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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 風雨前的寧靜(1)

《誰在王府不挨刀(下)》 / 艾佟 / 第16章 / 共22章

北燕郡的生活遠遠不及京城,可是隨着商隊的建立,將北燕郡的特產運至京城販售,還有民兵結合荒地的開墾也漸見成效,如今不但烏村鎮,西北其他幾個村鎮也要加入了。總之,北燕郡越來越繁榮,而這期間,芍藥腹中的孩子也生下來了。

芍藥生產過程相當順利,也許是因爲她也將王府的一塊地方空出來試種薯蕷,每日都有相當的勞動力,身子比起在京城時更爲健壯。

“這個胖小子生得如此好看,長大了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姑娘。”戚文懷每日最大的樂趣就是陪兒子說話,一如初來北燕郡之時,只不過,當初還在母親腹中的孩子如今已經快三個月大了。

胖小子有個乳名——小圓仔,一雙眼睛黑溜溜的,靈活的轉來轉去,見了人就笑,芍藥身邊的丫鬟沒有一個不被他迷得神魂顛倒,搶着伺候他,這份差事最後落在春桃和春杏身上,害得她們兩個成日收到哀怨的目光,也難怪戚文懷擔心兒子長大會招來許多女子愛慕了。

芍藥噗哧一笑,沒見過當爹的比當孃的還會操心。

戚文懷惱嗔她一眼。“你都不擔心嗎?”

“麪皮好看不值得擔心,最重要的是懂得約束嘴巴,做不到的別說。”王爺的麪皮在京城不是數一數二嗎?可是,也沒見姑娘被他迷得團團轉,基本上,對她手下的丫鬟們來說,王爺還沒有戚邵閻和戚邵武來得討人喜歡。

“成日在姑娘堆打混,只怕將來最擅長的就是甜言蜜語。”以前戚文懷一回房,閒雜人等自動退避三舍,可是如今,閒雜人等眼中沒有他,只有讓人很想咬上一口的小主子,害他都快被胭脂味嗆到頭疼。

“待他會走路了,王爺帶他去騎馬,鍛鏈體魄,王爺就不必擔心他成日在姑娘堆打混了。”王爺小時候不也如此,可是也不見王爺多善於甜言蜜語。

戚文懷不敢置信的瞪她。“你也太狠心了,他一會走路,你就要他學騎馬?!”

芍藥真是無言,孩子未出世的時候,他不時對孩子說:等你會走路,爹就帶你去騎馬,好好鍛鏈體魄……如今怎麼全反了?

“孩子要教,可是不能過於嚴厲,明白嗎?”

芍藥很想發出無奈的嘆息,說什麼慈母多敗兒,她覺得慈父更可怕。

“芍藥,守孝期一過,我們再生一個吧。”

怔了一下,芍藥橋羞的笑道:“王爺真是性急,小圓仔出生剛滿三個月,王爺就想着另外一個。”

戚文懷調皮的捏了捏小圓仔白潤的臉兒,小圓仔不爲所動的繼續睡覺,如今的他可

是非常重視睡覺的,而且習慣一隻手撐着下巴,看起來彷彿在沉思,真是可愛極了……戚文懷充滿回憶的道來。“母妃生下我之後,有過兩次身孕,不過都沒有留住,母妃爲此傷心難過了許久,後來父皇纔將失去母親的長公主交給母妃教養。”

她還覺得奇怪,香貴妃從進宮至死都深受皇上寵愛,何以只有王爺一個兒子?原來王爺之後,香貴妃失去過兩個孩子……後宮的女人要留住孩子,着實不易,撇開皇上其他妃嬪是否會下毒手,後宮原本就不是一個適合養胎的好地方,成日勾心鬥角,若禁不得剌激,好好的身子也會病倒了。

“我偶爾會想,若是有親兄弟,今日我就不會孤立無援了。”戚文懷的神情轉爲落寞,父皇有那麼多兒子,可是即使與他感情最好的老六,如今都只能裝作是陌生人,以保全彼此的性命,這是何其可悲!

芍藥溫柔的握住他的手。“王爺並非孤立無援,有許多人傾其全力在幫助王爺,北燕郡纔能有如今朝氣蓬勃的局面。”

聞言,戚文懷落寞的神情一掃而空。“沒錯,有許多人傾其全力幫着我,尤其小舅舅還親自帶領商隊跋山涉水,原本白白淨淨的俊公子都變成粗獷的蠻人了。”

“我看小舅舅倒是很喜歡當個粗獷的蠻人。”

是啊,小舅舅好像很喜歡這種餐風宿露的日子,可是每一次帶領商隊出門,戚文懷總是爲他擔心,這一趟已經出去一個月了,應該會留在京城過年吧。

“王爺不要擔心小舅舅,有了前幾次的經驗,這一次必會大賺一筆。”

“這次的規模比前幾次大了很多,又有新的商販加入,管理不易。”

“大夥兒的目的都是爲了賺錢,小舅舅身邊還有得力的左右手,又有王爺的侍衛近身保護,不會有事的。”芍藥對這次的商隊也充滿期待,這一次她設計了幾款裝飾擺設的物品,用上等的玉,聘請此地的工匠合作雕刻,想要從京城權貴荷包裏面挖出銀子,也不知道是否順利成交了。

其實,戚文懷真正惦記的不是商隊,如今皇上忙着籌備登基大典,根本無心關注一支小小的商隊,這也是他同意這一次商隊可以擴大召募的原因,無非是看準皇上的心思全部落在登基大典上。

先皇駕崩,新帝登基,但是隔年纔會舉行登基大典,正式更換年號,以示對先皇的尊重。按理,新帝登基時會將分封各地的宗族親王召回京城參加大典,可是戚文懷至今沒有得到皇上的旨意,很顯然,皇上根本不願意他回京城。

對皇上來說,這次登基大典意謂着他是否能坐穩那張龍椅,因此他不容許任何失控的狀況發生,而他眼中會讓情況失去控制的只有一人——戚文懷,先皇真正屬意的皇位繼承人,所以,即使會招來質疑,他也不願意下旨讓戚文懷回京參加登基大典。

這種感覺很複雜,無法用言語形容。即使知道二哥的皇位坐得不乾不淨,但現在他的根基未穩,北燕邵仍在發展當中,無法立刻行事,只能表面上假意承認二哥是大梁的皇帝,可是儘管如此,二哥卻因爲害怕節外生枝而連表面工夫都不願做了,這讓他不免憂心二哥恐怕不久後就要對他下殺手了。_

“王爺不回去也好。”芍藥明白戚文懷的心情。

戚文懷苦澀一笑。“我知道,回去京城總是危險。”無論皇上或太后,若是對他動了殺念,此時最容易得逞。

“皇上的功過就交給史官,王爺別再惦記了。”

“好,本王不再惦記了。”

芍藥孩子氣的伸出手。“我們拉勾。”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芍藥臉紅了,嬌羞的躺下來,轉身背對着他。

“當孃的人怎麼還如此害羞?”戚文懷好笑的戳着她的背。這種感覺真是奇妙,曰日見着她,還是覺得她好美好美,像一幅畫,可是卻又如此真實。

當孃的就不能害羞嗎?芍藥悶聲道:“夜深了,王爺趕緊安置了。”

“安置……本王今日還沒有與小圓仔說話,怎麼可以就此安置了?”

芍藥再一次無言了,只要小圚仔沒有揮舞着兩隻小胖手,用無人能解的言語回應他,即使他說上一個時辰,也會視爲一句話都沒說……

她早已習慣了,他愛說,就由着他說,反正說着說着小圓仔就睡着了,不過明日一早得提醒他,若是想與小圓仔說話,可不能太晚回房了,他們的小圓仔可是早睡早起的好寶寶。

雖然北燕郡的過年沒有京城熱鬧,可是充滿歡笑,芍藥更是動員王府所有的人做花燈,就連小圓仔都在奶孃的懷裏咿咿啞啞加入制燈大隊。他們做出來的花燈當然不及宮裏製作的花燈精緻美觀,可是將王府及周邊裝飾得一片燦爛,教整個北燕郡的城鎮也隨之激動沸騰。

到了上元節這一天,北燕郡的百姓可謂全家動員一起出門賞花燈,王府更是出資辦了猜燈謎的遊戲,這在北燕郡是從來沒有過的事。往年雖然家家戶戶也會掛上花燈,大富人家的花燈也相當精巧,不過總是少了那股熱鬧的氣氛,更別說是有彩頭的猜燈謎遊戲,還是王府帶頭,更加添了過年的歡樂氣息。

這個日子最開心的莫過於商家小販,當然,銀子滾滾而來,有誰不開心呢?他們已經可以預見,明年肯定連周邊城鎮的百姓也會來湊熱鬧,城裏的客棧一定會客滿。

過完年不久,葉沐陽帶出去的商隊回來了。

“才一個多月不見,你這個小傢伙怎麼重得像石塊了?”葉沐陽微微將小圓仔捧高。

奶孃和春桃見了倒抽一口氣,真想撲上去將孩子搶回來,不過小圓仔可開心了,咯咯咯笑個不停,舞動手腳,可惜衣服穿太多了,手腳不靈活,看起來很笨拙,卻更添可愛逗趣。

其他人不敢上前搶人,戚文懷可就不同了,連忙將寶貝兒子奪回來。“小舅舅小心一點,摔着了怎麼辦?”

“這個小傢伙圓滾滾的,摔着了也不會疼。”

戚文懷惡狠狠的一瞪。“小舅舅要不要試一試疼不疼?”

葉沐陽驚嚇的往後一跳,雖然知道這位王爺寶貝兒子,可是會不會太過頭了?

戚文懷將小圓仔交給奶孃,命令她們趕緊將小圓仔送回王妃身邊。

“可是,我還沒玩夠……”葉沐陽的聲音自動消失在嘴邊,若是眼神可以殺人,他已經屍骨無存了。

“外祖父來信,叫我勸小舅舅趕緊找個姑娘成親。”

葉沐陽突然覺得有點熱,是因爲屋內通着地龍過於溫暖嗎?

“外祖父也說了,小舅舅要娶哪家的姑娘都沒關係,小舅舅看上眼就好了。”

葉沐陽趕緊舉雙手投降。“我錯了,你饒了我吧!”

“小舅舅就這麼害怕成親嗎?”

“不是害怕成親,總要有個瞧對眼的姑娘啊。”葉沐陽真的很無辜,他不喜歡一成不變的待在一處,喜歡愜意隨興的四處冒險,何苦將嬌滴滴的姑娘娶回家裏擱着呢?而且,見到恩愛相扶的王爺和王妃,他更盼着相伴一生的是知心人。

這會兒戚文懷倒是無話可說了,將兩人的話題轉向正事。

“京城如何?”雖然每隔一段時間,喬總管都會將京城的消息送來給他,可是他仍習慣多方確認消息的準確性。

“京城看起來一樣,不過……”葉沐陽皺眉說道:“最近京城開始出現不少抱怨的聲音,皇上怠惰朝政、寵幸佞臣,有才能的人被壓着無法發展,懂得拍馬屁討好皇上的人一個個冒出頭。這些言論漸漸在士子之間發酵,按照這種情況看來,國家敗亡是早晚的事。”

戚文懷聞言心情一沉。“二哥爲何會變成這個樣子?”

葉沐陽冷哼了一聲。“這有何稀奇?過去是因爲有太后和先皇壓着,如今可以自個兒當家了,難道還要他繼續忍着嗎?”

他不是不知二哥一直在裝模作樣,老六還爲此對二哥多有批評,可是他也不願意見到二哥如此糟蹋父皇留下來的江山。父皇雖然不是多有作爲的皇帝,卻也兢兢業業守住祖先留下來的江山。

“對了,差一點就忘了,聽說永昌侯病了。”

“岳父病了?”雖然芍樂不喜歡這位遺棄過她的父親,可是在戚文懷眼中,永昌侯是個可用之材,忠心爲國,有手段有謀略,只可惜管不了府裏的女人。

“說是病了,太醫也證實了,可是依我看,他應該是有意淡出朝堂。”

“爲何認爲他有意淡出朝堂?”

“若是你每日上朝只能像個擺設擱在那兒,你還想待在朝堂上嗎?”

“你帶商隊去京城做買賣,還能打聽到這些,不簡單嘛。”

葉沐陽嘿嘿一笑,當然是有人提供消息,要不他怎會知道這些事?

戚文懷無意追問細節,他很清楚必是老六透過管道將消息送給小舅舅……他與老六看似沒有連絡,可是兩人都會想法子將自個兒的消息傳送給對方,這是他們兄弟之間的默契。

“文懷,我以爲你必須儘早做準備。”

戚文懷神情凝重的緊抿雙脣,若是二哥繼續放縱下去,難保大梁不會走上敗亡,而最壞的情況是如他之前的猜想,二哥可能不再在乎世人的看法,打算對他動手斬草除根,爲了自己和寧親王府所有人的安危着想,他必須做好隨時攻回京城的準備……

“相信你明白我的意思,你不但要加緊民兵訓練,穩固邊境,更要提升北燕軍的戰鬥力,若是可以,最好藉着王府召募侍衛的名義擴充兵力。”雖然北燕軍乃寧王的護衛軍,可是不能隨意擴充兵力,朝廷有定製,就是爲了防止封地的親王藉機擴大兵力,成爲皇上的威脅。

“這事要從長計議,輕率不得。”

“是啊,你必須想辦法暗中進行。”

“我得再仔細琢磨。”

“事不宜遲,你要我此次將那位鐵叔帶來北燕郡,不也是在做準備嗎?”

沒錯,他從喬總管每一次送來的消息,已察覺到京城的不安,腦海很自然升起一個念頭——做好各方面準備,其中自然包含兵器。

“鐵叔來了嗎?”

“來了,我讓林總管先安頓他。”

這時,書房的門上傳來輕輕的敲打聲,接着戚邵閻推開書房的門走進來,在戚文懷身邊低聲道:“抓到一個哈爾國的人,說要見王爺。”

戚文懷若有所思的皺起眉。“在哪兒?”

“侍衛長正在審問他。”

點了點頭,戚文懷對着葉沐陽道:“我們去看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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