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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 使計慾離間(2)

《結髮福妻(下)》 / 簡瓔 / 第2章 / 共23章

芙蓉帳暖,這一夜,折騰至夜半才睡去,當駱佟渾身痠痛的醒來時,身邊的談思璘已支起手肘在看她,紗帳外透着晨曦。

她眨了兩下睫毛,這才真的轉醒了,不由疑惑地看着他。

他怎麼還起得來?魚水之歡,施力的可是他啊,這陣子讓他如此折騰,她禁受不住,都快有晨起困難症了……
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酸食?駱佟茫然地看着他,一時沒會意,在他似笑非笑的眸中,這才聽懂他在說什麼,心緒瞬間沉重了。

前世他並沒有子嗣,會不會他命中註定無子?

談思璘見她面色有異,忙道:“怎麼了?我說笑的,你莫往心裏去了。”

駱佟潤了潤脣。“若是我懷不上孩子——”

談思璘立即截了她的話,正色道:“我只要有你便足夠。”

這是他的真心話,但他擔心的是,她會認爲他口是心非,他又如何能說,他前生也未有子嗣,重生一回,雖然娶妻了,也改變了一些事,但他也是極有可能同樣沒有子嗣之命。

“若是你懷不上,我也決計不會納妾。”妻妾成羣,家宅不寧,他不願享那齊人之福。

“那麼,咱們便將子嗣之事交給老天爺安排。”前生她已經自苦夠了,這一世她纔不要再爲難自己。

“佟兒,你能這麼想,再好不過。”他真真鬆了一口氣,若她往心裏去,肓定會櫝鬱成疾,他可不是娶她回來讓她受苦的。

“你可不要後悔就好。”她笑着調侃道:“你說不納妾的,這話我可要記下來讓你畫押了。”

他撫着她的發,執起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,低笑起來。“用完早膳便畫給你,你可要收好了,當護身符。”

“護身符?”駱佟眉眼俱笑。“說得貼切極了,真是護身符無誤。”

她感受着他掌心傳來的溫熱,見他眸色變得深濃,她瞬間覺得全身火燙,他已欺身而上,將她壓在身下。

兩人皆未着寸縷,他一個挺身便進了她身子,低頭含住她嬌弱呻吟的脣瓣,勢不可擋地領着她纏綿起舞。

雲雨之後,兩人皆是過了好半晌才漸漸撫平氣息,駱佟昏沉沉的又想睡了,談思璘見狀便將她摟進懷裏,雙手卻是故意在她身上游走,鬧得她不能睡。

夫妻兩人正在享受閨房之樂,外頭驀地傳來窸窣動靜,不一會兒,寸心的聲音便揚起了。

“大爺、大奶奶可起了?”寸心的語氣欲言又止。

談思璘有些皺眉。“何事?”

駱佟也覺得奇怪,時辰還早,丫鬟們怎麼會來打擾?

“那個——”寸心吞吞吐吐道:“是二爺……”

駱佟臉上快速閃過驚詫。談思湛?

花園那日之後,她便謹慎再謹慎,只要出了明秀軒,便一定有丫鬟嬤嬤相陪,不讓他再有與她單獨說話的機會,他那些卑鄙無恥之言,聽了只會污了她的耳,她不想再聽。

“二爺有何事?”談思璘問。

擾了主子,寸心像是不敢再說,這時換飄雪說話了,“回大爺的話,二爺派丫鬟送來千年山參,說是要讓大奶奶補身子,還要大奶奶親自收下才肯走。”

駱佟一聽便心裏着火,狠咬了下緊抿的脣。

該死!他這分明是故意的,天才透亮便派丫鬟送什麼千年山參來,還要她親自收下,這不是故意要引人往曖昧處想嗎?

她有些不安的抬眸看談思璘的反應,就見他眉眼輕挑,看不出什麼情緒。

她自然是想開口回絕,又怕自己反應太大,反倒引起旁人疑心。

本來嘛,小叔子送個補品來,也可以說成是一番好意,又沒鬧出什麼大事,她哪能動怒的退回去?可是,她十分不想收下談思湛送的東西,這一世,不願再與他有所瓜葛,更不想讓他得逞,以爲還能擺佈她,以爲她只是面上冷淡但心裏還是向着他,萬不能讓他如此一廂情願的認定……

她凝眉咬牙,無計可施,忽然聽到談思璘淡淡地說道:“退回去。”

駱佟詫異地看着他。

退回去?這麼簡單?能夠就這麼毫無理由的退回去嗎?奉命而來的丫鬟也不是個沒嘴的,這麼一來,謠言很快便傳遍府裏了。

“就說大奶奶不能喫山參,會起疹子,心意領了,讓二奶奶補身子吧。”

與駱佟的驚怒交加相比,談思璘一臉的淡然,望着她的目光並無任何探究,理由說得順理成章,誰也找不到錯處。

“奴婢明白了。”外頭的飄雪和寸心都鬆了口氣,領命去辦事。

外間恢復了安靜,紗帳裏一時落針可聞,駱佟忐忑不安,明白這件事絕不是糊弄兩句便可搪塞過去,談思湛這個舉動就是要攪得她寢食難安,喫定了她無法對談思璘道出自己的來歷,這麼一來,他們夫妻必生嫌隙。

她的眉頭略緊,正在琢磨要怎麼說才能讓他釋疑,他便先開口了。

“佟兒——”

談思璘才喚了她的名,她的心便提到了喉嚨,好似隨時會蹦出來一般,難怪都說不能做虧心事,心裏藏着祕密,實在太煎熬了。

只見他輕言道:“許是近日在朝堂上我處處與思湛針鋒相對,所以他才故意這麼行事,要讓我懷疑你。”

駱佟一愣,眨眨眼。所以,他以爲談思湛這麼做的原因是在於他?

“你不必放在心上,料想這般唐突之事,很快便會在府裏引起耳語,祖母不會坐視不理,思湛自會有所忌憚。”

駱佟唯諾應了,此事雖然有驚無險的過去了,但她心中實在有愧,要做一輩子的夫妻,她這祕密要藏到何時?

“對了,你兄長的婚事已有了眉目。”

駱佟精神一振。“是哪家的姑娘?”

她兄長的條件擺在那裏,她也沒抱太大期望,只希望是個品性端正賢淑的姑娘,若是像寶琴公主那般刁蠻,家世再好,她也不肯說給她兄長。

駱菲上回來作客時提起寶琴公主與四哥的閒事,說公主把四哥當下人使喚,有回四哥不過多看了個丫鬟一眼,寶琴公主把那丫鬟狠打一頓不說,還發賣了出去,最後還要她四哥在寒風中跪在院子裏賠罪,成了府裏的笑柄,四哥事後也大病一場,便倔強的不肯再跟寶琴公主說話。

所以了,娶妻娶賢,娶到似寶琴公主這般的刁妻是三生不幸,崔氏不肯善待他們這些庶子女的罪,全報應到自個兒子身上了。

“是戶部侍郎吳大人府裏的大姑娘,雖是庶出,但家裏沒有嫡出女兒,吳夫人寬厚,將她帶在身邊養着,很是疼惜親近,待遇與嫡小姐並無二致,樣貌清秀,品性良善端莊。”

駱佟明白這樣的人家,哪裏肯將視如嫡出的女兒嫁給她兄長,定是思璘出面保了媒,人家看在他面子才點頭的。

“讓你費神了。”她是打心裏感激,若不是看重她這個妻子,他又何須費神?

“你我何須見外?”他把她摟在懷裏,輕聲低語。

駱佟靜靜的靠在他胸前,感受着這份得來不易的#福。

良久之後,該是起身的時辰了,他還要上朝呢,外間丫鬟已有動靜,她這才起身,親自服侍他更衣,也讓外頭丫鬟傳早膳。

真是感激老天,她一個無足輕重的庶女,原本是要被隨便嫁出去的,竟能得到他這樣才貌雙全的出色夫君,更重要的是,他對她的重視和疼寵不一般,這是每個女子心之所盼,若她命屮因他而無子嗣,也無遺憾了,孩子不過是傳承血脈,她絕不會爲此糾結。

“要說費神,令昕那小子才真正令我費神。”談思璘展臂讓她整理衣衫,一邊笑道:“這陣子他在府裏蹦上蹦下地鬧着要出家,想必理國公府很快就會同意他與駱菲的婚事。”

駱佟一聽便哭笑不得。“真虧他敢如此撒潑,這般鬧法,也只有他做的到了。”

“誰說不是呢?”談思璘也笑道:“這個月初八由三皇子主辦的賞畫會,令昕也受邀了,到時你可以親自問問他鬧得如何,可是讓他祖奶奶跟爹孃都舉雙手投降了。”

“賞畫會?”駱佟聽得莫名。“難不成我也可以一道去嗎?”

“正是。”談思璘點了點頭。“不知爲何,這回三皇子明定衆人皆要攜家眷參加,若是尚未成親的,自然另當別論。”

她喜歡畫,自然是樂意參加的,只是好生奇怪,品畫會是男人家的場子,何況又是由尊貴的皇子主辦,哪裏會有女眷在場的餘地?看來那位三皇子胸襟頗不一般,並不看低女子。

“三皇子是怎麼樣的人?與你交情可好?”

談思璘道:“三皇子與寶珏公主、寶琴公主一母同出,淑妃娘娘雖有野心,也有後臺靠山,但三皇子愛好附庸風雅,置身黨爭與奪嫡之外,我們自小一塊兒長人,在我入朝之後,我們的情分也未變,正是因爲他並無追名逐利之心,我們自然還能夠相處融洽。”

駱佟聽出了弦外之音。“可是呢?”

“近日是有些變化了。”他看着她,他的娘子可真是冰雪聰明。“思湛欲拉攏三皇子靠向太子,三皇子也有意無意的提起希望我爲太子做事,想來這份情誼也維繫不久了。”

駱佟心頭一動。“那麼何不反過來,說服三皇子爲睿王做事?”

談思璘目光落在她身上。“睿王?”

駱佟眉睫輕顫,這才意識到自己露餡了,她千不該萬不該,不該在他說出睿王之前便先提此事。

她心亂如麻,不安的垂着眼眸,思忖着要如何收場。

談思璘卻是展顏一笑,若無其事地道:“原來我對你說過我想扶持睿王。”

駱佟微微一愣,怔怔地看着他。

他的神情並無任何異樣,她心中有些不明白。

他是真的以爲自己說過嗎?還是……他發現了什麼?

談思璘看着她,目光極爲柔和地說下去,“睿王知人善任,且虛心納諫,又能明辨是非,加之其人品磊落,能夠體察百姓之苦,厭惡強取豪奪來擴充國境版圖,若他能成爲天子,是大周百姓之福。”

駱佟這回謹慎地點了點頭。“夫君所言甚是。”

四皇子——睿王楊青,登基之後,在位六十年,他深得民心,且足有四十年的時間,大周邊關都是太平的,百姓也免受戰爭之苦。

“佟兒,我要扶持睿王的這件事,你知曉就好,莫要對任何人提起。”談思璘眸色深沉。

駱佟一聽便心中一凜。

這分明是不必特意交代的話,他的神態卻非常認真,就像要讓她相信,真是他提過要扶持睿王之事似的。

她也配合地點了點頭。“我明白,茲事體大,我不會說出去的。”

只是她不由得狐惑,談思湛與她一樣都是從後世穿越而來,明知道將來登基的是睿王,他又爲何會選擇扶持太子,還欲拉攏三皇子,他在打什麼主意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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