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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(1)

《圓房這麼難》 / 綠光 / 第18章 / 共33章

殷遠黑眸瑟縮了下,掀脣笑得自嘲。“娘子大概有所誤解,我以往服侍的是男人,可不是女人。”

周凌春愣了下,驚覺自己說得過火,張口欲言,卻被他搶先——

“也是,這副被男人糟蹋過的身子,娘子大概也嫌髒吧。”話落,他隨即起身。

周凌春趕忙拉住他。“你……我不是那個意思!”

殷遠背對着她,輕柔地拉開她的手。“無妨,因爲我確實就是這樣的男人,沒什麼大不了的。”

手被拉開,她乾脆撲上去緊緊環抱住他。“相公,那都過去了,我不是故意這麼說,我只是——”

“你不用勉強自己。”他再次拉開她。

周凌春急了,忙道:“我只是討厭你身上的味道!”

“味道?”他回頭睨去。

“你……今天有去花樓吧。”她抿着嘴道。

殷遠微揚濃眉,一臉似笑非笑。“有。”

聽他坦承,她胸口更加難受。“我不喜歡那種味道。”這段時間有時他會回府陪她用膳,而她總會聞到他身上有股野香,雖然他們同牀共寢,但在入睡前他會沐浴,沒了那股香味,她心裏會好受一點。

她想大概是那香料不好吧。

殷遠注視她良久,徐徐坐在牀畔。“要是你真討厭那味道,往後我就不去花樓了。”

“你不用勉強自己,男人上花樓應酬是天經地義。”有些事她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只要他別染着香氣到她面前,她應該就可以接受了吧。

“我不想做任何讓你不開心的事。”

“爲什麼?”

“因爲一個男人寵他的女人,是天經地義的。”

她雙眼圓睜,心頭暖暖的,沒想到能從他嘴裏聽到這麼寵溺人的話。她微抿起嘴,把臉貼向他的胸膛,偎着。

殷遠微愕,沒想到她竟主動靠近自己,這段時日,他早注意到她總是不喜他的靠近,如今倒是教他抓出主因了。

“凌春。”他環住她的力道微微收緊,讓她無縫隙的貼近自己。

“嗯?”

“你會討厭我碰你嗎?”他啞聲問。

周凌春愣了下,心想自己真是傷到他了。“相公,過往的事就別提了,我不討厭你碰我,我只是討厭那股野香。”她不想再聽他近乎自暴自棄的自我嘲諷。

“你真的不在意我的過往?”

“相公,你知道人的眼睛爲何會長在前頭?”

他莞爾問:“爲何?”

“因爲長在前頭是要咱們往前看。”她輕撫着他的頰,覺得他真是個過分俊美的男人,可也因爲太美容易招罪。“過去的,不需留戀,往前看,勇往直前,時間在動,人也得跟着動,停留在原地只會作繭自縛。”

殷遠微漾笑意,柔了一雙總是清冷的眸,微微俯近她。“我呢,只要你不介意,我就可以忘記。”

“那你忘記吧。”

“如果我忘記了,你要給我什麼獎賞?”

咦?爲什麼她得給獎賞?想問,他的吻已經落下,輕柔得像是細雨般輕貼着她的脣,一會吻她的額她的眉眼,一會又吻她的鼻頭她的頰,細細柔柔的,教她心跳急劇加快,卻不如之前那般難受。

他親吻着她的脣角,舔着柔軟的脣,堂而皇之地鑽進她的口腔裏。

她嚇了一跳卻沒有抗拒。他們不是沒有親吻過,但不知爲何這一次她卻莫名地緊張,渾身抖個不停。

“會怕嗎?”他啞聲問,順勢將她壓進牀被間。

她搖了搖頭。

“你抖得好厲害。”他輕吮着她的脣齧咬着,憐愛地與她糾纏。

周凌春直睇着他的眼,感覺自己快被攝入他的眼中,他的舌舔弄着,像是挑誘她的響應,可她已經抖到無法控制,緊張到無法呼吸,哪裏還能響應。

綿密的細雨逐漸變質成了狂風暴雨,她被吻得脣舌發痛,直到她嗚咽出聲,他才終於放過她,取而代之的卻是溫熱的體溫熨燙,嚇得她猛地張開眼。

衣服咧?!她的衣服咧?

……

“小姐。”

周呈煦的聲音在門外響起,在無聲的夜裏顯得分外刺耳,教周凌春渾身顫了下,欲蓋彌彰地應了聲,“四哥,怎麼了?”

“小姐,念玄身體不適,歲賜要我告知一聲。”

聞言,房內兩人對視一眼,周凌春怯聲道:“相公,我先去瞧瞧念玄吧。”

殷遠瞪着她,下巴繃得死緊,像在忍耐巨大的痛苦,一會才翻身坐起,背對着她整裝,就着花架上的水盆洗了把臉,吐了口氣纔回頭替她蓋妥被子。

“我去就好。”

“要是有什麼事,趕緊派人通知我二哥。”

“嗯。”他應了聲,眸裏還殘留着濃烈的想望,俯身吻了下她,啞聲道:“要是半個時辰內我沒回來,你就先睡了吧。”

“喔。”她羞澀地垂眼。

她壓根不敢看他,抱着軟被埋在牀被間,呼吸還亂着,然緊繃的精神一鬆卸下來,不久便忍遏不住地沉沉睡去。

兩刻鐘後,殷遠回房見她熟睡,哪怕yu///念尚在卻已不捨再將她擾醒,褪了外袍上了牀,懷裏柔軟的身軀教他一陣心猿意馬。

多年前的荒唐讓他後悔不已,這些年除非有心,否則他情///yu難動,可是近來面對她,哪怕只是聞到她的髮香,都教他像個毛頭小子般起心動念。

她是恩人,是妻子,但他想,也許在不知不覺中,他所給予的遠比想象中要來得多,而他一點也不想收回。

一早,周凌春簡直是逃難似的出了殷府。

“小姐,你纔剛傷愈,二哥說了你應該再休息幾日,不用急着去鋪裏。”周呈煦跟在她身旁,替她打傘擋風。

“大年初一的,街坊會到鋪裏拜年,況且我已經好幾個月沒出現,再不趕緊去,不知道街坊又要如何揣測了。”她可不希望自己和他又成了街坊茶餘飯後的話題。

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待在府裏,再待下去她肯定會胡思亂想,再者她也不知道要怎麼面對殷遠,還不如到鋪子裏走動得好。

只要一想起昨晚……她就會忍不住懷疑,當初自己是打哪來的勇氣對他下chun藥。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“可是今兒個很冷,還下着雪雨,小姐要是受到風寒……”

周凌春回神,緩緩抬眼。“四哥,你有事瞞我?”她從小到大從沒染上風寒,這一點四哥應該很清楚纔是。

“哪有!”周呈煦那張娃娃臉僵硬了起來。

周凌春仔細打量着他。“爲什麼我覺得你好像不希望我進鋪子?”難道鋪子裏藏了什麼不讓她知道的祕密?

“沒有!”

她聳了聳肩。“那就是有嘍。”唉,四哥是個天生撒不了謊的人,應答得愈快就愈有鬼。

鋪子裏到底發生什麼事了?錦春沒提起,三哥也沒說……不對,這陣子他們根本就沒對她說鋪子裏的事。

想着,她不禁加快腳步。

“小姐,走慢一點,地上很滑。”周呈煦打着傘苞上,沒轍的朝周氏當鋪的方向走去。

來到天元街時,周凌春突地察覺不對勁。

雖說天元街位在城西,離市集有點距離,今兒個天候不佳,但大年初一的人潮也未免少得可憐。正疑惑着,她才發覺街上一些鋪子竟是打烊未營業,教她不禁微蹙起眉。

她邊走邊瞧,驚見就連當鋪對街的藥材行和食堂都歇業中,不禁喃喃自問:“大年初一的,怎麼大夥都歇了?”當年天下初定時也沒這般冷清,再者她記憶中不曾見天元街上的鋪子一口氣歇了這麼多家。

周呈煦覷她一眼,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,一雙漂亮的眼睛不住張望,就盼別跳出哪個街坊來。

周凌春百思不得其解,欲踏進當鋪之前意外瞧見遮羞板外似乎排了長長的人龍,這不是來拜年,而是來當物的。

大年初一耶?“四哥,最近城裏出了什麼事嗎?”她問着。雖說四哥跟着她待在殷府,但三哥到殷府時多少會跟他提起城裏的事。

“我不是很清楚,你去問老三。”

周凌春微眯起眼,直覺得這裏頭很有鬼。她甫踏進鋪子裏,就見衆人忙成一團,周呈陽忙着估價,周錦春收當開當票,周繡春折貨系竹牌……當鋪何時這般熱鬧滾滾了?

當鋪是讓人週轉用的,才大年初一,這週轉的人會不會太多了點?

該不會是昨晚三哥提早收鋪,所以纔會讓這些人大年初一就趕來?

正忖着,就見周呈曦從後院走來,手上端了盤茶,一看到她,目光狠瞪向她身後的周呈煦,隨即揚笑走來。

“凌春,你這來得可巧了,二哥我剛好泡了一壺茶,咱們到後頭喝茶去。”說着,親熱地牽起她的手,發現怎麼也牽不動她,他不禁捧着笑臉問:“怎麼了?是不是還沒用早膳?老四,還不趕緊到對街買凌春最喜歡的盧家包子來。”

“喔。”周呈煦正打算腳底抹油走人,卻聽周凌春出聲阻止。

“不用,我用過早膳纔出門的。”周凌春垂斂長睫,微微抿嘴。“怎麼,難不成我是嫁出去的人潑出去的水,連讓我待在這兒都不成了?”

“怎是,你永遠是周家的女兒,想待哪就待哪。”周呈曦不捨地哄着。

周凌春抬眼,笑得狡黠。“敢問二哥剛纔瞧見我時,幹麼瞪四哥?”感覺就像是她不該出現在鋪子裏。

周呈曦扼腕了。他的妹子學壞了,現在愈來愈會陰他!

“我當然瞪他,誰要他讓你在這壞天候裏出門,”周呈曦親熱地拉着她至一旁坐下。“你要知道你纔剛傷愈,這身子骨要是不顧妥當,誰知道會不會落下什麼病謗,我沒揍他,算是客氣了。”

“是我堅持出門的,難不成二哥想揍我?”

“二哥疼你都來不及了。”揍誰呀,他現在只全心全意地想踩死周呈煦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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