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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(1)

《魔女的騎士(上)》 / 黑潔明 / 第8章 / 共19章

鞭傷。

她怎麼樣也沒想到會看見他身上有被鞭打過的傷痕。

雖然他匆忙轉過身去,她已看見那粗暴的鞭痕在他背上交錯。

而且,他好瘦。

進門的那瞬間,她就看見他的身體十分精瘦,結實的肌肉像石頭一樣糾結着,即便如此,他還是瘦到肋骨都隱隱浮現。

直到這時,她才驚覺自己不該就這樣闖進來,但累過頭的她又氣昏了頭,忘了應該控制自己的脾氣。

就算他不介意讓人看見身體上的傷疤,他也一定會介意他看起來如此削瘦,眼前的男人看起來莫名可怕,像一頭餓了好幾個月的大熊。

而他匆促的轉身,讓她知道他確實還是會在意。

差不多在這時,她才發現他爲何每次出門,都要穿着那些騎士的裝備,那厚實的軟鎧甲、鎖子甲和長袍外衫,讓他看起來比實際上強壯許多,這男人清楚知道他必須維持他原有高大強壯的假象,因爲如果連領主都喫不飽,會將人打入絕望的深淵。

可她已經進門了,而他就站在那裏,僕人們辛辛苦苦的把浴桶抬了上來,她不能就這樣離開,那會破壞這一切。

所以,凱匆匆的把水倒進了浴桶裏,指示其他人儘快把水倒入,讓氤氳的水氣充滿整個房間,幸好因爲害怕,那些僕人們沒人敢多看他一眼。

然後,她強迫自己再次看向他。

那男人下顎緊繃,額上青筋冒起,雙手緊握成拳,眼裏透着困窘和壓不住的怒火。

如果他抬手揍她,她一點也不會覺得意外,她幾乎想要轉身逃走,但在那個呼吸之間,凱突然領悟,如果她落荒而逃,事情只會變得更糟。

而且該死的,他確實需要洗個澡。

她不能逃走,所以她握緊了手中的羊毛氈,挑釁他。

他眯起了眼,她等着他咆哮着趕她出門,但下一瞬,他只是彎腰脫掉了那件緊身長褲,露出他同樣削瘦但結實的雙腿,和在他腿間毛髮中勃/發昂揚的男性。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就因爲如此,她清楚男人可以對女人做出什麼樣的事情,她也很清楚男人的那裏平常並不會如此挺立,只有在興奮時纔會。

一股熱氣驀然浮現,想逃走的衝動夾雜着驚慌與羞窘再次上湧,她極力忍住,心驚膽跳的看着他走上前來,停在她面前,低頭垂首看着她。

剎那間,她無法動彈,不能呼吸,害怕他會像那些貴族對待女僕一樣的對待她,可到頭來,他卻只是轉身跨進了浴桶裏。

然後他坐了下來,半滿的熱水,因爲他的進入而上升。

她鬆了口氣,捲起衣袖,把羊毛酕沾溼,打上肥皂,一語不發的開始替他洗澡。

她替男孩洗過澡,他只是大隻一點,不會有什麼差別,她不讓自己多想,像洗小男孩一樣,卯起來替他刷洗手腳、胸膛和腋下。

她知道他一直盯着她看,她裝不知道。

和男孩不一樣的,是他身上毛髮有些旺盛,黑色的毛髮在他的胸膛與下腹還有腋下蔓延叢生,最黑的那一處在他的腿間,她刻意忽視那個地方,直到她再也無法逃避清洗那裏。

她應該最後才洗腳,他有一雙很大的腳,就那樣懸在浴桶邊緣,腳趾粗糙乾裂、沾滿污垢,她差點想略過他腿間勃/發的男性,直接替他洗腳,但那顯得實在太過刻意。

他的視線仍如影隨形。

只是另一具需要清潔的身體,她告訴自己,冷靜的將小手伸到水底握住了他的男性,開始用羊毛氈搓洗他時,他在她手中再次硬了起來,變得萬分粗硬,而且大得驚人,她面無表情的用最快的速度清洗他的重點部位,卻無法不感覺到他在她手中微微的顏動。

突然間,他抓住了她的手,將她拉了開來。

凱嚇了一跳,驚慌抬眼,只見他緊繃着臉,鼻翼歙張的瞪着她說。

“夠了。”

四濺的水花弄溼了她的臉和胸前的衣襟,她盯着他,心跳飛快。

他緊抓着她的手腕,結實的胸膛上下起伏着,黑色的眼,深不見底。

“抱歉,我不是故意……那麼用力……”

以爲自己動作太粗魯,弄痛了他,這句道歉的話,莫名冒了出來,溜出脣瓣。

“我只是……我累了……我忙了一天……”

他看着她,感覺到她手腕脈搏狂跳,小臉蒼白沒有半點血色,眼裏有着藏不住的驚慌。

胯/下的男性,隱隱的在水中悸動着。

他不是痛,他只是需要發泄。

他的沉默,讓她驀然領悟過來,他看見她睜大的眼裏浮現的恍然和恐懼。

“大人,我很抱歉,但你說得對,我已經好幾天沒睡好了,如果我冒犯了你,請你見諒。”

她畢恭畢敬的話語,沒讓他因此鬆開手。

“你知道,我是這座城堡的主人,你若想待在這裏,就不能一直頂撞我。”

“我沒—”

她試圖爭辯,但他粗聲打斷了她,緊盯着她說。

“我知道這裏不是你想待的地方,現實是你沒有選擇的餘地,我也是!我很感謝你救了傑利,但你在人們面前挑戰我的權威,那是不能被容許的事,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,你懂嗎?”

她看着他,緊抿着脣,點了點頭。

“你幾天沒睡了?”他問她。

沒想到他會注意到這件事,凱沉默着,半晌,才道:“如果有人隨時會衝進來把你抓去燒,你睡得着嗎?”

他眼角微抽,低咒一聲,鬆開了她的手。

凱見狀,如獲大赦,收回了快被他捏斷的手。

他惱怒的瞪着她,然後伸手抓起她落在水裏的羊毛酕,開始用力的刷洗自己。

因爲他把水弄得到處都是,怕被濺溼,她飛快起身退開,卻聽見他丟出一句。

“去幫我拿乾布。”

她快步走出門,看見外面地上放着乾淨的布和燕麥粥,那些膽小鬼,知道他在發脾氣,早就跑得不見蹤影。

她端起那碗粥和那疊乾布,轉身回到房裏,看見那男人正在洗頭,他的動作比她粗魯好幾倍,然後他把頭埋進水裏,再整個站了起來,熱水嘩啦嘩啦

的,如瀑布般從他身上滑落,他抬起雙手把溼透的黑髮往後撥,跟着就抬腳跨出浴桶。

她簡直不敢相信他這樣就要出來,忍不住脫口就道。

“大人,你沒有洗乾淨!”

他僵住,無法置信的擰眉瞪着她:“你說什麼?”

看着他橫眉豎目的表情,她瞬間改口。

“我是說,我還沒爲你刷背。”

他沉默着,而她不知爲何,竟只注意到他身上那些閃閃發亮的水珠,和其下結實的肌肉與傷疤。

這男人看起來真的很可怕,那是她爲什麼會心跳加快的原因。

然後,終於,像是在經過一千年之後,他妥協的坐回浴桶裏。

她把東西放在桌上,回到浴桶邊,抓起那塊羊毛氈,站到他身後,開始爲他刷背。

他背上的肌肉也很結實,像石頭似的,但同樣太過削瘦,她能清楚看見他黝黑皮膚底下的肩骨,但和那些男孩與她不同,他確實皮粗肉厚,那些鞭傷雖然是舊傷,但疤痕處看來還是比別的地方脆弱。

她搞不清楚,他是個領主,怎麼會被鞭打過?

雖然那鞭打的疤痕看來已是許久之前的事,事情還是說不通,但她不敢多問,只能小心刷洗着他的背。

一開始她還怕弄痛他,後來才發現她白擔心了,他根本不痛不癢的,而她要是不夠用力,那些污垢根本洗刷不掉,她花了一番工夫,才把他背上的污垢搓洗下來。

起初,他還有些僵硬,但到後來,他慢慢放鬆下來。

他背上除了鞭傷,還有些舊疤,面積有大有小,她沒辦法不注意到他身上有多少刀疤劍痕,這不是農夫會有的身體,但也不是一個養尊處優的領主該有的體魄。

這裏離帝國的中心很遠,非常偏僻,雖然偶爾也會有小型戰事,但沒有那麼頻繁,而且他膚色有點深,她懷疑他根本不是在這裏長大的。

很多貴族,在孩子成長時,都會把男孩送到別的地方給其他騎士教導當侍童,再訓練成爲騎士,也許他被送去的地方,不怎麼安寧。

如果真是如此,那解釋了許多事。

洗完了背,他的頭感覺變得更加油膩骯髒,她忍不住手癢,試着把泡沫弄上去,替他洗頭。

那男人只是盤腿在浴桶裏坐着,沒有抗議,任她抓了他一頭的泡沫,她小心的拿水瓢幫他把頭上的泡沫沖掉。

因爲他一直沒有動,有那麼一陣子,她以爲他睡着了,但他在她把他的頭沖洗乾淨之後,再次從水中站了起來。

她忍不住退了一步,但這一次,她注意到他腿間的慾望,不再兇猛的挺立着。

他跨出浴桶,低頭看着她。

“你滿意了?”

如果她說不,他應該會抓狂,所以她點點頭。

他從她身邊走開,抓起桌上的乾布,把自己擦乾。

凱鬆了口氣,開始收拾東西,誰知卻聽到他在身後開口宣佈。

“從今天開始,你睡這裏。”

她一怔,猛然回身朝那男人看去。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她有些驚慌的說:“我不能睡在這裏,我有病人要照顧。”

“麗莎和蘇菲亞可以代替你。”

“那些人需要定時擦油、拍痰——”

“這些她們倆都可以輪着做,那些人需要的是你好好睡上一覺。”

他轉過身來,朝她逼近,讓她不得不往後退。

“如果你病倒了,只會讓恐慌在城堡裏蔓延,而且天殺的,這裏除了你,沒有人知道應該如何防止瘟疫擴散。這是我的房間,不會有人敢闖到這裏,把你拖上火刑架,你大可放心的好好睡上一覺。”

她擔心的不是別人。

“我不能睡在這裏,”凱緊張的絞着手,慌亂的仰頭看着他說:“人們會以爲我是你的情婦。”

“那樣他們就不會再找你麻煩。”

她臉色蒼白的看着那個仍在擦頭髮的男人,好半晌,只能虛弱的吐出一句。

“這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,我不能……你不能……我們不能睡在一起……”她的說法,讓他終於發現她在意的重點,忍不住翻了個白眼。

“老天,女人,我現在最不想做的事,就是製造出另一張會喫飯的嘴。”他不耐煩的看着她,道:“我不會碰你,我沒那個力氣,也沒那工夫。如果我是你,我會抓緊時間快點睡覺,明天我們得去把你地窖裏的食物搬回來,中途沒有時間休息,你到時最好有着充沛的體力。”

說着,他把那塊布圍在腰上,然後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了下來,翹起二郎腿,端着那碗燕麥粥,開始喫了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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