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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 前世之妻(2)

《引虎入香閨(下)》 / 淺草茉莉 / 第8章 / 共17章

而宮門這頭——

一輛馬車行駛到宮門前停下,原該在裏頭等待的女人,突然耐不住的跳下馬車。“哎呀,我忍不住了,先找個地方應急一下,去去就回!”她匆匆對車伕道。

車伕見她似乎真的尿急,連與他多說兩句都不成,速度極快的往宮牆外沒人的地方跑得不見人影。

他搖頭,曉得她的身分底細,臉上露出幾分的不屑。

反正那女人尿急也不知跑多遠去解決,再說來接應的人也還未到,他索性趁這空檔打個盹。

這時,姚昭蓉拖着虛脫的身子來到宮門前,見到了一輛馬車停着,這馬車是宮裏的馬車,端妃既是用宮裏的馬車接她來的,自然也得送她回去。

她連與車伕說上話的力氣也無,喫力的自己爬進車廂內,一進車廂,頭一歪,瞬間昏死過去。

過了片刻,一羣人過來了。“這還睡呢!”李樹踢了那打盹的車伕一腳。

車伕趕緊醒過來,見是大皇子身邊的人,立刻哈腰道:“對不起,小的只剛剛闔上眼而已,沒有偷懶!”

李樹哪管他這些,瞪他一眼。“廢話少說,馬車裏頭載的是女人?”李樹問。

“是,沒錯。”車伕點頭,但不知尿急的女人回來了沒有,這話還來不及說,李樹已經自己撩開珠簾,往車廂內望去,見一個女人橫躺在裏頭,身材看來凹凸有致,還算不錯,不禁冷笑一聲後道:“這四皇子果真懂得玩樂的手段,是個知趣的人,這就先將人下藥迷昏了,主子愛新鮮玩法,這應該會對主子的味了!”

不過,這女人的臉背對着自己,瞧不見臉孔,正要人過去將她翻過來瞧個仔細,若是個醜的,那可得退貨了,此時突然有個太監驚驚慌慌的跑來了,對着他急道:“李樹公公,大皇子由清河殿剛回來,眼下又在發脾氣了,打了幾個太監的耳刮子,還把興福宮的門給拆了!”

李樹一聽,馬上就知道怎麼回事了,主子八成在清河殿又讓皇上罵了,這是回來出氣的。

他也緊張了,立刻指着車裏的女人道:“把裏頭的人衣服全剝了,用錦被裹着送去黑房,今日要讓主子玩得比平常刺激纔行,要不咱們都得倒黴了!”

所謂黑房,裏頭暗不見光,設置許多供人狎樂的“刑具”,連一般妓女都喫不消的,不過這個是四皇子精挑細選來的,應該能伺候得了粗暴的主子纔對。

幾個人急忙按照李樹的吩咐去做了,扛着馬車裏頭的人走,這車伕不知那妓女什麼時候回來的,不過見沒事,便回御馬局交差了。

不久,那妓女解決完回來後不見馬車,四處找了一下,見在宮門外十分角落的地方,停了輛宮中的馬車,她立刻抱怨道:“我不過去一會,這車停那麼遠去做什麼?”她往那馬車走去,自己鑽進車廂後,朝外喊,“我回來了!”她告知那車伕一聲。

那車伕因爲久等不到要接的人出宮,爲避免擋道,將馬車停得稍遠,自己打盹很久了,此刻聽見聲音才醒過來。“是,那走了!”他馬上扯動馬繮,車子達達而去。

用完晚膳,呂又苒原在房裏繡花,卻因爲家裏突然來了客人,匆匆往前廳走去。

廳上坐着一臉焦急的姚忠,呂智玥與呂正盛則作陪一旁。

“這是怎麼回事,姚小姐怎會不見?”呂又苒不浪費時間,見到姚忠後直接問。方纔曉燕急急來通報說姚太傅找她,過來前大概已簡單知曉狀況了,這會問得更仔細些。

“這……一早端妃娘娘就派人來接昭蓉進宮,這原也沒什麼,昭蓉既要與二皇子成親,端妃娘娘想見見她也是應當的,只是這一進宮到現在還沒回來,而端妃娘娘若要將她留宿宮中,理應也會派人來太傅府說一聲,可什麼消息都沒有,老夫這才急了。”姚忠揩汗將事情說一遍。

“也許是端妃娘娘與姚小姐聊得投緣,沒留意時間晚了,就真留她在宮中住下,只是忘了派人通知您而已,姚太傅不必緊張。”呂又苒安撫道。

“爹方纔也是這麼說的,可姚太傅還是不放心。”呂智玥撫着鬍子,倒不覺得這有多嚴重,這是進宮去,且又是去端妃那裏,端妃是她將來的婆婆,難道還會出什麼事嗎?

“唉,你們有所不知,我那女兒哪是會讓人投緣的人,我擔心她在端妃那闖了禍,這是被關在宮中了!”姚忠一急,只得明說。

衆人一聽,倏然不吭聲了,他們都識得姚昭蓉,曉得她驕矜自負、妄自尊大的個性,嘆了一聲,瞧來,姚忠顧慮的是非常有道理的。

“我明白您來太師府,是希望我進宮去找端妃娘娘要人,但此刻早已過了進出宮門的時間,我是進不了宮的。”呂又苒說。

“進宮的事容易,老夫與你爹身上都有緊急進出宮廷的腰牌,你帶着這即可入宮,唉,老夫本來要自己進宮去找人的,可老夫是男人,怎能進到后妃所居的內廷?且若爲這事驚動了皇上更不成,只能厚着臉皮這時候來太師府請你替老夫進宮一趟,替老夫問一問昭蓉的下落了。”他拜託的道。

宮中不是隨便人可以進去的,就算帶着腰牌也不能任意而爲,不過呂又苒即將嫁入宮中,若由她進宮幫忙找人,便不易引起旁人側目,因此他才厚着臉皮到太師府無禮的請求相助。

她這會發現姚太傅平日對姚昭蓉看似冷淡,其實很是關心,眼下爲女兒的事已急如熱鍋上的螞蟻了。

“好,我明白了,如果爹同意的話,我願意幫這個忙。”她立刻說。

呂智玥見姚忠爲女兒憂心成這樣,哪能不答應。“好吧,你去吧!”

“苒兒,進了宮凡事都要謹慎,別惹來事端。”呂正盛不住提醒。

“嗯,我會小心行事的。”她點頭應諾。

“多謝了,多謝了!”姚忠十分感激,不斷道謝。

事不宜遲,呂又苒不敢耽擱,取了姚忠的腰牌進宮去了。

但當端妃見到她時極爲喫驚,又聽她是來找姚昭蓉的,就更驚訝了。“昭蓉晚膳前就已回去了,怎可能到現在還未回到太傅府?”

“這……若姚小姐沒在您這,那會上哪去呢?”呂又苒想起姚大人還等着自己的消息,不禁也煩惱了。

“會不會回去的路上出了什麼事,這才耽誤了?”端妃問。姚昭蓉是她接進宮的,若真出事自己也脫不了責任,況且自己還對那丫頭動了些刑,萬一……這下她臉色也不好了。

“若是如此,能否請娘娘喚來接送姚小姐的馬車伕問一問?”

“對啊,我怎沒想到,來人,去御馬局,將那車伕找來!”王倩梅立刻吩咐。

不一會,來人回報說:“那車伕到現在也還未回到御馬局報到。”

“什麼?!還沒回來,那就定是出事了!”端妃臉色一變。

“娘娘別急,臣女立即沿着回太傅府的路徑走一遍,說不定能有收穫。”呂又苒馬上說。

“這……也只能這樣了,你快去吧,若找到人儘快通知我一聲,也好讓我放心!”不想將事情鬧得人盡皆知,端妃也只能依靠呂又苒了。

“是,臣女一有消息會立刻送訊進宮給您的。”呂又苒匆忙走出端妃的寢宮,而一出來魏泱已站在外頭等她了。

她先前在一進宮門時,就已先請侍衛去通知五皇子自己進宮之事,因此他纔會到此來找她。

“你怎會這時候進宮,是出了什麼事嗎?”他擔憂的問,宮門侍衛帶話給他時,他以爲自己聽錯了,連忙飛奔來找她。

她搖頭。“出事的不是我,是姚昭蓉。”她將姚昭蓉失蹤的事告訴他。

“原來是那女人的事。”他皺眉。得知出事的不是呂又苒,他鬆了一口氣。

“姚昭蓉若不在端妃這兒,那事情就嚴重了,我得立刻出宮去找人跟馬車了。”不容多耽擱,她急着要走。

“我陪你去吧!”他不放心她自己在外找人,要陪她一道。

“可這麼晚了,即便是皇子也不能隨意出宮的。”

“放心,你以爲宮中是銅牆鐵壁嗎?我會有辦法出去的,你儘管在宮門外等我一會就是。”

呂又苒微微一笑。“我明白了,等您就是。”他可不是一個安分守己的皇子,半夜溜出宮是常有的事,至於怎麼出宮的細節她就不過問了。

魏泱先送她去宮門,自己再想辦法出宮與她會合,可就在兩人接近宮門時,發現前頭有騷動,一瞧,居然是姚忠帶着人馬怒氣衝衝的要闖進宮。

兩人驚望一眼後,快步走向姚忠。

“姚太傅,您怎麼進宮了?!”呂又苒驚訝的問。而且發現不只姚忠,連自己的父兄也來了。

“哼,都發生這樣的事了,我能不來嗎?!”姚忠氣急敗壞。

“姚太傅,請把話說清楚吧!”魏泱沉色問道。

“沒錯,出了什麼事,要夜裏到宮中來鬧,這成何體統!”皇上被驚動了,這姚忠做事一向沉穩,今日竟敢夜闖皇宮,他聞訊親自過來瞧瞧。

因他今晚宿在鳳儀宮,所以皇后也跟着一道過來了。

衆人一見兩人,全驚慌的跪下,姚忠臉紅筋脹卻是急怒得說不出話來。

“姚忠,朕讓你說,你怎不說!”皇上不悅的質問。

“臣……臣……”姚忠漲紅臉,似極爲憤慨,又不知該怎麼啓齒。

“皇上,還是容臣替姚太傅說吧!”呂正盛在呂智玥的示意下站出來說。

“好,就由你來說,若說不出個理由來,朕將你們所有人全部治罪!”皇上生氣的道。

“是,來人,將那女人拉過來!”呂正盛戰戰兢兢應聲後,立刻轉頭吩咐。

一名女子被帶上來了,這女子只穿着肚兜罩着紅色薄紗,打扮極度暴露,一見就知不是正經女子,讓皇后一見皺足眉頭。

這女子是妓女,平日恩客不少,也不乏達官顯貴,可眼前這陣仗,卻是她生平第一次經歷,嚇得她全身發抖。

“這人是誰?!”皇上沉問。

“這人是京城的名妓柳花兒,她今日被人用馬車接進宮裏來,要伺候宮中的貴人,可不知怎麼回事,她在進宮門前突然肚子疼下了車,等再回車上時,卻坐到了等着要載姚小姐回府的那輛車,這陰錯陽差下,她被送到了太傅府,經姚大人審問才知出了這事,照這推論下去,那姚小姐應該還在宮中,而且可能坐錯車,讓人送進某個宮中貴人的牀上了,姚大人這纔會心急的進宮找女兒!”呂正盛一口氣說出經過。

魏泱聽完,心中已明瞭是怎麼回事了,此女子是大哥找來的,只是不料卻與姚昭蓉的失蹤扯上關係,眼下大哥恐怕是在劫難逃了!

他不發一語,瞧着後續發展。

呂又苒同樣詫異事情的發展,柳花兒是在自己入宮後,才讓宮中的馬車載到太傅府的,姚太傅得知姚昭蓉可能被誤當成妓女帶走了,這纔會心急如焚、不顧一切的闖宮救女兒,但若真被錯認爲妓女,姚昭蓉恐怕也已名節不保了,她爲姚昭蓉憂心不已。

“說,這宮中貴人是誰?!”魏衍行怒問向那紅衣女子,是誰竟敢在宮中召妓,穢亂宮廷,簡直罪該萬死!

“奴……奴家……不知是誰找奴家進宮來的,來人只說要伺候的是大人物,可能是將來的皇……”說到一半,她趕緊閉上嘴巴,皇上在此,卻提到將來,這豈不是大逆不道之事。

可皇上已聽出端倪,一張臉鐵青不已。

皇后聞言一驚,心想,這該不會是超兒找來的?忙喝道:“不許胡說,來人,將這敢私闖皇宮的女子,拖出去斬了!”

女子嚇得花容失色。“皇后娘娘饒命啊,奴家不是私闖,是真的受僱前來的,之前也有幾個姊妹們來過,還被打賞了不少銀子纔出宮,奴家……奴家……”

“住口,本宮要你別胡言亂語,你還敢繼續說,來人,還不立即拉下去……”

“等等!”皇上將人留住了,此刻他青筋暴起,一張臉極度難看,讓皇后瞧得膽顫心驚。

“這人暫且給朕扣着,衆人跟朕走!”魏衍行沉怒的往興福宮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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