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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(1)

《錢進愛情莫憂愁(上)》 / 余宛宛 / 第19章 / 共22章

錢莫憂離開後,關德雷抱着錢莫愁坐在他腿上。

錢莫愁攬着他的頸子,定定看着他,就連眨眼次數都自動拉長。

“你姊姊很活潑。”他說。

“她從小就是我們家的開心果。”

“那你呢?”

“一個跟着她喫香喝辣、幫忙調皮搗蛋的小跟班。”她笑着說。

“現在倒有幾分調皮味道。初見你時,像一抹幽魂。”他撫着她的臉龐,心疼地說。

他的話讓她的心一驚,強擠出一抹笑容,因爲還不想對他提起關博文的事。

“因爲晝伏夜出,又寫恐怖小說,相由心生,寫久了自然也和它們有些雷同吧。你初初見我,沒被嚇跑,算是勇氣可嘉。”她說。

他沒接話,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她。

“等到你想說真正的原因時,再告訴我。”他懂她的苦,因爲他有更難開口的苦衷。

她捂着發痛的心,驀地把臉埋到他的胸前,連呼吸都變得細碎了。

“我想你。”

“爲什麼不在電話裏告訴我?”她從不主動打電話給他,和他通話時,也不特別熱絡,老是三兩句便要結束。

她的眼眶泛紅,啞聲說:“因爲我不敢想。”

他笑着吻去她的淚水,眷戀地輕啄着她的脣。“不枉費我回臺灣這一趟。”

“但我還沒做好嫁人的準備。”她咬了下脣,心跳還是好快、還是覺得這一切好不真實。

“我給你時間,我只是希望你陪在我身邊。”他說。

“怎麼不是你陪在我身邊?”她嘟了下脣,在他面前便是不自覺的小女兒嬌態。

他的拇指撫着她的粉頰,想着以往的她,只是一張張的照片。如今她的笑、她的柔軟、她的一切,都已經烙進他的體膚裏。

“你捨得我美國臺灣兩邊跑,累壞我嗎?到時心疼的還不是你嗎?”

“你說起肉麻話都不會起雞皮疙瘩?”她坐起身低呼,揉着手臂上的雞皮疙瘩。

他把她拉回懷裏,大掌輕撫着她的手臂。

灼熱大掌緩去了她的雞皮疙瘩,卻引來更多興奮的輕顫。

“肉麻嗎?要不要我拿你小說裏的句子來唸一段?”他說。

“可惡。”她捶他一拳。

“你家人不會反對嗎?”

“要娶你的是我。”他淡淡說道。

“他們是怎麼樣的人?”

“我媽十年前就過世了,我爸是大學教授,現在已經退休了。幾年前,我弟弟過世,我爸打擊很大,所以這幾年都住在歐洲,以免觸景傷情。”他說。

她望着他平靜的臉龐,不自覺地揪住他的衣襟。因爲知道要擁有這樣一張無風無波的面容,背後要走過多少失眠的夜和淚水。

“我很遺憾。”錢莫愁低呼出聲,用力地摟着他的頸子,把臉埋入其間。

他感覺到她的淚水流過他的頸子,他挑起她的臉龐,只見她竟已哭得連話都說不出來。

“哭什麼?”

“心裏難受。”她把臉埋到他的胸前,聲音還斷斷續續地抽噎着。“爲什麼死亡總來得這麼讓人措手不及?”

“所以,東方人說‘無常’。所以,當我發現我不能沒有你的時候,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你快快帶到身邊。”他握住她的肩膀,渾然不覺自己的手指正用力地陷入她的肩膀。“所以,不許你離開我。”

錢莫愁看着他着急的眼神,她拉下他的手,分別在上頭印下一吻。“我不離開你。”

關德雷撫着她的發,滿意地笑了。

他的大掌扣住她的頸子,低頭便是一個灼熱的長吻。

“啊……”她低低出聲,因爲他突然橫抱起了她。

“房間在哪兒?”他嗄聲問道,眼神露骨得讓她把臉埋入他的胸前。

“你……應該先去睡覺。”她聲若蚊蚋地說。

“做完了就睡。”他咬着她耳朵說道,眼神卻閃過一絲狡獪。

錢莫愁紅着臉抬頭一指,攬住他的頸子,也就由着他了。

誰知道--他竟騙人。

這一場纏綿無止無盡,他整個夜裏根本沒睡。

最後,還是她體力不支,再不堪那讓人失魂的歡愛,倦極地求饒,他才縱情了最後一回,而後攬着半睡的她,一同沉沉入睡。

清晨時分,還有時差的關德雷起身走到客廳,打開電腦上線。

當。

電腦SKYPE的訊息在同時傳送過來--

--你還要在臺灣待多久?我過兩天就回美國了。

“大後天飛機回美國。”關德雷飛快地打字道,濃眉卻皺了起來。

--你到底在做什麼?之前突然飛回臺灣,說要視察公司。結果,出現在公司的人是我,你飛回了美國。然後,現在又倏地跑回臺灣。

“我愛上了一個女人,準備帶她一塊兒回美國。”

--這種事你也瞞我,有沒有把我當成兄弟?

“這不就告訴你了嗎?”

--她是什麼類型的女人?竟然有法子讓你這個工作狂轉性,不簡單。說說她的樣子、做什麼的?

關德雷的眉頭鎖得更緊,沉吟了一會兒後,纔在鍵盤上敲下--

“你看過她了。”

--誰?

“錢莫愁。”

訊息那方沉默了許久。

--我撥電話給你。

“她在睡覺,我不想吵到她。”

--不想吵到她!你知道你和她在一起,世界都會顛倒過來了嗎?你考慮過你爸爸的心情嗎?

“她是無辜的,這些年她比誰都苦。”

--我知道。但是失去親人摯友的痛,我們難道比她少受嗎?全世界有那麼多女人可以挑,怎麼就偏偏找中一個最不容易被你家人接受的……

“博文臨走前,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。”

--所以,你派人盯了她三年,盯到日久生情嗎?

“也許吧。總之,我和她相處很自然。”

--那是因爲你對她的一切都很清楚。

“可是她對我的一切並不清楚,但她和我在一起時,卻自然得像是老夫老妻一樣。”

電腦那頭傳來一串髒話。

--等你回來再談。你不要做傻事。

“我不會做傻事,我就是要她。”

關德雷切斷通訊,啪地一聲關上電腦,再沒什麼心情去管什麼廣告新點子了。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--

他會守護着莫愁,不管別人怎麼說,他和她一定會幸福!

星期天凌晨三點半,錢莫憂從一張掛着白紗薄幔的牀上醒來,一臉茫然地瞪着身邊那個正攬着她的腰酣睡中的男人--

冷昊。

她怎麼會在這裏?

昨晚,她開車從莫愁那裏回到家,才盥洗完畢,躺在牀上呈現半入眠狀態時,有人按了對講機,對講熒幕裏一臉凶神惡煞的冷昊正站在樓下。

她原本不想下去的,但站在冷昊身邊的總監和許梅梅一臉不安的模樣,讓她不得不下樓。

她目瞪口呆地站到他們面前,聽見平時會拿鉛筆射人的總監好聲好氣地對她說:“明天在日月潭有一場攝影,冷先生堅持你要隨行。公司爲了體諒你假日加班的辛勞,特地放你一週的公假。”

然後,她就被冷昊扛上一臺擁有冰箱、酒吧、電視、按摩椅和核桃木長桌的高級休旅車。

冷昊從頭到尾不說話,冷冷盯着她半天。

“下回再讓我這麼勞師動衆,你就死定了。手機以後都給我開着。”他說。

然後,她就被拉着手,扯到他身邊坐下。

“一臉想睡的樣子,醜死了。睡!”冷昊說。

她還處於嚇呆的情況,連“我要回家睡”都說不出來,就被安置在他身邊坐下,還被蓋上毛毯,用眼神威脅她快點睡。

她嚇得閉上眼,一開始太緊繃睡不着,時不時地被他工作時的聲響嚇到。然後然後然後……

然後,她醒來時就躺在這座四柱懸着白紗縵的歐式大牀上了。

鈴鈴鈴……

錢莫憂很快地接了起來。

“喂。”她說。

“唔……”冷昊一抿脣,將人攬得更緊了。

“乖、等一下。”錢莫憂直覺地輕撫住他的頭髮。

他勾起脣角,像笑了一下,卻真的不再動了。

要命,這傢伙的髮質怎麼這麼好?錢莫憂的指尖深入他的髮間,輕輕地揉着那如絲的觸感。

他舒服地咕噥了一聲。

她偷笑了一下。

“錢小姐?你還在嗎?我是方大爲。”

“你好。”她只答得出這一句,總不能問他三更半夜想幹嘛吧?

“四點準備要出發進行拍攝。麻煩你請冷先生起牀準備。”

“你爲什麼不自己來叫他?”錢莫憂奇怪地問道。

“你很吵。”冷昊一把抓過她的手機關掉,然後把臉埋進她肩窩裏。

還沒來得及尖叫他性騷擾,他微涼的肌膚先讓她起了一陣輕顫。

她低頭一看,倒抽一口氣,因爲冷昊披着一肩長髮,光着上半身趴在她身上睡覺。

錢莫憂腦袋此時漸漸恢復正常,終於知道方大爲爲什麼要她叫冷昊起牀了--

因爲除了她之外,所有人都知道她和冷昊“睡在一起”!

“起來!”她尖叫出聲,手腳並用地將他移位到一旁。

她跳起身想下牀,不料卻被身後大掌抱回牀上。

“躺下。”

冷昊的臉頰埋入她的後頸,仍有睏意的聲音性感得讓她倒抽一口冷氣。

“你當我是什麼?”她轉頭瞪他,卻因爲看到他長長睫毛而失神了一下。

“抱枕。”

冷昊把她身子往牀上拖,一張冷冷麪容直接埋向她的胸前。

錢莫憂嚇呆了,她是交過男朋友,但從來沒有人敢這麼跨越雷池一步。

她啪地打向他的頭!

“我要告你性騷擾。”她氣呼呼地大叫着,扯開他的手,想用腳把他踢到一旁。

冷昊的回應是用他的身子再次把她壓回牀枕間。

“女朋友告男朋友性騷擾?你就這麼想上頭條新聞?”他看着她氣鼓鼓的小臉,睡眠不足的壞心情頓時不翼而飛。

“我沒答應做你的女朋友。”

“我問過你嗎?”冷昊挑眉問道。

“那我們兩個毫無關係了,謝天謝地。我要走了,後會無期!”她費力地側身,只想下牀。

“我就愛你這樣引我注意。”冷昊將她轉過身,捧着她的臉低笑出聲。

媽啊,這男人真的好可怕!一笑起來連漫畫裏那些男主角都比不上。小說裏那種明眸皓齒形容的就是他這種人啊。

錢莫憂看得目瞪口呆,嚥了口口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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