📖 書頁
18

第12章(1)

《護花保鏢》 / 莫顏 / 第23章 / 共31章

隔日,巫澈接到傳信人送來一封巫姜寫的信。

他把信看完後,先是驚訝,繼而失笑。

真是巧了,他昨日才從芙蓉口中聽到威遠將軍的名字,今日便收到巫姜的消息——她居然在當威遠將軍的保鏢?

爲此,他讓傳信人去把負責蒐集江湖各大道息的人叫來,他要詳細知曉威遠將軍和俞太守大人的事。

雖然萬花谷平日不太管江湖事,卻在江湖上設有暗樁,專門蒐集各方的消息,大自朝堂權貴和皇帝后宮,小到各門派裏芝麻綠豆的小事。

在萬花谷的密室裏,還蒐集了武林中各方美男子和美人圖,供予辨認。

不到半日傳信人就帶來負責蒐集情報的探子。他將威遠軍如何下獄、收押,以及威遠將軍與俞家的親感戚系敘述得十分清楚,且有條有理,前呼後應,內容十分生動。

巫澈聽完後,總算弄清楚整個脈絡,同時對這個探子感到好奇。

“你是做什麼的?”

萬花谷分佈在江湖上的探子隱藏在各處,可能是民間百姓,也可能是大戶人家裏的一名僕人,從茶樓、酒樓到賭坊,甚至青樓都有。

探子拱手道:“稟豹護法,屬下藏身在說書樓,平且以說書爲營。”

原來是個說書先生,難怪描繪得有聲有色。

巫澈拍着他的肩膀。“不錯,有出息。你說書多久了?”

“稟護法,三年了,其實屬下的功力還不算什麼,屬下的兄弟纔是說書高手,每回說書都高朋滿座,座無虛席。”

巫澈聽了,突然靈機一動。

“慶親王這人,你可知曉?”

“稟豹護法,慶親王乃當今皇上的叔叔,老皇帝最小的弟弟,卻比皇上小十歲,今年二十有六。”

探子從慶親王的相貌到體態,包括他的喜好以及納的女子,全都一五一十的敘述出來。

聽起來,慶親王像個閒散的皇叔,平日不管政事,喜好詩詞,偶爾遛遛鳥、招待文人雅士,不像是會通敵的人。

不過……巫澈邪邪一笑。有的人平日越是看起來不起眼,就越是深藏不露。

“有條線索給你,你即刻去通知手下們,派人在慶親王府與俞大人府佈下眼線,並去保護俞大人和俞夫人,若是發現俞府有任何異動或消息,即刻向我稟報。”

“是。”

手下轉身離去後,巫澈回到客棧,徑直走向芙蓉的房間,敲了敵門。

幫他開門的不是芙蓉,而是小少爺。

“巫大哥。”小少爺見到他,十分開心。

巫澈進了屋,卻沒見到芙蓉,奇怪地問:“小子,芙蓉呢?”

“芙蓉說出去辦點事,一會兒便回來。”

巫澈朝小子看了看,說道:“呦,小子穿新衣了?”

小少爺聽了,眼睛都笑眯了。

“是芙蓉爲我準備的,之前的衣物因爲掉到坑裏,破了幾處,我本不在意,但芙蓉說不吉利,因此備了這套衣物給我換上。瞧,這上頭的竹子還是她親手繡的呢。”

對芙蓉這個貼身丫頭,小少爺是很自豪的,芙蓉聰明伶俐,機靈又能幹,是所有伺候的丫頭中,他最喜歡的一個。

“喔?我看看。”巫澈蹲下身,打量小子這身新衣裳。那青竹繡在下襬處,針法細膩,竹身和竹葉的顏色有深有淺,襯得這身衣料十分淡雅,小子原本就長得好看,加上這身搭配,更顯得清俊起來。

可以想見,長大後必是美男子。

巫澈一邊摸着衣料,一邊目光微眯地打量,心裏頗不是滋味。當時他的包袱也掉下去了,衣物也破了,怎麼就沒見那丫頭爲自己繡件新的呢?

他身上這件雖然也是芙蓉替他準備的,但也就這麼一件,還稍小了點,在對付海東青那羣傢伙時,因爲用力過猛,衣褲都繃裂,早該換了。

丫頭沒良心,眼裏只有這小子,卻忘了他,讓他心裏十分喫味,但他一個大男人喫八歲小孩的醋,傳出去實在丟臉,便只好揉着他那俊俏的小臉來解恨。

“不錯哪,小子,有新衣可穿,不像老子衣褲破了都沒人理,走出去別人還當老子是乞丐呢!”

小少爺一張小臉被揉得變形,看着巫大哥的笑,他心頭恍悟。

“巫大哥,你在喫醋嗎?”

“我有什麼醋可喫的?我是太羨慕你了。”巫澈揉着他的臉,一點也沒停下來的意思。

小少爺後知後覺,愧疚地說:“對不起,巫大哥,我不該向你炫耀,讓你嫉妒了。”

“笨小子,這種話就不必老實說,找揍!”巫澈牙咬得有些疼,不過他還是鬆了手。萬一把小子好看的臉捏壞了,回頭芙蓉還不給他好果子喫?於是他的手改而去摸小子身上的衣料。

“巫大哥,好癢。”

“男子漢大丈夫怕什麼癢,忍着!”

怕癢跟男子漢大丈夫有何關係?小少爺覺得奇怪,但是聽話地忍着。

巫澈本是故意逗他,但摸着摸着,還真被他摸出些詭異。

“這什麼東西?”他摸着小子的胸口,發現這兒似乎鼓鼓的,從外頭看不出來,摸了才知道。

小少爺忽爾有些心虛,身子不由自主地躲了躲。“沒什麼。”

巫澈眸中閃着精芒。說沒什麼,便是真有什麼了,他忽然想起芙蓉當時對海東青說的話,靈機一動。

他的大掌在小少爺的頸後一按,小少爺立即身子一軟,昏睡過去,巫澈順勢接住他倒下的身子。

他將小少爺放在牀上,伸手扒他的衣,找了找,衣服夾層裏果然藏了一個東西,這東西必然跟俞大人掌握慶親王府的祕密有關。

他從手臂上的護套抽出小刀,挑了線,打開衣內的夾層,果然找到個用薄薄一層羔羊皮包覆的東西,這羊皮上頭還塗了防火料,不怕浸水、不怕火燒,可見保護到極致,必是十分重要的東西。

他割開羊皮,抽出一層紙,原來是封信。巫澈想了想,又將信拆開看看裏到底寫了些什麼?

隨着信往下看,他臉上有驚異、有疑惑,最後是深思。

一把劍抵在他肩頸上,身後傳來冷冷的命令。“把信放下。”

巫澈回過頭,見芙蓉正持劍對着他。

他並不意外,其實在她悄悄接近時,他便已察覺身後有人,也嗅出她的氣味,只不過他沒躲開罷了。

“你該知道,你是打不過我的。”他好笑的提醒她,像在看着一位使性子的小女人,語氣不無寵溺。

芙蓉臉上卻再無以往的溫婉,而是冷凝、危險。

她這趟回來,是帶了一個驚喜給他,因此沒有發出任何聲響,悄悄地靠近,卻沒想到他竟然偷拿那封大人託付給她保管的信件。

這封信是俞家的希望,就算她把命丟了,都不能丟了這封信。但這封信此刻落到他手上,讓她不得不懷疑,恐怕他也是慶親王派來的人,故意接近他們取得她的信任,然後偷偷找出這封證物。

芙蓉眼中殺意盡現。就算不是他的對手,她也要拚死一搏。爲了證明她的決心,她將手中的劍往前一推,刺進他的肌膚,血緩緩流了出來。

巫澈擰眉,漸漸收起笑容,目光變得銳利,沉聲道:“丫頭,你想殺夫嗎?”

殺夫二字,令芙蓉禁不住冷笑,心中卻是一痛。

“憑你也配做我的夫?我不過是利用你來保護我們,防止刺客追殺罷了。”

這話說得冷酷,不帶絲毫情意,言下之意,便是說之前與他的一切都是虛與委蛇、逢場作戲罷了。

巫澈渾身頓時散發出濃濃的邪氣,目中暴出怒火。“丫頭,你再說一遍。”

“說幾遍都一樣,只要能保護少爺和這封信,就算讓我出賣身子給敵人,我也不會眨一下眼睛。”

巫澈聽了瞬時火大。“你敢!”

“你看我敢不敢!”她把劍狠心往前送。

巫澈及時躲開,罵了句髒話。這丫頭還真的想殺夫,真該抓來好好打一頓屁股,其實他知道她誤會了,以爲他是敵人派來的,原本只想逗她一下,卻沒想到她居然說出這些話。

他視她爲自己的女人,她卻當着他的面說她爲了達到目的,就算犧牲自己,把身子給其他男人也無所謂,令他醋勁大發,決意把這女人抓過來好好教訓一番,卻不料渾身一軟,霎時感到頭昏眼花。

他心中警鈴大作,猛然驚覺自己着了道,雙目暴出厲芒。

“丫頭,你給我下了什麼毒?”

芙蓉冷笑,知道藥性開始發作了。

“劍上淬了軟骨散,一入血,只要一運氣,便會立即發作。”既然打不過他,只好用計了。

巫澈原本只需幾下就能輕易將她逮住,現在卻因爲軟骨散的藥效發作,四肢變得遲緩,一時制伏不了她,只能躲開她的劍招。

“行啊,臭丫頭,居然對我下藥,看我不把你抓來打屁股!”他這回真的栽了,忘記這丫頭看似溫柔婉約,其實精明得很,也罵自己一時大意,着了她的道。

他一邊忙着躲開她的劍招,一邊暗中運功逼毒,因此步伐紊亂,躲得踉踉蹌蹌,爲了抵擋驚險刺來的劍尖,他抬手一擋,雖然躲過了,但是擦身而過的劍尖卻刺破了手中的信件。

嘶的一聲,讓兩人同時僵住動作,一時呆掉。

📖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

⚙️ 排版設置

主題
字號
行距
字體
寬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