典銥水緩緩睜開眼睛,聽見夏獠沃正在講電話。
“對,我們等一下就回去,你跟伯母先喫……”
她猛然瞪大雙眼,望着天花板,連續眨了數下眼睛,接着翻身坐起,視線下意識掃了周遭一圈,看見自己正躺在總裁室裏的沙發上,衣着凌亂不堪,身上罩着他的西裝外套。
接着,她赫然發現自己的底褲正在他的辦公桌上。
天啊,好羞人!
夏獠沃發現她已醒來,迅速結束通話後,走到她身邊。
“醒了?”他伸出手,輕輕貼上她的臉頰。
“我、我……你……”典銥水的雙頰馬上紅得像蘋果,支支吾吾老半天卻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“抱歉,我不應該對你那麼激烈。我太想要你,纔會控制不了欲/望……”
“別、別說了!”
她低喊,全身燥熱,稍早他在她體內衝刺的快感與些微痛苦像種癮,喚起了她體內原本被埋藏在深處的欲/望。
聞言,夏獠沃輕輕的笑開來。
“知道我今天本來幫你準備了什麼驚喜嗎?”
“什麼?”經他一提,她想起了之前那通電話。
“伯母現在在我家裏。”他對她笑得有些曖昧。
“我媽?”對,這件事她還來不及問他,爲什麼老媽會出現在他家!
還有,她敢跟他打賭,這件事小露一定也插了一腳。
“我本來想當着伯母的面向你求婚。”夏獠沃撥開她耳邊的髮絲,輕輕掬起她的臉,朝她露出充滿魅力的淺笑。
典銥水覺得宛如被雷劈着,既震驚又興奮,就連他的一絲微笑也能把她電得呼吸急促。
“你本來打算在今晚跟我求婚?”她不自覺張開櫻脣,心臟強烈的怦怦狂跳個不停。
“結果,我的計劃全被打亂了。”他先給她一個淡淡的苦笑,接着俯身在她誘人的粉脣印上深深的一吻。
典銥水回應着他的吻,許久後才喘着氣,分開兩人膠着的脣,與他額頭相抵,兩人四目相交。
夏獠沃的眸色瞬間轉深,強烈的欲/望重新佔領他體內。
老天,他怎麼像永遠都要不夠她似的?
“對不起……”典銥水小聲的道歉。
“這聲對不起是接在哪句話後面?”夏獠沃直盯着她紅腫的櫻脣,迅速俯身啄了一下。“該不會是我的求婚臺詞吧?”
她輕睞他一眼。“求婚的臺詞你說了嗎?”
聞言,他輕輕的低笑開來。
“對不起,我破壞了你原本打算送我的驚喜。”典銥水垂下雙肩,想到連老媽都被他請到臺北來,可見他已經籌畫了好一陣子。
“別擔心,剛剛跟你說的時候,你臉上驚訝的表情很經典。”他將她推倒在沙發上。“驚的部分,你剛剛體驗過了,等一下我們一起回家,把剩下來的步驟做完。”
“什麼剩下來的步驟,你以爲這是工作行程嗎?”她微噘着脣輕聲抗議。
“當然不是!”夏獠沃故意傾身貼近她耳畔低喃。“這是大老闆爲了小祕書特製的幸福行程。”
典銥水望着他逐漸變得侵略性十足的眼神,心驚的不斷往後頭退去。他又想做什麼?
“你還沒告訴我,爲什麼開會時你的臉色那麼難看,嗯?”
他抓起她的腿,阻止她往後退,並抬至脣邊,開始灑下一串串令她輕顫不已的熱吻。
剛纔嚐到苦頭的典銥水,一面喘着氣,一面把買房頭期款不足的事簡略的提了一遍,但說到最後,她發現他的注意力有一半都飄到另外一件事情上頭。
“你、你在看什麼?”她喘着氣問,感覺危險正逐漸逼近。“爲什麼把我的腳拉、拉開?”
經她這麼一說,夏獠沃揚起眉,不懷好意地盯着她。
終於想起自己的底褲還在他的桌上,典銥水心跳瞬間破百。
思及此刻他眼中的畫面,她立刻羞紅了雙頰,全身宛如燃燒着烈火,稍早享受過的極樂快感又悄悄在她腹部凝聚。
“你缺錢買房子,爲什麼不找我商量?”夏獠沃想到自己被她排除在可以求助的名單外,胸口頓時火氣直冒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說不出話來,嗯?”他沉下了臉。
他很不高興,不高興他的女人居然不向他求助。
她沒錢,可是他有啊!偶爾依賴他一下很困難嗎?
夏獠沃抿緊脣,心中頓時另有一策。
哼,她買不了房子也好,反正他們很快就會結婚。
雖然他一直在等,等她把心中困擾的事告訴他,結果什麼也沒等到,弄到最後,她仍然煩惱着把她母親接來臺北住的事。
這件事,其實他已經着手安排,買下了夏家老宅旁的另外一幢獨棟別墅,以後他們倆、她母親、他姊姊跟寶寶可以住在附近,彼此有個照應,如果願意同住一個屋檐下,當然也很好。
想到她遲遲不肯向他求助,夏獠沃輕輕握住她小腿的手掌猛然施力,毫無預警的往兩旁一扯。
這時,敲門聲忽地響起。
所有動作瞬間停止。
敲門聲繼續傳來。
濃烈的欲、望被猛然截斷,典銥水茫然地眨着眼,不知所措。
此時,夏獠沃已經站起身,濃眉皺得死緊。
會是誰?
“沃,樓下的警衛說你還沒離開公司,你在嗎?”
是女人的聲音?
典銥水的心猛然一震。
夏獠沃注意到她的反應,伸出手,對她比了個交給他來處理的手勢後,隨即向總裁室的門走去。
門一打開,外頭的燈光照了進來,從沙發上緣看過去,儘管只有短短的瞬間,典銥水依舊認出了對方來,那是曾經到過公司的於愛。
夏獠沃很快的把對方帶離門前,並輕輕關上門,沒讓對方走進總裁室,但典銥水還是聽到一些飄進來的說話聲。
“沃,你好久沒有跟我聯絡,我好想你!雖然你上次那樣說,可是我想你一定很快就耐不住寂寞,如果你願意,我們還是可以在一起的,好不好?聽說你最近跟你的祕書好了起來,這一定不是真的,對吧?你看慣了各種美女,怎麼可能這麼不挑,跟那個不起眼心機又重的醜祕書……”
聽着於愛熱情的說話聲,典銥水渾身輕顫不已,望向還放在夏獠沃辦公桌上的底褲,心情頓時更爲複雜。
她從沒想過會再見到他以前那些女伴,而且還是他們正在溫存的時候,對方正巧找上門,她覺得好窘,發顫的雙手緊抓着夏獠沃的西裝外套。
在西裝外套下,她甚至全身赤/裸……
一陣反胃感突然湧上典銥水的喉嚨。
於愛來找他做什麼?要求複合?再討一次溫存?
她發現體內那股噁心的感覺越來越濃,直覺想要先離開這裏,讓腦袋稍微可以喘口氣。
緊咬着下脣,典銥水飛快的拿起衣物穿上。從他的辦公桌上拿起底褲時,她的心情沒來由的更爲混亂。
她不知道自己現在該拿什麼表情面對他,所以她逃掉了。
夏獠沃開着車,在公司附近打轉,四處尋找典銥水的身影。
當搜尋範圍越來越大,他的心也越來越沉重。
“還是沒找到嗎?小水的住處已經退租,她不會是回埔里老家去了吧?”夏綠露在電話那頭猜測,像是不知道他此刻心裏有多着急,她繼續加油添醋地說:“她沒辦法馬上面對你也是正常的,你的舊情人來找你,小水又是個單純的人,她現在一定心慌意亂,不知道該怎麼面對……”
“幫我照顧好伯母,如果沒別的事,我要掛電話了。”夏獠沃已墜落谷底的心情又更加晦暗。
現在他只想儘快找到人。
之前,他怕典銥水會胡思亂想,便把於愛帶離辦公室,直接把話挑明瞭說,表示他準備跟她口中的那個祕書步入禮堂,同時嚴正警告她最好別再口出惡言污辱人,否則他不排除與她法院見。
等他處理完於愛,親眼看着她離去,回到辦公室,發現典銥水已一聲不響的離開後,他的心便一直處在焦躁不安的狀態。
都已經這麼晚了,她能去哪裏?
“等等,我向伯母問了埔里的地址,說不定你會用得上。我們也會繼續打電話給小水,打到她終於開機爲止,這樣好嗎?”
“嗯,謝謝。”
“……老實說,我比較喜歡你跟我吵,親姊弟像這樣道謝真是讓我全身不舒服。”夏綠露故作輕鬆的這麼道。
聞言,夏獠沃發出短短的一聲咕噥。本來他想要輕笑一聲,好讓夏綠露放心,但問題是他現在心亂如麻,根本笑不出來。
只要一想到典銥水正偷偷一個人躲起來傷心,他喉頭便一縮,整顆心彷彿被人丟進沸騰的油鍋裏。
兩、三句話後,夏獠沃掛斷電話,腳下油門一催,繼續在大街小巷瘋狂尋找她的蹤影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