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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(2)

《娶你添好運》 / 香彌 / 第7章 / 共24章

歐水湄來到藏書樓,一走進去,對於藏書之多不禁讚歎連連。

隨侍在旁的芳容介紹道:“京城裏,除了皇宮之外,就數咱們季府收藏的書冊最多,問心閣裏的書可以說包羅萬象,什麼都有。”

歐水湄抬頭望着高高的書架上層層迭迭擺滿的書冊,驚歎道:“我們敬王府也有藏書閣,但藏書遠沒有這麼多,且多半都是有關各種武術、兵器、行軍佈陣、兵法韜略的書。”

望着眼前這麼多書冊,她突然想起歐家遺失的那本祖傳寶鑑,不知裏頭究竟記載了些什麼,兩家又爲何會因區區一本書而交惡?

芳容笑着接腔,“因爲敬王府世代多是武將,收藏的書纔會多半都是有關兵法的書吧。”

歐水湄頷首,一路來到第三層樓才找到季長歡,他神色怡然的坐在一張長桌前翻看手裏的書冊。

芳容很識相的自動退了幾步,避免打擾兩位主子談話。

瞟見歐水湄,季長歡溫煦一笑,嗓音清悅如常,“娘子怎麼上這兒來了?”

見他又恢復往常那般溫潤的微笑,歐水湄微微一怔,不久前在偏廳時所見到的那種冰冷漠然的神情,彷彿只是她的錯覺。

“娘子怎麼瞅着我直看,可是我臉上有東西?”

“方纔……”

她才說了兩個字,便教他給打斷——

“方纔讓娘子見笑了,偶爾有一些親戚,以爲我身爲國師便無所不能,但凡有什麼大小事都找上門來,希望我能幫忙。”他臉上仍噙着溫雅的笑容,但笑意卻不達眼底。

歐水湄隱約從他的眼神裏瞥見了一絲冷漠,楞了楞,還來不及多想,又被他的詢問轉移了注意力——

“娘子上問心閣是來找書看嗎?”

她這纔想起她來的目的,忙道:“我是來找相公的。”

“找我什麼事?”

她直截了當的問道:“相公已經兩夜沒回房,我想問你今晚要不要回房睡?”

“這兩日忙着處理耽擱多日的公務,讓娘子獨守空閨,是爲夫的不是,今晚自當陪着娘子。”季長歡微笑着好言賠罪。

一聽,直率的她馬上勾起開心的笑容,歡喜的道:“太好了!”說完,覷見他含笑的眼神,她有些羞赧的摸了摸鼻子,想了想才又道:“往後要是相公公務繁忙,不回房也不打緊,我可以去書齋陪相公。”她想要努力盡到做妻子的責任。

“那樣太辛苦娘子了。”他溫聲道。

“不辛苦、不辛苦,相公才辛苦,身爲妻子,本就該照顧好相公纔是。”歐水湄拍拍胸脯道:“我出嫁時,母妃同我說,成親後要夫唱婦隨,嫁雞隨雞、嫁狗隨狗,意思就是,若雞要往天上飛,咱就跟着飛,若枸要鑽狗洞,咱就跟着一塊鑽。”

季長歡被她的話給逗得笑出聲。“你放心,爲夫既不會往天上飛,也不會去鑽狗洞。”

此時一名丫鬟來到三樓,朝芳容走過去低聲說了幾句話。

芳容上前請示,“大人,晚膳已備好,請問大人和夫人今晚要在哪兒用膳?”

季長歡回道:“就擺在寢房吧。”說完,他闔上桌上的書冊帶着,並牽起歐水湄的手站起身。“娘子,咱們回去用晚膳吧。”

歐水湄回視着他的雙眼,開心的用力點點頭。

是夜就寢時,歐水湄想到兩人已有兩晚沒有同牀共寢,今晚應當好好服侍他,正要動手之際,便被他的話給阻止了動作——

“這兩日忙着處理公務,沒能好好歇息,今晚得好好睡一覺。”

她訕訕的收回手。“呃……那相公好好休息吧。”

“嗯。”臨睡前,他輕聲道:“對了,我從問心閣拿了一本書,娘子若有空可以看看。”

“什麼書?”歐水湄這纔想到,她看見他帶了本書回來,卻沒留意是什麼書。

“娘子明日看了便知。”他低笑回道。

縱慾催人老,房勞促短壽……夫精爲身之本,縱慾可竭其精,則根受損,令人未老先衰,甚或夭折……恣意情慾,則命同朝霞也……

歐水湄蹙眉望着書冊上的文句,託着香腮,有些困惑。

杜嬤嬤見狀,關心的問道:“夫人這是在想什麼?”

“相公昨夜讓我有空看看這本書,可我看了半天,還是不明白相公的用意。”

“書裏都寫了些什麼?”杜嬤嬤也識得幾個字,拿起書冊,藍色封皮上頭,白底黑字寫着“養生之道”四個大字。

歐水湄簡單說道:“書裏頭說,縱慾不好,讓人易老且短壽。”

杜嬤嬤聽完,頷首贊同。“這話有理啊。”她沒聽出哪裏不對。

“可母妃告訴我說,在牀榻上要好好服侍相公,相公纔不會再納妾收房。”

聞言,杜嬤嬤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古怪,突然想起日前偶然間聽幾個丫鬟私底下提起洞房那夜的事——

“你們別瞧大人那般斯文,在房裏他可是勇猛無比,讓夫人叫了一整宿呢!”

“第二晚也是。”

杜嬤嬤想了想,將屋裏的丫鬟先遣走,這才壓低聲音,含蓄的問道:“夫人,新婚那兩晚,您和大人是不是夜裏都沒睡?”

杜嬤嬤是打小看着自個兒長大的,歐水湄和她也親,坦承道:“是呀,母妃告訴我要讓相公盡興,所以那兩晚我服侍了他好幾次,最後他都睡着了呢。”

“怪不得。”杜嬤嬤恍然大悟的喃喃道。

“怪不得什麼?”歐水湄不明所以的望着她。

“怪不得大人會拿這本書給您看。”

“這是爲什麼?”她虛心求教。

“大人是藉此書委婉的告誡您,不可縱慾過度。”

“可是母妃說……”

杜嬤嬤不等她說完,便打斷道:“王妃沒有說錯,可這事要有節制,過猶不及都不好,您要掌握好分寸,既要讓大人覺得盡興,但也不能累着他。”

自家主子是個直性子,王妃說什麼她就聽什麼,不懂得如何拿捏分寸。

歐水湄楞楞的問:“嬤嬤的意思是,我讓相公太累了?”

“沒錯,這不,大人不好直接向您開口,才找來這書委婉提醒您。”

歐水湄再問:“那一夜要幾次纔夠?”

杜嬤嬤被她問得一窒,她守寡多年,早不曾有男女情事,讓她說這事倒有些爲難,她認真尋思了會兒,估摸着回道:“這事也說不準,男人也不是每夜都要,有時一、兩天,有時兩、三天,至於每回約莫都做一、兩次就夠了,最多三、四次吧。”

歐水湄表情認真的點點頭,仔細琢磨着杜嬤嬤的話。

這夜,季長歡回房就寢,兩人躺在牀榻上,歐水湄黑亮亮的雙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看。

“娘子可是有話想說?”他不解的問。

她向來藏不住話,便直接問了,“頭兩晚,是不是讓相公累着了?”

季長歡濃眉微挑,知她定是看了書纔會這般問,可她問得也太直白了些,身爲堂堂男子,倘若他說是累着了,豈不有損顏面?但若回答不累,依她那般直率的性子,說不得又會當真,往後夜夜需索無度……

略一沉吟,他斟酌着徐徐啓口,“累是不累,只是那事不宜太過,以免傷身。”

歐水湄進一步再問:“那相公以爲一夜幾次爲佳?”他回答了她纔好做爲往後行房的依據。

饒是季長歡能言善道,也被她給問得一時答不上話來。一夜幾次?難不成她還想着夜夜都要?

他清了清喉嚨,以不損及男子尊嚴爲前提,委婉答道:“這事要講究興致,不是每夜都要,興致來時,也不宜超過兩、三次。”

她若有所思的點點頭,過了一會兒道:“我明白了,相公的意思是,每回最多三次。”

他孺子可教般的頷首,不想卻聽她接着說道——

“那今晚咱們就三次吧。”

季長歡還來不及反應過來,她便整個人騎到他身上,動手要扒他的衣物。

他原想阻止她,可在聽見她的下一句話時,爲了維護男子的尊嚴,不得不把話又給吞了回去——

“相公今晚行嗎?”

她的問題對男人來說,只有一個回答,“當然行!”

爲了證明自個兒確實行,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,決定一次就擺平她。

可他仍是低估了她的“戰力”,一次、兩次,她仍生龍活虎,不見絲毫腰痠腿軟,最後一次她還興致勃勃的主動坐到他身上,擺動嬌軀迎合着他。

季長歡不得不承認,在她的服侍下,他次次皆得到了極致的歡愉,她讓他嚐到了欲仙欲死的滋味,在牀笫之間,她就如同她那率直的性子,毫不忸怩的嘗試各種姿勢,讓他幾乎要陷溺在情慾之中。

他黑沉的雙眸凝視着她染着紅霞、佈滿細汗的嬌顏,她不像其他女子那般矜持,在行房時總是熱切的投入其中,努力的服侍他、取悅他。

他抬手輕撫着她嫣紅瑰麗的香腮,她傾心所戀的是那個她以爲仁善寬厚的他,倘若當她得知她所鍾情之人並非她所以爲的那般,她是仍會情深不移,抑或失望的離去?

他仍記得當年他問過本與他情投意合的林菲雨爲何要悔婚,她啜泣着爲自己辯解——

這事我也是逼不得已,我曾勸過爹孃,但爹孃執意如此,我也沒辦法……

一句沒辦法就想將她的薄情寡義給揭過去。

十幾年前,她爹捲進某樁牽連甚廣的案子,前來向他父親求助,父親爲她爹四處奔走,當時所有牽涉之人不是被砍頭便是被抄家流放,她爹在他父親力保之下是唯一逃過一劫之人。

可是在他落難之際,她爹孃和她又是怎麼對待他的?

他相信林菲雨對他是有情的,可那情分卻薄如紙,一戳就破。

如今他很好奇,歐水湄對他的情意又有幾分?是如煙雲一般,風雨一來就消散無蹤?抑或堅如盤石,不畏風雨摧折,始終如一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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