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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(2)

《當寡婦的古代日常《上》逼宮》 / 梅貝兒 / 第17章 / 共21章

“順娘,你跟攝政王……你們……”朱七姐慌亂地問。

事到如今,她只好坦白。“就是因爲他的身分特殊,所以我才保密。”

聞言,梁氏不敢置信。“你居然勾搭上攝政王!”

“勾搭?”安公公警告似地朝梁氏投去一眼。

梁氏連忙跪下,臉色慘白。“民婦失言,不是勾搭、不是勾搭……”要是得罪攝政王,只有死路一條。

“他怎麼知道我要搬離這裏?”方怡突然想到,疑惑地問。

安公公沒有回答,讓方怡自己去想。

“可是我不想……”她真的不想住進王府。

“夫人的東西多不多?需不需要幫忙?”安公公假裝沒聽見,逕自催道。“不用了。”如今四合院的人都知道她和攝政王的關係,她已經騎虎難下,不走也不行,只好先在攝政王府借住幾天,等買到房子馬上離開。“我回房拿個東西就可以走了,一下就好。”

朱七姐硬着頭皮招呼安公公。“請到廳裏喝茶。”

“不必麻煩,咱家還趕着回去交差。”他給了一根軟釘子碰。

“是。”朱七姐和邱氏對視一眼,萬萬沒有想到順娘在外頭養的男人就是攝政王,這個真相令她們震驚不已。

安公公瞟了下眼前三名寡婦。“還有王爺和陳氏的事,最好別傳出去,否則……”

“咱們絕不會說!”

除非跟老天爺借膽,否則她們哪敢跟攝政王作對?

安公公頷了下首。“很好。”

沒過一會兒,方怡抱着細軟回來了,開口跟大家道別。“七姐,謝謝你這幾個月來的照顧,我走了,也請大家多多保重。”

朱七姐頷了下首。“你也一樣。”

於是,方怡跟着安公公跨出大門,瞅見掛在門外的那塊木頭牌子,這可是她的喫飯家伙,當然要一併帶走,趕緊伸手取下來,才坐上轎子。

“起轎!”安公公喝道。

“真是……嚇掉我半條命……”梁氏從地上爬起來,猛拍着自己的胸口。

邱氏也喘了口氣。“咱們真的都沒想到……”

“哎呀!不過就算她有幸跟了攝政王又怎樣呢?難道攝政王還會立她爲王妃不成?”梁氏還是很不服氣。“人家不過只是玩玩,等玩膩了也就——”

“別再說了!”朱七姐忍無可忍地開口斥責。“你就這麼見不得順娘好,恨不得她過得不幸?”

她期期艾艾地說:“我、我哪有這麼想……”

朱七姐嘆了口氣。“能被王爺看上,也是她的福氣。”放眼天下,只有攝政王膽敢堂而皇之地納寡婦爲妾,誰也拿他無可奈何。

“是、是啊。”梁氏陪笑。

轎子走在青龍三街上,這裏的宅院幾乎都住着朝中官員,因此極爲講究氣派,隱密性也較高,沒過多久,轎子便繞進天樞一巷內,只見兩排都是精緻小巧的園子,又是截然不同的風情。

“開門!”

坐在轎內的方怡聽見外頭響起安公公的聲音,隨即轎身一陣晃動,放在地面上,顯然已經抵達。

轎簾被掀起一角,安公公淡淡地啓脣。“夫人,已經到了。”

“多謝。”方怡將細軟勾在手腕上,兩手拿着木頭牌子鑽出轎子,原以爲到了攝政王府,卻見硃色大門上方掛了一塊匾額,上頭寫着三個字。“順心園?”

安公公有意無意地說明這三個字的由來,好讓陳氏明白主子的用心。“因爲是要給夫人住的,所以王爺便取了這個名字。”

因爲她叫順娘,所以才取名順心園?方怡不禁揚高嘴角,想不到冰山也有浪漫多情的一面,不過順心、順心,這是在提醒她多順他的心,別老是那麼喜歡跟他辯嗎?

她走進硃色大門,穿過一排門屋,再跨進二門的垂花門,見到的是一座呈目字型的三進四合院,感覺缺乏人氣,似乎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。

彷佛看出方怡心中的困惑,安公公又開口了。“這是王爺臨時買下的宅子,不算太大,由於已經空了一段時日,裏頭的東西不全,不過可以慢慢再補齊。王爺已經事先命人打掃過了,馬上就能住人。”

方怡不禁慶幸不是住進攝政王府,否則用不着三天她就想逃走。接着就見正廳前方站了六名奴僕打扮的男女,有年輕的,也有中年的,一共三男三女,見她看向他們,態度都十分恭謹地行禮。

“見過夫人!”

安公公上前爲她介紹。“他們幾個都是從攝政王府調過來伺候夫人的,受過訓練,也知道規矩。”

“我一個人就可以打理生活起居,不需要人伺候。”她沒有理由接受。“代我謝謝你們王爺,請他們回去吧。”

奴僕們全都不知所措地看着安公公,王爺吩咐他們過來伺候,如果就這麼回去,肯定會被罰,他們真的承擔不起滔天怒火。

安公公朝他們投去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,然後跟在方怡身後,走進距離垂花門最近的廂房,屋裏有書桌和椅子,還有一排書櫃,也有窗戶,光線非常充足。方怡一眼就看上這裏,東摸摸、西摸摸,表情相當滿意。

“這裏當作書房剛剛好。”接着她又走到隔壁廂房,屋裏卻是空無一物,不過同樣都有窗戶。“嗯……只要有牀就可以住人了。”

好,拍板定案!

“安公公,能不能找人幫我搬張牀進來?”方怡捲起袖子問。

安公公瞥她一眼,見她不會恃寵而驕,也沒有擺出挑剔或嫌棄的表情,彷佛很隨遇而安的樣子,馬上找來外面的奴才,合力將原本放在其他廂房的牀搬過來。

而方怡當然也不會閒着,馬上抱起一隻繡墩,不過馬上有人接手。

“夫人,讓奴婢來吧。”碧玉一把搶過去。

她又要去抱另一隻,還是被搶走。

彩霞抱着繡墩,跳得遠遠的。“夫人真的什麼都不用做!”

見狀,方怡也不跟她們爭,又去找別的事做。

“夫人,搬東西的事就讓小的來就好。”

結果她想做的事都被搶光了。

方怡只是看了看他們,讀取到這些人的心裏話,明白箇中原因,也就不再動手,於是到處晃晃,適應新環境。

直到忙到天色暗下,屋裏的擺設總算有個雛型。

“新被子、新枕頭都有了,夫人再看看還缺什麼?”安公公又問。

她偏頭想了想。“如果可以,請幫我準備文房四寶,我想練習毛筆字。”

安公公頷了下首。“咱家明天就送來。”

“最近的市集距離這裏有多遠?總要出門採買吧?”方怡也不羅嗦,直接挑重點。

“那些雜事交給奴僕去辦就好。”安公公說道。

突然,那些奴僕全朝方怡跪下來。

“夫人別趕咱們走!”

“王爺命奴婢前來伺候,就這麼回去,只怕連命都沒了……”

“求夫人讓咱們留下來伺候!”

方怡看看他們,又看看安公公,可惜安公公一臉置身事外的表情,最後她只好妥協。“既然是王爺吩咐的,就留下來吧!全都起來。”

“多謝夫人!”衆人連忙起身道謝。

安公公這纔開口。“夫人儘管使喚他們。”

“安公公剛纔說他們都受過訓練,又懂得規矩?”她笑嘻嘻地問。

安公公頓了頓。“咱家是這麼說過。”

“既然這樣就不用我多說,該做什麼就去做什麼,不用再問我了……好,解散!”方怡用力擊了下掌,就回頭整理細軟,她不是學管理的,那就交給他們這些專業的去做。

奴僕們還是你看我、我看你。

“聽到夫人說的話了,該做什麼就去做什麼。”安公公愣了兩下才反應過來,讓他們全都下去,他還得回宮覆命。

突然,方怡大叫一聲。“安公公……”

“夫人還有事?”他問。

她認真地問:“王爺有說他什麼時候會來嗎?”

“王爺沒有說,咱家也不敢多問。”還以爲她跟其他女子不同,結果還不是眼巴巴等着王爺寵愛?

“那麼請你跟王爺說一聲,如果他要來,拜託請走後門,不要太招搖,”方怡剛纔已經先確認過,後門外的空地足夠停一頂普通轎子。“要是被人發現攝政王在這兒養了個女人,還是個寡婦,對他的名聲不太好聽。還有要來之前先派人通知一聲,萬一那幾天正好不方便,他可能會覺得掃興,還是避開得好。”

安公公沒想到她是在擔心這個。

“就拜託你了。”方怡道。

直到這一刻,安公公纔對她的好感度大增。“咱家會轉達給王爺的。”

說完,他開口告辭,回到紫金城,經過再三考慮,還是原封不動地把那些話告知攝政王。

季君瀾先是一臉怔愕,接着清清嗓子,似是在掩飾差點逸出口的笑意。“她真的這麼說?”

“是。”安公公可不敢加油添醋。

他努力壓下脣角的笑意。“本王知道了,下去吧。”

待安公公走後,季君瀾恨不得馬上出宮去見她。“全天下的女人只有她敢要本王走後門……也只有她能令本王開心。”

把人留在身邊,享受她的伶牙俐齒,還有好辯的性子,這種既頭疼又愉悅的滋味,也會讓人上癮。

這麼一想,他更加期待明天到來,不過在這之前,得先把奏摺批完。

他又看了幾份奏摺,才往後靠向椅背,用兩指捏了捏眉頭,閉目養神,不期然的,屋檐上細微的聲響驚動了他,他立刻抬頭往上看,神色透着冷肅。

“是誰?!”看守東離宮的侍衛大喝。

只見三名身穿黑色夜行衣的身影施展飛檐走壁,手持劍器,逐漸逼近書房。

“有刺客!”

“保護王爺!”

十多名侍衛一湧而上,可惜他們在平地的身手不錯,但若說到輕功就不在行,只能在下方追逐。

這時,兩名身穿黑色勁裝的男子足尖一躍,提氣跳上屋檐,和三名刺客兵刃相交,展開廝殺。

齊硯和高均不需言語,只要使眼色就能明白彼此在想些什麼,他們是鐵心營的死衛,武功更不是那些宮中侍衛比得上的。

半空中傳來金屬交擊聲,讓人聽得心驚膽顫,而底下太監和宮女們也不斷驚叫,四處逃竄。

此時,季君瀾已步出書房,朝夜空大聲命令。“留活口!”

“是!”兩人遠遠地回了一聲,出手也更快、更狠。

雙方交戰不到一刻,三名刺客已紛紛掛彩,雖沒有傷到要害,但行動上已經受到牽制,自知不敵,轉身就逃。

“順着地上的血跡找!”

除了齊硯和高均,連侍衛們也不敢馬虎,只是當他們找到人,其中兩人已經倒臥在血泊中,剩下最後一個正好舉劍自刎,晚了一步。

齊硯上前探過他們的脈搏,又揭開蒙住臉部的黑布,是沒見過的生面孔。“三個全死了!”

高均發現屍體旁邊掉了一樣東西,彎身撿起。

“這不是出入禁宮的腰牌嗎?”那是約莫只有手掌大小,下方綴有流蘇的香樟木腰牌,上頭寫着“甘泉宮”。

“難道是有人故意放他們進來?”

侍衛們湊上前一看,也面面相覷。

見狀,齊硯便對他道:“先回去稟報王爺再說。”

兩人迅速走進書房,將腰牌交給季君瀾。

“屬下失職,讓三名刺客全都自刎,請王爺責罰。”齊硯先行請罪。

“這是從刺客身上掉落的。”高均雙手將東西呈上,由於每座宮殿都有屬於自己的腰牌,爲了易於辨認,也爲了控管出入禁宮的人數,有安全性的考量。“屬下可以確定不是仿造的。”

季君瀾看着手中的腰牌,表情高深莫測。

其實在先帝殯天、小皇帝登基之後,宮裏的規矩便已有些鬆散,只是他直到今天都沒有出面整頓,還當作不知情,這是因爲該出手的並不是自己,這是他留給皇帝侄兒的考驗,看來時機成熟了。

齊硯和高均忍不住互視一眼,他們不願相信年幼的皇上會派人刺殺王爺,就怕是受到某個大臣的蠱惑,可這麼一來,叔侄之間的猜忌也會更深。

對於這些事,他們並沒有置喙的餘地,見主子沒說話,他們也只能閉上嘴巴。“你們都退下吧!”片刻之後,季君瀾纔開口。

兩人不敢多言,拱手退出書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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