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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 太子駕到(1)

《兩世冤家要成親》 / 寄秋 / 第18章 / 共26章

“我要坐那邊。”

看到兩人不時接頭交耳的談笑,打情罵俏的喁喁私語,看得眼紅的劉慧蘭又不安分了,心有不甘的大喊。

他們坐的位置是離地三尺的高臺,以架子架起階梯,一層一層往上搭建,位置越高官位越高,以此類推,因此這回偕同舉辦比賽的七位縣令是同排而坐,其中穿插着各府家眷和服侍的下人。

高臺上也搭了遮蔭的棚子,坐在裏面的人不會感到熱,江面的風一吹到岸邊,還有微涼的感覺。

因爲東方錚是皇子,他的位置在最後一排的中間,地位最爲崇高,而謝漪竹將自己和霍青梅安排在末二排的最左側,中間隔了十幾人,既能大範圍的觀看江上情景,亦能避免和大皇子有太多的接觸,他把貼近皇子的機會讓給其他急於阿諛諂媚的縣令。

至於劉慧蘭雖然出身高官之家,但她並非官身,加上東方錚覺得她丟臉不肯帶着她,所以她的位置在最下一層的右側,離謝漪竹最遠,呈現對角。

“那是兒童專區,你未滿十歲嗎?”謝漪竹冷諷。

離高臺不遠處是一座涼棚,裏面有十歲以下的孩童數百,有喫有喝還有玩,有人看顧,孩子們一面對划龍舟的人大聲吆喝助陣,一面玩着陀螺、風車、七巧板、九連環,玩得不亦樂乎。

“爲什麼他們可以在那裏玩我不行,管他幾歲,就是要過去。”

劉大小姐對於被人漠視這點氣極了,沒事找事就想讓人來哄她,她好趁機擺譜,提出更多無禮的要求。

可是她太高估自己了,在京城,別人會因爲她祖父的緣故對她禮遇有加,但渡江縣沒有幾人認識她,她架子擺得再高也無濟於事,沒人理會。

“慢走,不送。”等着碰一鼻子灰。

“你……”騎虎難下的劉慧蘭一咬牙,真的起身下了高臺,她身後跟着一位嬤嬤和四個服侍的丫頭。

她很重排場,更不想被看輕,因而每一次出府最少要十二名侍衛、十二名丫頭、嬤嬤、婆子好幾名,還有跑腿的小廝。

但這次趕得急,又是偷跑的,所以來不及帶府中侍衛,一大一小兩輛馬車就四個丫頭、一個嬤嬤,三個小廝中有兩個充當趕車人,一行八個人就這麼由京城出發。

只見她下顎抬得很高,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走向滿是孩子的涼棚,她還挑釁的回頭看了謝漪竹一眼,見他並未看她而是繼續和身邊的女子卿卿我我地玩起手指,她眼眶一紅,負氣往前走。

誰知她的得意僅在一瞬間,隨即像破布一樣被看守的人扔出,跌個四腳朝天,慘叫出聲。

聽到拉長音的叫聲,正和縣令們交談甚歡的東方錚這才抬起頭,他看了一眼又自取其辱的表妹,心裏再次辱罵——蠢貨,她腦子長在糞坑裏嗎?老是學不會教訓。

他也就看了看,不予理會,繼續和縣令們大談升官之道,他想做的是將他們收歸旗下,爲自己辦事。

江面上,一條條龍舟奮勇向前,江岸邊擠滿圍觀的百姓,沒人在意坐在兒童專區前抹淚的劉慧蘭,一名手握大刀的男子斜倚着撐起涼棚的柱子,蔑視意圖闖入的不明人士。

他是刀痕,主子給他的任務是看好孩子,除非手系布條,號碼相符的親人來接,否則一律不許擅自進出。

可想而知,劉慧蘭的做法是多麼缺乏理智,她要強行進入只有一個下場,那就是被丟出去。

“啊!比賽快到尾聲了,張縣令、吳縣令、陳縣令、孫縣令……各位縣令,今年的龍舟大獲已分出勝負,我們這就去頒獎了……”

謝漪竹語氣溫和的一喊,其他來參觀的縣令如夢初醒地站起來,眼露茫然地看看得勝者,是誰。

今日的比賽有縣對縣、商號對商號、店鋪對店鋪,以及從百姓中分出少年組、中青組和壯年組,最後是村子組隊的對抗賽,一共有十幾組獲得優勝,優勝還有分第一、二、三名,

第四名以下是安慰獎。

什麼叫安慰獎?

那就是前三名能領走他們應得的獎品和獎金,而其他人是白米十斤、白麪十斤、兩斤重的五花肉一條,再加兩匹的粗布。

“呃?渡江縣不是窮縣嗎?你怎麼準備了這麼多東西。”爲之咋舌的趙縣令好奇的問,他們一個縣也只拿出五十兩銀子做爲贊助。

謝漪竹意味深長的說:“窮的是百姓,富戶還真是不少,他們一聽要用在百姓身上,紛紛熱心的慷慨解囊,有人捐米、有人送肉、有人搬來百來匹布料,還有人直接給銀子,叫本官好生感動,都是善良的鄉里鄉親……”

有可能嗎?

衆人面面相覷,不相信有這麼傻的人。

看到一斤斤送出去的白米、一塊塊包好的布被領走,連來看熱鬧的百姓也人手兩個大肉包,由不得他們不信,這個年輕的謝縣令真有本事,纔來沒多久就能從這些一毛不拔的有錢人身上榨出油水和他來往。

而且,他居然和大皇子平起平坐,兩人對話的語氣似是舊識,又是京裏來的,那他是不是有不爲人知的身分?

“哎喲哎喲……放手、放手,不許拎我耳朵,我是……太子、國之儲君、未來的君王,你不可以對我不敬,快點鬆手……啊!痛,耳朵要掉了,你對太子無禮……”

嗚……母后,快來救兒臣,兒臣遇到土匪了,他要割了兒臣的耳朵當下酒菜……

“你說什麼,我沒聽清楚,再說一遍。”小小年紀不學好,還敢偷跑,真當天下是他們的就能橫行無阻。

“呃!好表哥、親親表哥,我的親哥哥喲,弟弟知道錯了,看在我把你當親大哥的分上,你饒了我吧!我以後不敢了,肯定聽話的待在宮裏,和父皇學治國之道……”唉!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頭。太子東方軒深深地嘆了口氣。

“哼!要不是你還記得帶十八騎衛出宮,我肯定擰下你的腦袋當球踢。”不知天高地厚。

耳朵一逃離魔掌,一身明黃錦衣的東方軒趕緊往旁邊逃,揉耳又呼疼的遠離某個兇戾的暴徒。

“表哥,我還不是擔心你,我們安排在大皇子府的探子回報,說有不明黑衣人暗探金家礦場,現場死了不少人,我得知大皇兄天未亮便出京,你又沒給我任何暗信,我以爲是你們出事了……”

因此他想也不想尾隨其後,跟着大皇兄出京,途中還瞧見劉相府中的花癡女,他差點被發現,躲了又躲才又上路,緊趕慢趕的跟他們一前一後的到達。

只是表哥的人比較厲害,他都還沒決定先去縣衙還是找間客棧落腳,後領就被拎起,一路忽高忽低的被拎在半空飛。

他怎麼這麼容易就被逮住了?自己身邊的護衛也太不行了,實在太沒面子,回京以後還要多動腦子,只要能避開表哥的眼線,他哪裏去不了?

當今太子東方軒想的不是自我反省或是檢討自己的過失,而是想着如何更完美的逃脫,以及和一肚子鬼的表哥鬥智、鬥謀略,把他一腦子的陰險狡獪全偷過來。

“你表哥我看起來是短命的人嗎?”他沒發暗信自然表示安然無恙,偏這小子爲了偷溜出京,竟以他爲藉口。

“嘿嘿嘿……表哥你當然壽與天齊……哎呀!又打我”他又沒說錯話,怎麼又捱打了?

他是太子、太子呀!應該對他恭順敬畏,以禮尊之,文武百官應當如此,可是眼前的暴徒只會對他拳打腳踢,把欺負他當家常便飯。

“正經點,別忘了你是太子殿下。”

明明在宮裏的他光風霽月,可一出宮就像山裏的野猴,皮得很。

咳了兩聲,手背於後,目光清明。“本宮夜觀天象,文曲星暗淡,憂國之棟樑有難,憂心仲仲,故而順應天理匆忙離宮,好解救君於萬千狼口之下……”

“噗哧!”

“啊!大膽,誰在笑?哎喲,表哥爲什麼又打同一個地方,我這是雙倍的痛……”壞人,表哥的動作未免太快了,他還沒看清楚呢,後腦杓就被拍了。

“我讓你正經不是要你扮神棍,滿口胡言,哪有一國儲君的氣度。”本不想打他的,真是個熊孩子。

“表哥,有話好說,你好歹也上過國子監,識字的吧!人與畜生之所以有區別,是因爲我們講理,你不要一不高興就動手動腳……我……咦?到底是誰在笑,難道只有我聽見……”莫非是見鬼了?

見謝漪竹等人面不改色,全無動靜,暗暗心驚的東方軒左顧右盼,想找出詭異笑聲的出處。

“我。”

“誰?”他往後一跳,躲在十八騎衛之首身後,一副“有小人要害本宮”的神情,快請道士來捉鬼。

“你給我有出息點,光聽聲音就自己把自己嚇個半死,日後還能指望你幹什麼大事。”謝漪竹一臉嫌棄,他已經懶得打人了,本來就是個傻子,再打成呆子就要將太子之位拱手讓人了。

“你也聽見了?”原來不是他想多了,真的有異聲,只是他們表現得太平靜,讓他以爲女鬼找上他。

“耳朵沒聾的人都聽得見,就你一人疑神疑鬼。”謝漪竹往右跨了一步,露出後頭盈盈一笑的女子。

“你……你是人還是鬼?”

“你猜?”這是本朝太子?倒是更像中二少年,腦子被門夾過,因此人家都是完整的腦,他只剩腦花。

“我猜?我纔不要猜,不然一會兒表哥又打我腦袋。”一臉傲嬌的東方軒不想和她說話,擺出吾乃齊天大聖的高傲臉色。

本朝並無《西遊記》的話本子,他是聽謝漪竹用吊胃口方式,分三年講給他聽,他一聽就着迷,成了迷弟,兩人的情誼纔會如此深厚,親如手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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