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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 賜婚詭計摘太妃(1)

《縣太爺有喜》 / 寄秋 / 第23章 / 共25章

“什麼,皇上賜婚?!”

皇上賜婚有什麼好驚訝,這不是常有的事嗎?只要皇上心血來潮就點點鴛鴦譜,把某某大臣的閨女點給皇室子弟,或是有功將士求娶,他也樂得做現成媒人,妙牽姻緣。

可是叫人震驚的是,皇帝賜婚懷安侯府二公子莫滄安與沈國公義女“季薇薇”,同時也賜婚莫滄安與長公主趙玫清,罕見的兩人以平妻身分同一日嫁入懷安侯府。

可明眼人看得出新郎心繫於誰,他親自去給“季薇薇”另外安置的宅子迎娶新娘,卻對長公主那邊不聞不問,連聘禮也給得潦草,不及“季薇薇”的三分之一,還是他身邊的小廝和幾名下人抬進門,貶意分明。

雖然如此,但長公主還是要嫁。

不只要嫁,她還要嫁得風風光光,幾乎要掏光蓮太妃的壓箱底,十里紅妝的盛況,熱熱鬧鬧的將嫁妝送進莫府,她要讓所有人看到她這個長公主有多尊貴,把另一名平妻壓下去。

但是……

“咦,長公主的嫁妝不是剛過去,怎麼又來了?皇上不會搬空國庫爲長公主送嫁吧?”

太鋪張浪費了,那是百姓的血汗錢啊。

“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,那是太后娘娘爲沈國公義女置辦的妝奩,聽說這位小姐爲太后娘娘辦的壽宴甚得太后歡心,因此由宮中添妝給她增面子的,前面兩抬是皇上賜下的……”

關朝薇提早去信給靜慈師太,言明她即將成親一事,她上無父母,只有師父和義父兩個親人,希望他們能來看她嫁作人妻。

可是靜慈師太表明她不喜歡這種達官貴人的場合,還有出家人的身分不宜出席,因此只給她回了封信,給予真心的祝福,並說會送他們一份十分意外的大禮。

其實關朝薇並不知道師父的過去,靜慈師太的回信一共有兩封,一封是給她,另一封是讓沈國公着人幫忙把信送進後宮給太后。

原來靜慈師太還是惠妃時,和當時也是妃子的太后私交不錯,那時的太后並非一開始就當皇后,而是慢慢往上爬,因此當初靜慈師太她家因蓮太妃而出事時,太后並沒有能力幫上忙。

爲此,太后愧疚了十幾年,一直想有所補償,正巧這封信便是請太后照顧她如同女兒養大的徒弟,於是,太后也就順水推舟的拿出多年的私房,給了關朝薇不下長公主的排場,同樣的十里紅妝……不,還加上沈國公那一份,比趙玫清更可觀的嫁妝一抬一抬的搬進去,共一百二十八抬,比長公主的一百二十抬多了八抬。

這一件事把待嫁的趙玫清氣個半死,她發誓一旦嫁進懷安侯府,第一件事便是以長公主身分整死另一個女人。

但是,真能如她所願嗎?

“長公主,小心,別急……”哪有新娘子自己下轎的道理。

趙玫清氣呼呼的揮開擋路的喜娘。“沒瞧見他們都進去了嗎?居然敢把本公主給落下。”

另一頂花轎早已進門,新郎官滿臉喜色的扶着新娘子,柔情款款地俯在她耳邊低喃,情深意濃。

“小心,別急,萬一燒着了可不好。”莫滄安一把抱起新娘子,兩人一同跨過火盆子,引起衆人鬨堂大笑,直說他太心急了,急着入洞房。

“還有長公主。”就算做做樣子也要有模有樣。

一提到那個多餘的人,莫滄安帶笑的臉變得有點冷。“不用理會她,本就沒有她的事,硬是來插一腳。”

他和薇兒的婚禮,爲什麼要多個湊熱鬧的?

“拜堂,拜堂了,快行禮,新郎,新娘就位,一拜高堂……”司禮是莫家旁親,高聲喊道。

“等一下,本公主還沒到,你們拜什麼拜,我纔是正妻,她……”居側,就是個妾。

“平妻,皇上龍口御賜。”老侯爺像睡了一覺剛醒,口氣顯得有幾分懶倦,看也不看囂張跋扈的長公主一眼。

恨恨一瞪的趙玫清咬牙暗啐:該死的臭老頭!“就算是平妻也要以本公主爲尊,本公主是堂堂長公主。”

“時辰快過了,再不拜堂就遲了。”世子爺莫敬安口氣微涼的插上一句,好像在指責長公主廢話太多,耽誤好時辰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拜堂了,一拜高堂……”司禮又喊一次。

“不用拜了,直接夫妻對拜,剛纔我媳婦已經拜過了。”朱氏一臉笑意,頰邊的大紅花襯得她紅光滿面。

“可是我還沒拜。”趙玫清氣得想扯下喜帕,朝膽敢對她無禮的死老太婆咆哮。

“那與我何干。”朱氏說起風涼話。

在場的賓客終於看清了,懷安侯府屬意的媳婦是哪一個,他們一副只迎進“一”個二媳婦的姿態,其它人不算數,賓客們就當看個笑話,不必當真。

“我……”也是你的媳婦。

心中有怒的趙玫清還沒說出口,司禮又喊了。

“夫妻對拜。”

這一拜,是夫妻對拜,兩兩成雙,趙玫清的前方是空的,新郎官和他的妻子拜得正歡。

如朱氏所言,與你何關,趙玫清就是來看熱鬧的,她氣得快跳腳也沒用,這裏是懷安侯府不是後宮,沒有蓮太妃給她當靠山,以排外的莫家人而言,她就是不受歡迎的外人。

而且她還嚇哭了莫家最受寵的小女兒莫禾然,護短的莫家人不可能不討回公道,活該她主動送上門,他們不給她臉色瞧瞧,怎麼對得起自己,她這是自個兒找死。

“三拜天地,送入洞房。”

照理說應該是先拜天地,可莫家人爲了某種原因私自將次序改了,讓某個“後來的”趕不及,自然就錯過最重要的參拜高堂一環,沒有向長輩行跪拜禮便不算莫家兒媳。

可見莫家人對另一名媳婦有多偏袒,完全不把趙玫清這個活人當回事,任憑她再怎麼叫囂、再怎麼跋扈蠻橫,到了人家的地盤就是泥牛入海,任她再強也強不起來了。

長公主的配備是三百名宮女、太監和三百名侍衛,但懷安侯莫士禎以府邸太小容不下而請求取消,皇上“欣然”同意,所以她最多隻陪嫁二十名近侍,如今因拜堂緣故被攔在禮堂外。

也就是一屋子的賓客外,餘下的絕大部分觀禮者全是侯府親衆,趙玫清是很仗着長公主身分耀武揚威,作威作福,把另一個女子踩在腳下,可惜沒人埋會,她瞪着發紅的雙眼,只能眼睜睜看着莫滄安牽着另一條紅綢帶,笑得臉上似滿嘴蜜的與一身紅色嫁衣的新娘子洞房去。

紅,很刺目的豔紅,趙玫清捉着無人拉扯的紅綢布,幾乎要將其扯破,其磨牙聲人人可聞。

“終於娶到你了。”

如意金秤揭開了繡上花開並蒂的紅色喜帕,露出一張精緻秀妍的小臉,兩頰羞得嫣紅,眼泛動人水色,輕抹胭脂的小嘴嬌嫩得恍若朝陽初升的露珠,盈豐誘人。

莫滄安看得有些醉了,向來清冷性子的他笑得傻里傻氣,拿着合巹酒的手居然在抖。

“長公主那邊怎麼辦,真放着不理?”以趙玫清的個性,不鬧個翻天覆地纔怪,她不可能善罷罷休的。

只是,這是一個局。

一個針對福家和長公主趙玫清所設的局。

壽辰上,趙玫清不僅仗着長公主身分嚇哭了莫禾然,她還以驕蠻的態度聯合蓮太妃向皇上逼婚,當着衆臣子的面要皇上當下賜婚,不許再拖延或用別的藉口搪塞。

皇上被逼急了,只得說今日太晚,明日擬旨,而後與莫滄安君臣連夜在御書房商量一夜,當事人關朝薇亦在場。

蓮太妃母女倆實在是欺人太甚,連喫了十幾年素的關朝薇都快受不了,氣得怒髮沖天,她一發狠,一不做、二不休的想了個“成全”她倆的陰招,看誰更狠。

那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。

一個“孝”字壓死人,侯府內除了莫禾然外,其餘諸人皆是趙玫清的“長輩”,再加上妻以夫爲天,基本上她就是個輩分小,誰都可以上前踩她兩腳,她要敢發威頂撞便是不孝。

不孝,七出之一,被休了也無話可說,誰管你是長公主還是娘娘,天綱禮法,誰都得遵行。

她和關朝薇的新房各在南北一方,是侯府的兩端,離得相當遠,爲了做個樣子給蓮太妃看,長公主的院落是全府最大的,但也最荒涼偏僻,二十名近侍根本住不滿,空曠得很,在院子一喊還有響亮的迴音。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禁錮。

今晚還有一件事即將發生,和福家有關。

“她與我們的洞房花燭夜有什麼關係?你該想的是如何和我在這鴛鴦被上顛鸞倒鳳,共效于飛。”莫滄安熾熱地爲她取下綴了一百零八顆南珠的鳳冠,手指修長地穿過她烏黑如墨的發瀑,珍之惜之的撫着,愛意纏綿。

因他的話很想翻白眼的關朝薇噗哧笑出聲,粉頰如染了霞色般暈紅。“我們這做法實在太陰損了,不知道會不會把長公主逼瘋了,我有點罪惡感。”

他們只是想教訓人,並不是逼死她。

“放心,以長公主那種個性的人是不可能揉得碎的,等她喫盡了苦頭再找個由頭放她出府,不耽誤她。”如果有人要娶長公主爲妻,他還會非常大方的陪嫁一份嫁妝。

“嗯!那就好,我不喜歡欠人。”欠債得還,欠情難償,她不想和同個情敵生生世世糾纏。

“娘子,你話太多了。”今夜,她明豔的硃紅小口只適合做一件事,在他的身下承歡,婉轉嬌吟。

一聲“娘子”,關朝薇怔了一下,隨即想到她已爲人婦,不自覺的緊張起來。“你……呃,不用出去敬酒?”

“祖父和爹說了,他們讓大哥擋酒,咱倆只需努力生個小莫家人就好。”他覆上身,吻上她瑩潤的鼻頭。

“晚、晚一點你不是還有事……”他的動作也未免太快了吧,三、兩下就除盡了一身嫁衣。

“今晚的事唯有你而已。”他語氣曖昧的輕吻她誘人的鎖骨,覺得她不夠投入,不滿意的啃上一口。

關朝薇身子一顫,不由自主輕吟出聲。

“師父和義父沒……呃,沒來觀禮,我心中總有遺憾,不知道他們過得好不好?”他們兩人是她在這世上最親的人,有如親生爹孃,結果女兒出嫁,父母卻無法親眼看她披上嫁裳出嫁。

她話中有着惆悵與落寞,師父與她相伴十一年,兩人如同遊玩般走過大江南北、三川五嶽,在草原上騎過馬,在漠河上泛舟,爬上五千尺高峯看傳說中的雪蓮,爲了一株百年人蔘差點摔下山谷,拉着突出崖壁的樹藤在半空中晃來晃去。

師父是她人生的導師,師父護着她、照顧她,給她無微不至的呵護寵愛,讓她知道她不是孤單的,有人愛着她,願意伴着她走遍天涯,她是幸運的,而不是失去雙親的孤兒。

沒有師父,她就不可能過着快活的日子,她一直牢記着這一點,也一心想着日後要好好孝順師父。

可是她嫁人了,卻好像和師父疏遠了。

每逢佳節倍思親,在這大喜的日子,關朝薇分外的想念久未見面的師父,不知師父是否一樣的想着她。

而義父的老寒腿不曉得好了沒,最怕喫藥的他,沒人盯着肯定又不聽話,揹着人偷偷把藥倒掉……

“等京城的事一了結後,我帶你去看他們。”莫滄安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。只要是她所想的,他都會盡力滿足她。

“真的?”她水眸一亮。

他邊柔情似水的細吻着她嬌嫩容顏,邊抱怨着,“娘子,請你專注點,爲夫的正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人倫大事。”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對男人而言,這是十分衝擊的視覺,他的身子轟地一熱,感覺全身的血全衝向下腹,那話兒脹得發疼。

洞房就洞房,幹麼說得冠冕堂皇,男人真是天生的色胚。雖然成親了,她忍不住想問:“你喜歡的是還俗前的季薇薇,還是小青梅的關朝薇?”

女人很愛計較一些枝微末節的小事。

“你。”他不假思索的回答。

“沒誠意。”她不滿地一口咬上他的裸肩,表達抗議。

莫滄安低笑,大手往下撫向她的幽深密徑。“爲夫的誠意在這裏,我的薇兒娘子,你是上天賜給我的一塊美玉。”

感受到他的輕揉慢捻,輕抽口氣的關朝薇忍不住呻吟,“你……你怎麼對這種事這麼熟……唔,這麼熟練,你和幾個女人做過了?”

她不說是誰,而是“幾個”,問得很狡猾。若是流連花叢的浪子肯定上當,以最少的數量謊報,爲的是,絕不會在新婚夜惹惱新娘子。

“一個。”

“一個?”他居然有別人,古人不是一向最保守的,雖說有錢人家會有通房丫頭之類的,可依他平時的行事作風,她以爲潔癖的他一直守身如玉,此時聽了答案,她說不上是喫味還是不甘,心裏頭一陣酸、一陣惱的,眼神有點兇惡的瞪他。

什麼旖旎纏綿,全被一桶冷水澆熄了。

“沒有。”他又吐出兩個字。

咦,他說沒有的意思是?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“你、你騙我……”

“一直都是你,不論是小小身影朝我笑的關朝薇,或是煮素菜一流的小尼姑,或是會對我擠眉弄眼,與我一同辦案的季薇薇,只有你,是我的唯一。”

“沒有小妾和通房?”古人的通病,一個不嫌少,兩個恰恰好,三人不怕擠,四個湊兩雙,五、六、七、八、九,再來個十美圖,享盡天下美人恩,左擁右抱一大美事。

他又笑了,極愛她的醋勁。“府裏除了禾然外就數你最受寵,我被踢到角落邊邊了,若是我沒把你伺候好,光是娘一個人的口水就足以淹死我了,她最護着你了。”

“你、你想惹哭我……”關朝薇眼眶一紅。

“不,我只是想讓你知道,莫府是你的靠山,我和所有人都是你的親人,不論你有什麼事我們都會護你到底,自私自利的莫家只有一個最大的優點,那就是護短。”毫不講理。

“滄安……”一滴淚珠從她眼中滾落。

他心疼地低頭吮去,“娘子,爲夫可以一盡丈夫的責任了嗎?爲夫的那裏等不住了。”

“等等,那件事不用你去執行嗎?”畢竟攸關朝廷大事。

其實賜婚是幌子,今晚的行動纔是重頭戲。

在一番商議後,皇上決定採用關朝薇所提的“打草驚蛇”方式,先放出風聲皇上有意要動手,收拾權傾朝綱的福家,就在婚禮過後不久,由莫家兩兄弟連手出擊。

此舉是逼急利短視的福勝守自亂陣腳,爲保全福家的榮華富貴和滔天權勢,他定會沒做好萬全準備就提前出手。

長公主的出嫁是誘他入殼的局,他以爲這一日所有人都會疏懶警戒,給他可趁之機,殊不知,一張張開的大網正等着他。

“哈,有大哥在。”莫滄安笑道。

“又推給大伯?”他這人的臉皮越來越厚了。

“一家人嘛!何必計較太多,能者多勞。”兄友弟恭,爲了一家和樂,大哥樂意得很。

“那你幹什麼?”簡直不負責任。

“愛你。”他挺腰,同時吻住痛呼的小嘴。

白綢染血,暈開成點點紅梅。

月兒高掛,一對紅燭垂淚到天明,人也成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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