📖 書頁
18

第一章 熱愛元寶的千金(2)

《王府有只狐狸妻》 / 艾佟 / 第2章 / 共29章

“一直以來都是徐卉英欺負我,誰會相信是我藉機惡整徐卉英?”徐卉丹調皮的擠眉弄眼。“我們來打賭,那個丫頭一狀告到老太太那兒,不但得不到好處,老太太還會罵她。”

“老太太捨不得責罵三小姐。”倒不是因爲姚氏是老太太的外甥女,老太太愛屋及烏偏疼三小姐,更重要的是三小姐比大小姐更有價值。老太太眼裏心裏只有永昌侯府,至親又如何?永昌侯府的利益纔是最重要,而三小姐再過不久就要嫁進太子妃孃家輔國公府,大小姐的親事卻還不知道在何方。

搖搖頭,徐卉丹很堅定的道:“老太太這一次至少會做個樣子。”

“這是爲何?”

“徐卉英要嫁進輔國公府,那是大梁百年世家大族,會是什麼地方?喫人不吐骨頭呢,還是和和樂樂?老太太若是再放任徐卉英囂張不知收斂,就是不長腦子。”聽碧芳說,徐卉英能夠嫁進輔國公府有芍藥的功勞,這就教她奇怪了,芍藥怎可能幫助那個壞丫頭得到如此好的姻緣?仔細想想,她就明白了,那兒恐怕是宅斗的戰場,以徐卉英的性子,很難不教人爲她捏把冷汗。

碧芳恍然大悟,看着徐卉丹的目光多了一分敬意。

“你還要與我打賭嗎?”

“不敢,大小姐有見識,可是,以三小姐的性子,不會就此算了。”

沒錯。徐卉丹略一思忖道:“花點銀子在怡情院收買幾個可以爲我們所用的人。”

碧芳不解的看着她。

“不是要她們爲非作歹,只是幫我們傳遞消息,別教我們搞不清楚侯府風向。”

“這倒不難,三小姐對丫鬟很刻薄,不得人心。”

“不只是怡情院,福祿院也要。”

“福祿院?”

“在永昌侯府,老太太說‘是’,侯爺就很難說出‘不是’,我們當然要搞清楚老太太在算計什麼。”侯爺在朝堂上是皇上極其信重的大臣,回到家中卻只是事母至孝的應聲蟲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“你是我最倚重的大丫鬟,太醒目了,這些事還是交給秋菊和秋紅。她們一個沉穩一個機靈,藉此多磨練,將來可以提拔起來當大丫鬟,你和秋蓮就可以輕鬆一點。”

“是,奴婢會安排。”

徐卉丹抬頭看了一眼太陽,暖暖的陽光很適合做日光浴,可惜這個時代的人不明白日光浴的美妙,沒關係,她就退而求其次。“今日心情很好,我們回竹芝軒午睡去。”

因爲心情好,所以要回去午睡?碧芳越來越不懂大小姐的想法,不過有一件事倒是真的,今日真的心情很好!

果然如徐卉丹所料,雖然徐卉英一狀告到老太太馮氏那兒,可是得不到好處,還捱了一頓責罵。馮氏罵得很理直氣壯,誰教她過去紀錄不良,若她不去招惹徐卉丹,徐卉丹怎麼有機會碰她一根寒毛?所有的丫鬟婆子都暗暗表示同意,徐卉英只會欺負人,怎麼可能反過來被欺負?

徐卉英覺得好委屈,只好轉回怡情院向親孃哭訴,沒想到親孃的胳臂也往外彎。

“英兒,侯爺對你很不滿了,你何必再去招惹那個傻丫頭?”先前因爲管家不當,姚氏被侯爺以養病的名義送至莊子,如今因爲女兒要成親了,老太太纔開恩讓她回來幫忙打理婚事,否則她還不知道要被禁足多久。

徐卉英氣壞了。“我就是討厭她,討厭死了!”若非祖父執意要父親娶孫氏,老太太一定會作主讓親孃嫁給父親當妻子,如此一來,哥哥和她就是嫡出的兒女。庶出就好像從孃胎帶出來的低下胎記,永遠抹不去,教她怎能不恨?

“不到三個月你就要嫁人了,也沒多少機會再見到她了。”姚氏不是不懂女兒的心情,過去,她因爲只能委屈當表哥的妾而恨死了孫氏,也見不得孫氏所生的女兒,可是前些時日去了莊子,還真是被那兒的日子嚇怕了。

“娘,這次的事怎能怪我?她不出現在我面前,我哪會去招惹她?”

姚氏慌張的看向門邊。“你這個孩子越來越沒規矩了!”

“姨娘真沒出息!”徐卉英不悅的一瞪。

姚氏苦笑。“你沒在莊子待過,不知道那兒的日子有多難熬,如今太太管家,莊子上的人爲了討好太太,人人找機會往我身上踩一腳,我不想再被送回去。”

徐卉英驕傲的揚起下巴。“我就要嫁進輔國公府,姨娘還怕什麼?姨娘不會被送回莊子的。”

是啊,女兒就要嫁進輔國公府,而兒子越來越活躍,與權貴子弟多有往來,將來前途不可限量……但侯爺嚴厲的面孔從眼前閃過,那是她不曾見過的侯爺,姚氏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。“侯爺說了,若是再鬧出什麼事,我就一輩子待在莊子別回來。”

“父親只是嚇唬姨娘。”

“徐卉丹都傻了,你就別再招惹她。”

“我就是討厭她嘛!”雖然傻了,那張容顏還是一樣刺眼,她真恨不得能夠毀了!從小,人人見了徐卉丹總要誇上一句“真是個玉雕的娃娃”,而她卻始終是不起眼的存在;父親看徐卉丹的目光總是溫柔寵愛,得了好東西先想到徐卉丹,而她,往往只能招來父親的皺眉和不悅。

“你這個孩子怎麼如此想不開?”

“姨娘真的甘心她們母女爬到我們頭上嗎?”

略微一頓,姚氏坦白道來。“當然不甘心,可是我們還能如何?”

徐卉英不懷好意的一笑。“我們找個機會讓衆人知道她是傻子。”

姚氏驚嚇的瞪大眼睛。“不行,老太太對外宣稱徐卉丹身子不好,就是盼着藉由徐卉丹再結一門有利於永昌侯府的親事,你壞了老太太的如意算盤,老太太絕不會放過你,別忘了,你還得靠老太太拿出私房添妝呢。”

徐卉英搖了搖頭。“姨娘怎麼與老太太一樣胡塗?老太太盼着徐卉丹爲永昌侯府結一門好親事,可是父親絕對不會答應。姨娘想想看,一旦徐卉丹嫁過去,她是傻子這件事還瞞得住嗎?屆時,人家跑來永昌侯府大吵大鬧說要休妻,這不過是壞了永昌侯府的名聲。祖母如今還想不到這一點,可是一旦人家上門求婚,父親必會點明其中利害,老太太終究只能幫徐卉丹挑個任人揉捏的人家。”

“對哦,我怎麼沒想到呢?”

“姨娘跟老太太一樣,看徐卉丹就是個寶。”徐卉英不悅的噘嘴,完全忘了她也是如此,若非哥哥徐容道點明其中的利害,如今她還忙着擔心徐卉丹嫁得更好。

徐卉丹畢竟是永昌侯嫡長女……但姚氏不想再惹女兒不快,連忙道:“你有何計劃?”

“不到兩個月紅梅就要開了,姨娘去求祖母辦個賞梅宴吧。”

姚氏輕蹙眉頭。“自從徐卉丹變成傻子,府裏就不辦賞梅宴了。”

“這個我當然知道,可是不辦賞梅宴,她是傻子的事就不能公諸於世。”

“老太太就是怕人家看出異樣,纔會停了賞梅宴,若非不得已,老太太絕對不會再辦。”

“姨娘一定有法子可以說服老太太重新辦賞梅宴。”

姚氏神情轉爲憂傷。“這次我從莊子回來,老太太對我一直很冷淡。”她自小養在姨母跟前,與姨母情同母女,可是她在管家上面的疏忽,差一點爲整個侯府招罪,這無疑碰到姨母的禁忌,姨母不會輕易原諒她。

“只要姨娘經常在老太太身邊伺候,老太太的態度就會轉變。”

“就算重新接納我,老太太也不會答應。”

“姨娘無論如何要說服老太太辦賞梅宴,聽說芍藥隨寧親王去莊子住了,如今沒有人可以在一旁壞我們的事。”

沒錯,若非芍藥,她們很可能早就除掉徐卉丹了。

“我討厭徐卉丹,就像姨娘討厭太太,姨娘一定可以理解我容不下她的心情。”

姚氏不是沒有作過成爲侯爺夫人的美夢,可是馮氏明明白白警告過她,絕對不可以動孫氏,孫氏必須活着,寵妾滅妻這種事不能發生在侯爺身上,也因此孫氏纏綿病榻之時,即使有許多機會可以除掉孫氏,她也隱忍了下來。她不能對孫氏下手,就更容不下孫氏的女兒,心想,徐卉丹若是出了意外,孫氏大概也活不下去了。

“就算老太太對我解開心結,我也沒把握說服老太太。”

“姨娘最瞭解老太太了,一定有法子說服老太太。”徐卉英信誓旦旦的道。

沉吟片刻,姚氏終於還是點頭同意將此事攬在身上。

想要收買人需要銀子,徐卉丹翻了原主積攢下來的銀子,不算少,可是想做大事就不夠了,必須攢更多銀子,可是如何攢銀子呢?

母親已經辦好手續,正式將玉寶閣劃到她名下,從此玉寶閣由她全權處理,而她手上又擁有芍藥這個天才設計師,毫無疑問,她想積聚銀子就必須從玉寶閣下手。可是如此一來,她就免不了偶爾去玉寶閣走走看看,以便掌握玉寶閣的經營狀況,好調整玉寶閣的經營策略。

不過,這個時代的千金小姐爲何出一趟門如此不容易呢?母親雖然將玉寶閣完完全全交給她了,可是這不代表同意她能任意出門。

“你撒嬌也沒用,這可不是小事。”

“這也不是大事啊。”

孫氏怔愣了下,倒也無法反駁。永昌侯府並非規矩很多的世家大族,只是千金之軀經常在外面東奔西跑,若是傳出去,難免招來閒言閒語,如此一來,影響的不單單是自個兒的名聲,也會拖累家中其它未出閣的姊妹。況且老太太對外宣稱丹兒身子不好,這已經擋下不少有意上門提親的好人家,如今再有不好的消息傳出去,丹兒還能嫁人嗎?

孫氏狠下心來,斬釘截鐵的道:“不行就是不行,大事小事都不行。”

徐卉丹可憐兮兮的噘着嘴。

“你也說了,暫時還不能教別人知道你不傻了,我若放任你隨意出門,這事教老太太發現了,我如何解釋?”

“我會悄悄溜出門,絕對不會驚動任何人。”

“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。”

徐卉丹看了王嬤嬤一眼,王嬤嬤馬上明白過來的走到門邊,陪碧芳一起守門。

“娘知道落霞軒有個通往外面的小洞嗎?”

落霞軒是一座深鎖的院落,隱藏在竹林深處,據聞老侯爺最深愛的侍妾因爲難以承受老侯爺病逝,發了瘋,被老太太關在那裏,一關就是四年,最後死在那裏,那裏從此纏繞陰魂不散的冤魂,即使盛夏也揮不去令人顫慄的陰冷,永昌侯府根本沒有人敢踏進那兒一步。

當時孫氏已經嫁進來,當然知道此事,不過這位侍妾待不到四個月就病死了,而真正在裏面待上四年的是她的女兒芍藥……不過這一切都過去了,如今芍藥是寧親王的妻子,深受寧親王寵愛。

“你爲何知道落霞軒有個通往外面的小洞?”

“妹妹告訴我,侯府最清靜的地方就是落霞軒,後來聽碧芳說起落霞軒的傳聞,我更是好奇不已,那日便去查看了一下,無意間就發現那個小洞。”

“落霞軒不是什麼好地方,少去那兒。”

徐卉丹倒是很喜歡落霞軒,感覺像世外桃源,不過也知道那兒承載太多悲傷,她還是少在落霞軒上頭作文章。“我從那兒溜出去,誰也不會發現。”

“這太胡鬧了。”可是,孫氏的口氣倒是沒有斥責之意。

對孫氏來說,這個多災多難的女兒可謂失而復得,若能健健康康活着,這就是上天的恩賜,何苦繼續當成傻子將她拘着盯着?

“若我真的不小心被逮到了那又如何?不是說我是傻子,傻子爬牆鑽狗洞一點都不稀奇,要是成日安安分分待在房裏繡花看書練字,那纔是真奇怪。”

輕聲一嘆,孫氏覺得很心疼。“我知道你爲了自保,寧可讓人繼續將你視爲傻子,可是當孃的,怎麼也捨不得別人將你視爲傻子。”

“娘就答應我好嗎?”

孫氏猶豫的伸手摸她的臉。“我的丹兒生得像牡丹花兒一樣嬌豔,若是遇上了不長眼睛的權貴子弟,很容易招來禍患。”

“我可以像妹妹一樣,穿上丫鬟的衣裳,再戴上面紗……若是娘還不放心,我可以畫成麻子臉,即使不小心掀開面紗,也只會嚇壞人家。”

聞言,孫氏忍俊不禁的噗哧笑了。“你這丫頭的餿主意還真多!”

“……我不想再被人家欺負了。”聽說原主性情柔和,纔會這麼容易被人欺負。

“這都是孃的錯,你小時候是個活潑好動的孩子,聰明伶俐,可是因爲娘纏綿病榻,沒本事守護你,致使姚氏母女明着暗着欺壓你,你可能看出自個兒的處境,越來越安靜,倒成了一個沒主意的人。”孫氏歡喜的摸了摸她的頭。“如今這樣子多好啊,不愉快的都忘記了,找回最初的你。”

原來如此,難怪她變得活潑聰穎,母親也不覺得奇怪。

“好吧,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,只是切記自個兒身分,萬事不可強出頭,還有,不能因此就有恃無恐的成日往外跑,若是真的被逮到了,鬧到老太太那兒,老太太下令將你禁足了,你連竹芝軒都走不出去。”

“娘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
若她這個人不懂得分寸,如何成爲讓股東笑得闔不攏嘴的CEO呢?爺爺總是教導她,一個人不怕笨,就怕不懂得量力而爲,她可不想第一桶金還沒賺進來,就將自個兒陷入麻煩之中。所以,大梁的公務人員每五日休沐一次,她也跟着五日去一趟玉寶閣,順道去其他珠寶鋪子查探競爭對手。

雖然她懂分寸,但不代表沒有任性的時候,譬如每次出門,她一定會來那間門外擺了一個石制金元寶的當鋪。

這個玩意兒究竟是誰發明的呢?徐卉丹歡喜的左看看右瞧瞧,一雙纖細的玉手摸過來摸過去,真是個可愛的東西,而且越胖越可愛。

“若是你抱得回去,我作主將這個金元寶送給你。”戚文燁絕不承認今日在此等候是爲了她,除非不在京城,每日來聚寶齋是他的習慣,只是,他總是來得很巧合……真是如此嗎?

爲何每次來這兒都遇見他?徐卉丹冷冷的斜睨他。“你這個人不長腦子嗎?”

“嗄?”

“我在紙上畫一個就好了,何必千辛萬苦將這顆石頭金元寶抱回去?”

戚文燁還真是怔住了,不知要怎麼回答她。

“你是這間當鋪的主子嗎?”

“……我與聚寶齋的主子關係匪淺。”

“只是關係匪淺,就不該輕言作主將人家的鎮店金元寶送出去。”

鎮店金元寶……這顆石頭金元寶哪有這樣的價值?他不過是想擺個東西充門面,想來想去,也只有金元寶最適合了。

“我不與你計較,走了。”徐卉丹轉身拉着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的碧芳走人。

這個丫頭……戚文燁的視線不自覺越過街道,落在對面茶棚,某人目光與他對上,一瞬間又轉開,隨即丟了幾個銅錢在桌上便起身離開。

“明赫,時候不早了,我們回去葬花吧。”

戚明赫脣角抽動了一下,雖然知道王爺偶爾要演一下戲,好讓宮裏的某些人可以放心,可是,難道不能挑好一點的戲碼嗎?

儘管內心腹誹着,他還是將兩匹系在樹下的馬兒牽過來,接着兩人上馬,一路飛奔回碩親王府。

📖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

⚙️ 排版設置

主題
字號
行距
字體
寬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