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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(2)

《王爺,王妃讓你賣古董》 / 夏晴風 / 第18章 / 共27章

長長一夜,她在這熱泉不歇的池子裏,讓他撫弄身子一回又一回,他時而霸道、時而溫柔,一會兒在池邊、一會兒在池子裏,變換着姿勢,有時羞人的逼她看着,他如何撫弄她……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頃刻,天色大亮了,她累得在他懷抱裏睡着……

徐安瀾撫觸她柔嫩的臉頰,望着她單純的睡顏,明明是張平凡至極的臉,卻怎麼也看不膩,越看越有滋味。

“你這丫頭,怎就死活不怕……”徐安瀾嘆氣,爲她拭乾身子,裹了衣裳,抱出浴屋往廂房走去。

天明明大亮,他卻覺得眼前被陰霾籠罩,爲她憂慮着。

徐安瀾自小習武,機緣巧合下曾拜已退隱的江湖第一高手爲師,他至今還沒碰上過對手,武藝之外,他也仔細下過功夫習經讀史,在這個世代,若非已是出身親王世家,想考個狀元也易如反掌。

在年輕世子羣裏,他文武出挑,曾極受烈成帝疼寵,年紀輕輕即有一品官職,掌理戶部。若非鎮國親王“通敵叛國”,前途實是不可限量……

徐安瀾將周念梓安置妥當後,走出屋舍,想着“這一世”的徐安瀾,他的計劃本可順利進行,如今牽扯了周念梓,他……實在無法安心。

不知死活的丫頭!

他不曉得自己是第幾回罵着,每罵一回,心便添上一分憂慮。

何靖快返抵京都了,西夷王戰死的消息,興許要壓不住,一旦西夷王死訊傳回京,五皇子便無法安穩,真正通敵叛國的人,定會露出馬腳……

嚴尉武其實早了一步將證據帶回京,五皇子並不知曉,西夷王首回敗戰於西夷河時,曾遣使求和遞表,呈上部分與五皇子私通的事證。

皇上不可能饒過西夷王,他知、三皇子知、何靖也知曉,當初五皇子設計陷害鎮國親王,暗中讓西夷王捏造鎮國親王通敵事證,皇上不過是將計就計,鬆了五皇子的戒心……

其實,真正的局是當今天子擺的,等着意欲謀反的親兒子踩進來,他、三皇子、整個鎮國親王府,安靜無聲配合着皇上的局。

五皇子不知,何靖明面上是站他那裏的人,實際卻是他徐安瀾的人。

鎮國親王府上下一百六十口人,全讓人牙子賣出,是皇上的意思。

按原計劃,他該死在賣臺上,讓人抬去亂葬崗,再由宗駩送往邊關,邊趕路邊治傷,抵達邊關後,他助何靖斬殺西夷王,取得西夷王私通五皇子的確實罪證。

但周念梓壞了他們計劃,他只得將潛守在封安關的五千精銳輕騎撥予何靖,幸而他的輕騎統領嚴尉武拚死斬殺西夷王,逼剛繼承王位的西夷王長子交出這些年與五皇子私通的所有證據。

只有少數人知曉,皇帝一心一意爲三皇子謀位。也該是如此!把天下交給爲了大位不惜危及邊關的五皇子,多不智!

烈成帝病着這兩年,仍舊“耳聰目明”,五皇子的叛變,烈成帝早得耳目回報,西夷王身邊重用的軍師,是烈成帝的眼線。

五皇子見烈成帝病重,便遞了訊,要西夷王起兵,意欲逼烈成帝將心思擺在邊關,他盤算着烈成帝最多也熬不過仲夏,於是先扳倒鎮國親王府,去了三皇子的臂膀,再透過右權相取京郊衛騎統領權,只等烈成帝駕崩,他便能坐上天子之位,哪怕烈成帝先立了詔書,他也能憑藉京郊上萬衛騎的兵力,以護駕爲由進宮,竄改詔書。

計劃自然美好,五皇子沒算到的是,一個在位三十多年的英明帝王,早在天下鋪了張綿密大網,底紋下的皇親、權臣、子民,誰的動靜都逃不出網……

烈成帝早看出五皇子的野心,也早知五皇子不是適合繼承皇位的英明帝王,在血緣親情與天下黎民之間,烈成帝選擇了黎民。

轅朝可以沒有五皇子,不能沒有一個英明君王。

這世界的徐安瀾自小到大,只服烈成帝,皇帝要他賣命,他眼睛眨都不眨一下,在他假死之前,他一心要讓三皇子上位,不計代價,然而經歷了假死,他身體裏另一段蟄伏的記憶,完全醒過來……

如今他是活在這個時代的徐安瀾,卻也不再單純是這時代的徐安瀾了。

他對忠孝、君臣的封建觀念看淡了許多……

最快也要再五日,何靖才返抵京都,何靖按計劃提前三日向五皇子遞訊,算日子五皇子應已收到何靖的信……

本是到收網的時候了!偏又是周念梓攪了進來……

他該拿周念梓怎辦?她能熬得過幾日黑牢生活嗎?他真怕她連一日都沒法子撐住……

那張明黃便箋……照計劃該等何靖返京,五皇子坐實通敵罪名後,再由右權相府取出……

徐安瀾煩躁着,看見外頭竈臺,思忖片刻,決定幫她多養些力氣……

昨晚真氣昏頭了,他實在不該要她要得那樣狠,她沒了體力,又能怎麼熬過牢獄之災?!

他縱身一躍,使了輕功,離開院落,不消兩刻鐘,手裏提了活魚、野鴨、野兔,回到三合院邊的簡單小竈,雖是簡易,但調料卻是十分齊全,他處理了手中的鮮魚,打算等會兒生火下鍋。

接着他又踱到小竈旁,架起樹枝,準備烤處理好的兔子肉,他站在火架旁想了一想,又回竹林刨了兩支新鮮春筍,採了一大把山蘇。

一個時辰後,清炒山蘇、鮮筍湯、糖醋魚、三杯鴨、烤兔子肉全上桌,他滿意的朝木桌看,轉身進廂房,將周念梓抱出來。

周念梓還在睡,乖巧的窩在他懷裏,他在木椅上坐下,仍抱着她,拍拍她的臉,將她喚醒。

“醒醒,等會兒喫飽,再讓你睡。”

“唔……”她悶悶地哼了聲,慢慢轉醒,睜開眼瞧一桌菜,有點摸不着頭緒,再眨了幾回眼,人徹底醒來。

“你……”她說了個字,又發現自己正坐在他懷裏,掙扎着想下來,卻讓他摟緊,動彈不得。

“乖乖坐好,別逼爺又想非禮你。”

她一聽,立刻不敢動。

“真乖,安瀾替公子煮了這桌菜,別再說安瀾對公子沒有很好了。安瀾不曾這樣對一個人好,公子要記住。”他拿起木勺,舀來了熱湯,吹涼些,朝周念梓嘴邊喂,“乖,張嘴。”

她喝下熱湯,覺得胃暖,也覺得有些感動……但徐安瀾是不是有些人格分裂啊?一會兒是爺、一會兒奴才,轉換得流利順暢,完全不卡。

他夾了塊魚,仔細去了魚刺,才喂進她嘴裏。

坦白說……他手藝很好……讓她想起原世的徐安瀾……那個徐安瀾也會煮這樣的糖醋魚,她重感冒那回,在她痊癒後,他特地煎了糖醋魚喂她,哄她說喫魚對身體好。

其實她不愛喫魚,不愛剔魚刺,原世的徐安瀾,會耐着性子爲她將一根根魚刺剔除,溫柔哄她喫。

爲什麼這個愛欺負她的徐世瀾……煮出來的糖醋魚味道也跟她愛的徐安瀾一樣?爲什麼此時他也同樣溫柔?同樣哄着她喫魚?

她喫着喫着,喫出了思念,鼻頭微微發酸。

周念梓偎進他懷裏,比感動還深的情緒,一點一滴醞釀發酵,她似乎也喜歡上這個徐安瀾……

“怎麼了?”他問,發現她緊靠過來。

“有點感動,你對我好……”她答。

徐安瀾摟緊她,好一會兒,低啞着聲道:“周念梓,你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
“什麼事?”

“除了安瀾以外,別再接受其它人對你的好。”

“爲什麼?”

“公子容易被感動,安瀾擔心公子輕易就讓別人哄了去。”他輕輕的嘆了口氣,十萬分認真地說。

“知道了。”她說不出心裏的感覺,有點酸楚,又帶了點甜。

“意思是你答應了?”

“嗯……”

“念梓真乖。我願意寵你一輩子,你要記好我的真心。”他拿起筷子,繼續一口一口喂她。

達達的馬蹄聲由遠至近,徐安瀾沒動分毫,繼續喂着她,她聽見聲響時,十多匹快馬已奔入竹林小徑。

“別動,繼續喫,要喫飽一點。”徐安瀾抱緊她,俯在她耳邊低聲叮囑,“念梓要記住我的真心,爲我忍着、撐着,我護着周家,也護着你。”

他又夾了口糖醋魚,餵給她,一羣官兵先後下了馬,領頭的五皇子,見徐安瀾親暱的抱周念梓,似娘兒們給周念梓餓食,神色盡是鄙夷,堂堂親王世子真成了個小白臉,靠女人喫飯。

徐安瀾順順她柔軟長髮,若有所思,低着聲道:“安瀾真希望公子能哭一哭,像個姑娘家,賴着、靠着安瀾,但又怕……公子真像個姑娘家會挺不過去……周念梓……我怎會這樣愛你……”他最後用幾乎聽不清的聲量道。

他放她下來,最後問了句,“喫飽了嗎?”桌上食物已用去大半。

“飽了。謝謝安瀾。”她笑了笑,心其實很不平靜,沒預料到會聽見他說愛……他的神情認真得讓她心驚。

他真的愛她嗎?或只是說給其它人聽?

然而他音量甚是微小,他單單說給她聽的吧?

“來人,將周念梓上銬,帶走!”

“請問民女犯了什麼罪?”

“訛詐。”五皇子厲聲道。

周念梓笑了笑,也不多辯解,直接伸手讓官兵上了鑄,並且粗魯拉上了馬。

徐安瀾一雙手在桌底下,緊握成拳,心狠痛着,他暗暗發誓,要替周念梓一萬倍的討回來!

十幾匹馬奔馳而去,徐安瀾也飛身奔出竹林,趕返京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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