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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(2)

《當寡婦的古代日常《下》抗旨》 / 梅貝兒 / 第14章 / 共21章

“什麼規矩?又是誰訂下的?”她忍不住質疑。“過去所訂的規矩,就真的適合現在的環境嗎?幾千年前、幾百年前的老祖宗又知道將來會變成什麼樣子?做人不能墨守成規,要懂得變通才會進步,如果王爺這麼介意我曾經是個寡婦,那就老實說。”

“這是扯到哪兒去了?本王何時說過這種話?”季君瀾開口駁斥。“你自己也說過做人要懂得變通,找人收你爲養女,不也是個好方法?太后最後不也妥協,不再反對本王迎娶你爲王妃?”

方怡嘴巴一開一合。“我還是無法接受。”

“你無法接受的原因難道不是無法再享有‘第一女訟師陳娘子”這個名聲帶來的虛榮感?”他氣惱地質問。

她聽了火氣上來,把錦被攬在胸口,坐起身。“我的確得意,也感到驕傲,因爲這是我靠自己的努力得來的,可以爲別人做些事情,這種成就感是任何東西都無法取代的。”

季君瀾也坐起身,語帶不滿。“就連本王也不能?”

“這根本是兩碼子事。”

“女人最後不是都希望有個好歸宿?難道成爲本王的妻、成爲堂堂攝政王妃還不夠嗎?”他就是不懂這個女人在爭什麼。

方怡有些無力地看着他,知道再這樣爭下去也沒用,他們之間有着無法跨越的鴻溝,這個男人也不會了解她想要的是男女平權。即使到二十一世紀,兩性平等還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,但若不去爭取,永遠不可能走到終點。

“王爺,定覺得我這個女人不只不夠順從,想法也很怪異,那都是因爲……因爲……”事到如今,她真的必須說出這個祕密嗎?

季君瀾下意識地追問。“因爲什麼?”

“因爲……”方怡心頭還有幾分不確定。

季君瀾見她欲言又止,突然有種感覺,接下來要說的事很重要。“快說!”

“我要跟王爺說一個故事。”她閉了下眼,決定吐實。

他想起之前說的故事。“又是跟獅子有關?”

“不,這次的主角是個叫做方怡的姑娘,因爲跟大學……我是說學堂裏的其他學生一起玩試膽遊戲,結果被勾魂使者勾錯了魂,就這麼死了,等到勾魂使者發現鑄下大錯,只好讓她的魂魄附在一名纔剛斷氣、叫做陳氏順孃的姑娘身上,企圖粉飾太平……”見季君瀾表情越來越凝重,她也只能把故事說完。

“方怡沒想到死而復生之後,得頂着另一個女人的外表活下去,還被兄嫂賣給一戶人家沖喜,最後沖喜不成,成了寡婦,婆母居然要她陪葬。爲了活命,只好連夜逃出夫家,好不容易找到安身之所,誰知老天爺居然讓她結識一對身分尊貴的叔侄,他們不是普通人,而是大周朝的小皇帝和攝政王,從此和他們牽扯不清。”

說到這兒,她喘了一大口氣。“接下來的故事,王爺應該都知道了,她陰錯陽差以陳氏順孃的身分成了‘第一女訟師”,發現自己也可以幫助別人,找到了人生目標,有了更多的夢想,今日還被皇上下旨,差點當上攝政王妃,這是重生到大周朝之前連想都沒想過的事。”

“這是在告訴本王,你就是那位方……”季君瀾眉頭皺得死緊,這是他聽過最荒誕的故事。

“正正方方的方,怡然自得的怡。”方怡瞬也不瞬地盯着他。“其實我並不是陳氏順娘,而是方怡,出生在一個王爺無法想像的世界,那個世界的女人,地位不只提高,從軍和當官也不再只有男人辦得到,離婚的婦女可以再嫁,還能打官司爭取孩子的撫養權,寡婦更可以再嫁,再次追求幸福。”

季君瀾瞪着她不說話。

“那個世界的婚姻,一位丈夫只能娶一個妻子,男人若是對妻子不忠,元配可以去告那隻狐狸精破壞家庭,沒有父母希望自己的女兒介入別人的婚姻,那會令人瞧不起。我在那樣的教育之下長大,所以曾經非常抗拒,總是告訴自己,等到王妃進門那一天便會主動離開,可是想到王爺對我、以及我對王爺的心意,我實在無法割捨,纔會堅持不進王府,選擇住在這座順心園。我以爲各過各的日子,一切都會沒事,其實也不過是自己騙自已。”

她說到這裏打住,等待季君瀾的反應,不過對方顯然還處在當機狀態。“王爺有什麼問題儘管提出來沒關係,我會盡力回答。”

季君瀾眉頭還是呈現川字,過了半晌纔出聲。“這個故事……十分有趣。”方怡正色道:“這不是故事,是事實。”

“你所說的世界只是想像出來的,並不是真的存在。”季君瀾將她擁在胸前,還是堅信那是“故事”。“沒有證據,在公堂上可是說服不了人。”

她抬起頭。“你不相信我?”

季君瀾親了親她的發頂,安撫意味濃厚,想到自己也有哄女人的一天,他不禁想笑。“我相信那是你的願望,希望它是真的存在,但那是不可能的。”

“要是有這個可能呢?”方怡此刻多希望可以拿出證據來。

他捏了捏她的下巴。“你就是你,怎麼會是另一個女人?你的個性確實不夠順從,想法也跟別人不一樣,但就是這樣的你才令人動心。”

“你說令誰動心?”她笑諸。

見她又對自己重展笑顏,原本脹滿胸口的滔天怒火也消失得無影無蹤,季君瀾不自覺地嘆了口氣,這聲嘆息裏飽含無奈,以及滿滿的愛意。這輩子遇上她,他只能認栽。“還要本王親口說嗎?”

方怡執起他的手掌,貼在自己的頰上。“我也一樣,雖然王爺的外表看起來總是冷冰冰的,其實內在是個比火山還要熱情的男人,更是凡事認真,爲了承諾和責任,可以不計譭譽的傻瓜。”

“你說本王是傻瓜?”他不悅地問道。

她輕笑一聲。“就因爲是傻瓜纔會愛上我這種不知好歹的女人,而我爲了這個傻瓜,也寧願屈就,當他的妾。”

季君瀾嘴角抿了抿,但終究沒有開口。

“請王爺原諒我的任性,我無法以那樣的條件去當你的王妃,但是今生今世都會陪在你身邊,不離不棄。”方怡眼眶泛紅,許下諾言,就算未來的王妃容不下自己,總是故意挑事,她也會咬牙忍耐,不跟對方計較。

他喉頭一窒。“這可是你親口說的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要是敢走,本王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。”

方怡既想哭又想笑。“嗯……不過我可還沒有放棄,只要能夠說服皇上下旨准許全天下的寡婦想再嫁的可以再嫁,想守節拿貞節牌坊的也可以守節,交給自己選擇,那麼問題不就解決了,你說對不對?”

“話是這麼說沒錯。”季君瀾費力地壓下脣角。

她點了點頭。“天亮之後我就來寫狀紙,這次要告的對象是一我先問一下,告皇上會不會被砍頭?”

季君瀾忍得有些辛苦。“會。”

“就算這樣,還是得試試看。”方怡摸了摸脖子說。“再說憑我和皇上的交情,應該不至於殺了我,頂多挨幾下板子——不對!我當面抗旨,他現在一定非常生氣,說不定真會砍我的頭……”

他頭又疼了,將袍服脫下,打算就寢。“睡吧,明天再想。”

兩人重新躺回牀上。

“我想皇上應該不是那麼會記仇的人,好歹我也幫了他不少忙,剛好抵消……”方怡問着從身後抱住自己的男人。“王爺說是不是?”

沒聽見回答,她回頭一看,就見季君瀾緊閉着眼。“這麼快就睡了?說得也是,今天真的累了一天,明天再來想好了。但要告皇上什麼呢?精神虐待?不過想也知道大周朝的律法沒有這一條……”

直到方怡入睡,季君瀾才掀開眼簾,即便再過五十年、一百年,這個願望也不可能實現,而除了她,他也不打算讓任何女人坐上攝政王妃的位置或是生下他的孩子,其實……就這樣過一輩子也不錯。

他不由得收攏雙臂,聽到她發出模糊的抗議聲,依舊攬得緊緊的,直到睡熟都沒有放開。

五天後,太貴妃在永壽宮喝下御賜的毒酒,結束一生。

在下這道旨意之前,季昭想遍各種理由,最終還是決定把人賜死,絕不容許任何人危害自己的性命。不過事後他躲在錦被中哭了好久,奪走一個人的性命是如此簡單,這點讓他感到恐懼,加上對方又是先帝的嬪妃,也算是自己的長輩,就更爲難,卻又非這麼做不可——因爲他是皇上。

而這也是季昭最後一次哭泣。

就在太貴妃被賜死的消息傳開,文武百官對小皇帝多了幾分戒心,不敢再把他當作不懂事的黃口小兒,更沒人再有逼宮的念頭。

四月,百花盛開,攝政王府卻如往常般寂靜。

“爹怎麼來了?”劉氏在婢女的攙扶下走進小廳,迎向正在喝茶的父親,見到家人,勉強打起精神。

工部尚書劉培安看到長女進門,放下茶杯。“今天正好是休沐,跟幾個朝中的朋友喫完飯,正好經過附近,就順道來看看你。看你的氣色不太好,是哪兒不舒服嗎?”身爲攝政王的親舅父,只要說是來探望女兒,儘管主人不在,還是獲准進入王府。

劉氏勉強擠出笑。“不是什麼大病,爹不必擔心。”

“王爺已經多久沒有踏進王府了?”女兒不用開口,他這個當爹的也看得出來,那是心病。

父親至今尚不知陳氏的存在,她也說不出口,那等於是承認自己的失敗,只能避重就輕地回道:“王爺很忙。”

“他是攝政王,當然忙,可也不能把你丟在王府不管,三年都過去了,連個孩子都沒能懷上。”他盯着長女半晌,嘆了口氣。“說到底,他也只把你當作表妹,從來就不是女人,也不曾動過心……”

劉氏難堪地叫了一聲。“爹!”

“爹知道你不想聽,但再拖下去,搞不好王妃就要進門了。”劉培安可不是在危言聳聽。

她心頭一驚。“這是真的嗎?”

“聽說太后娘娘已經關心過好幾次,只是都被王爺擋回去,但是不管怎麼樣,早晚都得面對。”他撫着大拇指上的翡翠戒指,沉吟道。“皇上也九歲了,最近越來越有一國之君的架勢,沒人敢瞧不起他或當着他的面無禮,等再過幾年,皇上親政之後,王爺也可以放下重擔,搬回王府內居住,不會再大半年都見不到人影,可是萬一那時王妃已經進門,而你的年紀也不小了,還有辦法抓住他的心嗎?”

“爹是對女兒沒信心?”劉氏紅着眼眶。“只要王爺搬回王府居住,不再分隔兩地,我一定有辦法讓王爺愛上我。”

劉培安又捧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“男人的心不是那麼容易掌握,日久生情這種事也會因人而異,你們是表兄妹,他要是真的對你有意,當初也不用那麼辛苦,用盡各種手段才說服他同意你進王府,卻也只能當個妾。”

她咬了咬脣。“爹是要我放棄?”

“當然不是,只是要你換個方式。越得不到的東西,男人就越想弄到手,太積極、太黏人,總是纏着他,反而令人生厭。”劉培安知曉女兒的性子,不得不面授機宜。“有時也要吊吊他的胃口,懂爹的意思嗎?”

劉氏苦笑一下。“那也得見到人才行。”

“只要下次王爺回府,你記得爹說的話就好了。”他耳提面命。“否則再這樣下去,就得靠你妹妹了。”

“什、什麼意思?”她震驚地瞪着父親。

“你妹妹已經十六了,姿色和才華都不輸給你,你孃的意思是讓她當上王妃,姊妹共事一夫也是件美事。”劉培安說出心中的盤算。

“娘真的這麼說?”她攥着巾帕的手微微發抖,沒想到連母親和妹妹都成爲敵人,打算阻礙自己的人生,她絕不能讓她們得逞!

“不想被自己的親妹妹取代,就多加把勁。”說完,他便起身準備告辭,忽然想到什麼,笑了笑。

“爹在笑什麼?”劉氏有些心不在焉地送父親到廳口,聽到笑聲,這才抬起頭。

劉培安跨出門檻,說道:“只是突然想起前陣子聽到的一個傳聞。”

劉氏隨口問道:“什麼傳聞?”

“上個月初九不是皇上的天壽聖節嗎?”見女兒點頭,劉培安才接着說。“有人在御花園看到王爺牽着一個女人的手,兩人狀似親暱地遊園賞花。”

“那個人確定沒有看錯?”她掩嘴笑了笑。

“爹也是這麼想,所以才說傳聞不可信,何況那個女人據說是個寡婦,還是名訟師,王爺又豈會看得上——”

她冷不防地抓住父親的手腕。“爹剛剛說什麼?”

“爹是說王爺怎會看上一個寡婦?而且又是訟師,所以才覺得好笑……”劉培安一臉不以爲意,卻見女兒露出晴天霹靂的表情。“怎麼了?”

“爹說的那個女人是誰?”劉氏顫聲問道。

劉培安瞥了女兒一眼。“不就是‘第一女訟師陳娘子”,她打贏了好幾場官司,還成功扳倒戶部侍郎張晉全一家,現在可是無人不知、無人不曉,連太后娘娘都聽過她的名號,在天壽聖節那天的宴席上,讓她成爲座上賓。”

“她是座上賓?:”她的心往下沉,一路沉到了谷底。“她居然是座上賓,這是多大的榮幸!”

“到底怎麼了?”

她恨不得放聲尖叫。“女兒只是擔心萬一傳聞是真……”

“王爺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,何必去招惹個寡婦,對他的名聲也不太好聽,你就不要胡思亂想。”叮嚀幾句,劉培安就離去了。

劉氏回到寢房,兩腳發軟,無力地坐在地上。“那個女人居然受邀進宮,成了天壽聖節宴席上的座上賓……”

“夫人,就算成了座上賓,她也只能當妾,當不了王妃。”燕兒跟在一旁,從頭聽到尾,只能這麼安慰。

“她還跟王爺手牽着手遊園賞花?”她簡直要崩潰了。“那個女人是怎麼辦到的?!爲什麼偏偏是她?”

燕兒想要攙扶主子起身,卻被揮開。

“就算她當不了王妃,我也不能容許她繼續活下去。”陳氏是她的眼中釘、肉中刺,必須儘早拔除。“燕兒!”

“奴婢在。”

劉氏掙扎起身,腳步不穩地走到牀頭,打開擺在枕邊的小木箱,裏頭擺着自己所有的私房錢以及昂貴飾物。

“這裏有五十兩,你去陳氏之前住的那座四合院,收買住在裏頭的那些人。”

燕兒接過分量不輕的錢袋。“收買她們做什麼?”

“我要知道有關陳氏的一切,她的孃家在哪裏、還有哪些親人在,以及最重要的夫家,就算丈夫死了,被公婆逐出家門,生是他們家的人,死也是他們家的鬼,不可能真的不管……總歸一句話,打聽得越多越好。”知已知彼,第一步就把那個女人的底全挖出來。

“奴婢明白。”

說完,燕兒不敢耽擱,趕緊來到位在瑤光二巷內的寡婦樓,等了好多天才見到梁氏出門。

“這位大姐還認得我嗎?”她上前寒暄。

梁氏看了一會兒,總算想起來了。“之前見過幾次……不過陳氏已經不住在這裏了,上回不是告訴你了嗎?”

“我今天不是來找她的。”燕兒話鋒一轉。“大姐要出門?”

聞言,梁氏嘆了口氣。“這幾天頭有點痛,晚上都睡不好,正想去藥鋪子抓副藥來喫。唉!想到又得花銀子,就有說不出的心疼。”

“燕兒,什麼賺錢的路子?”

見對方眼睛睜得好大,燕兒左顧右盼了下才說:“我家夫人想知道有關‘第一女訟師陳娘子’的事,大姐可知道她的孃家在哪裏?還有什麼人在?以及她的夫家又是姓什麼、住在哪裏?”

“這……雖然不是很清楚,但是我知道要問誰。”梁氏想到朱七姐,當初是她把順娘帶回來的,一定事先問過,於是胸有成竹地回道。

燕兒臉上一喜。“那就請大姐幫我打聽一下,這是我家夫人給的謝禮。”

“這麼多?”梁氏見對方一出手就是二十兩銀子,馬上見錢眼開。“不過你家夫人爲何想知道這些?我更不懂大家爲何一直吹捧她,在我看來,她只是運氣比別人好。”

看來梁氏對陳氏頗有成見,燕兒順着她的話回道:“大姐說得一點都沒錯,我家夫人也覺得大家都把她捧上天了,很不以爲然,纔會想多知道有關她的事,等到事成之後,還有二十兩的後謝。”剩下的十兩自然是她收下了。

“什麼?還有二十兩?”梁氏拍了拍胸口。“沒問題,就交給我來辦,不過需要幾天的時間。”

她道了聲謝。“那麼七天之後,差不多是這個時辰,我再過來。”

梁氏將二十兩銀子攥在懷中,生怕被人搶走似的。“好,到時別忘了把剩下的二十兩也帶來。”

“那是當然了。”兩人很快地達成協議。

七天後,燕兒依照約定好的時辰,又來到寡婦樓,在大門外頭等了好一會兒,才見到梁氏躡手躡腳地出來,一把將她拉進小巷內說話。

“問到了嗎?”她焦急地問。

“我可是花了不少功夫,甚至還自己拿銀子出來買酒,把人灌得半醉,才讓她開口。”梁氏這話說得一點都不誇張,因爲朱七姐不是個喜歡在人家背後說三道四的婦人,但偶爾會小酌一下,只有那個時候口風最不緊了。

“快說!”

梁氏壓低嗓音道:“陳氏的夫家就住在廣安縣梧棲鎮,就在冀天府境內,至於姓什麼就不清楚了,只知孃家還有大哥和大嫂,當初她就是被他們賣到夫家沖喜的。”

“梧棲鎮……”燕兒心想都住在冀天府就好辦了,再多找幾個人打聽一下應該沒問題。“有說夫家是什麼樣的人家嗎?”

“似乎是做生意的,在地方上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大戶人家。”梁氏回想一下。“還有她死去的丈夫聽說還是那一房的獨子,原以爲娶媳婦回來沖喜,可以救兒子一命,結果還是死了,當然全怪到她頭上……就只有這些了。”

燕兒把剩餘的銀子給她。“有這些就夠了。”

“你家夫人真是大方。”梁氏眉開眼笑,頭都不痛了。

“往後若還有需要,再來拜託你。”燕兒趕緊回去交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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