📖 書頁
18

第7章(1)

《魔女的騎士(上)》 / 黑潔明 / 第14章 / 共19章

廚娘安娜恢復了健康,再次接管了廚房。

塔樓裏的病患,一個接着一個,慢慢康復起來。

他每天重複同樣的工作,去狩獵、下田,每天他回來,除了大廳裏的濃湯,他房裏桌上總是會擺放着麪包、臘腸與奶油。

他喫那些食物時,還是會有罪惡感,有一天晚上,當他試圖節制自己,將食物留下來時,她看出他的想法,沒有收拾那些剩下來的麪包與奶油,只告訴他。

“你得喫飽,纔有辦法思考。”

他沉默的看着她。

她拿起桌上的麪包,塗上奶油,遞到他面前。

“喫飽,然後思考,你才能做出正確的決定。”

他瞪着她,抿着脣。

“你是領主,你如果倒下去了,對我們所有人都沒有好處。”她定定的看着他,拿他曾說過的話,說服他:“就像你說的,如果我倒下去了,會製造恐慌,想想看如果你倒下去了,這裏會變成什麼情況?再想想若外面那些人,發現你的士兵早已倒下,那些城牆上的人都是稻草人,又會是什麼反應?人們會闖進城堡,殺死那些大病初癒,提不動刀劍的男人,把我當成女巫燒死,爲了爭奪食物,他們會拿起刀劍互相殘殺,然後撞開城堡裏的每一間房,翻出所有可以喫的東西,殺死那些男孩、強暴那些女孩。”

波恩震懾的看着眼前的小女人,眼也不眨的說着那可能發生的事。

“這城堡裏每一個人都可以餓肚子,只有你不行。”她溫柔但堅定的說:“你必須喫飽,才能讓我們活下去。”

她是對的,她知道,他也曉得。

所以,他伸手接過她遞過來的麪包,張開嘴,把剩下的食物喫完。

在每個人都在餓肚子時,只有他能喫飽,讓他依然有罪惡感,但他發現喫飽喝足之後,他的腦袋確實比較能做出清楚的判斷,他也不再老是餓到頭昏眼花。

彷彿爲了印證她的話,下個不停的雨,終於停了。

他帶人把豆子的芽苗種了起來,搭起棚架,那些豆子長得飛快,每天去看都攀爬得更高。

雖然偶爾還會下雨,但它們的狀況很好,沒有因爲過多的雨水而奄奄一息。

種在較高地勢上的燕麥,也開始抽高,在他把那些排水的溝渠挖通之後,它們的生長情況好轉許多。

因爲路易的經驗,他拉下臉來,開始詢問那些在農家長大的孩子,讓他們照顧更多的作物。

事情如她所說,真的開始好轉起來。

唯一的問題,是他越來越渴望她,無論他在外頭把自己弄得有多累,每次靠近她身邊,他都會變得無比堅硬,和她同牀共枕,漸漸變成一種折磨,尤其是他感覺得到,她對他的畏懼,不知何時已消失大半。

當他靠近她時,她不再緊絞着雙手,也不再繃緊她的肩膀。

他知道她和他一樣忙碌,每天都在城堡裏忙得團團轉,不是在塔樓病房裏照顧病人,就是在後頭空地清洗煮沸衣物牀單。

這陣子,她開始在入夜後,協助他整理執事的紀錄,和他商量與建議接下來該做的事。她甚至從那堆成山的紀錄中精算出要養活他領地上的人,需要耕種多少田地與種植多少作物。

“你的領地,在情況變糟之前,播種與收成的比例,大概是一比三。我不確定去年下了多少天的雨,但已經比前年好一點了,今年的情況似乎又好一點,我記得去年三月沒有一天不下雨的,四月也見不到幾次太陽。你看這裏,前年是最糟的,去年雖然也很可怕,但這幾個地勢位置較高的農戶,雖然收成連撒下去的種子都無法回收,但已經比前年好了。”

她站在他身邊,在燭火的照明下,翻着前幾年的執事紀錄,將那些數字指給他看,邊道:“從這些紀錄中,我們可以看到情況已經好轉,不過我想我們還是應該保守一點,今年的收成能比播種的多一點就很好了,如果可以的話,我還是認爲你需要派人去買更多的牲畜。”

“那得等我派出去的人回來。”他告訴她,“邁克爾他們纔剛能下牀,我不認爲他們能長途旅行。”

她點點頭,收回了手指,遲疑了一下,才道:“你有考慮過,你的人可能回不來了嗎?就像你說的,路上強盜很多,他們可能出了什麼意外。”

她說得很小心,可他知道她沒說出口的是什麼,他的人可能帶着錢跑了。

賽巴斯汀早在雪融之前就出發了,原本他以爲他們輕裝便行,去時騎馬會快一點,就算回來要運送貨物會花一點時間,了不起需要花一個半月,可三個月過去了,那一整個小隊,到現在都還沒回來。

這年頭,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。

就連他都曾想逃跑,那幾個人就此拿着錢遠走高飛也不是不可能的事。

那是一大筆錢,他把老頭子的錢箱全給了那個傢伙,而他並不是真的瞭解那隊長,更別提就算他真的瞭解,他也比誰都清楚,人在危難時,總是會先顧及自己。

這是人性。

可早在他讓賽巴斯汀帶着那些錢和那一隊士兵上路時,就知道這是個賭注。

他們討論過,再這樣繼續下去,只是等死而已。

城堡裏的糧食不多了,他們需要食物和種子,而金銀珠寶在饑荒時,一點用處都沒有,它們不能喫。

把錢給賽巴斯汀,要他去買種子和食物,是他的決定。

他很想相信賽巴斯汀會回來,但現實擺在眼前,隨着日子的過去步步進逼。

他深吸口氣,抬起頭來,看着她,“十天,如果再十天還沒有消息,我們再來討論這件事。”

她點點頭,道:“五月時,豆子和燕麥應該就能收成了,到時可以輪種蔬菜,卡恩有一小袋包心菜種子,是他父親死前特別留下來的,我希望其他農家也多少有留一些蔬菜種子。等夏未秋初時,再來種黑麥。”

也就是說,他得在夏天結束之前弄到黑麥種子。

如果賽巴斯汀有回來的話,他就會有黑麥的種子,如果沒有,他還是得想辦法去買回來。

天知道,若不是因爲有她的存糧,城堡裏的人甚至撐不過這個月,更別提等到五月收成了。春夏時節還好,就算下雨,野地與森林裏多少能採到一些野菜、菇菌,問題在冬天。

窗外時不時仍飄着雨,他很清楚購買種子和牲畜的事萬分急迫,去年冬天,城堡裏的存糧沒有完全消耗殆盡,只是因爲死了太多的人。

他抬手耙過黑髮,嘆了口氣,開口承諾。

“我會處理的。”

她瞧了他一眼,然後合上了那些執事的紀錄,將它抱到一旁的書架上;他房間裏本來沒那東西,但她顯然看不慣他的桌子總是被執事紀錄淹沒,她讓人釘了這書架,然後把那些紀錄按年份排好。

每次看完,她總會按照年份把它們擺回去。

但那些紀錄像磚頭一樣重,她抱了幾本到書架旁,還有幾本在桌上,他抓起那些紀錄,跟在她身後,將它們擺放上去。

原本,他只是想幫忙,可等他越過她的肩頭放好書,要收回手時,才發現他靠她靠得太近,他在無意中,站在她身後,將她困在他與書架之間,而那個小女人活像看見希臘神話的蛇發魔女梅杜莎,變成了石像似的,整個人動也不動的僵站在原地,彷彿連呼吸也停。

所以,她確實還是會緊張,在她意識到他是個男人,而她是個女人的時候。

他應該要退開,但她把頭髮盤在腦袋上,他能清楚看見那在她白皙脖頸上急促跳躍的脈動,還能嗅聞到她身上香甜的味道。

他停住放書的動作,情不自禁的垂眼低頭,瞧着她的脈動加快,看着她嫩白的耳,慢慢染上了嬌嫩的紅。

不是沒靠她那麼近過,每到深夜,爲了取暖,她總會滾到他懷裏來,但那不一樣,她睡着了,沒有自覺。

可現在,她清楚察覺到他,意識到他。

她的耳紅了,臉紅了,衣服領口內的肌膚也被染紅。

他在瞬間硬了起來,她身上的香味,被她的體熱燻蒸得更加撩人,吸引着他、誘惑着他,讓他不由自主的更加靠近,無法控制的張開嘴,深深的吸了口氣,將那溫暖的味道,納進心肺。

因爲感覺到他的氣息,她無聲的喘了口氣,悄悄輕顫着,脖頸上那層寒毛全站了起來,因爲他吐出的氣息而搖動,當他無法控制的靠得更近,她悄悄再喘一口氣,微微往旁側首,不自覺爲他露出更多的肌膚。

那模樣,無比誘人。

他不該這麼做,不該靠近她,不該被她吸引。

但這一刻,什麼也忘了,他的腦海裏,只剩下她。

等他發現,他已經情不自禁的張嘴伸舌吮吻着她雪白嬌嫩的脖頸。

她嚶嚀一聲,瑟縮顫抖着,卻沒有閃躲。

他等着她轉身推開他,她沒有。

而她的味道嚐起來該死的好,他舔吻着她那急促的脈動,聽着她幾近無聲的誘人喘息。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他伸手攬住她的腰,將她往後拉向自己。

她嬌喘着,抓住了他在她腰上的手,然後轉過頭來,他等她拉開他,等她說些什麼,但她只是抓握着他的手,粉脣微張輕喘,雙眸水嫩氤氳,心跳在他拇指上方快速跳動。

情不自禁的,他舔吻着她微顫的脣瓣,她悄悄又抽一口氣,依然沒有掙扎,只有小臉變得更紅。

他無法控制的再試了一次,輕觸、摩挲她的脣瓣。

她又喘了口氣,嬌柔的身子微微顫慄。

他張嘴含住她如玫瑰花瓣的嫩脣,她發出小小的聲音,小手抓緊了他的手,他停了下來,凝視着她。

她紅着臉垂着眼,然後慢慢的,在他的注視下,張開了那粉嫩的小嘴,微微昂首,幾不可見的迎向他。

那青澀的邀請,讓他全身熱了起來,不由得將她摟得更緊,低頭吻住她微啓的雙脣。

她沒想到自己會受這男人吸引。

但他的所作所爲,一再撼動了她,教她不由自主的,喜歡上這個頑固又霸道的男人。

除了強迫她上牀睡覺,他在其他事情上,都很尊重她。

幾乎只要她開口,又有合理的理由,他都會讓人照做。

看着這整座本來快要完蛋,骯髒又破敗的城堡,在她的指示下,漸漸又恢復運轉,實在讓人很有成就感。

可是,凱知道,如果他不同意,一切都不可能發生。

這個男人聽她說話,他相信她,信任她。

在所有的人都畏懼她的時候,他相信她。

而且他照顧他的人,即便他不需要這麼做,他還是收留了那些孩子。

他是個好人,雖然他不肯承認,但她知道他是,而她已經很久沒遇見好人了。

當他親吻她時,她忍不住呻吟出聲。

心,在胸口狂奔,像是要從喉嚨裏跳出來似的。

她以爲只是一個吻,但那火熱的吻,一發不可收拾。

他的脣舌與大手像帶着魔法,所到之處皆燃起火焰,焚燒着她,教她喘息顫慄,那感覺和之前在威尼斯那強吻她的貴族不一樣,完全的不同。

他身上沒有臭味,沒有那種香水和污垢混在一起的可怕香臭,嘴裏也沒有那種食物卡在牙縫中的腐敗味道;他乖乖洗了澡,也喝了她每天都會幫他泡的薄荷茶。

每當她喘息,都只聞到熟悉的味道,那是每天清晨,她從他懷裏醒過來,會聞到的味道,乾淨、清爽、溫暖,屬於他的味道。

他不知何時,把舌頭探進了她嘴裏,他的脣舌溼潤溫暖,他挺立的yu/望隔着衣物抵着她的臀,陷入她的臀縫之中摩着蹭着。

她慢了半拍才清醒過來,緊張的再次抓住他的手。

“你說你不會……”

她喘息的話語,因爲他張嘴含住她的耳垂而中斷。

他抬起左手將她的罩衫領口往下扯,大手隔着那單薄的襯衣,覆握愛撫着她胸前的渾圓,啞聲問。

“我說了什麼?”

她羞紅了臉,喘着氣,張嘴開口:“你說……你不會……”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她倒抽口氣,嬌喘嚶嚀,瑟縮顫慄。

眼前的景象,無比嚇人又教人渾身發熱,她能清楚感覺到他嘴中的溫暖,感覺到他溼潤的舌頭舔着她。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“不會什麼?”

他粗嗄的聲音,在她的喘息聲中響起。

她張開眼,看見他的臉就在眼前,那雙黑眸,陰鬱幽黑,充滿火熱的yu/望。

他的大手緩緩撫摸着她赤/裸敏感的大腿,引來另一陣顫慄。

“我不會什麼?”

他悄聲問着,薄脣貼着她的,灼熱的吐息,灌進她嘴裏。

她能感覺得到,他腿間的yu/望只隔着他薄薄的緊身褲抵着她,他粗糙的大手再往上,撫摸她豐滿的臀,掌握着。

她應該要阻止他,但當他這樣看着她,這樣撫摸她,她無法清楚思考。

然後,他的手來到她溼潤的腿間,緩緩輕撫、挑弄,蹂躪。

她喘着氣,羞得滿臉通紅,卻無法阻止他。

驚人的酥麻不斷累積,往上疊加,教她抖得像風中落葉,只能不停喘息,她知道男人與女人在一起是怎麼回事,她在威尼斯不小心撞見過太多次,但她不知道、她不曉得,感覺會是這樣。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敲門聲在這時響起。

凱渾身一僵,感覺他也在瞬間僵住。

她在那一刻清醒過來,卻無法控制身體的反應,抖顫着呻吟出聲,感覺自己失控的身體緊緊包裹着他的手指。

門外的人,仍在敲門。

凱羞得滿臉通紅,不知如何是好,只聽到他在耳邊低聲咒罵,但她與他都知道,那些僕人沒有重要的事,不會在這個時候還來打擾他。

他額冒青筋的將臉埋在她肩上喘息,過了好一會兒,才把手從她身體裏緩緩抽了出來,粗聲低咆。“來了!別敲了!”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他轉身朝門口走去,猛地拉開了門。

“什麼事?”

蘇菲亞緊張的說:“大、大人,呃,抱、抱歉打擾你,但城門外有個孩子,揹着一位婦人,那男孩說想找凱夫人。”

他一怔,“爲什麼?”

“我猜,”蘇菲亞瞧着他,鼓起勇氣道:“他聽說夫人治好了瘟疫,想請夫人幫他母親。”

他啞口瞪着那女僕。

因爲他表情太過兇惡,蘇菲亞退了一步,但想起那在雨夜中,不知背了母親走了多遠的孩子,仍勇敢的開口道。

“大、大人,安、安東尼要我來問,我們可以放那孩子和他母親進門嗎?”

該死的,他早該想到,她治好瘟疫的事,早晚會傳出去,事情遲早會發展成這樣,可不知爲何,他之前一直不曾想過這件事。

他擰着眉、抿着脣,只覺頭痛。

📖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

⚙️ 排版設置

主題
字號
行距
字體
寬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