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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專房獨寵的王妃(2)

《王府有只狐狸妻》 / 艾佟 / 第20章 / 共29章

徐卉丹默默取走戚文燁手上托盤裏面的藥碗,一口氣將湯藥喝下去,放回去,然後像個小媳婦的躺下來,背過身子對着他,可是下一刻,她就被戚文燁挖起來,雙手握住她的肩膀,逼着她直視他。

“爲何不說話?”

她不想爲兩人之間的思想差距鬧彆扭,既然他也有意裝糊塗,爲何不糊塗到底呢?現在要攤開來說就攤開來說,難道她還怕他不成嗎?

“你是不是早就算準了有人會藉此機會向我下手?”

沒錯,她只是微微招涼,他故意將此事傳得很嚴重,藉此引來有心人下手。這些話戚文燁不敢說,他還會不懂她嗎?雖然聰明機靈、善於算計,可是偏偏有一種無法理解的天真……說是理想更適合,就像路見不平,一定要拔刀相助,要不與那些貪官污吏有何不同?就像快餓死了,而身上只剩下一塊餅,見到乞兒,依然要割捨一半,要不,與那些爲富不仁者有何不同?總之,她的想法很獨特,所以要她出手清理後院的女人,她覺得他與趕盡殺絕的盜匪並無兩樣。

“我究竟哪兒錯了惹你不開心?”他虛心請教。

不會吧,他還想在她面前裝傻!“你知道!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徐卉丹放棄無意義的你來我往,索性直接挑明。“我知道王爺凡事都有考量,可是,我們會不會對她們太狠了?”

“今日不對她們狠,明日她們就會威脅你的性命。”

“我有能力保護自己。”

“父皇豈沒有能力自保?可是,父皇依然逃不過有心人的算計。”

“……也許,她們不會走到那一步。”

“也許,當她們走到那一步,你的性命已經保不住了,我必須防範於未然。”

瞪着戚文燁半晌,徐卉丹沮喪的垂下肩膀。“我們若不逼她們,她們很可能走不到那一步。”這是她心裏真正的癥結,總覺她們今日的舉動是他們逼出來的。

“你可曾想過,她們爲何願意委身當妾?”

徐卉丹聞言一怔,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問題。

“若是你,你願意委身當妾嗎?”

徐卉丹直覺的搖搖頭,她最痛恨老爸搞小三、小四……怎可能委身當妾?

“她們的心若沒有貪念,願意平平靜靜過日子,不會有機會落在你手上。”

這一點她承認,趙側妃在春臨苑過得可愜意了,原因無他,只因爲趙側妃對戚文燁沒有貪念,無論今日戚文燁拋出什麼樣的誘餌,趙側妃都不會張口咬住……可是,她還是不贊成戚文燁的作法,這就好比不能因爲別人對你叫囂,好似要揍你一頓,你就可以搶先一步向他揮出拳頭,法律定罪根據事實,而非腦子裏面的念頭。

“丹兒,我不可能終日在你身邊守着,而你對我來說太重要了,因此只要有一點點危險威脅到你,我都必須伊除。”

戚文燁的聲音變得很輕很柔,教徐卉丹的心不由得軟了下來。

“我真的不想傷害任何人。”

“我並未痛下殺手,還是會保住她們的性命。”

是啊,至少他沒有對她們下毒,想法子弄死她們,還算值得安慰。

見她神情緩和下來,戚文燁偷偷鬆了一口氣,可是姿態依然放得很低。“不再跟我生氣了?”

徐卉丹推開戚文燁的手,很嚴肅的提出她的請求。“將來若是有人對你而言比我還重要,你可以告訴我,我會自個兒離開,可別使這種詭計陷害我。”

戚文燁的臉馬上拉得又臭又長。“你說什麼?”

“如今你喜歡我,待我如珠如寶,可是將來你喜歡上別人,我就成了一隻恨不得養肥賣掉的豬。”徐卉丹說得理直氣壯,完全沒有注意戚文燁的表情變化。

他原本是很生氣,可是她說到最後一句話,戚文燁立刻忘了生氣這回事,還差一點笑出聲。“何謂一隻恨不得養肥賣掉的豬?”

“因爲我是你八抬大轎迎娶的王妃,不能隨意說不要就不要,這不就像還沒養肥的豬,不能拿出去賣嗎?”

這個丫頭的腦子究竟裝了什麼?戚文燁看着她,眼神像在評估什麼。“你這隻豬確實太瘦弱了。”

徐卉丹突然有一種非常不妙的感覺,不自覺往後一縮,嘿嘿一笑。“這只是一個比喻,又不是說我真是一隻豬。”

“像你這麼瘦弱的豬,我自個兒喫都不夠了,何必賣掉呢?”

“我不是豬,那不過是一個比喻……你想做什麼?”徐卉丹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被戚文燁壓在牀上,眼中流露出她非常熟悉的掠奪光芒,趕緊裝可憐的求饒。

“你不要亂來,你忘了我生病了嗎?”

“你剛剛還說不必喫藥,睡上幾天,三餐正常,身子就好了。”

他幹麼將她的話記得如此清楚?這會兒不是計較這種事的時候,她以無比誠摯的心爲先前的鬧彆扭獻上懺悔。“小女子錯了,請大爺鐃命。”

戚文燁差一點爆笑出聲,可是看着她的目光越發火熱了。“你有時候真的很狗腿。”

“……我非小狗,大爺稱我爲俊傑更好。”鎮定,她一定要化解眼前激情的氛圍,千萬不可以讓情況失去控制,要不,她明日也不用見人了。

戚文燁俯身靠在她耳邊。“你這隻小豬今日就給本王當晚膳。”

“不不不,我不好喫……不是,大爺,我們有話好說,不要動手動腳……戚文燁,我都生病了,你還欺負我……哥哥,這樣很討厭,你不要這樣子玩啦……嗯……啊……”

自認爲瘦弱不好喫的豬仔終究只能掛在饕客的身上,任由他欺凌擺弄,內心哀嘆這就是身爲弱者的無奈…無奈嗎?若是不小心教人窺見了,必定大聲反駁,她根本就樂在其中,哪來的無奈?

原本在左梢間候着的碧芳和秋蓮不時擔憂的交換目光,主子在鬧彆扭,最苦的莫過於下面的人,可是許久過去了,並沒有吵鬧的聲音傳出來,反倒開始出現奇奇怪怪的破碎呻吟聲,接着還有令人臉紅心跳的粗喘和嬌吟,越來越失控……你看我,我看你,兩人都臉紅了,王妃不是在跟王爺鬧彆扭嗎?爲何會發展成如此激烈的場面?王妃不是生病了嗎?這樣會不會加重病情?

她們不可能進去阻止,只能悄悄退到門外,可是聲音越來越大聲,她們兩個人羞紅着臉低着頭,就像被罰站的小學生。

隔日,徐卉丹從碧芳口中得知雲嬤嬤審問的結果,而戚文燁以意圖謀害王妃的罪名將杜氏送到戒思院。

戒思院是用來處罰看管皇親國戚及權貴之家犯了錯的女子,因爲裏面凡事要自個兒動手,日子相當清苦,因此進了這種地方,幾乎等於是一腳踩在棺材裏,畢竟養尊處優的千金之軀很難忍受那種苦日子。故而戒恩院進去不易,必須得到父母首肯,若是嫁了人,還要取得夫君同意;出來更是不易,若非皇命,就只能一輩子待在裏面了。

杜氏的父母親都不在了,因此戚文燁作主就可以將她送進戒思院。

曲氏和杜氏的結果,徐卉丹更同情曲氏,曲氏沒有害她之心,只是想得到戚文燁的寵愛,而她對青樓這種作踐女人的地方向來很反感,因此私底下請求戚明赫以戚文燁的名義去見曲氏,送一些銀子給她,若是她想離開青樓,至少有一筆銀子可以做點小生意。她並沒有詢問戚明赫曲氏最後有沒有離開青樓,這是曲氏的事,她不過做自個兒能做的事罷了。

一切都塵埃落定後,她也終於拋下心裏的糾結,將全部的心思放在收拾箱籠上面。

此去西北,也不知道何時能夠回京,能夠帶走的東西當然都要帶走。這一整理下來,徐卉丹發現碩親王府的箱籠實在太多了,因此與戚文燁商議,先分一批交給他安排的先鋒部隊——親信和幕僚送至西北,而他們則是另外一批。

當一切都準備就緒了,雲嬤嬤表示,趙側妃不願意跟着一起去西北。

“她可知道王府的侍衛幾乎都跟着王爺去了西北嗎?”徐卉丹真的沒想到趙氏恨不得與他們劃清界線。

“老奴都說了,可是她不在意,她還說會回趙家住一段日子。”

“我聽說雲嬤嬤會跟張總管一起留下來,還請雲嬤嬤照顧她。”

“王妃放心,老奴會伺候好趙側妃。”

雖然這是趙氏自個兒的決定,徐卉丹還是問了戚文燁。“王爺難道由着趙側妃留在京城嗎?”

“她是迫不得已嫁給我,當然不願意跟我去西北喫苦,再說,她是皇后的表妹,宮裏發生什麼事,也不會危及到她。”

“可是,若將她獨自留在京城,萬一出了什麼事,人家會怪罪王爺薄情寡義。”

“她並非獨自留在京城,其他幾位通房也會留下來,正好可以和她作伴。你不用太擔心了,我在京裏還有不少暗衛,他們會暗中保護她。”一旦他離開這座王府,宮裏那些人就不會盯着這裏了,這裏根本不會有危險。

徐卉丹並沒有試圖爲幾個通房說話,說真格的,她很贊成戚文燁後院的女人都留在京城,西北是苦寒之地,回京又是遙遙無期,若不是有心守在戚文燁身邊,很容易因爲苦日子生出禍患。

三日後,夫妻兩個帶着身邊的幾名丫鬟和侍衛們起程前往西北,而他們後方不遠處跟着一支由齊二當家帶領的商隊。

戚文燁生怕徐卉丹太無聊了,絕大部分的時間都陪她待在馬車上。

“你知道我的封地爲何在西北那樣的苦寒之地嗎?”

“爲何?”

“朝中大臣皆道,父皇是孝子,因而政事上總是傾聽太后的意思,事實不然。太后是一個很厲害的女人,歷經政變、鬥爭,傾全力輔佐當時還是小皇帝的父皇漸漸掌權,她熬到頭髮都白了,也熬到權勢在父皇之上。父皇不是甘心當孝子,而是顧慮太后的勢力,不得不凡事以她爲主。”

戚文燁如此冷漠的評論親袓母和父親,徐卉丹很不習慣,可是也不難理解,皇家的人不會先講親情,而是先講利害關係。

“父皇在政事上不得不妥協,只能在抱女人睡覺這事上頭與太后作對。父皇因爲見某個宮女婀娜多姿,情不自禁將人家拉上龍牀,太后還能如何?太后屬意榮貴妃當皇后,父皇直言應該從文臣家中擇一賢德女子爲後,以便拉攏文臣,太后還能不允嗎?進入父皇后宮的女人有各種理由——爲了平衡地方派系、爲了軍中佈局……其實,真正目的只有一個——他就是要氣太后,卻不知道他的舉動害慘許多女人,她們很可能生下皇子皇女,卻過着窮乏艱難的日子。”

徐卉丹實在不知道說什麼,他母妃貞妃在宮中的日子勢必比傳聞還要辛苦,以至於他至今還未放下。

“其實比起那些失寵的妃子,我母妃算是幸運了,因爲深受皇上寵愛的香貴妃,也就是四哥的生母,與我母妃因下棋結緣,兩人感情極好,處處照顧母妃,我們母子在後宮終於不再飽受奴才們冷眼,也不曾再有冷飯冷菜的待遇。”

徐卉丹實在很難相信後宮這麼黑暗,皇子竟然也會喫到冷飯冷菜。

“因爲我是不受重視的兒子,母妃隨着香貴妃之後就過世了,更沒有孃舅家可以倚靠,父皇便將最窮困的西北給了我當封地。”

徐卉丹心疼的問:“你是不是很恨你父皇?”

“不恨。”

“爲何不恨?”

“四哥說過這麼一句話——父皇比我們還苦,從此,我再也不恨了。是啊,父皇怎麼不苦呢?他並非庸才,可是不得不在太后的權勢底下低頭,當一個被兒子們看輕的皇帝。隨着年歲的增長,我漸漸明白,父皇冷待我們這些不受重視的皇子是一種保護,看看四哥,若非香貴妃臨終之前向父皇要了一個自選正妃的恩典,他哪能娶自個兒心愛的女子?”

“寧親王很愛芍藥?”

“我有多愛你,他就有多愛四嫂。”

徐卉丹嬌羞的臉兒紅了,眼前的氣氛說“我愛你”會不會太不恰當了?可是,好討厭哦,爲何覺得心花朵朵開呢?

戚文燁緊緊握住徐卉丹的手。“丹兒,若是西北真的很苦,不要生我的氣好嗎?”

徐卉丹怔愣了下。“我爲何要生你的氣?”

“我們可以選擇留在京城。”

“性命不保與生活困苦,我更能接受生活困苦,因爲我對自個兒生財的能力很有信心。上天是公道的,絕對會給每一個地方生存的本錢。”人家沙漠竟然可以挖出石油,這豈是魚米之鄉能找到的東西?

戚文燁歪着腦袋瓜瞅着徐卉丹,眼中有着寵愛與歡喜。“你這丫頭爲何腦子想的跟人家都不一樣?”

徐卉丹嘿嘿一笑。“那個……我更有遠見。”

是啊,好幾百年後的人,當然看得比此時的人高遠嘍。

“說好了不跟我生氣,可不能說到做不到哦。”

“你不要小瞧本姑娘了,本姑娘不但不會生氣,還保證讓你在西北苦寒之地樂得笑開懷。”徐卉丹信心滿滿的揚起下巴,胸部很自然的跟着挺起來。

戚文燁眼神一黯,目光眷戀的在她的胸部上打轉了一下,接着往下移到她的腹部,如此肥沃的田地在他殷勤耕種下,應該很快就可以孕育出可愛的小丹兒了。

“無論我們身在何處,你都有本事讓本王樂得笑開懷。”

徐卉丹真是恨不得一腳將他踹出馬車,如此嚴肅的時刻,最需要的是鬥志,他竟然一開口就是有顏色的話……男人啊,果然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動物!

見她氣得都快冒火了,戚文燁忍俊不禁的哈哈大笑,還不知死活的補上一句。“這會兒本王就可以向你證實……啊!”

徐卉丹惱怒的舉起戚文燁的手,朝手腕上狠狠咬一口,打碎他滿腦子春色。

馬車外,分置左右坐在馬上的侍衛——戚明赫和戚明鋒互看一眼,示意對方提醒主子,此去西北的路途遙遠,不要一開始就玩得如此火熱,不小心將馬車燒壞了弄垮了,這可是很麻煩的事。

可是兩人用眼神互踢皮球半天,終究沒有人願意當出頭鳥,被打死就算了,只怕打不死,搞成一隻裹滿白布不能飛的鳥兒……他們也要像盧方一樣娶王妃的丫鬟,正是力求表現之時,還是當作沒聽見,繼續由着他們鬧,只求他們別將馬車弄壞就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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