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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(2)

《護花保鏢》 / 莫顏 / 第24章 / 共31章

芙蓉腦筋空白,望着被自己的劍穿透而過的信件,整個人都傻了。當她回神時,只覺得寒意襲身,因爲恐懼而簌簌發抖。

完了、完了,這麼重要的一封證物,竟被她用劍毀了。

她對不起老爺夫人,更對不起所有俞家的人,她竟然幫敵人毀了證物。沒了證物,敵人說不定不再有顧忌,俞家幾十餘口的性命將會因她的疏失而葬送。

她嚇得臉色蒼白,雙腿癱軟,彷佛天崩地裂,掉入了萬丈深淵。

巫澈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,看着信件還插在劍尖上,他想把信拿下來,誰知一拉,信件破得更厲害。

哐啷一聲,芙蓉手中的劍掉落,她呆呆地盯着那破碎的信,站在那兒動不了。

巫澈用手在她面前揮一揮,她也沒反應,臉色蒼白得嚇人,好似魂魄都飛了。巫澈一臉汗顏地看着她,心想這回玩笑似乎開大了,瞧把她嚇的。

“芙蓉?”他的手碰着她,想把她喚回神,不過她依然毫無反應,倒是眼眶溢出豆大的淚珠。

巫澈原本還火大着,瞧見她這失魂落魄的可憐樣,氣也消了。說來說去,也怪他把玩笑開大了,讓丫頭氣得炸毛,於是他憐香惜玉地摟她入懷,拍撫她的背,溫柔地道:“別哭、別哭,有我在呢。”

他不說還好,這話一說,反倒刺激她某根神經,頓時恨意沖天,張口就咬。

“唔!”巫澈肩上喫痛。

他沒推開她,反而更加抱緊她,柔聲安撫。“唉,咬吧、咬吧,只要能讓你消氣,就盡情地咬吧。”反正他皮粗肉復,不在乎少一塊肉。

別看他像個莽夫,其實他是鐵骨柔情的漢子。

芙蓉恨極。就算咬下他一塊肉,也救不回那封信,但她只能恨恨地咬他,很快的,他肩膀的衣料被一大片血染紅。

不管她如何咬他,他依然不放手。

“算我錯了,我道歉還不行嗎?傻丫頭,其實那封信……”接下來的話來不及說出口,他便已經撐到極限,閉上眼昏了過去,可即便失去意識,仍舊死死抱着她不肯放手。

芙蓉恨極,用力地推開他,他的身子終於重重倒下。芙蓉趁此撿起地上的劍,雙手握住劍柄,高高舉起,劍尖朝下。只要這一劍插入他的心口,他就一命嗚呼了。

她該殺了他,也必須殺了他,若不殺了他,等他醒來,她再也沒機會打敗他。

爲了小少爺,爲了老爺、夫人的託付,她不能心軟,但她只是舉着劍,遲遲下不了手。

她喘着氣,掉着淚,好幾次作勢要下手,但每每離他心口只有些許時便收住手,始終狠不下心。

她最後氣得放下劍,重重踢了他一腳,跨過他,趕忙把地上的信件碎片撿起來收好,接着又趕緊去察看小少爺,把了把脈,終於鬆口氣。幸好小少爺只是被點了穴道昏過去,沒有大礙。

念在這男人沒有傷害小少爺,終究她還是放過他了。

她背起少少爺,正打算儘速離去,想想不妥,又回來將小少爺放下,雙眼直盯着巫澈,冷冷道:“是你自找的,莫怪我下手無情。”

她拿起手中劍,把心一狠,朝他身上劃去。

巫姜一直跟着押解的車隊。

這兩日到了入夜,車隊便紮營休整,她便宿在樹上,靠着樹幹而眠。

守着營帳的官兵來回走動,有的巡視,有的負責給馬兒餵食、喝水。

崔大人及馬大人在營帳裏,不知在商議着什麼,巫姜沒興趣去聽,因爲她知道,這兩人話不投機半句多,沒什麼好探聽的。

此刻她正坐在一棵大樹上,咬着野果子裹腹,遠遠盯牢他們,悠閒地等着。忽然,附近有異動,有人來了,但沒有殺氣,過了一會兒,人影出現在樹底下,她低頭一瞧,頓時感到意外,接着便冷下臉,防備地盯着來人。

“你來做什麼?”她冷冷地問。

高無彥站在樹下,靜靜的抬頭望着她。

事實上,他找她許久了,可她擅於隱藏,讓他費了許多功夫,今日還是因爲她沒刻意隱身,他才能找着她。

她臉上依然蒙着布,只露出一雙眼睛,遮住了面貌,而他英俊的面孔上,卻還留着殘餘的瘀青,是上回被她打的。

他該生氣的,因爲從沒有一個女人如此使勁的往他臉上打,這着實讓他丟盡臉面,但奇怪的是,向來眼高於頂、不把女人放在眼中的他,竟對她氣不起來,只是礙於面子,他依然擺出高傲的姿態。

他沒多說什麼,直接將銀票拿出來。

“拿去,你的一千兩!”

巫姜原本以爲他是來找麻煩的,見到銀票後,一臉意外,孤疑地盯着他,那眼神很明顯在說:你會這麼好心?

高無彥道:“我是來送銀票的,難道你不想要?”

他站在那兒,伸手舉着銀票,等她自己來拿。

巫姜當然要銀票,但有了前次不好的印象,她不相信他會這麼好說話。

她躊躇着,高無彥也不催她,始終耐心等候。

巫姜想了想,起身一躍,落地無聲,上前伸手把銀票取過來。

在她接過之後,他才收回手,面無表情地盯着她。

巫姜把銀要收好,目光始終沒離開他,以防有詐。

高無彥知道她在防備自己,便將目光移開,看着遠方的營帳,冷然問:“將軍可無事?”

“暫時無事。”她道。

接下來一陣無話,他不說話,她也沒什麼話好說,見他直挺地站着,心想他不走,那她走好了。

她正要轉身另尋一處視野良好的地方盯着車隊,哪想纔剛跨出一步,高無彥便開口了。

“你覺得那些刺殺將軍的人,會是誰派來的?

巫姜頓住。既然談的是正事,她便有興趣了。

“不知,還在查。”

接下來又是一陣沉默,巫姜認爲他大概沒事,便要走人,誰知他又開口。“上回是我不對,誤會了姑娘,在此向你賠不是。”

巫姜意外地看着他,料不到這脾氣冷傲的男人居然會向她道歉?

不等她開口說什麼,高無彥回頭看着她,突然丟出一句。

“臉上蒙着布也好,別讓其他男人見到,知道嗎?”說完,他轉身便走,絲毫沒給她回覆的機會。

巫姜見鬼地目送他離去。她的臉有沒有遮住,或是要給誰看,關他什麼事啊?真是莫名其妙。

不過,能拿到一千兩銀票,她還是挺高興的。

遠處忽然傳來鳥鳴的暗語,她立刻來了精神,眼神都亮起。

她運功行氣,點地躍上樹端,來到最高處,小心察看四周,確定附近無人,便伸出兩根手指放在脣上,發出另一種特殊的鳥鳴。這暗語跟召喚傳信的探子不同,只有四大護法才知曉。

距離她上次送信出去已經數日,如今第一位護法已經趕來。不一會兒,一抹青影由遠而近,躍上樹端,在同樣的高度上與她相視而笑。

那張臉依然俊美得禍水,一雙桃花眼笑得魅惑衆生,修長的身形一如筆直的蒼松,但是身上的衣袍卻又隨風擺動,長髮飄揚,好似天上謫仙偷偷下凡。

俊逸的脣在輕笑中吐出迷人的嗓音。“巫姜,多日不見,有沒有想我?”

瞧這話說得多曖昧,會這麼跟她打情罵俏的,除了蛇護法巫嵐還會有誰?

巫姜勾起脣。“總算等到你了。巫離呢?怎麼沒見到她?”

當時谷主派巫嵐和巫離下山,去捉拿一名打着萬花谷名號爲非作歹的淫賊,隨後沒多久,谷主又派她和巫澈下山去收帳。

若不是覺得威遠將軍被收押事關重大,她也不會找巫嵐他們來做幫手。

巫嵐笑了笑。“巫離哪,她有人看守着,離開需要費些功夫,我算算……”他伸出修長好看的手指,掐指一算,嘆息道:“大概需要三個月纔會到。”

巫姜聽了,擰起眉。“三個月?她去幹什麼了?爲什麼需要三個月?”

“她去幫人解毒呢,有人需要她,天天離不開她……”

“別聽巫嵐的,他全身上下都是毒,全天下的男人、女人都離不開他這一朵最毒的花。”

來人正是巫離。她笑嘻嘻地出現,一來就纏上巫姜,雙手圈着她,熟門熟路的摸到了胸口,“巫姜,多日不見,喲,胖了點肉呢!”

巫姜拍掉巫離不規矩的手,笑罵道:“他說你被人看守着,是怎麼回事?”

巫離妖嬈地橫了巫嵐一眼,捂着脣笑道:“沒什麼,就是遇到了一個男人,管我管得緊,還說要娶我呢。”

巫姜愣住。她倒是沒想到巫離已經有男人了,不過萬花谷的人向來我行我素,喜歡跟誰在一起是個人的自由。

巫姜仔細瞧着巫離。出谷歷練之後,巫離好似多了一股說不出的女人味,連巫姜看了都覺得她很美。

“巫澈那傢伙呢?不是跟你一塊嗎?怎麼不見人影?”巫離問。

巫姜回過神。說到巫澈,她就沉下臉色,心中有氣。

“他呀,去找銀票了。”

“找銀票?怎麼回事?”兩人同時疑感地看向巫。

巫姜邪氣襲身,陰沉沉地道:“他把一萬兩的銀票丟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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