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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(2)

《魔女的騎士(上)》 / 黑潔明 / 第15章 / 共19章

正當他仍在遲疑時,那女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
“別傻了,當然可以。”

他一怔,側身回頭朝她看去。

她臉上仍帶着紅暈,但身上的衣服早已整理好,完全看不出方纔的凌亂,她沒有看他,只是匆匆上前,看着門外的女僕。

“快叫安東尼讓那孩子和他母親進來,帶他們到城門塔樓。我到廚房燒水,一會兒就過去。”

蘇菲亞聞言,鬆了口氣,匆匆轉身飛奔下樓。

跟着,她從他身前走了出去,一副想下樓的模樣。

他伸手抓住了她,粗聲問:“我以爲我纔是城主。”

她渾身一顫,但仍抬起了頭,看着他,用那沙啞的聲音,緩緩道。

“所以你會讓他們死在外面?”

他不會,而這女人知道他不會。

他微僵,下顎緊繃。

“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?”

“我在做你當初要我來做的事。”她凝視着他,說:“收容生病的人,可以防止瘟疫繼續擴散,少一個生病的人在外面,就少一個傳染的源頭。”

她說得對,她總是對的。

而且即便他仍硬得發疼,縱然她溼潤的脣仍殘留他蹂躪過的痕跡,他卻能從她眼裏看出來,她已經清醒過來。

所以,他鬆開了她的手臂。

她轉身下樓,他看着她挺直的背脊,握緊了門閂。

半晌,他轉身回房,或許他應該要去查看那染病的母子,但他懷疑她會希望他在那裏。

所以他站在窗邊,看着她先去了浴場,纔到城門塔樓去。

人們在樓下與城門塔樓中奔走,遵循着她的指示與命令。

每一次,她出現在塔樓窗邊,手裏都拿着不同的東西,布巾、熱水、香油、酊劑、冒煙的藥草茶。

然後,終於,像是想到了他的存在,她停在了窗邊,抬頭朝這兒看來。當她發現他的那瞬間,他立刻就察覺到了。

她站在那裏,吐着氤氳的白煙,隔着大老遠的距離,看着他。

明知不該,那女人只是在做她該做的事,他希望她做的事,而且他也不想製造更多的麻煩,和她上牀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,他只是一時被衝昏了頭。

雖然如此,他仍沒有辦法忘記她誘人的反應,他仍感覺到手指被她的需要纏繞緊裹着,仍清楚記得她在他耳邊的呻吟嬌喘,在他懷中的瑟縮顫慄。

所以,他看着她,脫掉了身上的羊毛衫。

那氤氤的白煙消失了,她屏住了氣息。

他也是。

該死的也無法呼吸。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他希望她和他一樣渴望到萬分疼痛,但當她因此停止呼吸,卻只讓那該死的渴望變得更深——

凱不敢相信,那個男人竟然就那樣在寒風中,把衣服脫了。

她看着他,完全無法挪移視線,沒有辦法呼吸,只感覺到一股熱流竄過全身,讓小腹緊縮着,教胸前依然有些溼潤的乳尖挺立了起來,抵着粗糙的衣料。

剎那間,旁邊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見,好像她又回到了他的房間,被他抵在書架上,撫摸、親吻、廝磨。

在這一刻,整個世界只剩下他,還有他方纔引起的火熱慾望。

一顆心,在胸中狂跳,因爲屏住了呼吸,她有些暈眩。

然後,他放過了她,轉身從窗邊走開。

但是,他留下來的感覺有增無減,沒有絲毫消退。

她無法動彈,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回到那個房間,不是她不想,是因爲太想。

她不該和他發展更深刻的關係,她知道會有什麼樣的結果與下場。

雖然和他強調過千萬遍,可她清楚曉得事實的真相。

她在說謊,一直在說謊。

她是個女巫,一個真正的女巫。

每一個男人,在知道真相之後,都會因此畏懼退卻。

沒有人會想要一個女巫,她的力量,讓他們害怕,她帶來的麻煩,教他們退縮。她不是他們會考慮的對象,不是男人願意觸碰撫摸、同牀共枕的女人,更別提要相守一輩子。

他們樂於使用她的能力,但他們不會愛上她,不會喜歡她,不會願意接近她。

所以她才離開威尼斯,對那些知道真相的男人來說,她只是一個可以被利用的工具,她不想被人當成怪物,也不想再對人懷抱期望。

再也不想。

她受夠了被利用、被鄙視、被畏懼、怪罪與憎恨,所以她才遠離人羣,回到森林裏獨居。

她不曾想過有一天,竟然會受男人吸引,被人渴望、需要。

而她竟也渴望那個男人,想要感覺被人擁在懷中,深深需要,她的身體因爲他而顫抖,雙峯因渴望被他的愛撫吮吻而發熱脹痛,但那男人不是她的,不會成爲她的。

等到她幫他和城堡裏的人渡過這個難關之後,她就會離開。

看着那透着燈火的無人高窗,凱閉上眼,壓下心中的渴望,強迫自己轉身從窗邊走開。

這樣就好,反正他是個貴族,本來就不可能真的選擇她。

就算他要了她,也只是玩玩而已,不會認真。

那不是她想要的。

凱走回桌邊繼續調製能舒緩咳嗽與疹子的藥草油,然後重新拉起在脖子上的布巾遮掩口鼻,走回那女人所處的睡鋪,掀起剛剛掛上的布簾走進去,輪到值夜班的蘇菲亞剛剛和她一起,幫那女人洗好澡,如今她已擦乾了身體。

那女人病得正嚴重,咳得很厲害,身上非但起了疹子,還有膿包,有些甚至還在冒膿水,她讓蘇菲亞把那些髒衣物拿去燒掉,自己坐到牀邊。

“嗨,你好,我是凱。”知道那女人已經有些神智不清,爲了不讓她太害怕,她再一次的介紹自己,柔聲道:“我現在必須替你把身上的膿包切開將它清除乾淨,你瞭解嗎?”

女人蜷縮在牀上,痛苦的看着她,眼裏滿是血絲的喘着氣,半晌後,她才點點頭。

“告訴我,”凱伸出手,握住她的手,問: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
“約翰娜……”

那是個希伯來名字,意思是上帝的恩慈。

“約翰娜,這會有點痛,但我是在幫助你,你懂嗎?”

約翰娜點點頭,凱鬆開手,拿起盤子上用滾水燙過的刀子和銀針,掀開約翰娜身上的布巾,開始替那瘦到不成人形的女人處理那些膿包,一邊檢查,並清潔她身上的疹子。

那女人抖顫着,忍着痛,讓她清潔那些患處。

讓她慶幸的是,幸好之前城堡裏的人,大多康復了,雖然體力仍虛弱,可是已不再需要留在這裏。

約翰娜的孩子,本來堅持要留在母親身邊,但他瘦弱又骯髒,她不得不威脅他一定要去洗澡才能留下,並以食物利誘他,那孩子才勉爲其難的離開了一會兒,但他很快就再次出現,頂着溼透的短髮,套着一件老舊但乾淨的亞麻衣裳。

她檢查過那個孩子,他看起來很健康,身上也沒起疹子或膿包,並沒有染上瘟疫,可爲了以防萬一,她仍要他留在房間裏比較通風的地方,因爲喫過東西,又到了能遮風避雨的地方,又見母親也得到了照顧,沒有多久,他就累得睡着了。

替那女人處理完膿疹,上了藥、擦了油,她爲那女人穿上了寬大的衣服,安慰着她,那瘦小的女人因爲喘不過氣來,顯得萬分痛苦,就連呼吸聲聽來都帶着咻咐的聲音。

不忍心看她如此痛苦,凱不禁伸手撫摸着她的胸口。

一股寒氣從手心竄入,直襲胸口,她強忍着那不舒服,不讓自己抽手。然後,那不斷咳喘的女人,終於慢慢平靜了下來。

凱抽回手,感覺也有些喘不過氣,胸口像是被那寒氣堵住了一般。

她站了起來,把那掛在繩子上的白布拉下來收拾摺好,卻忍不住咳了兩聲,她才發現自己做得有些過頭,她把遮住口鼻的布巾拉下來透氣,繼續收拾布簾,想着要找機會再到草地或森林裏去。

她繼續把那些拿來遮掩隱私的白布拉下,一一收拾好,暈眩卻再次襲來,讓她腳步不穩,差點跌倒,一隻粗糙的大手,卻在這時出現,適時的扶住了她,白布如飛瀑般落下,當它們全部掉了下來,她看見那男人站在眼前,再次穿戴整齊。

因爲沒料到會看見他,她完全的愣住了。

“你在這裏做什麼?”

他黑瞳幽幽,緊繃着下顎,只問:“這是我的城堡。”

這回答,教她無言。

她沒有期望他會過來,她以爲他生氣了,以爲他上牀睡了,他明天還得出去忙上一天。

他放開了她,開始收拾那些落下來的白布,將它們收摺好,放到一旁的竹籃裏。

“她的情況怎麼樣?”

凱瞧了那個蜷縮在桌邊的男孩一眼,道:“有些嚴重。”

他順着她的視線看去,只低聲再問:“這女人撐得過去嗎?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凱眼也不眨的說,壓下另一股想咳嗽的慾望,然後道:“你不該到這裏來,她的情況是目前最糟的。”

他瞧着她,用下巴點了那個男孩的方向一下。

“你需要我把他帶走嗎?”

肺裏的寒氣,轉爲灼熱,她強行再次壓下,點點頭。

見狀,他二話不說轉過身,朝那睡着的孩子走去,將他抱了起來,走了。

她等他走了,才掩嘴咳了出來。

胸口的灼熱,燒灼着她,她蹲跪在地上,但地板的木頭已經死去,沒有太多能量,她強迫自己站起來,一拐一拐的走到桌邊,從箱子裏翻出一顆未經琢磨的黑色石頭,將它握在手心裏,汲取它的力量。

當她鬆開手時,她的胸口總算不再灼熱,但石頭變得異常熱燙。

她將石頭放在窗臺邊,看見它被一股黑色的熱氣包圍,但她知道,等明天天亮,它會慢慢冷卻下來,讓她可以再次使用。

如果有陽光,效果會更好,陰雨天,可能需要久一點的時間才能淨化它,但她現在也只能暫時用這個代替了。

身後傳來聲響,她一怔,匆匆回首,看見那男人竟又出現在門口,他手上端着一碗她請蘇菲亞熬煮的大蒜粥,肩上還掛着乾淨的布。

“蘇菲亞說你需要這個。”他把粥遞給她。

她無言接過,看着他在臉上綁上布巾遮住口鼻,直接走到那女人身邊,又幫着她把那女人撐坐起來,拿布巾替那女人圍上,對她挑起了眉。

直到這時,她才領悟過來,這男人是來幫忙的。

這個領悟,再次震懾了她,揪抓住她的心。

她不知該說什麼,只能端着那碗大蒜熬的粥走上前去,在他的協助下,小心翼翼的餵食那個瘦弱的女人。

有那麼一刻,她以爲他還想着完成兩人方纔未完成的事,可他幫着她照顧那個女人,動作無比輕柔小心,即便那女人將才剛吞下的粥又吐出來大半,有些還濺到了他手上,他也不介意。

在她喂完那女人之後,她要求他把染到穢物的衣服脫了,留在洗衣籃裏,他安靜照做之後,自動走去門口洗手。

然後,他就帶着那空碗走了。

接下來幾天,一個接一個患病的村民相繼出現,人們口耳相傳着她製造出來的奇蹟,還有他對村民敞開的城門,原本空掉的城門塔樓,很快就再次被染上瘟疫的人睡滿。

雖然蘇菲亞她們已經熟悉了該如何照顧病人,她仍再次變得萬分忙碌,整天在城堡裏轉來轉去,也不再回到他房裏睡覺。

下意識的,她躲避着那個男人,可他一句話沒說,偶爾兩人在內庭廣場遇見,談論的也只是他的作物、她的病人。

他不曾再碰過她,一次也沒有,但有時候,當她在塔樓裏往他的高窗看去時,她會看見他站在那裏,隔着霏霏細雨,垂眼看着她。

她不知他在想什麼,也不敢探問。

唯一清楚的,是他依然想要她,她知道,可以感覺得到,在他每次靠近時,當她每回對上他的眼時,她都能清楚察覺。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可他不曾真的那樣做過。

每一次他出現,她總是會知道,不回頭也曉得。

彷彿那一天,那一夜,他就在她身上下了咒。

她的身體變得萬分敏感,總是會因爲他的存在而起反應,對他的渴望如影隨形的包裹着她,即便她因爲太過疲倦而睡着,也會夢見她在他懷裏,回應着他的吻、他的撫摸,抵着他粗糙的大手呻吟,直到她渾身發熱、羞窘萬分的驚醒過來。

她無法好好睡覺,黑色的陰影回到了她臉上。

雖然沒有回他房間,她知道他依然會洗澡,蘇菲亞和麗莎每天都會上樓爲他收拾房間,把他換下的骯髒衣物拿下來清洗。

不是爲了她,她告訴自己,卻無法真的相信。

那男人想要她。

有時候,她甚至希望他真的不顧一切,將她拉回那間房,強迫她接受他。

當她再一次從那撩人的夢中驚醒,她的身體熱到完全無法降溫,即便她帶來的水晶和石頭也無法幫她。

她沒辦法在這種狀態下照顧那些病患,於是下樓到主城樓後面的浴場洗澡。

夜很深、水很冷。

她卻仍覺得體內還是有着一把火,焚燒着她。

只差那麼一點,她就會上樓去找他,不知羞恥的求他和她在一起,緩解體內燒灼着她的熱火。

她從來不曾感受到如此激烈的渴求,那麼火熱的慾望。

人們說,女巫都很淫亂,她一直覺得那是污衊之詞,如今卻發現那些人或許是對的,真的讓她非常憤怒。

因爲如此,體內的火,冷卻了下來。

她很快就冷得打起哆嗦,這才擦乾身體,套上衣裙。

當她走出來時,發現雨停了,明月從雲中探出了頭。

她站在後院,伸出手來,看着月華灑落手心。

她太累了,無法思考,她好想脫掉衣服,沐浴在月光之中,感覺吸收那純淨的能量,她不自覺脫掉了鞋,踩到了草地上,感覺大地與月光。

腳下的草葉無比柔軟,還帶着一些水珠,她能感覺到大地的能量從腳心傳來,感覺月光從頭頂籠罩她全身,她張開嘴,深呼吸,感覺夜風與月光,一起進入身體裏,那溫柔的力量充滿了她,潔淨了她,讓她從裏到外的疲憊都緩緩消失。

所有的知覺,在這一刻,都變得萬分透明清晰。

然後,她察覺到他。

那不可能,他應該早就睡了,可她感覺到他看着她,那讓她無法控制的回頭,昂首。

他就在那裏,在主城樓上,從他房裏的另一扇高窗,低頭注視着她。明亮的月光,照亮他偉岸赤/裸微微溼亮的胸膛。

他在流汗,彷彿他也在夢裏,被她困擾着,汗流浹背的驚醒。

夜風,揚起了她的發和裙。

她可以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,感覺到那把火重新在小腹聚集,感覺到她的ru/尖在他的注視下挺立起來,抵着亞麻襯裙。

她不由自主的屏住了氣息,咬脣剋制幾乎脫口的呻/吟。

害怕自己做出第二天就會後悔的蠢事,她不敢再看他,強迫自己轉身,匆匆離開他的視線,到最後她幾乎揪抓着裙子跑了起來,慌亂的衝回城門塔樓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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