📖 書頁
18

第九章 瘋王爺娶傻妻(1)

《王府有只狐狸妻》 / 艾佟 / 第17章 / 共29章

永順三年年初,京城最轟動大的大事——以瘋癲聞名的碩親王戚文燁迎娶永昌侯府那位傻子大小姐。雖然京城無人不知他們兩位曾經一起鬧過笑話,但是未曾想過皇上會將兩人湊成一對。

有傳言指出,是碩親王親自向皇上請求賜婚,不過若非這個王爺不受皇上重視,皇上又怎麼會讓一個傻子嫁給他?而酒樓也有自個兒的版本,一見鍾情的相遇,再見傾心的掛念,浪漫程度教青樓的每個姑娘都醉了,恨不得也能像徐卉丹一樣跟某位公子來上這麼一段。

無論外面的人說什麼,對當事者來說一點都不重要,徐卉丹在震耳的鼓樂和喜炮中坐上花轎,從永昌侯府嫁進了碩親王府。

徐卉丹不知道古人的結婚儀式,反正跟着喜娘的指示照着做就對了,就這麼一個步驟接着一個步驟,直到被戚文燁用秤桿掀了大紅蓋頭,再被幾個不知道從哪跑出來的女子品頭論足一番——一個塗得像唱戲的新娘子通常只會換來一句“新娘子真美”,接着與戚文燁一起被撒了一身花生、紅棗之類的東西,回答一個“生不生呀”這樣的問題,然後兩人喝下合耋酒,到此算是禮成了。

雖然戚文燁在大臣眼中沒有巴結的價值,但終究是皇上的弟弟,還是要來送禮喝喜酒,戚文燁當然無法避免的要丟下新娘子去外面敬酒。

此時,徐卉丹總算可以卸下身上的東西,洗去臉上厚厚的新娘妝,再換上一身簇新的常服,重新整理頭髮……她激動得好想跳起來大聲歡呼,腦袋瓜得救了,身體得救了……什麼鳳冠霞帔,好像多威風,根本是在整人嘛!

“大小姐,這兒是碩親王府。”碧芳太瞭解她了,見她雙手做出某種舉動,就知道她要伸懶腰了,趕緊出聲提醒她。

雙手頓時一僵,徐卉丹扭過頭,看着一旁兩眼發直的兩個丫鬟——這應該是原本在戚文燁房裏伺候的大丫鬟……若是舉起手說聲“Helo”,她們會不會比較輕鬆?

“你們叫什麼名字?”如今不再刻意裝傻,她就扮一回端莊大方的王妃好了。

“回王妃,奴婢是橘子,她是桃子。”橘子和桃子算得上訓練有素的丫鬟,除了見到她的那一刻驚豔失神,此時已經恢復溫和平靜。

徐卉丹連忙用雙手捂住嘴巴,橘子?桃子?戚文燁也太沒良心了,怎麼可以給丫鬟取這種名字,雖然“我們這一家”有個橘子很可愛,可是,那是卡通的特權。

碧芳看了徐卉丹一眼,鬆了一口氣,真擔心大小姐會笑出來。

“你們兩個要不要改名字?”她實在忍無可忍,以後若是“橘子”、“桃子”這樣叫她們,真擔心自己會受不了得了內傷。

橘子和桃子本來是很冷靜沉着,無論是誰,一開始聽見她們的名字都會像王妃這個樣子……其實,王妃已經很給面子,沒有笑出聲,只是王妃突然蹦出這麼一句,她們可真傻了,呆頭呆腦的不知如何回應。

“一下子換上一個全然不同的名字,可能很麻煩,我得好好想想看……你們覺得橘香和桃香如何?”雖然自信比原來的名字好,但她很有民主精神,還是要尊重她們兩人的意思。

“那個……王妃是否先問過王爺?”當王爺給了“橘子”這個名字時,她痛哭了一天一夜,如今倒也漸漸習慣了,不過,橘香確實比橘子更順耳。

“他不敢有意見……我是說,王爺不擅長此事,絕對不會介意……”

“本王不擅長何事?”戚文燁回來得可真快。

“橘子,桃子。”徐卉丹帶着責備的看着戚文燁。

“是,王妃。”橘子和桃子同時應聲。

看着兩名丫鬟,想到他爲了維護瘋癲形象,不惜在她們的名字上面動手腳,戚文燁突然生出愧疚感,趕緊逃之夭夭的說:“我先去沐浴,你也準備歇了吧。”

橘子和桃子趕緊去伺候主子沐浴,而徐卉丹也在碧芳和秋蓮服侍下卸了釵環簪翠,換上一身軟綿的褻衣。

這一刻,徐卉丹後知後覺的想起一件事——洞房花燭夜……這會兒她可慌了,趕緊被子躺進去,可是隨即就摸到身底下的白絹,瞬間徹底石化。

他們兩人很熟了,還是心意相屬,沒有什麼好緊張……不對,人家大仁哥和程又青都熟爛了,到了真正要洞房的那一刻不也會緊張嗎?

沒關係,她可以向戚文燁提議——我們先來聊一下對西北的期待——這是不是可以降低緊張的心情?

好,就這麼辦,可是,念頭剛剛轉過去,都還來不及準備,爲何戚文燁就躺在她身邊了?他何時摸上牀,她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?

她很想喊“Hello”,可是恐怕連她自個兒都輕鬆不起來。

“今日是不是很累?”戚文燁好像只想與她蓋棉被純聊天的樣子。

“……天色還矇矇亮,碧芳她們就將我挖起牀,然後像個提線娃娃任人擺弄,一直到現在,真的累壞了。”

雖然他沒有立刻撲過來,但是兩個人靠得這麼近,可以清晰聞到對方的氣息,真的很難放鬆下來。

“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相遇嗎?”

“記得,你給我一個金元寶。”

“不對,我們第一次相遇——你是在馬車上,我是在吉祥綢緞莊的二樓廂房,當時我就在想,沒見過如此大膽的姑娘,竟然毫不閃躲的直盯着我,我一定要將你看清楚,可是沒想到費了好久的功夫,我纔將你看清楚。”

“我纔不是故意盯着你看,是不小心、不小心。”

“是是是,不小心看見一個美男子,就情不自禁的一直盯着。”

“不是不是,我是一時忘了移開眼睛。

“你何不承認第一眼就喜歡上我了?酒樓的說書先生說,你對我一見鍾情,只是他弄錯我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。”

“說書先生明明說是你對我一見鍾情。”

“你親耳聽見說書先生說的嗎?明明是你對我一見鍾情,誰能抗拒我這樣的美男子呢?”

“我見過一大堆的歐巴——雖然都是後天整修出來的,但是一個比一個還美得教人垂涎三尺,我怎可能對你這種普通級的美男子一見鍾情呢?”

這丫頭偶爾會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,戚文燁已經習慣了,可是這會兒他捕捉到一個相當令人不悅的詞。

“歐巴是誰?”

糟糕,她說太快了,竟然連“歐巴”都跑出來……怎麼辦?

“爲何不說話?”戚文捧陰森森的半眯着眼睛。

額頭開始冒冷汗,還好就在這時,她瞥見紅色幔帳,想起這是洞房花燭夜,索性雙手伸過去抱住他,貼上那張堵得她啞口無言的嘴巴。

好不容易盼到洞房花燭夜,他恨不得直接將她撲倒,可她是他最珍愛的寶貝,他不想嚇壞她,而且見她像只不安的小兔子,他更是不敢輕舉妄動,想要一步一步的引誘她……這會兒她竟然自個兒送上來了,他哪裏還等得及,立刻化被動爲主動,兩人的衣服一件一件被扔到帳外,在這同時,他攻城掠地,猛然侵入,終於佔地爲王。

“好痛……討厭……走開啦……啊……嗯……”徐卉丹不時想推開戚文燁,又忍不住將手指深入他的髮絲,她忘了這一切是如何開始,此時此刻,她的眼睛、她的心跳、她的感官,她的一切一切只爲他點燃的情慾沸騰,深入他們骨髓的不只是激情,更是對彼此深深的愛戀。

這夜,徐卉丹被折騰得化成一灘爛泥時,突然想起那個在現代來不及圓房的老公,然後又想起一件事——戚言畯、戚文燁,他們都姓戚?!

再轉頭看着戚文燁,竟然品出幾分相似的味道……難道戚言畯是戚文燁的後代?

既然三個月就要前往封地,徐卉丹無意在碩親王府立威,只想安安靜靜度過這三個月,一方面安排玉寶閣的事,一方面收拾箱籠。可是,沒想到嫁進王府的第二日,戚文燁的側妃趙氏就主動將碩親王府的帳冊和庫房的鑰匙送過來,害得她差一點從椅子上跌下來,這一招還真是教人摸不着頭緒……當然,前提是此人真的在計劃某個陰謀詭計。

徐卉丹看着一疊帳冊,不知第幾度揉着太陽穴,真是恨不得它們可以消失不見。現在她還在甜甜蜜蜜的蜜月期,怎能爲如此俗氣的家務事操勞?再說,三個月後還是要丟開這事,又何必費心操勞?

“趙側妃就這麼輕易將管家大權交給王妃?”碧芳如何都不願意相信。

“她已經交出來了。”

“這會不會是在耍什麼陰謀?”

老實說,她真的很想用這樣的觀點看待趙氏的舉動,可是偏偏閃過腦海的那對眼睛讓她打了一個問號。

“你沒有察覺到嗎?趙氏看王爺的眼神充滿了怨恨。”

秋蓮連忙點頭附和。“奴婢也瞧見了,還以爲是自個兒看錯了。”

“你們可能還不知道,這位趙氏是輔國公的外孫女,當今皇后的表妹,是張太后臨終之前指婚給王爺的,想必,她根本不願意嫁給王爺。”因爲趙氏關係着輔國公府,戚文燁不得不向她說明趙氏這個人,而趙氏也如戚文燁所言,是個驕傲的女子……是啊,輔國公的外孫女,家世背景比別人高一等,怎能不驕傲?趙氏用不屑的眼神看她時,她不覺得奇怪,只是沒想到她對戚文燁也是如此不屑……難道因爲戚文燁名聲不好,她打從心底看不起他?

碧芳不解的皺着眉。“既然嫁了,還能如何?”

秋蓮認同的點點頭。“討好王爺,她在碩親王府才能過上好日子啊。”

“以她背後的勢力,誰敢苛待她?”

“這是碩親王府,衆人看的是王爺的態度。”碧芳回想在永昌侯府時,因爲侯爺的心思全在朝堂上,而管家大權在姚姨娘手上,奴才們對待從定國公府出來的太太可沒有一絲絲敬意。

“王爺對趙側妃客氣有禮。”

“客氣有禮又如何?一個女人若得不到寵愛,最重要的就是子嗣了。她應該想着如何接近王爺,討好王爺,從王爺那兒得到子嗣。”碧芳又想到太太了,若太太有兒子,無論是否受到侯爺寵愛,誰敢對她輕慢?

“我聽吟馨和吟香說,趙側妃對王爺身邊的人非常嚴厲,提起趙側妃,每一個人的臉色都很難看。”

“那兩個丫頭動作還真快,已經開始四處走動打探消息了。”秋菊和秋紅如今已經升爲大丫鬟,太過顯眼,不再適合做打探的事,她索性讓兩人各挑一個二等丫鬟當徒弟,專司她們過去打探的差事。

“我們在這兒沒多少時間,不盡快行動,可能來不及掌握這兒的每個人。”

“過不久就要去西北了,不必在這兒費太多心思。”

“雖然如此,可是有很多人都會跟着去西北啊。”

徐卉丹拍了一下額頭。“對哦,身邊的人還是會從這兒帶過去。”

“王妃千萬不可對趙側妃掉以輕心,趙側妃這個人絕不簡單。”碧芳就是不放心趙側妃,以趙側妃的身分,想要弄鬼是很有可能的。

“我們已經盯着她了,她不來招惹我,我又何必招惹她?”她真的覺得趙氏一點威脅都沒有,如同碧芳和秋蓮所言,既然嫁了,沒道理不討好王爺,好好過日子,何必在戚文燁面前擺高姿態?欲擒故縱,更能吸引目光嗎?

她看趙氏不是如此無知的女人,因此得到一個結論——趙氏心裏有人,以至於戚文燁的存在更令她痛恨。

“她不來招惹王妃,但是支使別人來招惹王妃,這豈不是更可怕?”

“我倒是沒想到這一點。”

“我看王爺另外兩個侍妾都是不安分的人。”

徐卉丹回想新婚第一日,原本一早先進宮謝恩,拜見皇上,接着見太后、皇后以及宮中其他妃子,可是皇上因爲一夜縱慾過度,癱在龍牀上還沒起來,太后和皇后大概覺得太丟臉了,索性也不見他們,於是派人給了賞賜便讓他們回府,而安排下午見面的曲氏、杜氏和幾個通房已迫不及待等在逍遙苑。

曲氏出自花樓,是當時京城第一名妓,潔身自愛,只當個清倌……她嚴重懷疑曲氏是爲了嫁入豪門……總之,無數王公貴族爭相競拍曲氏的初夜,戚文燁就在這種情況下被慫恿捲入其中,然後被打得鼻青臉腫,驚動皇上,被皇上狠狠臭罵一頓,最後花樓的老鴇不得不將曲氏賣給戚文燁,曲氏就這樣跟着戚文燁回來。

杜氏是沒落的貴族,性格高傲強勢,自覺比人高上一等,只是生不逢時,是以不把別人放在眼裏……她嚴重懷疑杜氏的邏輯,明明淪落爲侍妾了,怎麼還能當自個兒是公主?據說杜氏的母親是貞妃的閨中密友,貞妃進宮之時,對貞妃有過相當大的幫忙,因此貞妃才能爲皇上生下兒子,地位得以提升,貞妃格外感謝這位好友。

後來杜家垮了,貞妃讓兒子納了好友的女兒爲妾……難道杜氏以爲這是暫時的,戚文燁終有一天會將她扶正嗎?

至於幾個通房,全是府裏的丫鬟,有人是因爲戚文燁喝醉酒得到侍寢機會,有人是因爲服侍戚文燁多年,被提上來當通房……無論哪一種,基本上都屬於小人物,因爲沒有一個受到戚文燁重視,因此表現得很安分。

曲氏和杜氏看戚文燁的目光交織着哀怨與渴慕,她們難免對她生出嫉妒、怨恨,若因此暗中搞小動作整她,這的確很有可能。

“我與碧芳看法相同,曲姨娘一看就是個狐媚子,嬌弱纖細得好像風一吹就會倒了,可是那雙眼睛毫不羞恥的當着我們面前勾引王爺,讓人真擔心她會忘情的在衆人面前輕解羅衫;而杜姨娘看似高不可攀、無比堅軔,可是那雙眼睛不時對王爺含情脈脈,若非有其他人在,只怕她早就喊着頭疼癱在王爺的懷裏。”

徐卉丹聞言笑了,秋蓮的形容還真是分毫不差!

“王妃不要笑,這事萬不可輕忽!”秋蓮懊惱的道。

“我都記住了,可是如今對我來說,這個問題更嚴重。”徐卉丹重新將目光移向那一疊帳冊,感覺頭又開始痛了。

碧芳見了一笑。“王妃怎麼忘了吟喜和吟春?”

徐卉丹兩眼一亮。“對哦,我費了兩年時間教導她們算帳看帳,不就是爲了成大商賈的時候,她們可以當我的帳房先生嗎?如今正好讓她們兩個小試身手。”想想她真是太有遠見了。

“有了她們幫忙,王妃可要多點心思放在王爺身上。”

徐卉丹無言了,這個丫頭真的很擔心她沒有拴住戚文燁的本領……聽郭清說,盧方很不錯,最重要的是很喜歡碧芳……找個時間,她要安排他們培養感情,去了西北,就將他們兩個送入洞房,碧芳就沒有閒功夫盯着她了……哈哈哈,這置是非常美好的計劃!

碧芳沒來由的打了一個冷顫,怎麼突然有一種很不妙的感覺?伺候大小姐越久,越容易操心這個操心那個,沒法子,雖然大小姐聰明機靈,可是大而化之,總教人放心不下,不盯着,很容易惹出麻煩。

碩親王府的時情苑裏,此時風遞幽香出,禽窺素豔來,可惜,卻吸引不來她的心上人。

曲氏惱恨的咬着手絹,興師問罪的瞪着大丫鬟杏花。“不是說是個傻子嗎?你看她那個樣子,哪裏傻了?”

原以爲王爺要娶一個傻子,絕對威脅不了她,沒想到王妃不但不傻,還是個絕世美人,見到徐卉丹的容貌,連她都癡了,何況是王爺……不不不,再美,終究比不上她經過花樓調教,懂得如何討男人歡心,那個女人豈會是她的對手?可是,一想起王爺望着那個女人愛戀癡纏的眼神,便不由得令她不安。

“無論王妃如何,姨娘最要緊的是得到王爺的歡心。”頓了一下,杏花忍不住提醒主子。“王爺自從去了一趟西北迴來之後,就不曾來時情苑。”

“王爺沒有來時情苑,也沒有去春臨苑、寄情苑啊!”曲氏懊惱的道。

“是啊,可是最重要的是,王爺若是一直不來時情苑,姨娘就永遠得不到孩子。”杏花是曲氏進了碩親王府才被挑進時情苑的,原本以爲曲氏很有手段,她也能跟着享福,沒想到曲氏根本拴不住王爺。

沒錯,這纔是最重要的事,她已經擺脫青樓嫁進碩親王府,接下來就是如何在碩親王府站穩腳步。以她一個賤妾的身分,想要站穩腳步,唯有生個兒子,可是來到這兒近五年了,除了第一年王爺固定歇在時情苑,接下來總是隔了好長一段時間纔來一次,這要她如何生出兒子?

“可是,有何法子可以讓王爺來時情苑?前些日子我染了風寒,王爺也只讓人去請太醫,甚至不來看我一眼。”

“與其盼着王爺來時情苑,還不如姨娘親自去找王爺。”

曲氏驚愕的瞪大眼睛。“你要我去逍遙苑外面等王爺嗎?”

“這是姨娘唯一可以見到王爺的法子。”

“可是,這事若傳出去招了閒話,如何是好?再說我們又不清楚王爺何時回逍遙苑,三更半夜躲在逍遙苑外面,萬一嚇着了王爺,王爺反而討厭我,又如何是好?”曲氏可不是沒腦子的,若她親自跑去攔截王爺,說她“耐不住寂寞”、“想王爺想壞了”、“果然是青樓女子”……這些閒言閒語就足以教她在府裏待不下去。

略一思忖,杏花想到一個法子。“若是巧遇,這悶題不就解決了嗎?”

“巧遇?”

“杜姨娘。”丫鬟的聲音剛剛從外面傳進來,杜氏就帶着大丫鬟香琴走進來。

“來我這兒有何指教?”曲氏趕緊坐直身子,雙手端莊的放在雙膝上,可是一看見杜氏就不自覺的像只炸毛準備發動攻擊的貓咪,一雙眼睛充滿敵意的看着她。

杜氏自顧自的坐下,姿態高貴優雅。“我們兩個別再鬥了,鬥得兩敗俱傷,不過是教人家看笑話。”

曲氏冷冷的不吭一聲,這個杜氏一向自以爲高人一等,今日爲何主動向她放低姿態?

杜氏也不在意曲氏的敵意,轉而一問:“妹妹是否知道王爺迎娶正妃之後,三個月內必須攜家帶眷前去封地?”

“你說什麼?!”曲氏激動得差一點跳起來。

杜氏輕聲笑了。“聽說西北又窮又苦又冷,去了那兒,也不知道我們的身子是否喫得消,能不能活下來,還鬥什麼?當然,若是求王爺可憐你身子骨喫不消,王爺答應將你留在京城,我們從此分隔兩地,就更沒有理由繼續鬥下去。”

王爺真的必須攜家帶眷去西北嗎?曲氏強壓下內心的不安,沒好氣的揚起下巴。“你不要與我過不去,我也不會與你過不去。”

“我怎麼會與妹妹過不去呢?”

“你少在我面前裝模作樣了,你如何在王爺面前說我不是,以爲我不知道嗎?”杜氏搖了搖頭。“這是誰在妹妹面前亂嚼舌根?王爺難得去我那兒一趟,我忙着伺候王爺都來不及了,何來閒功夫道妹妹是非?”

這倒是事實,每回見到王爺,她也只想着曲意逢迎,更不願意在王爺面前提起其他女人,就怕挑起王爺對其他女人的思念之情……難道是有人刻意讓她仇恨杜氏?

“我是真心想與妹妹和睦共處。”

對她來說,如今她眼中只有一個敵人——王妃,其他人不來扯她的後腿,她高興都來不及了。曲氏連忙換上一張溫和的笑顏。“我當然樂意與姐姐當好姐妹。”

“從今以後,我們就當好姐妹。”

曲氏笑着點點頭,可是很顯然沒有繼續與杜氏建立關係的意思,懶得再多說一句,杜氏明白她的意思,識趣的告辭離開時情苑。

📖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

⚙️ 排版設置

主題
字號
行距
字體
寬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