熱燒辣的視線。只是,會不會燒太久了一點?況且,中間還夾了個人耶~

“在威,你最近有沒有什麼計劃?”被冷落了很久,還被迫忍受兩雙視線纏繞穿身的王思忱,終於決定打破沉默。

奉在威收回視線。“問這幹麼?”語調慵懶,心思轉了圈,對於宣妍的大轉變,猜出七八分。

“我是在想……”

“不行。”

王思忱哀怨的瞪着他。“我都還沒說,你怎麼——”

“不行。”再次截斷,毫不客氣的。

王思忱很用力地瞪他。“你住我的,難道你不覺得至少應該好好地聽我把話說完嗎?”

奉在威乖乖閉上嘴,擺了擺手。

王思忱滿意頷首,說:“我是在想,如果你近來沒計劃的話,能不能再幫太古畫一幅畫?”

“說完了?”奉在威很客氣地問。

“是的。”

“不行。”老話一句。

王思忱哼哼兩聲,連拋了幾記眼神給雙眼還在閃閃發光中的員工。

回神的宣妍,眸裏的星星還在閃爍。“在威……”喊着,瞬間滿臉通紅,羞到無法言語。

奉在威見狀,不由得低低笑開,起身把王思忱擠到一旁,湊到她的耳邊。“你在牀上時也沒這麼羞,現在是在羞怎樣?”

“我……”她不是羞,是心臟很難過。

天啊,她剛纔知道一大祕辛,心臟跳得好用力、好激動,震得她頭昏腦脹,卻又滿心歡喜。

“我幫你送資料過去,看過那幅畫了。”他支手托腮,一手拾起她一繒烏亮髮絲,笑睇着她嬌羞的模樣。“聽說,你很喜歡那幅畫。”

那幅畫,和她手機待機畫面一模一樣,是他畫的。

走一趟太古,不用他開口,一些屬於她的故事很自然地流進他耳裏,裏頭自然不乏她的身家背景,以及爲何進入太古等等旁枝雜末的小事。

“嗯。”若說那幅畫改變她的人生際遇也不爲過。

微拉長髮,他很輕易地把她拉入懷裏。

宣妍臉龐燒透,基於館長在場,很想推開他,但又好想再多窩一會。粉頰偷偷地蹭着他的肩,卻瞥見館長正以眼神下達指令。

對啕,差點忘了正事。

“那個,你真的不再作畫了嗎?”她軟聲問着,覺得好惋惜。

當年,支撐着她度過青澀歲月的王子,原來並沒有在油畫界繼續打拚,反而是一頭栽進街頭塗鴉藝術。

聽館長說,他在紐約拼出一片天,打進歐洲市場,出了畫冊,也辦了不少展。她是沒看過,但是館長說得好神往,她想肯定具有相當水準。

“誰說我不作畫?我想到就畫,心情好就畫,只是把畫筆變成噴漆罷了。”他摩挲着她細膩的髮絲,狀似漫不經心地說。

“我怎麼沒看到?”

“在我房裏。”

“我要看!”

“不行。”拒絕的口吻帶着笑,在她失望扁嘴之前,趕緊澄清,“我的畫作在未完成之前,是不給人看的。”

“哦。”垂眼想起,有一回要進他房間,被他扣住。

那時候的他好凶惡、好冷淡,相較之下,現在的他多了濃濃的溫暖,還有好多好多寵溺的笑容。

“不會生我的氣吧。”

她甜笑着搖頭。“但畫好的時候,一定要給我看喔。”

“那有什麼問題?”

斂眼注視她的笑,他才深深發現,他非常喜歡人的笑容,尤其是她的。其實她要的不多,只是一個家,一個寵愛她的人,那麼理所當然存在的人事物,她卻一樣也沒有。

聽乾佳瑾說,她之所以走投無路,是因爲連離異的父母都不肯收留,他的心被她的悲傷遭遇揪得發疼了。

“可是,你真的不作一般的畫了嗎?我好喜歡你那幅掛在太古二樓梯臺的聖母畫像,好美好漂亮。”她一副嚮往到不行的夢幻嘴臉。“那時候我有看見你的背影喔,陽光灑在你的背後,感覺上就像是……”

“天神下凡。”奉在威替她接口,低低笑開。

好吧,他承認,得知自己是她的初戀,包辦她所有戀情,他心裏就只有一個爽字在發酵。

“欸,你怎麼知道?!”那是她藏在心裏的祕密捏。

“你乾姊說的。”他還以爲自己遇見花癡了呢。

“你遇見她了?她有沒有說我壞話?”居然把她的祕密抖開,要她拿什麼臉見人?很丟臉捏。

“沒有,她要我好好地對待你。”當然啦,一些關於她的小道消息,他不想再提,免得又惹她難過。

“等等。”王思忱終於第二度忍不住地插入兩人之中,惹來奉在威不悅的瞪視。“雖說你的塗鴉藝術在歐美一帶頗具盛名,但是你的油畫更是一絕,我覺得你真的可以再好好考慮一下。”

唉,戀愛中的人,真的是一點用處都沒有,要宣妍撒嬌勸在威回頭作畫,豈料三兩下就變成小倆口在打情罵俏,把他晾在一旁。

“你明知道那時爲了應付我爸才晝的。”厚,這個時候要他話說從頭就真的很累了。

想當年,父母都不允許他走藝術,他只好畫幅油畫參加比賽,選擇聖母像是爲了哄老媽開心,結果咧,還是一樣不允許他走藝術,白白浪費了他兩個月的時間。

不過……偷覦着宣妍,他不由得想,如果她知道他是在那種想法下才畫出聖母像,怕是會對他唾棄吧。

“那這一次,你可以爲了應付我而書嘛。”王思忱裝可愛討好着,只差沒撲上去抱大腿。

“你誰啊?”奉在威哼了聲。

區區損友一枚,居然敢跟他要畫,真是夠了。

“宣妍。”王思忱回頭看向默不作聲的她。“你不也想看他的新作嗎?”

“當然想。”這是內心話,可是……“我不想勉強他。”畫作,是打從心底去勾勒畫面,有渴望有衝動纔去執行,而不是應該被強迫。

奉在威聞言,好看的脣勾得又彎又邪氣。這女人明明希望再見他的畫作,但卻選擇不勉強他……好吧,看在這的份上,也許,他會考慮。

“宣妍——”王思忱抱頭,沒料到一直站在他身邊的戰友,竟在這關鍵時刻被兒女情長給嚴重干擾。

“好了,你可以走人了,在你房裏作畫送你,你就該要偷笑了。”就是因爲他對畫太癡,才導致兩人只能當一級損友。

“喂!”這是誰家?

“不然,我們走好了。”溫柔包覆宣妍細嫩小手,奉在威決定另覓去處。

“別走~”好想抱大腿,但不行,他有身爲太古藝術館館長的尊嚴。“我先回去了。”他走,可以了吧。

沒關係,今日戰敗,明日再戰!王思忱帶着滿腔的慷慨就義走了,而宣妍的手還被暖暖地包覆着。

“餓了嗎?”他問。

“不餓。”

奉在威伸手輕撫她的額,發現她的溫度似乎有上揚的跡象,有些擔心,但她的眼直銷着自己,那景仰的目光騷得他心猿意馬起來。

“你光看就會飽嗎?”真是的,目光那麼熱切,不知道的人還以爲她愛得很慘。

“嗯~”對啊,這種奢侈的夢想,一輩子能夠實現一次,她已經死而無憾了。

奉在威逼近她,在嗅聞得到彼此氣息的距離下打住,脣角微掀,輕刷過她微啓的脣。“你這目光是很令我受寵若驚,不過呢,我比較想看到你戀愛中的眼神。”而不是狂熱的崇拜。

她直瞅着他如無邊夜幕般的眸。“嗯……我想,大概要給我三天的適應期,我纔有辦法恢復正常,畢竟,這實在是太震撼了,我到現在還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在作夢,否則我怎麼可能這麼幸運地跟你相戀?”

真是太不可思議了,這根本此中樂透的機率還小,也難怪她一直懷疑自己其實還沉在夢中。

奉在威聽了,放聲笑開,笑得魅眸微眯。“那……要不要繼續?”他沉聲開玩笑着。

“繼續?”她傻氣地理解着,旋即整張瞼爆紅,傻笑表示,“可是,我怕我心臟會負荷不了……”抓着他的手擱在她胸口上,傾聽她的心跳聲。

奉在威倒抽口氣,清俊的臉狠顫了下。“放過我吧,我怕我的心臟也會負荷不了。”敏感的指尖沒放過底下每一寸柔綿細緻的柔嫩。

這什麼狀況?

真是要命。

要不是看她額頭的燒度還在,他會狠狠地把她啃得屍骨無存。

***

因爲宣妍病未痊癒,奉在威放過她,豈料,到了隔天,是她不放過他。不放過什麼?就是死命活命地撒嬌,要他陪她走一趟太古,重溫她往日舊夢。

“對對,就是這樣,就是這樣~”宣妍就站在梯臺底下兩階,神情夢幻地看着他,哪怕那嘴已經笑得非常之酸,但,她還是咧嘴笑開,就連淚水都快淌落。

他雖俊美,但說是天神下凡實在有點太過。

可是,在那一年,那個時候,在她的心裏,他就像個天神般拯救了心靈乾涸、人生乏味的她。

那年父母吵得非常兇,卻沒有一個人問她要跟誰,因爲他們都不要。

就在她被遺棄的當頭,她看見了聖母像畫作,理該是恨不得撕碎那張畫,但她卻只是站在畫前動也不動地看着。

那幅畫,美的不只是線條和色澤,動人的神韻也不在聖母的眉眼流轉間,而是她看見了畫者投注的心血,和她一樣的需求一個母親。

所以,她想知道畫者是誰。

也因此,當她看見他裹着陽光的溫暖背影時,她惶亂不安的心被安撫了。那是一種至今也無法理解的因緣,但在那時,她確實被安撫了。

那一年,那一刻,是她人生最大的轉捩點。

“……還要站嗎?”奉在威很無奈地回頭覷她。

底下已經很多人了,他可不可以下來了?

唉,實在是太寵她了。

“宣妍,你最好是還可以在那邊玩,我跟你說,你死定了。”乾佳瑾早已從夢幻的背影秀裏回過神。

“乾姊~~”她淚眼婆娑,回憶得好遠。

“想哭?行,趕快哭一哭,否則待會,你連哭也哭不出來。”

“發生什麼事了?”奉在威走下樓。

“昨天本來該由宣妍去接洽一位畫者的策展,可她不在,延誤了送資料的時機,這下,人家不爽辦了,該是五位油畫大師合展,現在缺了一個。”乾佳瑾現在頭痛得很。

“那就四個聯合策辦不就好了?”

“四,這個音就是不好咩~”說到此,乾佳瑾心虛地別開眼。呼,在偶像面前撒謊,還真不是人乾的事,非叫館長給她加薪不可。

“嗄,怎麼會這樣?”宣妍扁起嘴,欲哭無淚。

“就是這樣啊。”不要看他、不要看他,繼續讓宣妍內疚。乾佳瑾昧着良心繼續撒謊。

可奉在威是何許人也,這麼一丁點的心眼,他會識不破?只見他雙手環胸,沉聲說:“是哪位大師,我來跟他談。”

啥米?這怎麼可以!“他出國了。”

“這麼快?”奉在威眯起眼。

“對啊。”可惡,她不只要加薪,還要雙倍紅利津貼!

“嗚~在威,怎麼辦?”宣妍兩泡淚齊飛。

奉在威無言地閉上眼。

很好,下對藥了。

她根本不素求,他已經很甘願地做牛做馬了。

來,差使他!

***

📖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

⚙️ 排版設置

主題
字號
行距
字體
寬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